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凌身形一滞。
“果然。”
胡不离捂唇笑了出来,“看来你早就猜到了,仙尊,怪就怪天道都站在我这边吧。”
他眼中划过一抹狠厉,若不是他在濒死之际得到了神秘力量,恐怕根本逃不开那个老头子的魔掌。
他所遭受过的折辱,总归要一一还回去的。
胡不离再次出手,狐火和郁凌放出的冰刺相克,且隐隐有压制的趋势。
郁凌一声不吭,专注应敌。
倒是木桉,越看越心惊,猛地一剑刺出,将老祖逼退数十米。
“77!我不能管这么多了,师尊有危险!”
他抬脚往郁凌的方向跑去,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两人又过了几招,77终于有了回应。
“宿主,不用了。”
它的声音由远及近,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虚空战场。
在看到胡不离的那一刻,它面色凝重,取出了空间中的水晶球。
那里原本装着两杯碎片,因为怕发生上一个世界的意外,它一直避免进入系统空间,也就没有及时发现碎片的异样。
而现在,水晶球在胡不离面前亮起。
第三块碎片,竟然在此时出现!
它咬了咬牙,“仙尊!你先退后,让我试试!”
郁凌回头看了它一眼,挥出一掌,和胡不离拉开距离。
77单脚一蹬,猛冲出去,“呀!”
在众多修仙者看来,77的修为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奔跑的动作也相当缓慢。
胡不离开始还有几分警惕,到了后来,便像看初学走路的稚童一般,站在原地等它过来。
他根本不相信77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可嘲讽的笑还未展开,一颗圆溜溜的水晶球抵上了他的腹部。
体内那颗用来给他提供能量的黑珠子像是被什么吸附一般,穿破他的血肉,也要融进水晶球中。
胡不离刚续好的经脉又被撕扯开来,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唇边溢血,他来不及擦拭,蓄力拍向77的天灵盖。
可郁凌又怎么会让他得逞,一剑削去他的右手。
鲜血喷洒,却一滴都未曾沾染上77的衣角。
黑珠穿破最后一层皮肉,光芒一闪而过。
啪嗒。
碎片融入黑雾,珠子坠落在胡不离脚边。
他浑身灵力自动消散,乌黑光泽的长发从腰间开始染上斑白。
莹白的肌肤变成深褐,失去光泽。
“不!不要!”
胡不离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么丑陋的一面,趴伏在地上,捡起黑珠往腹部的伤口塞去。
“还给我!我的力量!这是我的!还给我!”
天堂到地狱,不管转瞬之间。
郁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举剑,刺下。
细小的血花绽开,胡不离不甘闭眼,笑着,露出狰狞的笑。
“哈哈哈!你以为你就能得偿所愿吗?没了我,还有炼器宗少主、御兽宗少主……他们都会完成我的任务——杀了你!”
“是吗?”
木桉走到郁凌身边,揽着他将他带远些。
“可他们不会有看到师尊的那一天了。我的八个得力手下,会在战场上最混乱的时候将他们死死拖住。不管你结果如何,他们都只能死!”
幸好胡不离太过自负,想出的招数竟然与前世分毫不差,木桉在刚刚得到消息,潜伏在外准备刺杀他和郁凌的几人,俱已伏诛。
郁凌抛出霜寒,在胡不离挣扎着要站起时,刺出最后一剑。
那双瞳孔失去最后的光亮,也是在此时,77抱着水晶球,走到了他们身前。
“宿主,时间到了……”
哪怕郁凌极力冷静,甚至挤出一抹笑,想要安抚木桉,可他颤抖的双手早已暴露一切。
木桉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
“师尊,可愿再教我一招?”
