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趁醉装疯索爱【1】

他的玩臣 泥巴姥爷 2912 2025-05-12 10:28:17

江叙白停下车,看向广场旁边的人工湖,换上温和的一面:“不是说要放烟花嘛,别打了噢。”

黎呈瑞整理好衣领,脑子清醒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楚云凡没说话,明显不太高兴,江叙白只能替他挽留:“别嘛,云凡特意托人弄来的,马上新年了,咱们一起过吧,新年新气象,图一乐。”

黎呈瑞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勉强和楚云凡握手言和,“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楚云凡没好气地推开车门,“总之我不会原谅你的。”

黎呈瑞按着脖子上的伤口,一恼火就疼,每次被闻月白标记之后也是同感,但他很喜欢。

“你那栀子花真不是我掐的!”

“不是你掐的怎么就你手上有味儿?揍我一脸栀子花香!”

“那天只有我跟你打了一架,你也没闻别人的手啊!”

“胡扯,少跟我胡扯,好容易开花了你给我掐了!”

“真不是我,你又找揍呢?”

江叙白无奈地摇头,又吵起来了,他搬起一箱又一箱烟花,小蚂蚁一样跑来跑去。

唉,能不能别吵了,他和楚云凡一年到头也吵不了这么多架。

“二十年了,楚云凡,明年就二十一年了,你还在跟我念叨你那花儿。”

“一百年了你也别想狡辩,掐花大盗,辣手摧花!”

“真不是我干的,后来种了十盆赔给你,全给我掐了丢了踩了,还没消气?”

“我辛辛苦苦种一盆,你种十盆跟谁炫耀呢?缺心眼吧你……”

黎呈瑞被他吵得头疼,每年都这样,和平不到两个月就会吵起来,“没出息的家伙,能不能想开点!”

“你看个动画片都哭,还好意思说我?!”

江叙白无力劝架,左哄哄右劝劝,最后只能双手抄兜忍住不笑。

黎呈瑞气不过,没顾及江叙白还在场,开始倒黑料:“我哭?是谁看《洛洛历险记》痛哭流涕?那个拖拉机的弟弟死了,你跟你那个表弟哭了一整晚!”

楚云凡崩溃:“什么拖拉机!他是机车!”

江叙白笑得想死,扛着烟花炮,把他俩隔开,一人手里塞一个,“好啦好啦,不要吵啦,玩吧玩吧。”

黎呈瑞捏捏结实的把手,他还没玩过呢……A市和S市常年禁烟火,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烟花。

江叙白一左一右说好话,终于把两个笨蛋哄好了,“好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提过往了,往前看,明年又是新的一年,不许再吵架、打架。”

黎呈瑞和楚云凡同时看看手表,23:58,还能再吵两分钟。

手里的烟花被点燃,一簇一簇涌上夜空绽放,笑语和烟花响彻天幕,身边的人说着新年祈愿,黎呈瑞只想到了闻月白。

闻月白现在在干什么呢?大概已经睡了吧。

他对跨年没有任何执念,不管庆祝与否新年都会来临,不论期待与否许愿与否,去年、今年、明年都可能一样烂。

没有闻月白的那些年是怎样度过的?

像水母、像蘑菇,没有意识、没有心跳,或飘、或扎根,功成名就也好、一败涂地也罢,都忘了。

新年的第一天,没复合,伤心。

他正出神,江叙白揽住他的肩膀喊他看镜头。

相机定格住0:00,照片上的三个人,可能只有中间的江叙白是真心实意地高兴,旁边两个家伙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

他们搬着大烟花去广场中央点燃,黎呈瑞独自捏着相机看照片,除了入职照片,他几乎没有拍过照,第一次合照居然是和楚云凡他们两口子……

江叙白真厉害,居然搞得定楚云凡这种刺头反骨仔。

黎呈瑞垮下肩膀,他真没用,连小兔子都捋不顺,分手了,连合照都没混到一张。

他看着江叙白的脸,好像在某位好心网友的主页里见过,不愧是明星,真上镜。

烟花陡然炸响,整个天幕都被照得透亮,相机屏幕反光刺眼,黎呈瑞眯着眼,陡然看到曝光过度的小角落。

他一点点放大那一块,好像是一个背影……照片里的第四个人似乎急着离开,只留下了半张身影。

好像闻月白。

回头一瞧,只有一个圆润的石墩子。

魔怔了……看什么都像他。

“怎么发呆了?”江叙白在他眼前晃晃手。

黎呈瑞将相机还给他,笑容得体,和他一起走向未点燃的烟花,“没什么,打火机借我点一下。”

如果闻月白还没睡,希望他也能看到漂亮的烟火。

-

满幕绚烂的烟火在背后闪耀,每一次都盛大而静谧。

闻月白收起助听器,面色平静,手机屏幕的光将脸辉映得惨白,李玉昌看他身形不稳,“闻先生……要不……”

“回去吧。”他冷静地收起手机,闭目养神。

李玉昌开得很慢,闻月白若是闹闹脾气那还好说……默不作声绝对没好事,等红绿灯时,他偷偷借着烟花许愿,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工作顺利。

他一路警惕,担心闻月白出问题,直到回家也无事发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玉昌忧虑地望着他,闻月白一言不发,沉默地走进家门,李玉昌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失魂落魄。

前几次闹别扭也没这样啊……怎么越闹越严重呢?

