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月白用脚趾都能想到,肯定是陈将欣和黎正行都伏法了,黎呈瑞担心他了无牵挂立马自杀。
呵,还想瞒着他?真是幼稚。
想要和他斗,一个黎呈瑞还是太嫩了,就算加上楚云凡他们两口子也不过小菜一碟罢了,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世人,这个世界,真无聊,真无趣,多年过去丝毫没有长进,和他厌恶的模样都没有区别。
黎呈瑞也好,那些跟他作对的烂人也罢,都是短暂又虚妄的苦,爱是苦的,恨也是苦的,他什么都不想要。
不管黎呈瑞筹划了什么计谋,永远无法逼他臣服。
想救他?TMD有几斤几两,也配救他?没有人有资格救他。
他如今明白了,他根本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黎呈瑞,聋了又怎样,黎呈瑞照样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不是不想活了,而是这个世界配不上他。
诚叔担心他无聊,时不时给他送些小玩意儿过来,“黎少吩咐了,如果喜欢小动物,我们可以去后花园散步,马场里新生了一匹小马驹……”
看闻月白不为所动,诚叔不由得感叹夫人的性子真是又烈又冷,“不喜欢小马?要不买点小猫小狗回来养?”
闻月白不想欺负老人,惨淡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出去散步吗?”
诚叔一颗老心彻底被他击碎,黎少啊黎少,从小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怎么突然干强抢民男的缺德事!
“可以散步,但是不能乱跑。”
闻月白按着遥控器,其他几个频道全部开始播放广告,只能去看天气预报了。
“……部分地区将出现降雪,气温较低,请注意防寒保暖,注意行车安全……”
闻月白看看诚叔,“这个天气也能散步?”
诚叔瞧瞧窗外,阴沉一整天了……
老人家无奈地说道:“明天和后天天气会很好,要不……”
“好。”
闻月白一口答应了,顺便关了电视,蒙头就睡。
诚叔吃了个闭门羹,只能离开主卧,默默叹气:夫人真的很难哄。
闻月白醒来时正好是傍晚,夕阳落在脚边,他揉揉眼睛,看到黎呈瑞坐在床边。
他大概是忙了一整天,此时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捧着他没看完的书细细地读。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诚叔安排。”
原来那个老人是诚叔,闻月白闭上眼,不跟他讲话,黎呈瑞到底要放肆到什么时候?
看在黎某很难过的份上,他勉为其难纵容黎呈瑞一两天,他没耐心一直纵着黎呈瑞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手腕一痛,被结实的手铐死死锁住了,闻月白不过挣扎了一下,竟被黎呈瑞一把扯起来,他将手铐的另一端锁在床头,二话不说拿了营养剂扎进他的腺体。
药水钻进身体,黎呈瑞敲碎针剂丢进封口袋里,床上的人蜷成一团,捂着后颈小声痛呼。
黎呈瑞掰过他的脸,面容依旧憔悴,两眼通红,像是背着他偷偷哭过很久的样子,“闻月白,别想死,你一天不改,我就关你一天,一辈子不改,就关一辈子。”
可笑啊真可笑,闻月白疼眯了眼,营养剂会带来饱腹感,也会让人恶心反胃,“你以为……关得住我吗?”
自不量力的家伙,居然敢冒犯他。
黎呈瑞当真是胆子大了,是他把黎呈瑞惯坏了,都敢到他头上动土了……早晚要给他个教训。
闻月白飞快挥出一拳,被人稳稳当当地丢开,黎呈瑞又往他身上补了一针,“别耍花招了,你不听话,我有得是办法让你乖乖的。”
闻月白嗤笑一声,笑黎呈瑞真是疯了,开始对他不择手段,可他这些年用过的针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半分钟过去了身体毫不受影响。
他静静地躺着,任由黎呈瑞给他灌鲜香的海鲜粥。
咸香在舌尖蔓延,闻月白何其敏锐,顿时尝出这粥是黎呈瑞亲手做的。
味道实在是个可恶的小偷,当初偷走他们的时间,在面目全非的今天,把那些恩爱的过往全部倒进他的脑子里。
黎呈瑞,真可恶,以为用这种小手段就能挽留他吗?做梦去吧……
闻月白看着黎呈瑞的背影,咬咬切齿,使劲伸着手靠近了他,超级凶狠地掐了他的大腿肉!
黎呈瑞依旧背对着他,毫不介意,甚至早就料到会被人掐。
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闻月白再次掐了他的屁股肉。
可黎呈瑞依旧没回头,在新买回来的衣服里挑挑选选,“别闹,再掐一下,你今晚的衣服就少一件。”
闻月白是谁?打他骂他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坚决不接受威胁,越发用力地掐他肉。
半小时后。
闻月白挣扎失败,看着身上的衣服,深深的羞耻感让他咬紧了牙。
黎呈瑞给他买了洁白又柔软的兔子套装,完完整整穿上之后,坏心眼的人竟然从他身上剪下了四片布料!
“黎呈瑞!”
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了?!
