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风景优美,可惜黎呈瑞被颠得头晕目眩,再美的景色映入眼帘都只剩毛边光晕。
闻月白故意开得稀巴烂,车技比楚云凡还糟糕,遇坎必冲,遇坡必磨磨叽叽。
闻师傅用了两小时把黎师傅均匀地涂抹在车内。
中场休息时,成峰他们已经到了下一个服务区,而他们落后了整整十五公里。
黎呈瑞差点被闻月白折腾死,钻进卫生间狂吐不止。
胃里的药吐得一干二净,屁股也颠簸得疼,黎呈瑞擦掉眼角的泪痕,长舒一口气。
闻月白铆足了劲折腾他,活力满满,一看就是把死亡抛诸脑后了,真好。
黎呈瑞扶着腰,就是太费命了……
他刚打开门,冰凉的瓷砖墙边靠着一个人,闻月白一把将他推回隔间,“这就受不了了?”
闻月白掐掐他的腰,黎呈瑞最近瘦了,身上能掐的肉不多,只剩肌群在掌下紧绷着颤抖,“就这样做一次就受不了,黎少满足得了那些年轻的omega吗?”
黎呈瑞撇他一眼推开他,“满足情人,劲大就有用吗?闻先生,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闻月白看他急头白脸的吃瘪劲儿就心情舒畅,最喜欢欺负这种用权势和财富养出来的家伙了,“哦——这样啊。”
他使劲掐了黎呈瑞的腰,这人抬腿就走,闻月白撇撇嘴,感觉没发挥好。
当然,率先走出卫生间的人也是这样想的。
黎呈瑞暗暗发誓千万不能再让闻月白开车,他这条命千万不能交代在这次旅行上,他还要跟闻月白较一辈子劲呢。
他面无表情地坐上驾驶位,“到我开了。”
闻月白二话不说坐上副驾,得意洋洋地抬抬下巴,“你开。”
很快黎某就尝到了坏月的厉害。
两人站在车边面面相觑,束手无策地看着爆掉的车胎。
闻月白抽出对讲机,“峰哥,我们车胎爆了。”
成峰很快回复道:“有备用车胎的,车靠边停稳,把警示标摆好,工具都在后备箱里,记得稳定车轮,别修着修着车滑走了。”
对讲机很快被另一个人拿走,是鲁直的声音:“我有个换车胎的详细教程视频,我发给小瑞,你们一起看,很简单的。”
成峰的声音再次传来,“是谁干的啊,我这车胎可是很耐造的嗷,速速招,回去给我的车胎道歉哦。”
黎呈瑞无奈一笑:“我刚开半小时就爆了。”
成峰靠了一声,笑得停不下来:“你真NB,半小时就给我造爆了,比楚云凡还能造。”
黎呈瑞淡然挂断,现在好了,他取代楚云凡成为朋友里最能造车胎的恐怖分子了。
闻月白摸走他的手机,打开鲁直发来的视频,“快学。”
黎呈瑞才懒得看,他看成峰换过车胎,没有人比他更懂怎样修车,他自信地拿出所有的工具,拧了半天竟然成功拧下了0颗螺丝耶!
“这工具都滑了,成峰怎么回事。”
黎呈瑞丢开工具,闻月白踹踹他的屁股,“挪窝。”
黎呈瑞蘑菇似的往旁边挪了挪,呵,闻月白又要开始逞能了。
千斤顶利索地塞进车底,闻月白冷漠地挽起袖子,不过十分钟就换上了新轮胎。
黎呈瑞瞪大了眼睛,“您还有这门手艺呢?”
闻月白没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路况,黎呈瑞贴了冷脸心窝拔凉,闲着没事看看美丽的风景,情不自禁道:“树真多。”
闻月白忍不住想骂他没文化,“没大用。”
黎呈瑞耸耸肩:“方便路过的人站里面亲嘴。”
闻月白的脸噌得一下爆红,TMD,青天白日嘴一张就乱往外倒!
