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信7 鬼在哪里?

在星际写中式怪谈后 纯情大女孩 3353 2026-03-16 08:36:52

红裙子黑色的长发安静垂落着, 安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血液的流动。

权力代表着伤害他人的意愿和能力。

红裙子这么贴着安命,伤口也距离得无限近,就像是在等待安命侵入她的伤口、持续地伤害它一样。

它贴得这么近, 拢着安命伤口的手却没有贴紧, 安命感受到它弯起唇角。

安命才想起红裙子听完自己分析后若有若无的笑意。

红裙子等待着安命自杀, 它本人却没有直接伤害安命的意愿,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安命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命尝试着将手指探入裙子的边缘, 人体的愈合能力对待伤口极其神奇。

红裙子也基本都是平滑的皮肤, 但随着安命的触碰, 怪谈中染红裙子的伤口仿佛也在渐渐平静。

疼痛渐渐止息,痛苦最终化成让人迷人的平静, 如同冬眠后复活的安心,它就这么埋在安命的脖颈处,感受着安命的手指绕过伤口黑色的线头。

像美丽包装的礼物的绳结, 摸着整齐的针脚, 触碰着长出增生边缘的伤口,一点一点试探着。

直到安命渐渐停止动作, 红裙子才意识到自己在颤抖。

安命沉默着良久以后, 衣柜外, 拉恰说, “不在我就先走了,等等吃饭时候让她来找我,有新情报。”

他对安命说话惯常带笑音语气词, 对提斯却一板一眼。

“你应该适可而止了。至少不能再把安命的名字当逗号用。”

安命纳闷,在提斯出门后,提斯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拉恰的脚步渐渐远离, 提斯轻轻敲了敲衣柜。

安命准备推开衣柜的动作忽然迟疑片刻,莫名其妙感觉现在的姿态,有种隐秘的偷情感。

更关键的是,她听见提斯在外安慰,“没关系,我不介意。”

安命缓慢推开红裙子的头。

幸好衣柜中没有光线,安命看不清红裙子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我不好,没有关注到。”提斯站在衣柜边,继续说。

安命终于打开衣柜,从衣柜中.出来。

提斯只是歪着脑袋,在朝安命笑,它浅色的虹膜常常给人一种,善良的纵容,悲哀的善良。

安命回头。

狭隘幽暗的衣柜中,刚刚的动作让红裙子黑发有些散乱,它眼睛似乎也有些偏红了,它没有着急出来,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安命。

提斯也跟着安命回头,看到红裙子,“啊,是你,好久不见。”

“我看到你写的怪谈了。”提斯沉思着拼凑刚刚发生的一切,“它是你的妻子吗?我看床单也被收拾了。”

红裙子沉默地注视安命。

安命:“呃,它不是。”

“那谁是?”提斯顿了顿,瞬间更换询问方式,“那它是?”

安命快速概括发生的故事。

提斯垂目听完,“好辛苦,我帮你处理伤口。”

安命:“它帮我处理完了。”

现在,伤口有着血液的薄膜。

提斯一愣,凝神的样子,让安命有点担心职场霸凌。

毕竟红裙子算职场后辈。

“总之,背靠背的四个怪谈,进度都完成二分之一了。”安命问红裙子,“剩下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尸块,我不太清楚,因为它本身就是被肢解的碎尸的怨念的集合,不代表任何意志,所以我猜不透它会去哪里。”红裙子开口。

“可能去它属意的尸体旁边了。”红裙子又想了下,它提起尸块的语气有点微妙,它大概也不喜欢它。

红裙子娓娓道来的时候,现在更接近游戏中,态度温和的姐姐。

只是偶尔安命问她问题的时候,嘴唇还是会微微一抿。

安命觉得还是红裙子伪装丈夫的时候更顺眼,那个时候还会好声好气问安命吃什么。

虽然那个时候吃的是断头饭。

“尸块……我应该清楚。”安命说,“这样啊,还有什么线索吗?”

“那剥皮鬼呢?它可能会去哪里,这个雾气和它有关系吗?”安命问。

“它恨许多人,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

恨许多人。

安命觉得这话说的委婉了。

“总之,先找到相吉吧。”安命站起来结束交流,她伸了个懒腰:“雾气中可以使用异能,靠着她的异能或许有头绪。”

至于相吉的位置。

安命记得,谢密曾经说,有姓相的人来这里找过她。

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相吉,但可以先找到谢密。

谢密好找。

——

拉恰让去找他。

安命不太放心红裙子一个人待在房间内。

让红裙子真的变成了红裙子,安命给团了团放到口袋中。

正好也是饭点。

异常调查部没有吃荒星的食物,而是自己带来物质,一群人挤在人家的客厅,乱乱的。

安命走到拉恰身前,“谢谢你之前来叫我。”

拉恰笑盈盈说,“不用谢。”他侧了侧身,随意推开旁边的队员,让安命坐下。

提斯亦步亦趋跟在安命身边,跟着安命坐下。

拉恰没怎么关注过提斯,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是作主的。

“这家的老人死了。”拉恰开门见山。

“主人嫌弃我们晦气,让我们尽早走,你这边呢?还好吗?”拉恰问。

“还行,我也有投奔的目标了。”安命以为拉恰要赶自己走,说道。

当拉恰摇摇头,“我希望接下来,你能继续和调查部在一起。”

拉恰说着,表情似乎跟着晦暗不明起来,素日亮晶晶的粉橙色眼睛,像蒙了层灰。

但他依旧维持着笑音,“我去检验了老人的尸体,你猜发生了什么?”

