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受了点伤, 简单处理后放归野外了，这两天还会过来蹭吃，不知道今天在不在。”

星跟着猫女前往集中喂猫的地方，又开辟了不少特殊路线——如果不是本地人带着, 绝对发现不了哪一种。

“那只猫不是你养的, 你在帮人找猫？”

“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猫女回头看了一眼星, 又收回视线。

少女此前显然也是不愁吃喝，有被主人精心养过一段时间的小动物, 只是不知为何沦落到在哥谭流浪。她也是听说过的，最近才在东区出没，擅长钓鱼执法的灰发幽灵，虽然被迫流浪，但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不知道又能在哥谭这样的地方坚持多久呢？

她也没有提醒的义务，只是回答说：“因为那只猫是宠物猫, 我看得出来, 我一度认为它是被遗弃的。”

星不解：“为什么这样说？我是接到它主人的委托才来找猫的。”

“因为它的脖子上之前有过项圈。”猫女停在巷子的尽头，吹了一声口哨。

几秒的静默后, 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眼睛, 它们有的站在地上, 有的蹲在垃圾桶上, 还有些蹲伏在高墙上朝这边看来。

它们大多眼神凌厉，身形矫健, 就像每一只在野外生存的猛兽。猫女照顾它们, 却也从未磨灭它们的野性。

猛兽们在确认了来者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咪咪喵喵地凑了过来, 还有几只蹭到星的脚边，好奇地嗅嗅蹭蹭。

星无法抗拒地蹲下身摸了摸。过了一会儿，一只有别于其他散养猫咪，后肢做过简单包扎，有着灰白混杂条纹的美短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掏出手机比对了一下，确认了就是委托要找的那一只。

“带它走吧。”猫女说，“它这样适应不了野外。”

星将猫抱了起来，一边发好人卡：“你真是个好人。”

猫女没有回应，几个跳跃间便消失不见。

又往外走远了些，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宝石，对上月光，碧绿的色彩晶莹剔透。趁乱从猫女身上顺走的，不知道这玩意交给警察局能不能换点奖金，反正也是大自然的馈赠，多少都不亏。

星给猫拍了一张返图联系委托人，但可能因为时间太晚，并没有收到回复，看来只能带着这个小家伙将就着过一晚。

走到半路，一直安静被抱在怀里的猫突然叫了起来，扒着少女手臂一副想往外跑的样子，星手忙脚乱地安抚，最后实在没办法地将它放在地上。

一落地猫就安静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星，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

“要我跟着？”星将信将疑地跟在猫的身后。

见少女跟了上来，它又开始往前走，没有走多久，星跟着猫来到了一个废弃仓库——哥谭东区总是有很多这类的废弃设施，有些是年代久远遗留下来的，有些是建到一半没钱跑路的，还有一些是被反派闹事炸毁还没来得及重建的，眼前这个便是最后一种。

库门只剩下一半，乌黑的墙壁和满地的灰烬，四处都是烧毁的痕迹，星跟着猫往里走，然后……

只剩下半截脑袋的尸体躺倒在地，而猫停在尸体面前。

“啊啊啊。”星面无表情但应景地喊了几声，将猫抱了回来，点着脑袋说，“这就是你给我送的‘礼物’？”

被戳了脑门的猫委屈地咪了一声，窝在星的怀里不动了。

星蹲下来观察，凶器是手里的枪，近距离射击所以才如此惨不忍睹，男性，目测死亡超过一天，是自杀？

忽然，仓库外响起嘈杂的声音，星转头看去，几束光亮打在脸上，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只见一群人出现在仓库门前，伴随着一句大喊：“放下武器！你被逮捕了！”

星：？

……

莫名其妙被带到警局的星怀疑这群人的脑子和金鱼没什么区别。

“要我说多少遍，我就是路过，你们哥谭是走在路上就会犯法的吗？”

“少说废话了，如果不是你犯的事，你回到现场干什么？”

星可从来不惯着傻子：“演都不演了开始钓鱼执法是吗，真有意思。”

碍着对面人多势众，还站在法律的高地上，她暂时没有反抗，反正今晚没什么事要干，就跟了过来。

只不过现在的哥谭警察局看起来人手也十分紧张，乌泱泱吵闹的一群人让这里像是在菜市场，还有一些衣冠整整的人进去又被带出来，听着似乎是某场宴会又发生了什么袭击案，被拉来做笔录的。

她左看右看，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天呐，纸片人走出现实了，这不就是布鲁斯·韦恩本人吗？他似乎在认真听对面的警官讲话，时不时露出一个笑容把对面的女警迷得神魂颠倒的。

