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3
“萧承英,果然是你!你给我看招!”
晏无辛薅住萧承英的领子,挥拳就打了上去。
不远处,项如蓁焦急的告诉陆锦澜,“我没找到无辛,太尉府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吧?”陆锦澜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她不在府里,也没找到萧承英,还能去哪儿呢?”
话音未落,就听砰一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火速冲回屋内,一看晏无辛和萧承英已经打起来了,一张可怜的桌子已经碎成两半。
陆锦澜和项如蓁同时出手,一人拖住一个,强行将二人分开。
萧承英气急败坏,自从挨了晏无辛一拳之后她已经无心解释,只想打回来。
陆锦澜抱住她的腰将她往外拖,她急得跳起来往回挣,“放开我!我没受过这委屈,你让我打回去!”
她上次挨打,还是那年在囚龙关,她被三人联手刺杀。当时大家是敌人,所以陆锦澜刺了她一刀,险些要了她的命,她也没说什么。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来做客,莫名其妙又挨了一下子。
萧承英气得直嚷嚷,晏无辛也气得直嚷嚷。
“你还委屈上了?萧承英,我跟你没完!你给我过来!唔唔……”
项如蓁捂住她的嘴,将人扛了出去。
陆锦澜和项如蓁一带一,终于强行将两人带离斗殴现场。
项如蓁踹开一个房间,将晏无辛撂到床上。
晏无辛刚一坐起来,项如蓁连忙又将她按住,急道:“不是萧承英,你真误会了。”
晏无辛:“不是她还能是谁?我亲眼所见。”
项如蓁犹豫了一下,“如果我说……是我呢?”
晏无辛瞪了她一眼,“你根本干不出来那样的事儿,少替她遮掩,我找她去。”
项如蓁赶紧拉住她,“那如果我说……是锦澜呢?”
晏无辛一怔,她看了看项如蓁复杂的神色,嘀咕了一句:“那倒有可能。”
屋内一阵沉默,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陆锦澜在门外轻咳一声,“无辛,我们谈谈吧。”
*
一间屋子一铺暖炕,一张茶桌。两个人一左一右,盘腿坐在两侧,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从来无话不谈一向话多的两个人,竟然也有这般沉默的时候。
陆锦澜局促地搓了搓手,当年造反起兵血染皇城,也不过一咬牙就干了。如今面对眼前这位老友,她罕见的审慎起来。
人面对自己珍视的人或事,总会小心翼翼,这大概就是珍惜二字的本意。
她犹豫一下,提起茶壶冲了杯热茶。
此刻项如蓁蹲在窗外,相尊大人内心实在忐忑,忍不住来偷听墙角。
屋里迟迟不说话,她越发心焦。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晏遇也找了个墙角蹲下。
项如蓁嘶了一声,指了指外面,低声道:“回去!”
晏遇不情愿,“项姨母,我也想听……”
项如蓁皱眉,“大人的事儿你别管,外面等着去。”
晏遇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刚劝走一个,身后又多了道清浅的呼吸。
项如蓁回头一看,萧承英脸色铁青眼角乌青,冷着脸坐到地上。
因为凑热闹被人揍了一拳,天底下没有比萧承英更倒霉的皇帝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陆锦澜早有安排,怕万一场面失控闹得不可收拾,提前把别院的宫人侍卫全清了出去。
这是她为了防止丢自己的脸采取的措施,没想到客观上帮了萧承英。
这等丢人的事,没人瞧见。就这么几个人,也不算丢脸,就是冤。
项如蓁见萧承英往那一坐,不由低声道:“你都这样了,在这儿吹冷风做什么?回去吧。”
“我不。”萧承英赌气道:“打我都挨了,热闹看不见,我岂不是白挨打了?”
项如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屋子里终于有了点动静。
陆锦澜像彩排时预演的那样,将茶盏轻轻推了过去,“无辛,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晏无辛横了她一眼,陆锦澜抿了抿唇,默默收声。
晏无辛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看着他长大的,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陆锦澜冤道:“我下手的时候没看清啊!”
“我真以为他是香贵人,屋子里黑漆漆的,人躺在床上装病,我以为他跟我玩情趣呢。我刚跟他说话,他就抱住我……”
“赶紧打住!”晏无辛忙道:“你别跟我讲细节,你以为我想听这个?”
陆锦澜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晏无辛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锦澜道:“看你的意思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下旨让他进宫。破格封为皇侍怎么样?毕竟是你的孩子,我是不会委屈他的。”
晏无辛沉默片刻,“那年前抓紧办了吧,别拖到肚子大了,不好看。”
“不过,对外咱怎么说?总不能说那晚你认错人,我家男儿未嫁失贞,还与皇上珠胎暗结,这……不好说也不好听。”
陆锦澜道:“这好办,让徐琳去费心思吧。这种事她一向很会处理,让她和内廷司商量着措辞,圣旨上好好做做文章就是了。”
“行。”晏无辛点头。
她气了大半天,饭都没顾上吃。这会儿事一了,忽然觉得肚子空空。她摸了摸肚子,“饭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陆锦澜一愣,“本来是要给你接风的,但是下午出了这么个事儿,我寻思你也没心思吃了,就没让人做饭。”
晏无辛想了想,“城北新开了一家尽欢楼,听说味道不错。吃饭的时候,还有一群少男在一旁做歌舞表演,楼上有雅间,要不咱去那儿吃?”
