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吴先生您好, 我们确定了,黄先生并没有出老千,他的异能是幸运,可能今晚是比别人多一些幸运值, 所以赢的比较多。”
吴姓男人闻言, 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鼻孔都扩张了。
他指着安保的鼻子骂道:“你们他*的什么人都放进来啊?玩这个不就讲个手气?他的异能是幸运,为什么还能玩?这不是在玩我们吗?”
安保语气很平稳:“吴先生, 除了幸运, 还有厄运、第六感、预感等等感觉类型的异能, 这些异能我们不可能全部排除在外, 毕竟他们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出千作弊行为, 而且幸运异能的幸运值也是随机的, 不是用了就一定能赢钱, 希望您能理解。”
“老子理解个屁!你们这就是作弊!放任这样的人跟我们一起,就是骗老子的钱!”
男人越说越激动,音量越来越高,旁边几桌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山染并不想引人注目, 只是想要低调玩下牌,避免引起旁人注意,却没想到这一桌竟然闹了起来, 反而将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此时郁元也察觉到了不对, 刚刚周围还空无一人,此时已经围了一圈, 正在看热闹,安保也渐渐向这里集中。
他回头看向山染,拽了拽她的袖子, 拉着她就想走。
可是山染站在原地不动,制止了郁元的行为。
他们这一桌正处于事件的中心点,正常人都会围拢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若是突然离开,才会显得不对劲。
真是骑虎难下。
吴姓男人大喊大叫的时候,黄姓的光头却很淡定,他一副早预料到会如此的表情,脸上带着成竹在胸的笑容,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把对方看得更加恼火。
光头一脸“想打我却不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淡定喊来旁边的侍者,准备从托盘中拿过酒水,一边喝一边看热闹。
然而侍者刚到光头身边,却突然像是被什么绊到,一个踉跄,托盘滑落,酒杯直接砸在了顾客光溜溜的头上,磕出了血。
“嗷!”
光头一声惨叫,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谁知道起身的动作太猛,膝盖磕到桌角,登时一阵剧痛,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摔在刚刚的玻璃渣子上面。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刚刚还淡定看戏的光头,此时看起来无比狼狈。脑袋被划破,血流入眼中,手掌也嵌入了几块碎玻璃。
正在破口大骂的吴先生愣了,场上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他爆发出几声大笑。
“哈哈哈哈,他的幸运值是不是用完了?继续继续,现在他是霉运了吧?快来!我一定要赢过他,哈哈哈哈......”
此时场上一片混乱,有不少人挤到了桌子边,注意力全在倒霉的光头身上。也有人跟着哈哈大笑,还拿出了手机拍摄他狼狈的样子。
刚刚围过来的安保开始疏散人群,同时劝导拍视频的人不要随意传播,不要发任何与派对相关的帖子。
趁此机会,山染拽着郁元悄悄后退。
离开前,山染睨了一眼光头那边。
刚刚她又感觉到了那股窥探的视线,黏糊糊的,胶着在她的身上,紧紧包裹住她。
可是人太多了,分不清究竟是谁。
“啧,本来还很羡慕幸运值这样的异能,没想到幸运值消失的时候就会那么倒霉啊?”