他冷笑一声,一脚踹他屁股上!
“艹,闻月白!”
黎呈瑞沿着斜坡一路滚,顺滑的草把他推到很远的地方。
闻月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是他第一次听黎呈瑞说脏话呢。
马路下是厚实的枯草,山里的路鲜少有车经过,这条越野线路可是成峰的大宝贝,耗他多年心血,周边绿化极好,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下边有人。
闻月白听他骂了几声,缓慢滑下去,“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修车吗?”
他扯住黎呈瑞的裤腰,利索地扒了他的裤子,黎呈瑞摔得胳膊腿都麻了,彻底成了砧板上的肉,“滚,我才懒得管。”
这回是真有点生气,这马路高得要命,闻月白不分轻重直接把他踹下来,就不怕摔死他吗?!
可他回头一看闻月白坏笑着掐住他的腰,一肚子火被冷水浇灭,他勾住闻月白的脖子主动亲吻,发麻的手颤抖着钻进他的衣服。
只要闻月白能好好活下去,爱咋咋地吧。
他们两个人,要么一起活,要么……闻月白先把他霍霍死,之后他爱死爱活都跟他无关。
……
杂乱的草扑了满身,黎呈瑞匍匐前逃,被人揪住大腿肉,疼得他想起他们初遇那次,好像也是这个姿势,两眼发昏:“喂……你要弄死我就……”
身后再次传来坏笑,这个坏透了的alpha在享受他的一切情绪,闻月白是一只吸食痛苦为生的妖精,他给黎呈瑞制造欲望,将他架在火上炙烤,而这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妖在他身上演绎何为扬汤止沸。
“黎呈瑞,猜猜我为什么会修车。”
“不猜……肯定没好事。”
闻月白掐着他的腰窝,指腹用力地陷入他的皮肉,硬生生按出两个深刻的青紫,“你说得没错。”
草地上湿漉漉的,黎呈瑞的膝盖很快也被浸湿,阴冷的感觉很难受,但身后的人根本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他只能低头猜道:“你、也喜欢、越野?”
其实黎呈瑞不喜欢越野,也不喜欢赛车,圈子里其他人喜欢的活动他都不感兴趣,闻月白是他此生最大的乐趣,离开他,黎呈瑞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转移注意力。
“不喜欢,五脏六腑都要飞出去了。”
黎呈瑞欲哭无泪地干笑一声,他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大口呼吸却怎么也吸不够,在天然氧吧里被弄得缺氧,闻月白,何其可恨。
“再猜,什么时候猜中,什么时候把你S满。”
黎呈瑞莫名被他慵懒的调调弄得浑身痒,想回头却被对方抽了屁股肉,呵,闻月白居然会说这种浪话,肯定脸都羞红了所以才不让他看。
然而黎呈瑞猜谜题的能力真的很差劲,直到对讲机响了好几声,他还没猜中。
闻月白终于不跟他墨迹了,差点把人弄到窒息。
黎呈瑞趴在地上喘气,闻月白拿着对讲机侃侃而谈:“很简单,我们已经修好了,但是黎呈瑞闻了机油,正趴着吐呢。”
黎呈瑞只想翻白眼,他就知道,惹毛了闻月白绝对没好果子吃……他捂着酸麻的肚子坐起身,声音哑得唐老鸭一般:“所以……为什么会修车?”
闻月白没理他,整理好衣服,一手将他拎起来,黎呈瑞腿抽抽得根本走不成路,“你慢点!”
闻月白很满意他这幅狼狈的德行,“把你C服了,看你怎么出去偷吃。”
黎呈瑞满脑门官司,一肚子怨气炼化为苦水,要不是闻月白闹自尽,他才懒得出去偷吃!