郁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老祖正好砍断身上束缚他的最后一条树枝,提剑朝这边冲来。
“好,为师教你。”
木桉一手执起霜寒,一手扶住郁凌的腰。
顺着郁凌的脚步,抬脚,起跳。
剑光闪烁下,他看见玉灵仙尊悄无声息红了眼,咬着下唇,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这一剑,双方都使出了全力,两道剑影相碰,光芒几乎要笼罩住了整个虚空。
剑尖那一端的人似乎发出一声惨叫,便再也没了声响。
郁凌不得不闭上双眼,感受到唇角微凉。
霎那间,整个天地,再也没了熟悉的气息。
只有耳畔犹能听到那一句。
“师尊,等我。”
前世,木桉亲口说过,无论是人是鬼,是仙是魔,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会找到郁凌身边,与他纠缠在一起,生生世世。
郁凌,信他。
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当老祖的尸体落下云端,所有仙门子弟都停住了动作。
那些完全是看在老祖面子上才出手的门派立马发出信号弹,放出飞舟,带着自家弟子跑了。
留在原地的,几乎全是遇仙宗弟子。
郁凌踏空而行,走到战场的半空,垂眸看向曾经的门派。
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祖已死,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如果你们想,我可以让现在已经围住遇仙宗的魔教弟子们好好陪你们玩一玩。”
木桉的准备当然不止一点,他早就派出一部分魔将秘密藏在遇仙宗外,若这边是战事无法控制,还能通过这个法子,牵制住其它遇仙宗长老。
现在看来,上一次郁凌和木桉大闹一场,已经让宗门元气大伤,能派出的长老有限。
郁凌疲倦地闭了闭眼。
最后劝了一句。
“你们走吧。”
他强撑着转身,也不知是怎么走回魔宫,躺倒在了卧室的床榻上。
被褥上还有木桉留下的气息,郁凌紧咬牙关,几乎要将手中的布料撕烂。
双腿曲起,腹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
一时间竟不知是心更痛,还是身体更痛。
恍惚间,郁凌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啼哭。
掐得血肉模糊的双手无力垂落。
泪水浸湿了枕巾。
这一年,昔日玉灵仙尊堕魔,登上魔尊之位。
同年,诞下一子。
无人听说,也无人见过他的道侣。
只知道魔尊曾在醉酒后反复呢喃着一个名字——
木桉。
……
十年后。
魔界小王子生辰。
清晨,便有木灵根魔修受邀前来,为魔宫打理花草。
为了不打扰到小王子休息,大家动作都放得很轻。
只有角落里有两个新人,好奇地环顾四周,小声聊起天来。
“唉,哥,你说魔尊什么喜好?为何不爱颜色艳丽的灵花仙草,反而把这野草当宝贝?”
他轻轻翻动手边的一株苍耳,没瞧出有什么特别。
啪。
他哥毫不犹豫给了他一巴掌。
“不该问的别问,好生清理你手边的杂草,莫要伤了这株苍耳的根,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哦。”
他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应下。
直到干完活,也没能见到传说中的魔界小王子。
倒是在走出宫殿大门时,碰到了处理完部分公务的魔尊。
他悄悄抬头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清一截白皙光洁的下巴,便被一阵威压压迫,双膝磕在地上。
他瞬间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魔尊突然抬脚朝他走来,雪白的衣角瘫在地上,两根纤长的手指,捏起他的袖口。
从上面拔下一颗绿油油的种子。
这是……苍耳结出来的……
他完了!
魔尊打量着手心的小玩意,眸色暗沉,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这位倒霉魔修慌得要哭出来的时候,魔尊脚步一转,径直朝宫殿内走去。
他身后跟着的魔将踏着沉重的步子走来,一手拎起那魔修的衣领。
“今日大喜,魔尊心情好,押入大牢,择日再行刑!”
郁凌丝毫不在乎外头的魔修两兄弟因为这句话差点吓破了胆,他坐在榻上,手指摩挲着苍耳果实上尖锐的小刺,指尖溢出细小的血珠也未曾停下。
最后还是那位刚用完早膳的小胖墩砸进他父尊怀里,一把抽出那颗果实,才避免了手指上伤势更重。
小王子鼓起肉嘟嘟的脸颊,将掌心的种子扔出窗外。
“爹爹!你又在发呆!”