“应该不是单纯的幸运值消失,”山染若有所思,“我也认识一个幸运类的异能者,她给我的幸运值没有任何后遗症,刚刚那人的状态,更像是叠加了厄运buff。”
“厄、厄运?”郁元惊讶地瞪大双眼,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不详,都说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要是有厄运在身,各种危险根本防不胜防。
山染摊手:“我瞎猜的,稀奇古怪的异能太多了,看似相同的异能,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有一些差异,可能我认识的异能者和那个光头不太一样吧。”
随后两人上到了四楼。
四楼的音乐声非常大,全场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舞池,舞者有男有女。
他们还会配合着异能跳舞。
有人后背突然伸出一对蝴蝶翅膀,一边飞一边洒着亮闪闪的粉。
有人的身上突然冒火,火系异能者并不会被自己的火灼伤,但是视觉效果相当好。
有人可以像捏橡皮泥一样捏自己的身体,会让某些部位变得非常非常大。
有人变出可爱的耳朵和尾巴。
还有人突然变出绽放的花朵,送给前面的观众。
不同的异能,被他们开发出不同的舞蹈。
如果不是衣服越跳越少,还有些特别暗示性的动作,那这真的是一场不错的舞蹈秀。
突然,山染的手臂有被什么扫过的感觉。
她转过身,发现是身旁舞池的一个男性舞者。
舞者是黑猫系异能,他的耳朵和尾巴都变了出来,在昏暗的环境中,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漆黑如点墨,正目不转睛盯着山染。
他皮肤白皙,脸颊偏圆形,下巴尖尖的,眉眼上挑,无辜又魅惑,纯情又涩涩。
黑色的尾巴毛绒绒的,勾缠着山染的手臂,软蓬蓬的毛刷过,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是山染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很舒服,希望能更多一点,接触的更多一些。
想将他的尾巴攥在手心,狠狠揉搓,顺着尾巴向上,抚到他的尾巴根,然后再往上,一点点x遍布他的全身。
山染不自觉地向前迈进了一步。
黑猫男没有穿上衣,下身穿着西装裤,皮带松松垮垮,裤腰半解不解的,露出了清晰的人鱼线,还能看到上面的青筋。
他跪在地上,膝盖向两边滑开,迁就着女孩的身高,将她的手引向自己,按在了胸肌的位置,指引着她的手慢慢下滑。
面前这张脸稚嫩却性感,身材和脸蛋形成鲜明的反差,让山染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究。他的耳朵也好可爱,抖了几下,好想摸。
忍不住想要亲近他、对他好。
想要为他花钱......
不对,山染本来有些沉迷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
她为什么要给不认识的男人花钱?
而且这样的身材她身边一抓一大把,不对,是个个都比他好,有什么稀奇的?
无论是莱茵还是昆吾业承,无论钱德尔还是孟辛也,都比他有料多了,肌肉线条更清晰,长相也更加俊美。
关键是,个个都很干净,只有她。
她眯了眯眼睛,意识到这个黑猫男不对劲。
刚想挣脱开对方的手,却突然有什么滑腻的东西触碰到她的皮肤,让她全身一个激灵,连忙后退了两步。
眼前即将到手的顾客突然清醒,黑猫男有点急了,他继续蛊惑着,声音低沉:“怎么了姐姐?摸我的时候不开心吗?”
山染探手向旁边抓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抓到。
刚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软软的,冰冰凉凉的,透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但是却恰好能驱散黑猫男带来的迷醉和情谷欠。
不过就算没有那东西,山染也不会被蛊惑。
她瞥了黑猫男一眼,一句话没说,带着郁元转身离开。
黑猫男撇撇嘴,难得有看上的猎物,可惜以往百试百灵的魅惑异能竟然对她没有什么效果。
真是可惜了。
“玛丽,刚刚怎么了?我看你突然要摸人家,也不敢打断你,但我杵在一旁好尴尬的。”
山染皱眉,明明郁元看起来比她玩得要花,为什么黑猫男要跑过来魅惑她?
郁元轻叹一声,小声嘀咕着:“真的是,怎么突然就走了,我还没看够呢,刚刚塞了晶核给那个蝴蝶女,一支舞没看完就走了......”
山染:.......明白了,这人不用魅惑,自己会主动送钱。
之后两人又上去了五楼和六楼。
很多上六楼的人,都是先在五楼用过药了。
身体亢奋了,也就再没有什么礼义廉耻。
郁元虽然喜欢敞着领口卖弄风姿,但那是基于对自己身体的欣赏。
他甚至都没做过这种事,就要被迫目睹如此秽乱污浊的不堪场景。
那堆在一起的都是在干什么???
真的是......辣眼睛!!!
像他们一般只是因为好奇而上来看一眼的不在少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参与进去,因此两人在里面走了一圈就出来的行为也不算是奇怪。
“玛丽,我们快走吧,我感觉我要长针眼了,呕.......”
山染也感觉不适,随后不再停留,直接下楼离开。
整栋楼找遍了,都没有山家人。
他们不在这里,也不在四号楼,那会在哪里?
八号楼?
山染猜测着所有可能的地方。
“染......”