“他的肾和二十年前的失踪案DNA吻合。”

拉恰顿了下,似乎在给人接受的时间,继续道。

“剩下的腿骨、内脏、和其它不同期失踪案的其它人吻合。甚至头骨应该也不是他本人的,只是头骨DNA没被记入档案。”

“……”

安命看着拉恰沉凝的表情,在理解这句话的涵义之前,寒意率先侵袭了全身。

她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荒星没有就业机会,几乎除了人什么都没有,松散的政治也让它几欲成为器官中转中心。

安命写过这个故事——

——精神分析法。

安命担心的是,拉恰,到底会不会把这一切,和精神分析法中的人体贩卖联系在一起?

拉恰看过精神分析法。

“然后呢?”安命竭力维持平静。

“这个地方不太太平。”拉恰说,“老人的尸体在楼下,你想去看看吗?”

安命沉默点头。

拉恰干脆利落地让薇薇安来替安命引路。

薇薇安一边引路一边朝安命解释:“长辈没来得及入土为安……”

“有点奇怪,毕竟大部分地区都没有土葬的习俗,不过荒星不缺土地,所以土葬还继承着。”

一楼温度骤降,没什么光线,一切都像是蒙着灰一样暗沉。

安命也看到了这户的主人,看上去,她就像是不间断地生活在惶恐之后,面色苍白眼下乌青,就像是脱水的尸体。

大厅内,拜访着一个棺材,棺材后摆着张桌子,桌子上则是一张老人生前的照片。

这里可能没有黑白照的习俗,所以照片也是彩色的。

安命没发表什么评价,只是看着一楼的研究员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继续布置一些没什么用的仪器,或者提着灯就准备上楼。

还有人问女人,能不能把棺材打开看看。

女人轻轻点了下头。

“我半夜的时候,总能听到有人在敲棺材板,很吓人,但我鼓起勇气打开过好多次。”

“每一次,老人都是这幅样子。”

安命站在旁边看。

现在,她明白了这幅样子是什么样子。

里头的老人眼睛都没闭上,被光照着的时候,他混沌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的每个细节都很清晰。

“甚至他真的动起来我也能安心一些。”

女人就像是忍不住恐惧一般,语气在掐尖了变化着。

“但是、但是,他这样子不可能动啊。我的意思是,每次打开棺材,老人都是这幅样子没有进行丝毫动作。”

“可是,这种敲棺材的声音却一直在、一直在。”

“我看看。”薇薇安说了句对不起,就准备对尸体进行尸检。

安命没怎么在意,准备也随便逛逛去二楼,但她转身之后,却感到某种微妙的目光。

就像是,有人在盯着她看。

安命回头,薇薇安还是在进行基础的尸检,那个女人在旁边垂着头,因为难道的人气进行着补眠。

这个房间内,没有任何人能看她,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她。

安命的手探进口袋。

里头正是红裙子被分开后的布料。

湿漉漉的,血液真的就像是在流动一样,说明,这种感觉或许不是安命的错觉。

安命这下也不想上楼了,在一楼加装散步一般徘徊了几圈,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一直存在。

安命停下脚步,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

终于发现了视线可能的主人。

那张老人的遗像。

因为是彩色的,室内为了节省能源也没开什么灯,所以乍一看,就像是真的有一个老人趴在供桌上,在看安命。

安命变换着身体的方向,随便往什么方向走了几步,诡异的是,老人的眼睛居然还真的不停跟着安命,直勾勾地看着她。

就像是追踪眼的工艺。

但安命无比清楚,这就是一张平面的照片。

“薇薇安。”安命叫了声。

薇薇安抬起头,望向安命:“怎么了?”

老人遗像上的眼睛缓缓归位。

“没什么。”安命看着屋子。

女人在低头,薇薇安在验尸,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切。

怪不得说,总是能听到敲棺材的声音。

因为压根不是尸体在敲棺材,而是相框中的鬼在敲相框。

安命继续向随便转一样,转了两圈,就算她走到遗像的正右边,老人依然能把眼睛抵到眼角看着她。

眼球就像是要脱落一样。

安命一个大步靠近遗像,然后反手把遗像揣到本就拥挤的口袋。

——

这一下,她都能看到口袋内布料的涌动。

估计是红裙子在抗议。

安命无视了抗议。

安命的口袋放不下这么大一个遗像,和衣物挤在一起,血都滴答滴答地往外头溢着。

只是安命穿的黑外套,所以只能在布料外看到一点洇湿的暗色。

多少有点味道。

但这点血气和棺材内的臭味比起来不值一提。

安命用袖子接了下渗出来的血,被发现就麻烦了。

“怎么了?”薇薇安从棺材里头抬起头,问:“发现了什么吗?”

安命用衣角擦掉遗像上的血,转身,对着薇薇安抬起遗像,微笑道:“我有点想帮忙,所以看了看这张照片。”

原来老人还晃着的眼睛,现在彻底僵硬不动,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照片。

只是从暗沉的光线下,能看到一点若隐若无的污渍。

“照片、我之前听人说,有人在镜子中看到了不同的人,照片或许也会。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发现。”安命递过去,问:“你要确认吗?”

递过去的时候,安命都感觉,照片上老人的笑容都僵硬了。

“看上去没什么呀。”薇薇安轻描淡写确认了照片的无害:“再说不是敲棺材吗?”

“是这样。”安命又看向家属,抬了抬手里头的相框。

看见家属忙不送地摇头,安命才道:“那我以防万一还是拿着。”

薇薇安照常说了两句注意安全。

安命转身的一瞬间,她的微笑淡下来,她低着头打量着被自己捧起来的相框,看着老人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怨毒。

老人本身长得也不慈眉善目,就算没有任何表情也能直接出演反派,现在单独一个大头摆在相框里头更是恐怖。

这时。

“安命。”棺材旁的薇薇安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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