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万人迷在末世限制文练成满级 遇曦 5167 2026-06-18 08:20:24

莱茵默默观察着钱德尔。

这个男人心细如尘, 做事稳妥,而且非常温柔,像是一阵微风,不是冰冷的冬日, 不是干燥的秋日, 也不是燥热的夏日。

是绿意盎然的春日, 温柔的春风,没有必不可少, 但有他在, 一定锦上添花。

比起这样一个男人, 他宁愿染染得到南归商的异能。他太了解染染了, 吃软不吃硬, 对弱者会不自觉散发善意。

但凡稍微示弱, 或者做出温柔陪伴不求回报的样子, 就会勾得她心软不忍。

孟辛也不就是这样子,在染染面前每次都是哭唧唧的装模作样,这才让女孩带上他过来安全区,谁知道来了之后竟然停留那么久。

可他私底下那副嘴脸。

呵.....

莱茵瞟了一眼泪意涟涟的孟辛也, 轻哼了一声。

孟辛也哭声响亮,完全盖住了莱茵的哼声,吵得山染有点头疼。

她想伸手摸摸田螺男大的脑袋, 但是两只手被握得紧紧的, 根本腾不出手,于是她干脆放弃, 只是开口安慰。

“没事,我这不是醒过来了,过几天我就能恢复, 别哭了。”

孟辛也抹抹眼泪,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旁南归商说道:“就是,山染才刚醒来,第一次复活,身体都还没适应,就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还让山染来安慰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不像我......”

南归商突然想到自己刚刚话也很多,于是没有接着说,闭口不语。

听到对方阴阳怪气的话,孟辛也一口气憋在肚子里,险些呛住,但还是忍不住咳了几声。

这个红头发的家伙还是这么讨人厌!

几日没见,真是有长进了,以前就是个愣头青,现在这幅嘴脸,就跟在主人前面争宠的狗子一样,比他还茶!

还“不像我~~~”

孟辛也在心里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掩藏眼底的阴翳,转头看向山染,又是那副青春男大的模样。

虽然他的染染目前看不到,但戏要做全套。

“染染,幸好有你,我才能从迷雾幻境里面清醒。你不知道,看到你出事的时候,我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好在那是失去记忆之后的幻境,醒来之后你就在身边.....”

说到这里,刚刚止住眼泪的孟辛也又有些哽咽。

山染抿抿唇,轻叹了声,循着声音的那边,将手抽出来,放到田螺男大的脑袋上面。

等待山染的时候,他一直在和噩兽厮杀,那是怪物的老巢,数量极多,他受伤很重,不然也不会五天才醒过来。

但是在山染面前,他一句没有提自己的伤势,都是在诉说自己的不舍和害怕。

山染有些心疼,忍不住摸摸脑袋安慰他。

正好,她抽出手的那边,坐着的是昆吾业承。

想到第一次进迷雾的幻境,高大男人蜷缩了一下手指,看向了还在抽泣的孟辛也,眼底晦暗不明。

所以在幻境里面,这个蓝头发的男人也和染染,那个了?

其他几个从未和山染一起进入迷雾的人也是神色各异,心中各种猜测。

尤其是莱茵,他那次在病房问得很详细,清楚知道第一个幻境里的细节。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孟辛也。

茶也有茶的好处,这不就让他弯道超车了。

偏偏孟辛也说的含糊不清,之前询问他迷雾内的情况,他也只是说和昆吾业承那次差不多,省却了很多细节,让人浮想联翩。

按照常理推测,他和山染在幻境里面,应该也有肌肤相亲吧?

钱德尔独自站在床尾,看着前面那几个男人,将山染围在里面,恨不得贴在她身上。他挑了挑眉,语气柔和问道。

“染染,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山染摇头,“还好,就是肢体有些僵硬。虽然脑袋后面缺了一块,但是好像并不会影响我的思考,挺神奇的。”

闻言,南归商放缓了手上的力道,态度非常殷勤,力求让山染舒服一点。

孟辛也本来抚摸着山染的脸,也改成按摩她的肩膀手臂。

钱德尔像是上回那样问道:“既然没有什么不舒服,能讲讲这一次迷雾里面的事情吗?”

