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夜袭

他的玩臣 泥巴姥爷 2643 2025-05-12 10:28:17

这栋别墅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寂静到连逗逗都害怕。

诚叔哄完闻月白,才敲了敲客房的门。

黎呈瑞半天没有回音,诚叔虽然想着这事儿确实是黎少不对,都把夫人抢回来了,还惦记外面的野花……但他看着黎呈瑞从一个小豆丁长成高挑的小树,到底心疼他多一些。

“谁?”

听声音是在偷偷掉眼泪呢,一颗老心偏了又偏,“是我。”

过了半分钟,里面的人说道:“……进来吧。”

诚叔带着消炎消肿的药走进来,黎呈瑞趴在床上,手边已经多了好几张擦眼泪的纸,他不由得叹气,黎少啊,回头是岸啊。

虽说夫人武力值确实高了些,但这毕竟是你强娶回来的夫人……

一句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诚叔掀开被角,看着黎呈瑞腿上红肿凸起的伤痕摇头叹气。

冰冷的药涂在火辣辣的伤口处,这一幕和多年前何其相似。

当年,黎少的成绩并不优秀,考不到满分回家必然要挨训,考得更差些挨打也是家常便饭,那时小小的人趴在床上抹眼泪,每次都是诚叔给他上药。

诚叔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那些灰色的过去,如今旧景重现,他难免多想了一些。

黎少小的时候经常被罚,再阳光的人也会留下心理阴影,难道是受上一辈的影响吗?

他想起闻月白身上也有很多伤,现在越发认定是黎呈瑞打的。

他上完了药,从盘子里拿出一颗椰子糖喂到黎呈瑞嘴边。

黎呈瑞看见糖愣了一瞬,又撇开头,“我又不是小孩了。”

“谁说只有小孩才能吃糖呢?”诚叔又往他嘴边递了递。

黎呈瑞这才“不情不愿”地含住糖块,“你还记得……”

诚叔坐在他身边,和以前一样轻轻摸他的头,“当然记得。”

黎呈瑞闭上眼,他不喜欢回忆过去,也讨厌活在别人的回忆里,只有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诚叔,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坏?”

诚叔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朴素的情怀上看,黎少当然是坏透了,“只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长大了,有主意了。”

黎呈瑞抱着枕头,没有继续开口,他想做的事情,在事成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腿上的伤灼烧着他的自尊,但这也象征着闻月白有多在乎他,已经很有进展了。

诚叔不忍看他满面愁容,犹豫再三还是想劝劝他,“黎少,我记得以前你说,绝对不要成为黎先生那样的人。”

“嗯。”

他知道诚叔的言外之意,黎正行这些年出轨成性,就连他听说的就有三个,黎夫人知道的就更多了,那时他便在心里暗暗唾弃父亲,发誓这辈子都要记住这种恶心的感觉,千万不要成为最厌恶的人。

可他现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他束手无策。

换作其他任何东西他都能咬咬牙说没了就没了,如果得到的代价是失去,比起永远失去,他宁愿再也得不到。

可他想得到的是闻月白啊,他不仅承受不了代价,也接受不了失去,谁走了都没关系,但闻月白要离他而去,他做不到放手,做不到放任自如。

一旦问题和闻月白有关,他就格外贪心,他什么都想要,而闻月白格外吝啬,什么都不想给他。

他的爱无法挽留最爱的人,他只有比闻月白更坏,才能制得住这只魔鬼。

爱做不到的,就交给恨吧。

眼泪从左眼眶流到右眼眶,一翻身,又从右眼眶流回左眼眶。

黎呈瑞长叹一口气,这歹命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越想越气,诚叔一走他就跳下床,红肿的伤口一碰就疼,闻月白下手真狠。

临门一脚他停住了,记忆突然飘远到很久之前,一个模糊但是长满尖刺的背影陡然浮上心头。

他已经忘了具体哪一年,只记得是附中跨校篮球赛,他和楚云凡分属对立学校,在某个秋高清爽的日子,他去到楚云凡的新学校……

那天阳光不明媚,氛围也不好,操场上还有人在打群架呢。

他路过时多看了两眼,楚云凡拉着他要走,奈何逃跑的速度比不过战火蔓延,不知是谁打红了眼见人就揍,他身上平白无故被掐了好多印子……

楚云凡更惨,差点被人绊倒,那会儿他的腿刚痊愈不久,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黎呈瑞想去扶他,还被人掐了大腿肉!

想到这里,黎呈瑞眯起眼,楚云凡和闻月白是同学,难道那天打群架的人有闻月白?

呵,那么喜欢掐肉,肯定是他!

