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审判变为闹剧。
今日过后,外界关于玉灵仙尊的评价也不知会变成什么。
但郁凌好像对此毫不在意。
他带着木桉率先离开,走出主殿后却顿住了脚步。
从从储物袋内掏出一柄剑,递给木桉。
“还给你。这是在冯金宝住处找到的,为师帮你拿回来了。”
上辈子因为各种原因,这柄剑一直未能还给木桉,郁凌重生回来,便想着弥补这个遗憾。
还完剑,他也没留意木桉的反应,只留下一句“为师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望着郁凌往主殿走去的背影。
木桉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剑柄。
【77,这算任务完成吗?】
77蹲在肩头,将光屏翻来覆去地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剧情点确实完成了。】
木桉眸中闪过一抹沉思,转身,掐着剑诀,往无言峰飞去。
今日起床,他便感觉体内灵力充盈,经脉都泛着隐隐的胀意,好似被一股庞大的灵气冲刷过一般。
木桉是苍耳妖,天生木灵根,放在人族,资质尚可。
可妖族一向修炼困难,他来这个世界一年有余,还从未感受过这么精纯的灵气。
虽不知这灵气因何而来,但木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回到山洞内,便开始打坐修炼。
体内灵气无意识溢出,催生着山洞内的野花野草。
没一会功夫,整个山洞便被绿植环绕,花香四溢。
……
归寂峰。
主殿。
在劝走了冯金宝和一众弟子们后,华阳仙尊终于有空理会自己的糟心师弟。
他双手负后,板着脸路过郁凌身旁。
“这是谁啊?不认识,请出去。”
话语中的别扭劲却一下让郁凌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在华阳仙尊看来,师兄弟只是一日没见。
可在郁凌眼里,是相隔过生死的重逢。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华阳仙尊,嘴唇动了动,没开口,眼眶却红了。
华阳仙尊一转头,彻底装不下去了,被吓得手足无措。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是被欺负了。
挚友背叛,丹田被毁。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宛如废人后,还连累师兄在替他报仇时遭人暗算,当场殒命。
郁凌不愿说出前世的事,只是摇摇头,用淡漠的语气掩饰颤抖的声线。
“无事,只是想借此求师兄心软,莫要再阴阳怪气了。”
华阳仙尊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突而猛地用力,拍在郁凌肩头。
“你小子!也知道会惹我生气!弟子们的事你掺和什么,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郁凌顺着他的力道走在他身侧,落座在茶桌边才开口辩解。
“我并非为徒弟顶罪,而是那冯金宝真是我打的,师兄忘了那日我来找过你吗?”
华阳仙尊一回想,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遇仙宗可不止你我师兄弟二人,还有其他几位长老。要是被他们知道,告你一状,到时我可不会管你。”
郁凌无奈点头:“是,此事是师弟考虑不周。但我也不能看着唯一的徒儿被诬陷,若是我不站出来,他今日定要被唾沫星子淹死,无力辩解。”
华阳仙尊回忆今日殿上场景,不得不承认郁凌说得对。
“也怪我急着让你收徒,没考虑到木桉只是一株苍耳化形。你座下关门弟子这个身份虽然,咳,虽然没多少人想要。却也有人不会想看到木桉的地位和他们平起平坐,是我考虑不周了。”
郁凌没说话,上辈子的他根本没有想到木桉会因此被同门欺负。
华阳仙尊又问:“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徒儿吗?木桉资质只能算尚可……”
“不考虑!”
郁凌坚定地拒绝。
“师兄,木桉挺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既然说了他是我关门弟子,就不能食言。”
自家师弟向来脾气倔,华阳仙尊也没有法子。
“不过你今日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往日也不见你这么喜欢你徒儿。我还看到了,今日你们共乘一剑,你们……”
许是心里有鬼,郁凌不敢在师兄面前多待。
“师兄!我来找你其实是为一个月后的秘境之事……”
话题顺利转移,郁凌放下心来,终于说出自己真正的来意。
……
待郁凌回到无言峰,时间已经过了晌午。
太阳正烈,几缕凉风穿过门缝,拂过郁凌的小腿。
他将卧室的门推开,里面还是一片狼藉。
前世被他视若至宝的寒冰床,也染上过两人的体温,但木桉嫌弃太冷了,没过多久就抱着他换个战场。
郁凌心念一动,将那块千年寒冰收进储物袋里,换上一张双人床榻,铺上柔软的被褥。
混入了些许脏污的寒泉也被嫌弃了,郁凌抬手取出底下的用来制造寒泉的寒冰晶,用绳子捆上,悬在房顶。
整个屋内的温度便降了下来,又不至于太凉。
再用清洁咒将地面打扫干净。
冷风卷起遗落在地的石头放入郁凌手中。
“留影石?”