山染点点头,缓缓道来。

这一次没有什么酿酿酱酱的剧情,什么都能说,山染倒是知无不言。

孟辛也心中咯噔了一下。

山染开口的话,岂不是把他之前那些暧昧的片段全否决了?

他斜乜了站在床尾的男人一眼,这人一副不参与其中置身事外的模样,其实心里比谁都想要争一争吧?

真是道貌岸然!明明弟弟就在旁边,也不顾及一下,遮掩自己快要破土而出的情愫。

怎么?因为弟弟太傻,就以为自己能上桌了??

孟辛也不爽地呼出一口气,但是山染要说话,他肯定不会打断的。

山染表达得很清晰,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幻境的背景虽然是她原来的世界,但每个世界都有黑暗,现在这个世界也有人口拐卖的事件。

斗兽场都能兴起,拐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在场的男人会窝里斗,可心都还算是善良的,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有些不舒服。

南归商最沉不住气,咬牙切齿骂了一句,“现实生活可别让小爷我碰到这种人,不然我要一寸寸把他们的骨头敲断,然后拿去喂噩兽!”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所以这一次的幻境里面,不需要交x换,不用亲吻,也不需要获得异能?”

钱德尔赞许地看了眼红发青年,难得傻弟弟聪明了一回。

莱茵轻挑眉,睨了床头的蓝发青年一眼,轻嗤了一声。

昆吾业承更是眼睛放光,双眸亮晶晶。他听懂了,没有异能,说明没有亲密接触,那他们就不像自己那一次,和染染......

孟辛也自然注意到了昆吾业承的眼神,亮得可以闪瞎他的眼睛!他眯了眯眼,很是不爽,现在这屋子里面每个人都让他不爽!

除了染染。

钱德尔轻笑了一声,听得出来心情很好,“染染说了这么久的话,应该累了吧,要不大家先出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孟辛也:你心情好什么好?你都没上桌,在这里待着干嘛?

山染没反驳,打了个哈欠,第一次复活,感觉很新奇,但也的确是有点累了。

于是众人不再围着她,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临走之前,南归商转头看着女孩,有些扭捏地问道:“山染,那个.....下回进迷雾的话,让我和你一起,可以吗?”

山染还没开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莱茵嗤笑,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不劳商少大驾,下次有我陪着染染,还是不辛苦你们了。”

说完调转方向,又回到了山染的屋内,“染染这边还是留下一个人比较好,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差点就被钱德尔的话带跑偏了,幸好最后被那个傻子提醒。

莱茵浅笑注视着所有人离开,最后关上了房门。

南归商看着“嘭”的一声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想反驳,可是现在莱茵不在面前,反驳也没用,况且他有什么立场去反驳?

又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他四处张望,发现钱德尔还没有走远,于是追了上去。

“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钱德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对方,点点头,“阿商,有什么事吗?”

“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接着不由分说,拉着钱德尔就向偏僻角落走去。

确定附近都没有人之后,南归商才开口,“哥,你也喜欢山染,是吗?”

钱德尔皱了下眉,然后舒展开来,淡定看着弟弟,没有反对。

“我就知道,你前几天都在喊她染染了。”

南归商本来应该难过焦虑的,但是前面还有那么多男人,他实在是没心情跟自家好大哥争什么。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最开始的心情,那个时候期盼着山染斩掉其它“孽缘”,自己能“小三”上位。

现在他不求上位,只求能排在前面一点就好。

“哥,都是自家兄弟,那就不说两家话了。”

钱德尔:......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哥,我喜欢山染,你也喜欢山染,咱俩都喜欢山染,那就组成个联盟吧!”

钱德尔再好的脾气,此刻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联、联盟?”

“对!”南归商忙不迭点头,像只蹲在门口摇尾巴等着肉骨头的傻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钱德尔:成语是让你拿来这么用的?

“我、我之前年少无知,对山染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说到这里,南归商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你年少无知?阿商,你23了,孟辛也才过18岁,现在也就19。”

“哥!”红发青年猛地抬头,委屈地喊着,“你到底是谁的哥啊!”

钱德尔举双手做投降状,“你说,你继续说。”

“哥,别光顾着说我了,好歹山染亲过我,可她对你的异能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钱德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傻弟弟精准扎心。

“你.....要怎么结盟?”