私下里,郁凌一直让儿子唤他爹爹,所以一听到这称呼便很快回神,下意识捏上了儿子的脸蛋。
“爹爹错了,桓儿莫要生气。”
木桓才不信他的话,在他陪伴爹爹的十年里,非常清楚,只要碰到和苍耳有关的东西,爹爹便会像现在这般。
这次认错,下次还敢。
木桓也是苍耳一族,才出生十年,本还没开悟。
但在他刚出生时,体弱,郁凌怕他出意外,给他灌了很多修为,硬生生将人“催熟”了。
个头变大也变圆了,脑瓜子更是比同龄妖好使。
郁凌有时也拿他没办法。
见儿子还在气鼓鼓的,郁凌温和一笑,牵起他的小手。
“好了,不生气了,爹爹是接你去生辰宴的。”
十岁生辰,自然应该大办,但郁凌在往事的漩涡里挣扎过一遭,有些精力不济,便撑着脑袋,看台下的儿子玩。
昔日看看他就跑的柯羽成了木桓的好玩伴,两人智力相当,玩得不亦乐乎。
郁凌一杯一杯给自己斟酒,喝到头晕眼花才发觉,这竟是带了魔气的酒,与凡酒不同。
天色尚早,他撑着脑袋独自回了魔宫。
在路过花丛时险些被石子绊倒,一阵风吹过,帮他稳住了身形,郁凌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屋里走去。
魔宫主殿这么多年还是用着原来的东西,那张榻,郁凌更是不让人碰一下。
眼下没了外人跟随,他卸下防备,合衣躺了上去。
醉意朦胧,郁凌似乎感觉到脸颊被凉风拂过,眉头微松。
厚重的外衣压得他喘不过气,被他手脚并用丢在了榻下。
被褥翻滚,最后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凌乱的衣服里爬出一根细嫩的树枝,缠上露在被子外的那一截脚踝。
郁凌不适地蹬了两下,又沉沉睡去。
第二根第三根……
没人能够瞧见在这厚重的被褥下有多么艳丽的景色。
郁凌好像又梦见了木桉,霸道的气息笼罩住他,唇齿间控制不住溢出声响。
木桉还是那么恶劣,迟迟不肯让他解脱。
非要逼得他哭着露出各种情态。
郁凌不愿梦醒,死死咬住下唇,手脚并用缠在木桉身上,无声流泪。
梦里的人似乎也见不得他哭,叹了口气,将微凉的唇覆上去。
“许久不见,师尊怎么越发经不住逗了。”
酒气随着汗水一同挥洒,郁凌在昏睡前,强撑着把身侧的枕头抱在怀里。
旁边的身影见到这场景,咬了咬牙,小心眼地将枕头丢出老远。
随后满足地抱着主动钻进他怀里的人。
刚要入睡,一道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木桓抱着小枕头来找爹爹,抬眼却见床上还有一个人。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一声尖叫消散在喉咙里。
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在朝他招手。
木桉其实早就回了这个世界,一直以普通植物的形态扎根在魔宫里。
得益于郁凌对苍耳的保护,他有机会亲眼见证儿子的长大。
也能在郁凌路过时,伸出枝叶碰上他的衣袖。
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形态和木桓见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在,木桓怀揣着心里微妙的预感,主动爬上床,抱着枕头,躺在了他的身侧。
血亲关系总是那么神奇,木桓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怀里安然入睡。
木桉摸了摸他的小脸,一手紧紧搂着师尊,笑着闭眼。
三道呼吸声逐渐重合,变得绵长。
郁凌动了动脑袋,听着耳畔来自另一个人的规律心跳,唇角上扬。
他做了个美梦。
又或许,不止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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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单元三正文完结啦[撒花]求灌溉求评论[加油][加油]
暂定这个单元的番外——单身带娃寡夫VS阴湿男“鬼”[可怜]
后续77和阿苏的世界有人感兴趣吗[害羞](设置成正文or番外[比心]
大概是一个生出自我意识的机器人穿越古代被貌美探花捡回家的故事[摸头]
预收:《黑化亡夫杀回来了》↓
《黑化亡夫杀回来了》
系统999曾经为了考核任务,铤而走险绑定了一批宿主。
他们都来自恶名昭著的太空监狱,无恶不作,人人避如蛇蝎。
不过好在,他们渴望自由。
999以此为条件,让他们进入小世界扮演一个个反派,掠夺气运。
但他没想到,每个小世界的主角都爱上了他的宿主,更没想到宿主为了任务,毫不留情斩杀了主角。