呸,他根本没偷吃。
在外面哪里吃得到比闻月白更好的菜……
他看看闻月白的侧脸,又瞄瞄他扎起来的丸子,苦水稍微甜了一点点。
至少闻月白现在气呼呼地管着他,这种在意更让他上瘾。
后半程闻月白开得收敛多了,在速度和力量的刺激下,两人难得都笑出了声,但黎呈瑞还是紧紧抓着安全带……
最后一次越坡后,两人都喘不上气,靠在椅背上按着胸口,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便一发不可收拾。
黎呈瑞悄悄握住他的手,指腹轻抚他掌心掀起的皮,“月白……”
他想问,这个世界确实很无聊,但有了彼此之后是不是好多了呢?
一个人在这空空荡荡的世界里行走真的很寂寞,像荒原上的孤树,根须盘起干涸皲裂的土地,而他的爱人是风花、是雪月,是久旱后淋漓的甘霖。
闻月白捏着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唇,“别说。”
黎呈瑞专注地和他亲吻,和他玩一场开口说“爱”就会over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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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追上成峰,几个老手狠狠嘲笑了他们,趁闻月白去洗脸,成峰看黎呈瑞浑身都脏了,拍拍他身上的落叶:“怎么搞的,摔了一跤?”
“换车胎的时候从马路上滚田里去了,给我摔够呛。”
黎呈瑞的屁股到现在还在疼,确实够呛。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把姿势固定为脐橙,他努力一点,谁都舒服,但他看得出来,闻月白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平时纵容他几次而已,次数多了就要反扑。
“把衣服换一下吧,我车上有备用的,本来就感冒了,加重可不好。”
黎呈瑞扶着车身苦笑,感觉身体里面有东西在流动,赶紧拿了往卫生间去了。
他窸窸窣窣地换掉衣服,刚脱掉裤子,液体顺着大腿缓缓往下滑,黎呈瑞扶着老腰屈辱地擦,发誓再也不会给闻月白好脸色了。
没由来想起他们去丰县之前的争吵,那次好像也是这样,他跟闻月白争了几句,说了句有事就走了,结果闻月白没听见……
后来,大概是闻月白找人做了烛光晚餐才发现他早就走了……
黎呈瑞穿上外套,啊……闻月白那晚气疯了也是这样c他的……
真是,不再来一次他都忘了这回事了。
看来闻月白跟着他没少受气呢。
黎呈瑞突然就来劲了,穿好裤子,乐呵呵地走到门口,恰好看到闻月白对着镜子扎头发,他还没来得及收敛笑脸,这张脸已经笑得更灿烂了:“真巧啊。”
闻月白眯着眼抹掉脸上的水:……
他一直在这里,刚才这人装逼劲劲地不理他,现在又笑得跟朵花似的,干嘛?
黎呈瑞笑眯眯地洗手,步履不蹒跚了,腰也不用扶了,嘚啵嘚啵地蹦走了。
闻月白理好发梢和鬓角,眼角眉梢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眉目跟清晨的小鹿似的,黎呈瑞这死瞎子居然没多看他两眼!
闻月白一抹脸,立马把人抓回来一嗅,“你衣服是谁的?成峰的?”
黎呈瑞眼珠一转笑得“纯良天真”:“对啊,他说我身上都脏了,等不及到晚上住的地方就会着凉的,所以把他的衣服给我了,峰哥真的很体贴,所以我和楚云凡之前特别喜欢跟他玩。”
以前成峰带他们玩跟鸡妈妈带小鸡似的。
成峰在远处挥挥手,“哎,你们好了嘛?”
“来了来了。”
黎呈瑞都没等闻月白接话,转身就走。
闻月白双手抄兜,一脸冷漠地跟在他身后,呵,又勾搭人,稍微不注意就开始跟其他alpha眉来眼去、暗度陈仓。
花心大萝卜,该死的家伙,还是没C够么?可恶,记吃不记打啊。
闻月白在他身后叽叽咕咕地骂人,黎呈瑞脸上堆满了笑,这下好了,腰不疼腿不酸,天晴了雨停了,黎少又行了。
【??作者有话说】
一直觉得这本写得挺甜来着(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