“哈!”南归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哥,你看过那些争宠的剧吗?里面那些人为了争宠,真的是花样百出啊!

咱们兄弟,就是要互相帮助,这样我得宠的时候提拔一下你,你得宠的时候提拔一下我,等她看腻我了你就去,她要是看腻你就轮到我,咱俩类型差这么多,她不会腻的!”

得宠.....提拔......

钱德尔低头闭眼扶额,无奈叹气。

傻弟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吗?

“阿商,你先回答我,你对染染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话,能告诉我吗?”

红发青年刚刚还眉飞色舞的表情立刻僵住,表情凝固,额角渗出了少许冷汗。

“我、我.....”

“嗯?”

“我、我对山染说,我才不会喜欢你!”

“.....”

“而且,我还质问她为什么亲我,我那时很生气,应该看起来态度很差。”

“?”

“然后,她解释说看我长得好,一时鬼迷心窍。还说、还说以后都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只会跟我做朋友。我、后面的话我根本没有勇气说了。幸好第二天突然出现一只厉害的噩兽,我为了救她死了。”

“啊....”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感谢一只噩兽,虽然我把它弄死了,但我会想念它的。”

“我....”

“哥,我也没想到打脸会来的这么快,我后悔了,但是后悔也没用。哥,你从小就脑子好,我没你可不行啊哥,你跟我结盟吧!”

钱德尔再次无奈低头扶额。

“你想要怎么结盟?”

南归商眼睛一亮,有戏!

“哥你也知道的,我这人脾气太急了,说话也很直.....”

“而且还不过脑子。”钱德尔无情打岔。

“哥!你真是我亲哥啊!”

“说正事。”

“哦哦,就是这样的,我不太会说话,你最聪明了,以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给我眨眨眼,提醒我,咱们的对手是其他人,要一致对外........”

两人在这边叽叽喳喳,一墙之隔,站着一个男人。

高大的男人站在墙角的阴影里,放缓呼吸,一动不动,让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昆吾业承本就是D+的等级,这次在任务进行时,就突破了,到达C级。

同等级的情况下,他想要隐藏自己的呼吸,别人是不会感知到他的。

他并不在意南归商所谓的结盟,也对他们兄弟齐心的把戏不感兴趣。

他只注意到“等到她腻了”这句话。

高大的男人稳稳站在原地,双手抱臂,若有所思。

——

自从在4区觉醒之后,山染从来没有过这样清闲舒适的日子。

因为看不见,她哪儿都不能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她感觉自己长肉了。

她的脑袋愈合得很快,就是眼睛一直看不见。

几个男人排了个班,两人一组换着给她按摩,帮助她恢复。

就算没轮到按摩的时候,其他人也会过来,给她喂点水果,陪着说会儿话,总之不会让她无聊。

实在是太舒服了,在这一刻她有从此就当条咸鱼的冲动。

洗澡也不用动,孟辛也会用水系异能将她清洗干净。

莱茵就用最朴素的办法,用湿毛巾帮她擦拭。

南归商也厚着脸皮想要来帮忙,被孟辛也无情地拒绝。

他们的暗潮汹涌,山染怎么会不知道。

可就算知道,她暂时也会装不知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想装鸵鸟,暂时不想去管他们。

只要我看不见,就不知道你们在修罗场。

这个世界没有皇帝这个概念,她以前可是看过宫斗剧的。

她长叹一声,感叹道:“皇帝也是很难的啊.....”

话音刚落,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三天时间,她的眼球已经长了出来,但是只能感受到光线,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捂着眼睛,难耐地发出轻声的痛呼。

“染染,你怎么了?”

正在为她擦身体的人上前,手拂过她的头发,关切问道。

疼痛很快消失,山染缓缓睁开眼睛。

一只手伸过来,拿着毛巾靠拢,为她擦去刚刚流出的生理性泪水。

待到泪水擦干净,山染眨眨眼,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不过还是有些模糊,像是高度近视一般,应该还要几天才能恢复之前的视力水平。

但她还是很开心。

不能目视真的寸步难行,好在她还没适应盲人的生活习惯,就能视物了。

她环顾四周,打量房间,最后定格在床边的男人身上,她像是真的近视那般,眯着眼睛去看。

待看清对方之后,她愣了一下。

这、竟然是昆吾队长?