“古力,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要起太晚。”
郁元眼睛转了转,明白了什么:“好的,亲爱的玛丽,你也是,早点休息。”
山染很正常地开门,和郁元互道晚安,然后关上房门。
再次转身的时候,山染怔愣了一下。
她还没开灯,一片黑暗之中,角雕的瞳孔变大,眼睛黑且圆,剔透澄澈。
屋内的一切都非常清晰,山染此时看着前方,看向了房间的阳台。
阳台是复古风格的扇形,模糊的月光洒在阳台上,一半映上了银色月芒,一半隐藏在黑暗之中。
山染盯着阳台,似乎是想透过阳台看清什么。
突然,她轻笑了一声,猛地伸手向前抓。
什么都没抓到。
料想中可能会出现的滑腻并没有出现。
她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淡定地开灯,然后进入卫生间洗漱。
似乎刚刚的的动作只是因为在黑暗中看不清,所以伸手试探了一下。
简单洗漱之后,就熄灯上床睡觉了。
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少外来的宾客还没有回到房间,仍旧在一号楼的销金窟花天酒地荒银无度。
而床上的女孩却早早进入了梦乡,这样普通的场景根本不会引起监控室的关注。
房间寂静无声,远处的再多纷扰都和这里无关。
屋内的一切静止得像是一幅画。
不知道过去多久,洁白的被子上有一片凹陷。
凹陷凭空出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懵懂的冲动。
像是看不见的脚印,在缓缓前行。
不过这个脚印,是长条形的。
蜿蜒,扭曲,特意避开了女孩的身体,像是在描摹着什么,逐渐来到了女孩的脸颊边。
女孩的呼吸绵延温暖,裹挟着一股润泽的水汽,弥漫出淡淡的清甜。
凹陷几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
暗夜之中,隐秘的感官被激发,带着无法言喻的亢奋。
下一秒,房间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
定睛看去,能看到有细密的水雾骤然出现在屋内。
山染猛地睁开眼睛,语气冰冷:“抓到你了。”
整座房间都笼罩在水雾之中,角雕敏锐的夜视中,能看到床前没有水雾的地方,描绘出一个人影。
人影低着头,弯腰站在床边,与山染距离极近。
山染左手取枪,右手取刀。
长刀横架在人影的脖颈处,而枪则是对准了床上大蛇的七寸。
水雾中除了人形,还出现了一条蛇的形状,山染意识到晚上在舞池旁边,触碰到她手臂的滑腻物体是什么了。
是蛇的身体。
虽然那时并没有在蛇的身上感觉到恶意,但是莫名跟随着她,一直到睡着了还在窥视,怪异得很。
实在是不得不防。
“哎呀....”
那个人影开口了,是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不像是真的在笑,而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
山染控制着水雾一直悬浮在空中,以此来确保人影不会再次消失。
然而对方被发现后,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完全没想过逃离。反而更加放松,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在了床沿,身体再度前倾。
导致山染的刀划破他脖子的皮肤,滴落鲜血。
鲜血没有沾染床单,而是被大蛇吞入。
明明没有实体,山染却仿佛看到了伸出来的猩红信子。
“被发现了呢~”
“被发现了。”
男人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山染闻言,脊背发凉。
因为她听到了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的两道声音,音色非常接近。
有两个人!
失策了。
山染下意识使用了空间瞬移,想要离开原地。先脱离出被包围的困局,后面的动作才好施展。
可是还没等她消失在原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一直隐身的男人终于有了实体,他面容昳丽,银发黑眸,年纪看着不大,好看的脸雌雄莫辩,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他整个人有种诡异的类人感,似人却缺乏生气,嘴唇的弧度像是刻画上去的,非常完美以至于失了真。
山染的空间转移被一只手轻轻按着,就这样打断,生生停在了原地。
她的脑袋疯狂运转着,思考要如何摆脱这两个人。
既然这两人一直隐身,说明他们可能也不想被所罗门家族发现,既然这样,大不了就把替换的监控图像复原,引起安保的注意,他们自然会派人过来。
然后再趁着混乱逃离。
这是最差的下下策,若是这样的话,郁元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而且他可能还没问到谢家所在,会导致这一趟行动毫无收获。
造成现在困局的原因是她太被动了,不知道被跟踪了多久,也不知道隐身这个人的底牌。
对了,除了这个隐身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
等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这么像,而且都一样能隐身。
难道是双生子?
