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战之后,因魔尊与遇仙宗老祖同归于尽,被强行掳来魔界的修真界正道之光——玉灵仙尊悲痛产子,成了寡夫。
一时间,正道介意其诞下魔尊之子,魔界亦不愿信任这位正道修士。
于是除微弱修为外,体质与凡人无异的昔日仙尊,只能携其幼子,在人间谋生。
五年后,郁凌拖着沉重的脚步打开自家院门,照例先给院子中间的一株苍耳浇水。
水声淅淅沥沥,他望着苍耳新生的种子出了神,逐渐红了眼眶。
“爹爹!”
一个小胖墩从门外冲进来,抱住了他的大腿,笑得无忧无虑。
“爹爹!今日夫子夸我识字识得快,我棒不棒?”
郁凌眨去眼中的泪意,将手中的水壶随意搁置在一边,俯身,抱起因为时常被他灌输灵力而体重日益增长的儿子,往屋内走去。
“桓儿真棒!饿不饿?爹爹给你做晚饭……”
父子俩说着温馨的话语,身影被关上的大门阻挡。
也就没人看见院子里忽然起了狂风,苍耳树枝摇摆,落下许多绿叶。
种子掉落一地,被风卷起,抛出院外。
一团黑雾在院中凝实,化作一只大掌,提起被遗落的水壶,左右晃了晃。
“哼,五年不见,倒有胆子养其他野/男人了。”
作为他口中的“野男人”,这株在凡间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苍耳,丝毫没有辩解的能力,最后只能同它的种子一个归宿。
被抛出了院外。
屋内的郁凌察觉到外头刮了大风,连忙打开了房门。
却只见院子中间躺着一只水壶。
他精心照料的苍耳没了踪影,原地只剩一个土坑。
他没多想,只当是凡间之物都是这般脆弱,抿着唇,将院子中间打扫干净。
望着空落落的院子,他不甘心地想,明日还得留意一下,再挖一株苍耳回来。
夜色降临,木桓白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和同伴疯玩,吃过饭没多久,就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郁凌则没有那么轻松,白日帮人干活,夜里还要就着烛光给木桓补破了洞的衣衫。
身为修仙者,黑暗中视物不是难事,可隐藏在暗处的某人有些等不及了,操控着风,熄灭了烛火。
郁凌迟钝地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针线,再度将烛火点亮。
呼——
这一回,连烛台都被吹倒了。
郁凌暗道,莫不是厉鬼作祟?
可他此前并未招惹过鬼修啊!
听着儿子绵长的呼吸声,他不得不谨慎,熄了想要反击的心思,摸黑收拾好衣物,朝浴房走去。
月光透过窗台,在地面铺上一层银霜。
随着时间推移,银霜被黑影取代,直到屋内再也透不进一丝光亮。
黑暗中出现了一道规律的脚步声,先是在小床边停下,拂袖,让小胖子睡得更安稳些。
随后才移步走至他最终的目的地。
还未靠近,便听见一阵水声哗啦的声音。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短且急促的呼吸。
屋内的人不知在做什么,水声响了很久。
在彻底停止的那一刻,里头的人说话已经带上了哭腔。
“相公……你抱抱我……”
门外等候已久的黑影似乎轻笑了一声。
挥开房门,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浴桶边。
仗着无法被人看见,动作就越发放肆。
贪婪的视线舔/舐着郁凌的眉眼、鼻尖、红润的唇。
舌尖舔上尖牙,视线逐渐往下,似乎要穿透水面……
郁凌发/泄过后,脑子里就只剩下那个身影,越想越伤心,蜷缩在温热的水中,放任意识沉睡。
他似乎哭过,眼尾还泛着红,一只苍白诡谲的手横空出现,落在那脆弱的眼皮上。
一抚而过。
“这么耐不住寂寞?那,如你所愿。”
窄小的浴桶并没有对他的行为造成多大阻碍。
冰凉的触感从脚踝一路攀升。
郁凌拧眉挣扎一番,却始终无法挣脱。
意识被拉扯着坠入深海。
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抑制。
在这一方天地,所有的事物都被掌控在那人手里。
包括从郁凌唇缝中漏出的声响,也随着那人的动作,或欢愉或哀求。
天光乍现,黑雾散去,一枚鲜红的吻痕印在了纤长的脖颈上,像是打上了某种标记,至死也无法摆脱。
从失去道侣后,郁凌就再也没有睡得这么昏沉过,醒来后,腰酸背痛,身体疲乏到不想动弹。
他只以为是晚上不小心在浴桶中睡着的缘故。
起了身,见天色不早,便急匆匆做好早饭,木桉出门,去了隔壁邻居家。
就是今日不知怎的,短短的路程,竟有好几个路人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他心中因为这种冒犯感到不喜,面色冷了下来。
将人送到,郁凌缓和了神色,递给邻居大娘一篮子菜,道了声谢。
而后俯身向儿子交代一些事情。
直起腰时,不经意用手扶了一把。
邻居大娘欲言又止,没忍住问道:“郁公子,昨日可是桓儿他娘回来了?”
郁凌一愣,无奈道:“大娘何出此言,桓儿他父……他娘早已去世,我守鳏一年,也并无再娶的打算。大娘可是听了哪里的传言?”
并无传言。
至于原因……
村里人向来保守,那种话对大娘来说,着实难说出口。
她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目送着郁凌远去。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大娘叹了口气。
这么一个清俊公子,本就是村里的香饽饽,就算顶着鳏夫的名号,也不知被多少人关注着,期待他再娶。
可今日,可能就连郁凌自己都未曾发觉,一夜过后,他的眉眼间尽是被滋/润过的艳/色。
脖颈的红痕明晃晃露在外头。
哪能不让人感到好奇?
……
回了家,郁凌终于有时间收拾昨晚的残局。
将镌刻着加热法阵的浴桶洗刷干净,捞出里头自己亲手雕刻出来的物件,仔细擦拭,封回原位。
天气凉爽,他犯了懒,也不管屋里的其他事,转而去了书房。
那里,挂着整整一个屋子的画。
画上的人神色各异,却拥有同一张脸。
郁凌待在这里,心情便好上许多,心念一动,提笔,又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他撑着下巴,欣赏着各式各样的道侣。
思念到了极致,情难自禁。
他呼吸急促起来,腰身发软,脸颊染上微红,眼中蒙上水雾,可视线依旧牢牢注视着画上之人。
微风拂过,无人看见的地方,一只冰冷且苍白的手,从后,环住了郁凌的腰。
指尖犹如奏乐,轻轻点在温热的肌/肤。
嗓音略带不满。
“我在时对我冷眼相看,若不是我用金链束着,保不齐就飞出了我精心准备的笼子。”
“怎么如今?”
他突然眸光颤动,像是第一次看到眼前这般景色一般。
明明没了呼吸,却下意识捂住胸口,怕漏出什么声响。
长袖一挥,阻隔了任何能看见房内风景的通道。
做完一切,他才将冰凉的唇印在郁凌的肩头。
“光看画有何用?”
“弟子,愿亲自服侍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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