她看不见的时候,可是听到那些人的争辩了,最后给她清洗的人只有孟辛也和莱茵。

昆吾业承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且他.....

他为什么穿成这样?

这是山染第一次见昆吾队长穿作战服以外的衣服。

他穿着宽松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比上次见面稍长了一些,没有刻意梳整齐,刘海很随意地散落在额前,让他的面容柔x和了许多。

惯常戴着的面罩摘了下来,露出完整的面容。

可能是因为见得少,所以稀罕,以至于山染有一瞬的晃神。

承贵妃是如此美丽。

啊呸,她在乱想什么。

这张脸放在末世前,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争着要养他。

不过一向凌冽而极具压迫感的眉眼,此时却像是拂过水面的涟漪,和煦温柔。

平时都是穿颜色沉闷的紧身作战服,显得肌肉特别突出,线条格外明显,接近他的时候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

现在的休闲宽松T恤,让他的好身材若隐若现,倒是显得比平时瘦削了一些,少了几分戾气和压抑,看起来像是邻居家的哥哥。

就是幻境里同一个小区高几个年纪的学长那样。

山染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直愣愣盯着看。

看到男人的耳朵红彤彤的,这才反应过来。她低头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昆吾队长,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穿。”

昆吾业承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有些期待地看着女孩,“我也很少穿这样的衣服,你觉得如何?”

闻言,山染再次抬头打量,能重新视物之后第一眼看到就是这样赏心悦目的人,她很开心,于是笑眯眯地点头,“好看,你这样穿真好看。”

昆吾业承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发烫,烫得他脸颊都有些烧。

“你喜欢就好。”

这句话的音量很小,像是一阵风飘过,山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也没有细问。

昆吾业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帮山染擦拭着身体。

他将早已掀开的被子往上推了一些,毛巾从膝盖向上滑。

山染整个人一哆嗦,连忙起身,压住了对方的手。

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掉下来,堆积在了腿部,将两人的手都埋在了里面。

黑暗之中的双手,暧昧更浓。

“怎么是你来擦啊,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谁?莱茵?孟辛也?”

“我.....”山染嗫喏着,眼神飘忽。

擦拭身体太隐私了,她肯定是交给最亲近的人,只是当着男人的面,不知该如何回答。

男人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捂得越来越烫。

他俯身向前,凑近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倒映出女孩的身影。

“染染,不要推开我。你要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推开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山染能感觉到对方潮热的气息,还能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羞怯。

但是男人伪装得很好,若不是距离这么近,山染也发现不了。

她忍不住笑了。

向来冷着脸出手狠厉的大队长,在她面前反差竟然这么大,实在是让她心里痒痒的。

山染用了点力,才将手从男人的大掌里挣脱出来。

他的眼睛垂下来,似是受到打击一般,整个人的气场都在往下坠,蔫蔫的。

就连之前还有些张扬的头发,此刻都服帖了下来,毫无生气。

但是紧接着,男人的后颈搭上了一双温凉的手,将他向前拉。

他惊讶地抬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眸子中。

她将男人勾到身前,唇擦过他通红的耳畔,“我为什么要推开你?嗯?”

潮湿的气息拂过,带来一阵酥痒,昆吾业承的脑袋似乎都被麻痹,脑中一片空白。

这声“嗯?”的尾音还带着颤,颤到了他的心里,让他短暂失去了思考,身体僵在了原地。

但很快,他就回过了神。

他空着的那只手捧住山染的脸,下压的黑眸暗潮汹涌,凝视着前面的女孩。

这样的眼神,压迫着她,似乎是要将惊涛骇浪拍打在她身上。

男人倾身下压,失控地吻了上去。

禁了28年的男人,一朝开婚就像是脱了笼的野兽。

虽然那次开昏只是幻境,可触感太真实,和真的也没什么两样。

他像个冒失的毛头小子,鲁莽地撬开唇齿,吮着她,吞掉她的呜咽。

山染陷在枕头里面,呼吸被占满,有些喘不过气。

她心底有些隐秘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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