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引导式推理 你知道吗?他们真正的死因……
当有人问你接不接任务, 你怎么答?
直接被触发关键词的开拓者陷入沉思,谨慎地提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什么?”
“你的眼睛告诉了我答案。”火柴·马龙示意她看向方才两人坐着的空位,“你一直在关注他们,但其实对他们聊的话题兴致缺缺, 直到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 你才打起精神。”
“你还是个侦探。”星面无表情地感慨。
“当然, 不仅如此,昨日夜里有人发现了第三位死者, 而那个人……”他只是看向星。
“……”星不爽地撇了撇嘴,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你说三个人——你只是一个普通黑邦,为什么要调查死亡真相,你又不是义警或者警察。”
说到这火柴·马龙面露难色, “因为死者是我们帮派的成员,我们老大要求我三天内查出个交代, 不然就把我沉进哥谭湾。”
星投以怀疑的视线, 但对方的表情此时看起来尤为真诚,让人找不出破绽。
“不要让我发现你骗了我。”到最后她放了句狠话, 微抬起下巴, “你的任务我接了, 先来展示你的诚意。”
火柴·马龙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知为何星觉得有那么一丝眼熟,细看又像是错觉。
……
“你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帮派成员?”
“有什么问题。”
“普通的帮派成员为了一个普通的案子, 随手就能送见面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人一个房子?”
“更正, 是关乎我性命的案子。”火柴·马龙看了一眼窗外,顺手将窗帘合上,“此外, 这只是一个安全屋,可以让你在这里暂时落脚,也方便我们交流信息。”
他的语气尤为认真:“我可不想我的同伴在街上流浪。”
“那你真是个好人。”
星觉得这件事充满了槽点,却又不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她满屋子转了一遍,两室一厅的居所,置放的日用品都是没有拆封的,也没有半点居住的痕迹,正如持有者说的,就是一个备用的安全屋,反正她没有吃亏,也懒得计较。
“那就直接进入正题,你对那些死者了解多少。”
“不多。”火柴·马龙掏出三张照片放到桌面,它们分别对应三位死者,“戴维斯,死于一周前,胸口有致命的枪伤;米勒,死于五天前的夜晚,与上一位相同,胸口有枪伤;马库斯,也就是你昨晚发现那具尸体,确认死亡时间是前一天的凌晨。”
星低头看了一眼,指着中间那位女性的照片说,“我见过她。”
“什么时候?”
“五天前的夜晚。”星举起照片回忆那天的情况,“我听见了枪声,然后在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了躺在地上的她,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
“距离你听到枪声再到你发现她,间隔了多久?”
“不超过十分钟。”
火柴·马龙没再说话,视线落在桌面的几张照片上,陷入了思考。
星耐心等了一会,开口问:“那么也该轮到你告诉我,这几位死者的共同点在哪里?为什么他们能被放在同一个案子里。”
“他们的共同点,”火柴·马龙话音一顿,“你看出来了吗?”
星:?
这是什么入职考核环节吗?
本着不能被“普通帮派成员”小看,星将照片一一在桌面摊开,来回观察。
三个都是死于枪伤?不,不应该是这么浅显的理由,这根本站不住脚。两个胸口中弹,一个是伪装成自杀的他杀,说到底她其实也没见过如此真实的凶案现场,看不出问题也很合理……
说到凶残……星的目光停在没了半个脑袋的受害者上,而后又看向另外两位。
“所以,是血液?血液流出的状态不对,血量也不应该只有这么少,简单来说就是现场不够‘凶残’。”她抬起头,语气笃定道,“他们在中枪之前已经死亡,是有人在他们死之后开的枪。”
“答得不错。”火柴·马龙满意地点头,“尽管凶手有意地让现场变得像一般枪杀那般‘凶残’一些,但有些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两种中枪反应最显著的区别在于生前枪伤往往伴随着大量的外出血和内出血,前两位都不太符合这一特点,而头部中枪的这位,”
他抽出里维拉的死亡照片放到最上层,“用的是大口径子弹,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现场的凶残程度,但反而经不起‘考验’——血液不成比例的减少,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组织被击碎和部分移位,但不符合由内向外‘被破坏’的动力学特征。”
火柴·马龙讲得十分仔细,只能从最表面看出个大概的星拿起那张照片认真观察,试图找出对方口中能作为证据的死亡特征。
“除此之外,如果有骨骼损伤,还可以从骨折线观察……”
星捏着照片,实则已经开始放空眼神。她是谁?她在哪?为什么突然上起了尸体分析课?
