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信10 尸块……器官?
拉恰骤然站起身。
安命站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也没被他突兀的动作吓到。
只看着他面沉似水。
安命若有所思地说,“你不像怪谈bking的粉丝。”
但安命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短暂的面沉迅速落下, 笑脸又像是潮水一样上涌。
“嗯?不像吗?”拉恰说, “那就当我不是吧。”
拉恰说着, 和安命保持恰当的距离, 错开身影,离开。
“你讨厌怪谈bking。”安命忽然笃定地说。
拉恰顿住脚步, 就像是一台缓慢运作的机器一样, 慢腾腾地回头。
他不笑时很有压迫感, 战术手套绕在腕骨,没人会怀疑他出身于暴力机关。
拉恰凝视安命两秒后, 带来的不适感达到巅峰瞬间。
他忽然认真地说,“实话实说吧,我在监察部, 就是因为高强度写怪谈bking的笑话才被开除的, 你满意了吗?”
他甚至现在还在写笑话。
但安命没笑,只是歪头看着他。
“你讨厌怪谈bking……为什么?”
“我为什么讨厌她不重要。”拉恰似笑非笑, “你要继续问, 我会说我为什么讨厌你。”
拉恰不喜欢安命, 但他也懒得表露厌恶。毕竟安命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他又是小队的领袖, 身份差下,表露厌恶会给别人留下沉重的心理负担。
不管怎么说,安命问的太多了。现在, 拉恰才流露了一丝真实的厌烦。
安命眨了眨眼睛。
她这个人,像是长久处于思考中,像静静的雾, 克制到了朦胧的地步。
拉恰也感到难以捉摸她冷静外表下的性格。
直到现在,他看见,安命面对别人的怒火,才饶有兴致地弯着唇角。
她笑着自顾自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安命说,“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我还知道你不少队员讨厌你,因为你们不是同一类人。”
她掀起眼睫,目光像是手术刀,仔细斟酌考量着他人情绪中的敏感点。
“屋内的异常上报了吗?祝你借此得偿所愿。”
她会对着别人的恶意展开微笑,精准衡量,拉恰才冷不丁发现,安命,其实富有恶劣的控制欲和侵略性。
她们是一类人。
他忍不住滚动了喉结,下意识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脊髓处传来难以克制的氧意。
下一刻,拉恰别开视线,静静点了点头,侧身离去,“我去准备收尾工作。”
语气奇异平静。
虽然安命认为自己不需要这种奇怪的报备,但还是轻笑着点头。
她也验证自己的猜想了。
拉恰对着纸人没什么处理的热情,调查内部保险和器官,也是处于从前监察组的身份。因为拉恰,想借着异常升职。
他已经在担任部长了,还想继续的话,就要把调查部从研究所摘出来,像监察组一样,成为议会外首相直属……
……安命想要这个组织。
她必须要。
就是想不到当初拉恰口口声声说安命是黑粉头子,实际上自己才是怪谈bking的黑粉。
安命低头,想打开论坛,去问问温茶,她在哪个星区,拉恰申请的军区援助届时由谁负责。
但安命还是没点开,拉恰就又回头笑盈盈地叫,“安安。”
安命没有小名。
命这个字做小名显得太大。另外,也没人会叫她的小名。
以至于听到这话,安命睁大眼睛,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抱歉,就是莫名想这么叫。”拉恰说,“感觉你这样好可爱,像晚安安之类的……”
“安安?”薇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新奇地问,也跟着叫起来:“……我也觉得,对你来说这个好可爱哦。”
“我能这么叫吗?”薇薇安问。
安命,“啊,那我就能叫你薇薇了。”
拉恰笑容快速敛下。
安命回头,问,“拉拉?”
拉恰只是弯着眼睛在笑。
刚刚的气氛荡然无存。
之后,拉恰再也没叫过安安。
——
安命庆幸他没继续叫。
但安命回头看论坛的时候。
就看到了一个id。
恰恰。
安命服了。
恰恰身为黑粉开头就不同凡响。
恰恰:[“信”压根不是鬼。]
[“信”是人。]
在他开口前,论坛的大多数人已经接受信是鬼,同时接受女主危机环伺,甚至忧心,信让女主写怪谈不知道想干什么。
觉得主角马上就会遭受危险。
但现在,拉恰冷不丁说,信是人,一下子就夺得了不少目光。
连皮球都扣了个问号。
皮球不但前台扣问号,还要对着后台怪谈bking回复的消息扣问号:引用【纸人】回复:[这就是你的纸人?]