黎某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缓慢爬上床,当着闻月白的面抽一点自己的血,再配上一点引诱alpha的药,小心翼翼地滴入仪器。
“你不是喜欢吸信息素吗?吸个够吧。”
闻月白屏住呼吸逃避,黎呈瑞笑着含了一口烟雾,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强吻着灌入。
……
……
……
滚烫的体温烧干了闻月白的理智,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吻痕和血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这样狂躁又热烈的X事让人可耻地着迷,眼泪随着激烈的动作顺着眼角滑落,闻月白按着他的肩膀想要标记他。
黎呈瑞的眼泪淌进他的锁骨,他看不清黎呈瑞眼底充斥的是欲望还是痛苦。
亦或者欲望和痛苦本自同根生。
闻月白抿着唇抵抗本能,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要。
他可耻地享受黎呈瑞为他抓狂,但他总有一天会看腻。
他要黎呈瑞非他不可,要黎呈瑞饱受失去之苦。
他活着时身边人痛苦,他死了,身边人也要继续痛苦,谁都不可以高兴,谁都不能痛快……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闻月白咬住他的手臂,却被人狠狠推开,生怕他吸入信息素。
“闻月白,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抢走,谁都不可以,包括你自己。”
三句话反复在脑海里绕,闻月白笑他太蠢太天真,居然妄想困住他。
黎呈瑞什么时候疯成这样了?跟谁学的?往常那个温柔又好脾气的人怎么突然变了样?
肯定是跟什么坏人学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感受到床脚塌了下去,黎呈瑞果然转头去看,床又坏了么,看来还得更结实点。
这令人血脉喷涌的情趣持续了很久,久到闻月白的身体都快没有知觉了,只剩思维缥缈着在空中晃。
脑子里响起天气预报的声音,今天是阴天……雨夹雪。
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好天气呢?
是明天还是后天来着?
一滴眼泪滴到他的唇边,咸苦的一滴水真是让人心烦。
闻月白骤然掐住了黎呈瑞的脖子,“谁都别想困住我……尤其是你……”
他翻到黎呈瑞之上,夺回控制权。
事到如今他才想明白,哪怕黎呈瑞不是黎正行的孩子,他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人时就恨他,讨厌他,厌烦他!
把他当做自己的目标,当做一个标杆,他会游到他身边,将这面旗帜扯下来狠狠撕碎,管他是谁的孩子,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要折断他……
黎呈瑞,是他最恨的人,也是这些年吊在喉咙里的一口气。
只要黎呈瑞痛苦了,他就彻底痛快了。
尝到黎呈瑞的爱时,他自得又高兴,更多的还是摧毁,黎呈瑞爱上他,就是劫难的开始。
居然敢爱他?真是不要命了。
他愤愤地想着,突然被人亲吻了,习惯性闭上眼,接吻时收起了全部的尖刺。
温热的手捧着他的脸,他们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沉溺了。
-
晚上十点半,闻月白带着手铐脚铐,叮铃哐当地下楼。
黎呈瑞走在他身后,三名保镖在前方开路,押解重刑犯用餐。
诚叔看了一眼,深觉不妥,但黎少的吩咐不容拒绝,他看不惯就只能把眼睛闭上不去看。
菜香味驱散了屋子里诡异的气氛,黎呈瑞为他拉开座位,闻月白没坐那个座位,等保镖给他拉开座椅。
黎呈瑞站在他对面,握着椅背的手绷出青筋,闻月白轻蔑一笑,怎么,气得不行,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他吗?
黎呈瑞给他盛了一碗汤。
奶白色的汤下一秒就碎了满地,刺耳的声音吓得其他人原地卡顿。
黎呈瑞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当然,地上又多了一碗汤。
黎呈瑞挺直了腰板,没再逼他,兀自坐下吃饭。
满桌子菜都是闻月白平常爱吃的,可他现在没有半点想吃的欲望,看惯了黎呈瑞对他千依百顺,突然换了口味,他吃不下去。
但对面的人丝毫不受影响,吃得很香,甚至比平时多盛了一碗饭……
闻月白很不爽,黎呈瑞为什么突然不爱他了?为什么不在乎他了?
这是新的手段吗?呵,他是不会屈服的。
以为用暴力就能镇压他?简直是笑话。
手边再次被人摆了一碗汤,这一次,闻月白没有推开碗,反倒利索地仰头喝干净。
对面的人轻轻挑眉,仿佛在说:看吧,你还是认输了。
闻月白笑着将碗摔得稀碎,对,他喝了,那又怎样?一碗汤而已。
用完餐,黎呈瑞失落地坐在一边腩枫出神,没有陪他,只有诚叔牵着他出去散步,闻月白早就知道黎呈瑞在这里有房产,但从未在意。
湿润的空气滋润人心,明明是块风水宝地,黎呈瑞却很少回来。
诚叔带着他走上小桥,闻月白顺着湖面扫了一眼,是活水,他冷冷地勾唇,笑得很坏。
诚叔不知道闻月白双耳失聪,一直在哄他,然而下一秒,被哄的人投了湖。
诚叔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