任务顺利完成,999迫不及待要送走这一批瘟神,许诺了他们一个愿望。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
重回小世界。
世界一:白月光上将的亡夫是星盗头领。
上将是整个帝国的信仰,是帝国人民的白月光。在得知上将的妻子死亡后,人人都想将这个美貌的鳏夫收入囊中,但上将从未答应过任何人的追求。
他声称忘不掉自己的妻子。
人人都感慨他痴情,唯有妻子本人咬牙切齿。
“要不是亲自被他一炮轰死过,我或许会信。”
为了报复前夫,曾经身为顶级Alpha的他甘愿成为改造Omega,日日在前夫面前释放信息素,言语轻浮,极尽挑逗。
因为他知道,前夫最讨厌这样的omega。
只是没想到他会意外撞上前夫易感期,被拽入房中强行标记。
后来——
冷情冷血的上将扣住他的脚踝,强硬地托起他的下巴,面容阴鸷:“恨我也好,爱我也罢,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
世界二:貌美丞相的亡夫是摄政王。
丞相年纪轻轻变成了鳏夫,追求他的人能绕皇城三圈,却从来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家门。
相传,他院子里,困着一个鬼魂,是他那早逝的妻子不舍他再娶。
鬼魂本人骂骂咧咧:“这个黑心肝的,谁嫁谁倒霉,我那是怕你们也被他捅死!”
为了报复前夫,摄政王死后化为厉鬼,夜夜在丞相院子里作乱,扰他安眠,只等待一个时机,把前夫一起带入地狱。
只是他没想到,从再度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他就被强行签订了契约,再也无法离开前夫半步。
后来——
身子羸弱的丞相在冬天被冻的口唇青紫,仍然不愿放开他的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入温热的浴池:“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做一对鬼夫夫,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世界三:清冷仙君的亡夫是魔尊。
世界四:高冷剑修的亡夫是花妖。
世界五:温柔校草的亡夫是霸总。
世界六:柔弱金丝雀的亡夫是首富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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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晏很讨厌他的哥哥程觅。
讨厌他总是冷冰冰的脸,讨厌他闷葫芦一样的性格,更讨厌他曾经占据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当了褚家八年的小少爷。
他和程觅相处了十年,也斗了十年。
但是在十八岁分化时,他还是输了。
他分化失败,成了残疾A,闻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需要孤零零的待在医院治疗室里,随时可能丧命。
程觅却早已分化成了顶级Alpha,年轻有为,万人瞩目。
褚晏得知分化失败,硬生生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只能匆匆挑选一个不知名Omega为他治疗。
褚晏很喜欢他的Omega,虽然治疗期间,他不被允许摘下眼罩。
但他用手一寸一寸地感受过,他的Omega身材不像寻常那般娇小柔弱。
他拥有健壮的肌肉和宽厚的肩膀,能把褚晏一整个搂在怀里。
即便如此,褚晏依旧喜欢。
治疗成功后,褚晏马不停蹄回了家,想让父母帮他去找到那个人,和他结婚。
程觅却坚决不同意,冷着脸摔了个茶杯。
褚晏压抑了十多年的怒火一朝爆发,和程觅打了一架,还说了很多口不择言的话。
他终于逼走了程觅。
一年后,褚宴的父亲离世,留下的遗嘱里竟然有程觅的一份。
褚晏只好苦哈哈地在母亲的催促下去找人。
再相见时,一个是西装革履的集团继承人,一个是灰头土脸的小吃摊老板。
褚晏本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畅快大笑。
可他在程觅背上,看到了一个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孩子。
再看程觅惊恐又无措的脸,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恶劣但实在美貌攻VS沉默稳重男妈妈受,双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