安命回到前台。
恰恰:[现在评论都在说,信是鬼。
可除了鬼,“信是我和朋友交流的渠道。”“不止跟着主角,还贴在同学身后”“弟弟死后,妈妈把信当挂念”
这些活动也可以指代任何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
[这样的话,信身为一个人,帮助主角传话,清楚主角和周围人交流的一切内容了。其实也说得通吧?]
恰恰:[信不止是人,还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
[所以主角的措辞是:“当时我们对承载负面消息的“信”并不爱惜。总是充满划痕与笔道。”其实是对信拳打脚踢。
主角:“把它粘在别人身上当作恶作剧。”“被恶作剧的人回头便会很生气,冲我们大吼大叫,闹了不少矛盾,现在想想,可能也是鬼在作梗。”
信不讨喜,被同学们厌恶,主角肆无忌惮拿它和别人开玩笑。
大家班级里头也有这种经历吧,对着不讨喜的同学开玩笑,“你老公”“这是你老公。”
被开玩笑的同学因为和信这种人开始生气,主角却反过来责怪信,怀疑是他做了手脚。]
恰恰:[信是人。]
恰恰:[除了行为之外,如果信是人,之前的疑点也能得到解释。]
恰恰:[疑点1。怪异的叙述方法,前半部分,信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予以描述。
但“信”明明有很多。
当然,在后半部分,信确实是有很多个体予以描述了,这个稍后再说。]
[疑点2:为什么明明可以用纸替代,主角偏偏要用“信”来重复。
过去,我去询问家人,当年游戏的[纸]有没有保存下来。妈妈也只是温柔地对我说,[信]作为弟弟的遗物烧掉了。
信确实不是纸,而是人。]
刚刚恰恰说了一大串,没有引来任何质问,但这句话的问题太大了。
又冒出个id,@用户名已违规 。
@用户名已违规:[你这么说完全说不通了。
如果“信”是个人,而且曾经作为遗物被烧掉。
那么“信”怎么会是活人?应该早就死了吧。]
恰恰:[这个时间确实死了。
因为主角在回忆,所以她的时间线有点乱,我重捋一下。]
恰恰:[童年时期:我和弟弟来到老家玩笔仙游戏。
上学时期,出现一个人:信。我先随便使唤信,从“笔道”“拉扯”“恶作剧”变本加厉。一旦有问题,就把过错全都推在信身上。]
恰恰:[主角开始在家中也和信玩游戏。
弟弟的藏头信……该说是藏头信吗?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啊。
【亲爱的[收件人姓名]——
家中有信。
其中我最喜欢的是撕开后的。
撕开有了给信重组的可能。
虽然是鬼点子,让碎纸片到处都是,但很有趣。】
恶作剧变本加厉,主角甚至把信撕的到处都是……
但现在看看,如果信是人,主角应该是把信分尸了吧?
碎纸片,也就是碎尸才到处都是。
这封信真的很重要,它表达了一个信息,也就是“信”,是在弟弟之前死的。]
[主角直接说,一部分遗物烧掉了,但还有一部分保存下来。可能因为信件不止是弟弟的遗物。同时也是我的遗物吧。
因为信是被主角和弟弟共同杀的吧。]
[再之后的时间线,是弟弟的死亡。
其实主角到现在都没有说,弟弟是怎么死的?]
[但弟弟死后,大家对着信的态度反而好了起来,主角也说了原因,把信当作弟弟的替代嘛。
有趣的是,这个时候的信,应该已经是尸块了吧?]
被撕碎的信,被撕碎的纸,被撕碎的尸块……
尸块……器官?
拉恰写到这里,兀自沉默了半天。
调查部在尝试之下,捉到了纸人,甚至尝试把纸裁开。
但裁开之后,纸人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纸,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流溢,绝对和尸块扯不上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