一个时辰后,终于恢复神志的郁凌胡乱裹着里衣,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羞耻地红了脸。
他实在是太想念木桉了,不止是心,还有身体。
若木桉还在,瞧见他这副模样,定会坏笑着恶意捉弄他……
就像方才梦中一样。
天色已晚,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郁凌脸上,他回了神,慢吞吞收拾好一切。
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堆满杂物的书案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黑衣乌发,衬得肤色越发苍白,不似活人。
木桉曲起一条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餍足地向后伸展脖颈。
而后望向紧闭的房门。
“如今的师尊,可真是出人意料的乖巧啊……”
他垂眸看向身侧的纸笔,突然有了兴致,提笔,作画。
黑色的线条舞动,木桉唇角的笑越发灿烂。
……
夜幕降临,新的一天又要过去。
睡前,木桓嚷嚷着要让爹爹讲故事。
而郁凌故事中的主角,永远是木桉。
“你父亲是一个……”
他回想近百年人生中,和木桉有关的那一小部分。
那时他寡淡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忘记。
讲故事的同时,他还不忘将手抵在木桓背后。
微弱的灵力运转,传送进木桓体内。
木桓出生才五年,妖族生长本就缓慢,郁凌等不了这么久,只能将一天积攒下来的灵力全部送给他。
也算是提前带他修行。
故事讲完,木桓沉沉睡去。
郁凌抹去额角的冷汗,坐在床边缓了许久。
最后,提着灯笼出了门。
院子里连虫鸣声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郁凌无暇顾及这异样,趴在院子里的木桌上,脸色惨白,下唇被咬出斑驳的血迹。
还是太勉强了。
按理说他不该动用灵力的。
可他等不了了。
缓过这阵疼痛,郁凌起身,进屋。
房门关闭后,一道黑影落座在他刚才休息的位置,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桌面,神色晦暗不明。
第二日,郁凌照旧送了木桓去上学。
再回来时,却见屋里的床幔上挂着一副画。
简单的线条勾勒,却不难看出画上之人,是他。
在书房的、衣衫不整的他。
郁凌背后起了一声冷汗,手里的木盆应声坠地。
眼前一暗,房间彻底被黑雾笼罩。
郁凌摸索着拿出放在箱子里的霜寒剑,腰背挺得笔直,唯有说话时露出的一点颤音,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背后一凉,手指顺着后颈不断下滑,带起一阵痒意。
郁凌想要回头,一只冰凉的手却捏住他的下巴,任由他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衣带解开,他被那双诡异的手捉弄着,双目含泪,连祈求的话都说不出来。
解开束缚的那一刻,身后的人影翻窗而去,消失不见。
徒留郁凌跪坐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若不是腰间还留着那人捏出来的青紫,恐怕郁凌都要以为,这只是他过于想念木桉做的一场梦了。
否则,刚才的登徒子怎么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起身,收拾好房间。
木桉看着他动作,没有如愿欣赏到郁凌脸上的惊慌失措,有些失望。
此后的每一天,木桉都要在郁凌梦中胡闹一番。
非得逼着这位仙尊在自己的画像前哭泣求饶。
他将心中的恶趣味尽数发泄,一直等着郁凌同他翻脸的那一天。
可郁凌竟然逆来顺受,醒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撑着发软的腰继续做自己的事。
隐匿起来的木桉迟迟没有找到现身的好时机,逐渐没了耐心。
终于在一次午后,木桓还在上学。
郁凌在榻上小憩,睡得香甜。
木桉指尖轻点,将屋内发生的声响牢牢锁住。
随后熟练地揽上郁凌的腰。
在他开口试探前,按住他的唇。
“嘘,师尊动静小点,免得又被邻居们编排出什么,坏了你寡夫的名声。”
这声音,过分熟悉了。
郁凌咽了咽口水,喉结在木桉掌心滚动一圈。
“寡夫?我相公好像没死,也能叫寡夫吗?”
木桉轻笑一声。
“那要看你以为的相公是谁了。”
郁凌不满他语气中的质疑,“自然是你!”
“我?当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过在喝下孟婆汤前,想到生前还有一个你,若我死了,你定是要快活地度过下半辈子的,说不准还要给我孩儿找个后爹,弟子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就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他说得半真半假,尾音还带着笑意。
郁凌却当了真,指尖一颤。
心中多年的思念和愧疚喷涌而出。
主动牵住了木桉的手,放在怀里暖着,轻声试探:“那,我能,看看你吗?”
木桉躺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于是郁凌缓缓转身,摸着黑,投入面前冰凉的怀抱。
手掌放在木桉再也无法传出心跳的胸腔,泪水很快夺眶而出。
“不会的。不会有别人的。”
他在反驳木桉先前的回答。
木桉的视线扫过他空荡荡的手腕,故意找茬,“等日子长了,谁知道呢?”
脱离了掌控的事物,木桉总是无法轻易相信的。
不然他也不会实体都未凝出,就跑出鬼界,日日夜夜守在这院子里。
连一株没生出神志的野草都要被他丢出院外。
郁凌愣了一瞬,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和木桉相处多年,也有些摸清了他的性子。
他喃喃道:“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木桉似是有些诧异,“我为何要信你?”
在郁凌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他缓缓补充道:“我只需要日夜缠着你,将你锁在床头,只能看见我一个人便可以了。”
又是这一套。
郁凌含着泪,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那桓儿怎么办?”
木桉心如冷铁,“摸爬滚打,总能闯出一条路来。”
郁凌见他面色认真,不像作假,有些迟疑地后退了些。
木桉瞧见他的动作,脸色顺便冷了下来,手放在身后捏成了拳,却不曾有其它动作。
“既如此……”
郁凌叹了口气,手再次握上了霜寒剑。
“我愿意去陪你。”
剑刃划破皮肤的那一刻,木桉抬手抢过霜寒剑,压抑着心中生出的后怕,低声怒道:“你要做什么?”
郁凌抬头看他,身体因为过于激动不自觉地发抖。
“当然是去陪你!你在我身边多久了?一天、一年、还是五年?我为何现在才看到你!”
“若不是你主动出现,我是不是直到将桓儿交给能托付之人后,跳进你的衣冠冢里,我们才能见面?”
“哪怕你日夜缠着我,我也心甘情愿,我就想看看你……”
郁凌捂着心口蜷缩起来,情绪宣泄之后是极度的无力。
木桉鲜少见他这副模样,表情有些怔愣。
到底还是说了实话。
“先前灵力不足,不能现身,只能拉你入梦。后来,是我没有找到一个好时机。”
郁凌好奇地追问:“什么好时机?”
“等师尊被我这登徒子冒犯到受不了时,我再带着怨气主动现身,这样便有理由继续锁着师尊了。”
他算盘打得很好,可惜郁凌早就猜到是他,默许了他的一切行为。
郁凌沉默许久,丢了手里的剑,环住木桉的腰。
“为师愿意。只要能天天看见你,做什么都愿意。”
五年的阴阳两隔,到底让仙尊学会了坦诚。
木桉回抱他,嘴角上扬。
心里却嘀咕起来,多好的机会啊,他金链都准备好了,只可惜郁凌如今太乖,派不上用场。
过了一会,郁凌突然翻身下床,搬出一个上锁的木箱。
长腿一跨,坐在木桉腰间。
“既然如此,现在就开始吧。”
木桉望着一箱熟悉的金链,挑了挑眉。
单从魔界带出来这么一箱东西是……
“开始什么?”
郁凌红了脸,“为师灵力不足,你得帮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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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是双/修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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ღ 番外 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