天边的烟花还在持续绽放,李玉昌靠在车前点了烟,烟雾缭绕间闪过一个念头:已经好多年没在丰县看到烟花了。

他回头望向寂静的房子,烟花在身后炸响,掩盖了一些刺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闻月白揉揉酸疼的手腕,屋子里已经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

他倚着墙,抛起昂贵的酒,伴着绽放的烟花砸碎一整面落地窗。

无所谓,他都无所谓,又不是第一天听不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想听,也不想看,他深以为是的厌恶如今化为利刃刺痛他的心,他仍然坚信他讨厌黎呈瑞。

讨厌他的一切,讨厌那些什么都有的人。

钱和爱,只奔向丰裕的人。

而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也不配有。

一阵头痛,眼前天旋地转,他骤然跪倒在地,神经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锁在方寸之地。

为什么靠近黎呈瑞会痛苦,远离了依旧痛不欲生?

温热的呼吸散入冬夜,心脏跳得耳朵疼,他咬着牙关,血液里流淌着狂暴因子,逼得人只想发疯,他抄起酒杯砸向书柜,一本本和他一样无声的书倒霉地坠落。

冷风掀起一片片书页,满是酒香的书签飞了满地。

手里的酒骤然落下,暗红的酒液迸出血腥的花,一朵一朵蔓延开,铺满那些洁白的纸张。

闻月白抹开雾蒙蒙的眼,踉跄着后退两步,书签飞了满地……到处都是……

每一本书里都有,偏偏他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看书了……

烟花间歇式照亮漆黑的屋子,映出那些无声斑斓的爱。

闻月白逃也似的躲进浴室,扯下浑身酒臭的衣物,温水顺着鼻尖滑落,指甲神经质地抓破了肩头,鲜血顺着长腿汇入地漏。

他洗完澡,神情冷静,冷风一吹,脸上褪去浮红。

衣帽间还维持原样,黎呈瑞的衣服、领带、领带夹、围巾、手表都在原位,外来生物一般在他的地盘里肆意繁殖。

闻月白扒来扒去,挑了两件黎呈瑞曾经给他搭过的,围巾都上身了,他扯下来丢进衣柜里,猛地合上柜门。

走出屋子的那一刻,天边的烟花停了。

他的世界依旧安宁,其他人的世界终于与他同步了。

李玉昌正要走,闻月白突然出现,把他吓得瞌睡全无,“闻先生?这么晚了……哎?您打扮这么帅,要去哪儿?”

闻月白松松领带,“清山南路派出所。”

李玉昌不明所以,都这个点了,去派出所?搞不懂。

十分钟后。

闻月白独自敲敲执勤室的门,里面的人迎上来,“哎,已经按您说的做了,都在那边。”

闻月白微微探头,里面三个睡了两个,黎呈瑞坐在楚云凡他们两口子中间发呆,最好是在反思。

“把中间那个给我带出来。”

负责人有些为难,“另外两个呢?我可得罪不起啊。”

“装作不认识,没人有脸跟你追究。”

“哎哎,好嘞,我马上把他带出来。”

派出所的循环系统等级很高,将信息素抽得一干二净,闻月白站久了腿疼,身上有一处开始疼痛时,其他肢体就跟犯贱似的隐隐作痛。

闻月白掐着指节转移注意力,一旦他总想着信息素,那点被黎呈瑞惯坏的瘾就无限骚动……黎呈瑞把怪物种进他心脏里,心一跳就扩散。

身后传来脚步声,左脚轻右脚重,循环系统不辞辛劳,却带不走浓烈的酒气。

讨厌的黎呈瑞,离开他就会把自己弄的潦倒憔悴。

闻月白忍住烦意,屏住呼吸才转身。

果然见到醉醺醺的alpha,睡眼惺忪地扶着墙壁傻笑。

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说时迟那时快,闻月白使劲揪住了黎呈瑞的脸颊肉,该死的alpha这两天瘦了,害他第一招没揪住肉。

被揪了的人捂着脸继续傻笑。

闻月白被他笑得心烦,嬉皮笑脸的,真讨厌!

他甩手就要走,后背粘上来一个暖呼呼的人,固执地抱住他的腰,黑色手套上沾有火药味,沿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上摸,熏得他鼻子疼。

“月白……”

黎呈瑞摘下手套,轻车熟路地摸进他的衣服里。

闻月白僵在原地,酒气顺着脊背涌向前,病毒一般将他传染,仿佛喝醉的人不是黎呈瑞,而是他。

他撕开身后的人,“黎呈瑞,我们分手了,注意分寸。”

黎呈瑞像是听到了笑话,笑得更傻,顺势靠进他怀里,“傻话,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闻月白屈指抵住他的额头,温度有点高,不算发烧。

他没见过黎呈瑞喝醉的样子,更没见过他耍赖皮,看来……是真的醉糊涂了……

耍酒疯的家伙,真讨厌。

闻月白嘀咕着真麻烦,连自己松了一口气都没发现。

黎呈瑞笑眯了眼,捕捉到闻月白嘴角处一丝不已察觉的笑。

谁在明着装疯卖傻,谁在暗里清醒偷幸?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