她忍不住打断:“在帮派底层干活还需要懂这么多吗?”
火柴·马龙叹了一声,“多学点总比被沉进哥谭湾要好,你看我现在就用上了。”
“道理我都懂,但你后面说的都涉及开始插手法医的工作了。”
“你说得对,判断的方式有很多,一般探案具有初步判断也足够将案件往前推进,法医的报告则可以作为支撑推理的证明,但我们现在不需要这个。”
他很轻易便将方才花费口舌讲解的一箩筐理论丢在一旁,总结说:“现在我们知道这三人表面上的‘死因’都是经过伪造的现场。”
语毕,他鼓励——应该是在鼓励地看向星,但这人到底还记得自己戴着一副有色眼镜吗?
但星也是被这种引导式的推理游戏带了进去,顺应地给出回复:“继而又出现三个问题。第一,这三人真正的死因;第二,是谁开枪伪造现场;第三,真正杀死他们的人是谁。”
一般来说后两个问题的指向可能是同一个目标,但换个角度想,如果目的就是杀人,开枪又有些多此一举,还有浪费子弹的嫌疑,说明有另一批人在人为地掩盖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你知道吗?他们真正的死因。”
男人却是沉默了。
星诧异道:“不会吧?你也不知道?你看起来就像是法医做出来的报告一式两份,第二份出现在你手中的那种人。”
没有拿过法医报告,但自己私下做过一份更全面报告的蝙蝠侠继续沉默。
火柴·马龙:“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他们的死亡原因更接近心脏病发作,但三个人曾经都没有心脏病史。”
“我懂了。”星一本正经地开口,“就像是APTX-4869一样,只不过是阎王版,谁吃谁死,并且自我销毁,检查不出真正死因。”
直觉突然敲响蝙蝠侠的警钟,告诉他不要深究小孩口中的APTX-4869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没问。
星也没有解释。
火柴·马龙提出告别,“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会联系你。”
看着对方离开,星握着存了新号码的手机陷入沉思。
所以说,只是去了一趟酒馆,就多了一个新任务,新住所,还有新的消息来源,哪里来的活菩萨啊?
她又在屋内翻箱倒柜了一会,不得不说这个安全屋真是准备充分,连速食品都塞满了柜子,种类繁多,看了下日期也都还没过期,甚至还被她找到一些零食。
目光落在桌面上,手动将可怖的死亡现场照片翻了个面,背后写着对应死者的名字。
先是出去一趟,把藏起来的饼干罐拿了回来,星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将饼干全部倒出来,拆了两块塞进嘴里。
紧接着扒拉出饼干堆的那张纸条,目前有三个名字已确认死亡,剩下的她数了数,还有两个,没一个是认识的。
星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不是去酒馆找线索的吗?按理说既然明晃晃地将名字写在上面,肯定有一个对接的人,那个人选十有八九就是老板大叔了吧。
看了眼时间,虽然已经过了零点,但还来得及再跑上一趟。
回到酒馆,老板对她的到来很是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道了声祝贺,“恭喜你迈出了在这座城市立足的第一步。”
“帮黑邦干活?”
“不。”老板微笑说,“是找一份新工作。”
星在这一刻体会到哥谭的特殊之处,违法犯罪的活动在这座城市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于是谋求生存的手段之一,但本质上它与别的城市没有区别,好人、坏人,不愿为此认输投降的人,赋予了城市生命。
她重新坐在吧台前,点了同一杯酒,好奇地问:“老板,你看起来很熟悉火柴·马龙,能给我说说他的事吗?”
……
安顿好野生浣熊的火柴·马龙马不停蹄地换上制服夜巡,在结束任务后驱车回到蝙蝠洞。
一边拆解装备一边往里面走,在见到坐在位置上用蝙蝠电脑查着什么的提姆时,突然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ATPX-4869是什么?”
无论从哪一方面思考都让人猝不及防的问题让还是个少年的提姆·德雷克愣了一瞬,下意识说出大众印象下的解释:“……一部和观众比命长的死神小学生推理动作科幻动画片里的虚构药物?”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颇感兴趣追问道:“是出现了类似的药物吗?能让人变小的哥谭‘ATPX-4869’?”
但这种基因定制药在市场上能有前景吗?私下放松时间推理过柯南主线的提姆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提出问题的人早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便钻进了淋浴间,响起的水声掩盖了门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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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知道崩铁有自己的“饮茶会”,就当她看过地球的柯南,问题不大[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