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没有具体说明, 但我猜测问题出现在场景上。”

“场景？”

提姆解释说：“如果要把一个现实向的游戏做得逼真，那么向现实取景属于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就像游戏里的大都会是基于现实大都会改造成末日景象。”

“达米安也说过它们很像。”

“但基于现实的像，却不会让人有出戏的感觉, 这才是最难做到的。”

提姆说着话锋一转：“当然以现在的科技可以做到, 只不过会很花心思, 更重要的还是实现虚拟交互的技术，我猜可能与近期磁场紊乱的事件有关。”

展会将会持续三天, 参展方也不会那么快把东西收回去，所以他们很轻易便从仓库里取走了两个登录器，回到布鲁斯停在地下车库的车上。

“比起胡乱的猜测，果然还是得实质性检测一下。”

星听不懂，摊在座位上：“可是虽然还没有发售, 但很多人都玩过这个游戏，使用过这个登录器。”

提姆说：“所以我们才更应该检查一下这玩意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暗门。”

星支着下巴看对方将看不懂的仪器连在了登录器接口处：“就像刀O神域？骗一群人进入游戏然后把你退出键抠掉什么的。”

提姆被逗笑了：“但确实也是一种思路。”

此时布鲁斯也从宴会上脱身, 只不过变了一副模样, 不仅最上方的扣子不翼而飞，衬衣微敞露出大半截锁骨, 连领口上也蹭了口红印, 身上还有一股未消散的酒味。

提姆见怪不怪, 小声告诉星这就是布鲁西宝贝提前退场需要付出的代价。

布鲁斯摘下挂在脖子上的领带, 无奈地坐进了驾驶座，却没有急着发动车辆。

过了一会儿, 有人敲了敲车窗。

“布鲁斯。”

克拉克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坐进了副驾驶。

“啊，你是那个记者。”星猛敲手心，终于想起来了, 没想到原来这位还是自己人。

克拉克在提姆带着星离场的时候将一切线索联系起来，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位少女大抵就是还在寻找回家办法的外星来客。

“初次见面，我叫克拉克·肯特。”他看向身侧还在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布鲁斯，明白其透露的信号，更进一步的介绍，“和你一样来自外星球，同时也是B的搭档。”

“哇，是超人。”星很快反应过来，“我是星，大概比你更厉害一点，我可是来自其他宇宙的外星人。”

见少女用如此轻松地口吻提起自己的来历，克拉克释然地笑了。

布鲁斯视线淡淡地睨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克拉克，提醒对方系上安全带，然后启动车辆。

伴随发动机的嗡鸣声，车辆离开车库进入主干道汇入车流，布鲁斯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察觉到了什么？”

这句话问的是克拉克。

谈及正事，克拉克顿时认真起来：“你知道的，卢瑟为了防备我，在很多地方都设置了铅层，其中还有不少是专门用来扰乱视听的。但十分凑巧，就在这个会场下方，有一片完全覆盖的铅层，更重要的是，我没能找到入口。”

等待红灯的间隙里，布鲁斯缓缓往后一靠，盯着跳跃的数字皱着眉道：“我扫描过，那是实心的结构。”

克拉克附和：“扫描结果没有问题，因为那确实是铅层裹着实心的水泥，让我一度认为这又是莱克斯·卢瑟的障眼法。”

星左看右看，不解地问：“所以为什么不能是障眼法？”

“因为卢瑟不会用这么‘浪费资源’的方式，他可能会用铅把一幢普通居民楼隔绝，但绝对不会隔绝什么都没有的水泥。”克拉克可谓是十分了解他这位老对手。

因为隔绝了视线，超人想要亲自确认的方式只有动手拆除，如果无缘无故对普通建筑下手，又会成了外星人不受控制的黑点证据。

“嘶——”星倒吸一口凉气，“那光头这么恨吗？”

克拉克苦笑不语。

数字归零，在指示灯转变颜色的瞬间，布鲁斯重新将车辆启动，继续问：“只有水泥？”

克拉克：“没错，包围了铅的地方也只有最外围那一圈，内里的部分都没逃过我的视线扫描。”

巨大的谜团将狭小的车内空间挤压，众人陷入沉默地思考，无法理解卢瑟此人的做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那个地方确实是个障眼法。”星开始了她的漫天想像，“真正存在问题的不是裹着铅的地下层，而是另一处有着相似性质，但没有用铅隔绝的地方。”

几人不约而同地盯着星看，就连正在开车的布鲁斯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不太可能吧……”克拉克迟疑道，“他并非没有这么做过，但这么做的后果往往是被布鲁斯更快的识破。”

星默默看向坐在她正前方比座位还高出一截的后脑勺，幽幽地问：“假如没有布鲁斯呢？”

这下前方的人更是觉得如芒在背。

“提姆。”布鲁斯直接喊了一声。

提姆将仍在检测登录器的蝙蝠电脑放在一边，从座位下方摸出一个平板，表示已经在排查卢瑟集团名下近期新增的产业投资项目。

“但布鲁斯不就在……”克拉克坐立不安地看向正在开车的搭档。

然而搭档本人并没有分给他一个视线。

“我有个问题。”星半个身子从座位中间探了出去，扒着驾驶座的椅背问，“卢瑟知道超人是克拉克·肯特吗？”