“喂，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什么？”星回过头问眼前这位秃了半个脑袋的警官。

凭什么，她也想要漂亮的女警官来审她。

“我说，你的名字。”警官一字一顿道。

“银河球棒侠。”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男人敲了敲桌子，压下视线冷声质问。

星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报纸里走出来的富豪帅哥经过了他们身边，拍了拍警官的肩膀，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工牌上的名字，自来熟地说：“嗨，西恩，对女士温柔一些。”

他对星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走向他的老朋友戈登。

“装模作样的家伙。”西恩小声嘟囔，然后恶狠狠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星。

“名字。”

“星。”

西恩在笔录上写了个“Stelle”，迟迟没等到下文的他又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少女，直到少女递来一个疑惑的视线，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笔，咬着牙问，

“然后呢？”

“一定要有然后吗？”

少女瞪大了双眼。

“我说姓氏！”

一声怒喝引来了众人的视线，又被他瞪了回去。

“呃……塔塔洛夫？”紧急情况下，星随口编了一个，心想不会完蛋了吧，对方一查不就发现她是个黑户，难道她今晚注定要被留下来。

补上后面的“Tatalov”，西恩想这什么奇怪的名字，将写了名字的纸条交给一旁的同事查询档案。

“身份证明有吗？”

“不小心丢了。”

西恩怀疑地看向她，“你不会是未成年吧？”

星干笑两声：“哈哈，怎么会呢。”

就在此时，同事的查询也有了结果。

“Stelle Tatalov，现年16岁，身份状态……失踪？被大都会慈善福利院发现并收养的弃婴，于六岁时的一次户外活动走失。”

同事抬头将面前的人和档案的照片比对，“灰发、金瞳，眉眼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确信地点了点头说，“是本人了。”

这下轮到星震惊了，不是？还真有啊。

她惊讶的微张着嘴巴，视线一错便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显眼的男人。

布鲁斯·韦恩应该是这个警局里最为悠闲的人，他放松地坐在位置上，交叠着双腿，一只手支在桌面托着侧脸，闲适地转着手中的笔，在注意到星的视线后，他还转过头朝少女友好地微笑，钢蓝色的眼睛像是深邃的海洋，衬得那微笑越发迷人。

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面前的警官又开始了。

“还说你不是未成年！”

“我错了，下次我一定记得自己是未成年。”星转过头迅速滑跪，未成年就未成年吧，总比黑户要强。

此时各方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一部分，能够证明星杀人的可能性无限降低，她也确实不像在说谎，对面继续公事公办地问了一些问题，将笔录做完，便把星放了出去。

大晚上抱着猫站在警察局外，星突然有一种冲动，转头回去让她住一晚，她拿宝石换成不成啊？

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再进去加深自己的嫌疑。她一边思考着自己莫名其妙的身份信息，一边寻找符合条件的巷子休息。

先不提她16岁这个年龄怎么算的，瞎编的名字又是怎么对上的。弃婴？这个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但她睁眼就被三月七和丹恒捡走，而众所周知，星穹列车不可能叫大都会。

可那个警官又说照片对得上……人脸验证遇到世界上另一个自己的事情也是被她遇上了。

想不通也不想了。星这回不打算苛刻自己，找了个公园长椅，抱着猫一躺，望着天上的星星等候夜晚的离去。

阴影落在距离不远的高处，包裹的漆黑披风将他与黑夜融为一体，离开哥谭有一段时间的蝙蝠侠在夜幕下独自站了许久。

“B，罗宾说你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很久，发现了什么？”

“嗨！不要拿我当借口，我没说过。”因为受伤暂时被禁足的提姆盯着一动不动的信号，顺手掀了夜翼的老底，“你把猫女放跑了。”

“我追回来了！”夜翼恨啊，竟然被如此拙劣的手段给演过去了，谁能想到猫女的下限已经低到去嚯嚯路人，而且，“那个宝石根本不在猫女身上。”

“那个抱着猫女亲的路人是谁？”神谕难得好奇，可惜猫女太懂哥谭东区，她走的路线几乎没有角度合适的监控。

“是被猫女抱着亲，现在回想有可能是在借位。”夜翼纠正说，“身高与猫女相仿的女性，面部特征被兜帽挡完了，穿着一件短风衣……”

“宝石交给我回收。”蝙蝠侠终于开口，他抬头看了一眼至少还需要四个小时才会被昼日覆盖的夜色，又看向不远处已经合眼睡着的少女，转身射出钩爪枪，张开翅膀在空中滑翔。

“今晚的夜巡结束。”

他极速下落，精准落入下方正在打开的蝙蝠车中，疾驰着向蝙蝠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