郁凌有些疑惑,将留影石往空中一抛,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放映昨晚的荒唐事。
他吓得一掌将画面拍碎。
留影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而后又被一双手捡起,珍之又重地藏进储物袋。
木桉若是喜欢,倒也,不是不行。
郁凌拍了拍手,准备出门去找木桉。
山洞内,纯净木属性灵气催生的花草已经堵住了整个洞口。
郁凌对此毫不意外,抬脚便走了进去。
感受到他身上有和木桉同样的气息,花花草草暂时解除警戒,纷纷让路。
郁凌顺着空出来的小路,很快就找到了盘膝打坐的木桉。
青年闭着眼,五官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身上只穿着简易的弟子服,端坐在光秃秃的石床上。
郁凌坐在石床的一边,同样盘膝,却是托着腮在看认真修炼的木桉。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株幼苗吸引,没忍住凑过去观察。
那株幼苗长在木桉头顶,根茎细嫩,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原来,木桉的本体长这样。
郁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屏气凝神,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弄一下。
幼苗抖了抖枝叶,很快又主动凑上去,用软软地缠上郁凌的手指。
郁凌眉眼舒展,一动不动任它缠着。
直到木桉从修炼中醒来,刻意运转的灵力被收回丹田,幼苗也钻了回去。
郁凌遗憾收手,一时不察,突然被扣住手腕按在石床上。
“谁!”
木桉语气警惕,另一只手想摸向身旁的剑,却摸到一截柔韧的小腿。
那腿的主人不但不躲,还主动屈膝蹭了蹭他的手心。
“徒儿,你这是想弑师吗?”
“师、师尊?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满山洞的植物都是他的眼线,若是有外人入内,他一定能立刻醒来。
为何它们没有发现郁凌进来了。
“就这么走进来的,我们昨晚才双/修,为师身上有你的气息很正常。”
黑暗中,木桉手指一颤,脸颊通红。
郁凌没能发现这番景象,动了动手腕,“现在能放开了吗?”
木桉猛地收回手,“抱歉师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为师为你准备了新房子,你搬去那边住吧。”
“新房子?在哪?”
“我屋里。”
郁凌丝毫不觉得师尊和徒弟睡一个屋有什么毛病,撑着床坐起身。
“走吧,为师帮你搬东西。”
木桉反应过来,连连摆手。
“不用了吧,师尊,我住这挺好的,我就喜欢这。”
郁凌愣了愣,“你喜欢?”
而后用手拍了拍石床,“可是这床太硬了,跪着不舒服,不然为师换张床吧?”
跪、跪着。
木桉脑中突然涌上来一些限制级画面,有郁凌跪着他身前的。
有他掐住郁凌细窄的腰,咬上他肩头。
还有郁凌无力塌腰,被他搂在怀里,然后呜咽求饶的。
这一幕幕冲击太大,木桉炸红了脸,死死捂住郁凌口出狂言的嘴。
“师尊!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用换,也不需要你跪在我、我床/上。”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师尊滚到一起,而且脑海中的场景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木桉简直想钻进地里。
“我有点急事,师尊你先回去吧!”
郁凌被推出了山洞,转身,木桉已经关上了大门。
“这是害羞了?不去就不去,反正你迟早会搬过去的。”
他从没想过木桉会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现在一时的分开,或许只是小徒弟脸皮薄,以后习惯就好了。
他搓了搓手指。
还是道侣的本体比较诚实。
山洞内,木桉将滚烫的脸贴在手心降温,可脑中的画面挥之不去,他几乎要变成烧开的水壶——冒烟了。
77终于从系统空间钻出来,化出许久不用的小翅膀,给宿主降温。
木桉急于转移注意力。
【77,我师尊是主角攻对吧?他以后一定会和主角受在一起的对吧?他喜欢的是胡不离是不是?】
77查看光屏,看着郁凌感情线那一栏满满当当的进度条,陷入沉思。
百分百是进度条的极限,不是郁凌的。
那图标的颜色,甚至红到发紫。
【宿主,很遗憾告诉你,书中世界皆有可能,主角攻会爱上谁,我们也无法控制。所以我们才需要修正剧情啊!】
能不能修回来又是另一回事。
77暗戳戳地想。
经过上面两个世界,它早已比宿主更消极怠工了,能完成任务就完成,不能,就摆烂吧。
说不定最先着急的是局长。
木桉不知道他的想法,此刻事业心熊熊燃烧。
【77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师尊,到了他天命道侣胡不离面前,应该会恢复正常——
吧?
……
夜晚,虫鸣声不断响起,吵得郁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修炼也很难静下心来。
给房间施了个隔音咒,郁凌再度躺下。
不久后又坐起。
“不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住一起?总不能是他不喜欢我吧?”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他睡不着是因为没有被木桉抱在怀里。
略带怨气的话脱口而出,却让他愣在原地。
好像,他确实没问过木桉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种种被他忽略的细节,都在证实着这个猜想。
郁凌脱力地倒回床上,“不是吧,我还要先追求一遍道侣?”
都老夫老妻了,他每日还得在道侣面前演一演强大冷漠的师尊,着实是为难他。
郁凌烦恼许久,竟然也被他酝酿出一丝睡意了。
他翻身抱住被角,好像感受到了木桉的存在,没忍住软着嗓子喊了一句。
“老公。”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钻进他的里衣,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
双眼覆上柔软的棉布,郁凌没忍住偏头躲闪,却被强硬地捏住下巴。
抬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师尊又在想谁?是弟子没让你尽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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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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