“他即便知道，也不会在乎的，他唯一针对的只有超人。”布鲁斯比当事人还要了解地回答，并且克拉克也没有反驳。

“那卢瑟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吗？”

“……”

众人沉默。

最后还是布鲁斯亲自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顶多会怀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除非他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渠道。”

这话除了让人更加迷惑之外，没有半点作用。

但星现在可是无条件拥护韦恩先生的懂事浣熊，直接忽略听不懂的部分，开始假设：“那我们就当卢瑟不知道，想要计划成功，按照以往的经验就要支开超人身边的蝙蝠侠，能够达成这一目的的方式……”

忙碌的提姆也不忘抢答：“恕我直言，有很多，但好消息是，暂时可以排除阿卡姆和哥谭黑.帮。阿卡姆前不久镇压过一次，大部分家伙还没伤好出院，没这个精力。黑.帮是红头罩重新收拢了一遍势力，短期内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星：“所以可以将视线放在和蝙蝠侠联系比较深的人。”

克拉克：“戈登局长？”

提姆：“芭芭拉说因为这几天风平浪静，她父亲难得准时下班正在家里休息。”

克拉克从第一任罗宾的名字往下报了一遍，提姆表示这群人刚刚都有报道，状况安全无异常。

紧接着没忍住吐槽：“你明明都听了一遍吧。”

“哈哈。”克拉克笑了起来，“走个流程嘛，照顾一下星小姐的参与感。”

星实名羡慕：“超能力可真方便啊。”

两人又列举了一些名字，随后又一一排除。

布鲁斯不发一言，要说谁有可能会因为他蝙蝠侠的身份而遭受危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心底早已将名单排除得七七八八，除了一些暂时无法验证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

布鲁斯从后视镜注意到那双金眸倏地一亮，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星煞有其事地说：“卢瑟的目标其实就是布鲁斯。大家都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赞助的，哪怕当事人屡次公开发表‘不当’言论，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口嫌体正直’的表现。”

她简直要把自己说服了，“很合理呀，更别说‘蝙蝠侠’好几次现身救援布鲁斯·韦恩，让投资人出事，肯定能吸引蝙蝠的视线。”

提姆战术后仰，朝星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合乎情理。”

布鲁斯AKA蝙蝠侠不是很想说话，尤其是在这样没有办法反驳的情况下，偏偏这确实是一个具备可能性的推论。

克拉克首次对外星浣熊的脑回路作出了叹为观止的表现。

“如果这样反而能减少一些麻烦。”克拉克说，“我会一直‘关注’布鲁斯的。”

星看向克拉克，又转头看面无表情开车的布鲁斯，默默退了回去，用视线问提姆：他们一直这样吗？

提姆点头：是的他们一直这样。

星轻轻咂嘴。

嘶，原来论坛上说的世界最佳搭档不是在瞎磕？

“不要掉以轻心。”布鲁斯警告了一声众人，将车开进庄园后停下。

刚跟着走进蝙蝠洞，一个小炮弹扑向了克拉克。

“爸爸！你来接我啦！”

克拉克轻松将人接住，摸了摸儿子稍微有些汗湿的头发，温柔问：“玩得开心吗？”

“不是玩，是训练。”小乔纳森退出父亲的怀抱，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脸冷酷的同伴，直接告状，“达米安下手也太不留情面了。”

达米安对指责不屑一顾：“哼，一昧呆在象牙塔里是没有办法成长的。”

克拉克只是笑：“辛苦你了，达米安。”

绿眼睛的孩子默默移开视线，狠狠地瞪了一眼告状的同伴。

小乔纳森躲在父亲身后做了个鬼脸。

星只觉得在看猫狗互挠，仔细一看伤害为零那种，看来达米安很满意这个搭档了。

克拉克搭这一趟便车除了为了商讨卢瑟相关，也是顺路把小乔纳森接回家，这会接到了人，要说的事也都说了，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他朝几人道别后，单手将儿子抱起，就这么飞出了蝙蝠洞，眨眼消失不见。

“太超模了。”星感慨地摇头，“这角色不削能玩？”

“有的，朋友，有的。”提姆掏出一个铅盒，“只需要一种绿闪闪的宝石。”

随即开始给外星小孩介绍传说中的氪石。

星连声赞叹：“不愧是你们，连搭档的弱点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提姆：“你不会想知道一个发狂的氪星人有多难对付的。”

星心想也是，她对发狂的自己还是有点后怕的，主要是针对身边的人。

说起来她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当初她那么容易就中招了，按照布鲁斯曾经给她做的检查结果，她似乎有着比普通人要高的抗药性，精神抗性也有命途之力加持，如果玩脱了还有黄泉帮她兜底把她拉回来……

对登录器的检查还需要一段时间，只需放着让蝙蝠电脑分析，短时间出不了什么结果，因此很快，庄园再次陷入寂静。

直到第二天，某人仓促的拜访唤醒了深睡的庄园主人。

“布鲁斯！你可能需要看一下达米安的情况，乔纳森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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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型副本刀O神域即将开始（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