双生子的默契一定远高于常人,但是她如果以后面那个人为突破点,说不定能以此来胁迫面前的银发男。
短短两秒,山染的脑中已经想了数个脱困的办法。
“姐姐,你在想什么?”
银发少年突然凑到山染面前,险些碰到她的鼻子。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他歪着头,用着疑问的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笑。
似乎这个笑是一副面具,不管皮下的自己是如何,只要戴着面具就好。
“姐姐,你想要逃吗?”
闻言,山染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尾椎向上,直冲天灵盖。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话语,出于对x危险本能的反应,山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话,后面的人也向前,靠近了山染。两人形成了合围之势,将山染困于其中,密不透风。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夹心饼干的陷。
前后两人的压迫感太强,让她有种挤得喘不上气的感觉。
和银发少年温热的气息不同,后面那人明显要冰凉很多,在他接近之后,山染感觉后背的体温都有所下降。
前面热,后面冷。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后颈的位置有冰冰凉凉的气流拂过,像是蛇信子。
让山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手上的刀远离了几分。
对方的异能等级起码在B。
后面那个应该也是B。
她什么时候招惹了两个B级祖宗?
所罗门家族察觉到了她的身份,所以派人来处理她?
不对,以所罗门这些娱乐至死的本性,若是真发现山染混了进来,指不定会将计就计,用另一个公屏对准她,让她自以为隐蔽的行为公布于众,然后再想办法把她引到斗兽场去。
这样不仅刺激,而且会利益最大化。
山家、谢家?
或者是其它顶级世家?比如被她炸毁了一个实验室的公羊家?
山染的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人。
双方的等级差距略大,虽然杀不死她,但她也没办法对两人造成太大伤害。
不过看样子他们暂时也不准备对她下手。
于是山染干脆收了刀,淡淡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伽闻歪着头,静静看着山染的眼睛,从中没看到任何惧怕的情绪。
她很淡定,就算处于劣势,她也有可以逃脱的底气。
现在收起武器,不过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想要知道他们的目的。
她很聪明。
难怪能在大陆上做出这么多事情。
之前被毁掉的实验室,可能真的是出自她手。
公羊家一向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就算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猜测,也会下杀手。
伽闻笑了。
他的笑容罕见的带了一些真心。
“姐姐,公羊青让我们来找你,找到之后,要杀掉你。”
山染皱眉。
迟早会和顶级世家对上,她早有心理准备。
但是之前还想要谈合作,这么快就下了追杀令。
实验室的事情暴露了?
不可能啊,她做的那么隐蔽。
“但是姐姐,在看到你之后,我们改变主意了,”银发少年开口,打断了山染的思绪,“你很有趣,也很厉害,我们可以不杀你。”
山染面无表情:.....你们也杀不了我。
“你们是想要跟我谈条件?”
伽闻笑了笑,点头:“姐姐,我们不杀你,还可以保护你,当你的死士,只要你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
“帮我们找到解药。”
伽闻和伽诺是一对双生子,伽闻是哥哥,伽诺是弟弟。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自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一片牢笼般的地方长大。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牢笼,是公羊家族用来训练死士的地方。
数千年来,顶级世家都有专门的死士。除了保护主人之外,还会执行各种任务。
比如暗杀、偷盗重要资料等等.....
而死士的训练,从来都是十不存一,他们从小开始就要互相厮杀、争抢资源,最后少数顶尖的几个脱颖而出,才能从那个牢笼出来。
然后进入另一个牢笼。
可能因为伽闻伽诺是双生子,有旁人难以匹敌的默契和通感,所以从小教官就没有强制将两人分开,他们也都是一起成长,一起学习、战斗、杀人,然后一起成为了公羊家的死士。
身为大家族的死士,知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内幕,为了防止走漏风声,防止死士偷偷逃离,他们都会被喂毒,需要定期服用家族给的解药。
末世后,两人都得到了异能,而且都是双系。
哥哥伽闻是隐身和石化,石化不仅能防御,攻击性也很强,身体一部分石化之后,轻易就能洞穿噩兽。
弟弟伽诺是蛇系和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