他一把推开房门,房间里安安静静,若是没经历过闻月白的手段,会觉得这个夜晚美妙又安宁。

床上的人又累又困,全然没有被人qiujin的自觉,要么是来度假的,要么天生属大爷的,卷着被子抱着枕头睡得很熟。

闻月白没料到他被打得那么惨还敢到他面前乱晃,疏于防备,被人扑倒在床。

闻月白困迷糊了,看见来人是他,呵,手下败将,两眼一闭继续睡。

黎呈瑞捧着他的脸摇摇,“不许睡!”

打完人还想睡觉?那不能够。

“你干什么……?”

保镖们走之前往闻月白手上多加了两层链子,揉眼睛的时候叮铃哐当响个没完,黎呈瑞二话不说直接亲。

都被打了,怎么也得占点便宜回来,不然就太亏了。

闻月白扭头就躲,卷着被子裹成春卷,“都几点了还亲我……烦不烦?”

“就要烦你。”

他扑上去继续啃,闻月白躲了两下嫌没意思,反正黎呈瑞这人亲嘴的时候也很温柔,都贴着了也不冒犯,只捻一捻,碰一碰。

迷迷糊糊的人似乎忘了黎呈瑞“偷人”的事儿,睡得很安逸。

身上多了个热乎乎的人,在他胸口拱来拱去,闻月白终于忍不了了,“黎呈瑞,有病就滚出去吃药。”

“你有病为什么不治病?”

黎呈瑞坐在他腿上,一不小心碰到伤口,大腿一阵抽搐。

红肿凸起的伤疤碰到闻月白的腿,他这才想起来今天发生了什么!

“王八蛋,还好意思来我这里?外头的野花没把你喂饱?”

“外头的野花哪有你这朵家花香?”

“滚。”

黎呈瑞撇嘴一笑,不滚。

……

……

……

床上乱得不成样子,闻月白踹了他屁股一脚,黎呈瑞这才拿了毛巾给他擦脸,浓郁的茶香熏得闻月白想一拳揍死他。

可气味很浓,又恰恰说明这家伙没出去偷人。

闻月白高兴又不高兴,爽又不爽,于是把黎呈瑞压在床上狠狠抽他的屁股。

若是发生在一个月前,黎呈瑞会臊得想死,所剩无几的尊严都被闻月白扇烂,可惜,现在的他早就被扇烂了,他的自尊再也不会隐隐作痛了。

黎呈瑞趴在满是花香的枕头里叹息,他的脸皮厚似城墙。

闻月白打累了倒头就睡。

黎呈瑞撑着脸颊看他熟睡的模样,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脸,感谢这张好脸吧,每次他气得想杀人,转眼看到这样一张漂亮脸蛋,不想杀人了,也不生气了。

沉睡的人皱了眉,嘟囔着骂了他两句,含糊不清,黎呈瑞听来听去没听懂。

闻月白确实累坏了,被黎呈瑞摸来揉去都没再醒过来。

仍记一年前闻月白因为严重的睡眠障碍跟他发脾气。

那会儿他家里出事,整天忙得脚不着地,忘了遵循“寄人篱下”、“以色侍人”的标准,一不小心连续四十八小时没陪闻月白睡觉。

等到他再回家时,闻月白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那时黎呈瑞还很有脾气,两人争了两句就吵起架来,不欢而散。

黎呈瑞不太怀念那么有种的自己了,那时他或许是打着鱼死网破、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心态,都忘了是怎样度过那段难熬的时光。

现在想来,闻月白把他拉进了新的深渊,也给他留了一条通向光明的大道。

黎呈瑞趴在闻月白肩上,一眼扫到床头柜上的工具箱,闻月白已经把它们理得很整齐,闻月白没想死了,太好了。

看来江叙白说得没错,身体累了,脑子就没工夫想东想西了。

黎呈瑞往他身边挪挪窝,屁股好烫……今晚只能趴着睡了。

快一周了,跟闻月白较劲到现在,他感觉已经一个世纪没有好好看过他,闻月白无疑是瘦了,眉眼间少了淡漠,漂亮的眉眼锋芒毕露,危险又迷人。

后天就是大会,结束之后就要准备过年了,今年他家里变故太大,得回去跟七大姑八大姨过过年,最多耽误一天就能回来陪闻月白。

手习惯性往人家衣服里钻,这里搓搓那里搓搓,嗯……明天去买点过年的用品?把屋子好好装扮一下。

年后还有好久才会暖和起来,等到天气热了,闻月白就真的不会死了。

黎呈瑞算得很美,甚至乐出了声。

“大半夜你笑什么啊?”

闻月白被他烦得不行,抓着他的胳膊狠狠拍了几巴掌,终于把人拍老实了,后半夜没再出声。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约约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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