萧承英原本兴致勃勃嘴角带笑的偷听着,听到二人开始认真讨论吃什么,不禁诧异道:“这就完了?她怎么不打她呢?”
项如蓁:“嗐,都是姐妹,动什么手啊?”
“那我呢?”萧承英指着自己乌青的眼角,“凭什么整个事件只有我受伤?”
此时陆锦澜和晏无辛从屋内出来,萧承英气冲冲地对晏无辛道:“你凭什么跟我动手?”
晏无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动手的时候没看清。在下给你赔礼了,皇帝陛下大人有大量。”
晏无辛朝她拱了拱手,萧承英:“这就完啦?”
晏无辛挠了挠头,“呃……要不这样,改日我搜罗几个美男送到你的住处,聊表歉意。”
萧承英白了她一眼,“我不要那玩意儿。”
陆锦澜忍不住笑出声,“我说皇帝陛下,不要这么小气。你可是战场杀伐的人,这点小伤对你来说,还不如蚊子叮一下。走走走,尽欢楼喝酒,我请。”
大家正说着,晏无辛瞥见躲在树后的晏遇,招手让他过来。
“你回府告诉家里一声,让她们不用担心,我和你项姨母还有你那个……”
再叫陆姨母也不合适了,晏无辛一时也不知该叫什么,含糊道:“反正我们去喝酒了,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让大夫郎给你准备陪嫁。过几日你就要进宫做皇侍了,别乱跑。”
晏遇眼睛一亮,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了。
三人看了眼萧承英,陆锦澜:“走啊,你到底去不去?”
萧承英:“不去,没心情。”
陆锦澜:“行,那你自便,我省了一份钱。”
三人说走就走,萧承英看着她们的背影咬了咬牙,“等一下!我去,我一个人吃两人份,我使劲儿吃,你别想省!”
三人笑着看着她追了上来,四人并行在林荫大道上,月光将她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只听萧承英问道:“明天别人问我怎么弄伤的,我怎么说?”
陆锦澜笑道:“你就说走路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萧承英嫌弃道:“这么蹩脚的理由,我才不用呢,说出来谁信啊?”
晏无辛:“我信,我就撞过。是吧?如蓁,你看见过。”
项如蓁忙附和道:“啊,我看见过。我也经常撞,有时候一天撞好几次,门都被我撞坏了。”
萧承英停住脚,“你们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不过我倒有个主意让别人相信,你们跟我一起‘撞门框’就没人怀疑了。”
萧承英撸胳膊挽袖子,三人拔腿就跑,风里依稀传来萧承英的大喊:“给我站住!”
回应她的,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
第二天,萧野望来给萧承英请安。
礼毕后一抬头,不由惊呼:“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萧承英扶了扶额,“昨晚喝多了酒,进门时一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萧野望一点也不信,“您和陆锦澜她们喝酒弄得?她们是不是灌醉你,故意害你受伤?”
萧承英连连摆手,“没有,没这回事。”
她越否认,萧野望越替她委屈。
萧野望气道:“她们嬅国人欺人太甚,皇上您等着,过几天打猎,我要让她们见识见识,咱们曲国人不是好惹的。”
萧野望是曲国年轻一辈里功夫最好的少年将军,可惜自她长大后一直没什么仗打。她自负一身武功,心想嬅国人不过是仗着武器精良国力强盛,若是论武艺,单打独斗未必是她的对手。
所以到了猎场上,她便想大展拳脚,好好震慑一下嬅国人。
恰逢诸皇女都在,项家、晏家、左家等各大将门之女齐聚,热闹非凡。
晏长欢拿着绳子招呼大家过去玩拔河,萧野望心思一动,连忙过去,“我可以参加吗?”
晏长欢看了她一眼,“萧将军感兴趣,当然可以。你和项羽姐姐无恨姐姐一队,我们四个一队。”
萧野望一瞧,晏长欢旁边有项羽、项无恨、晏长愉、陆安苏、左惊云。
萧野望道:“这不公平吧?我们三个人,你们四个人。”
左惊云笑了笑,“这已经是明摆着迁就你这个客人了,项家姐姐出了名的力气大。慢说你们三个,就算是咱们五个,对战她们两个,也是她们俩赢面大些。你要是不信,你和我们四个一伙。”
萧野望当然不信,项如蓁力气大她听说过的。不过她这次来嬅国见到项如蓁,只觉得传言有些夸张。这位相尊大人看起来颇为斯文,实在不像个天生神力的莽人。
而且就算项如蓁力气大些,她的女儿也不能尽数遗传吧?
她正犹豫着到底和谁一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晏无辛笑着问道:“你到底是想赢还是想玩啊?”
萧野望一愣,脸热道:“都想。”
晏无辛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可难了。”
此时陆锦澜、萧承英、项如蓁纷纷过来,萧承英道:“萧将军在我们曲国是出了名的大力士,大家不妨切磋切磋。”
晏长欢忙把项羽推了出来,“这是我们嬅国的大力士,让她们两个切磋吧。”
陆锦澜连连摇头,“我们嬅国的大力士应该是相尊大人,你们这些小辈差得远呢。”
晏长欢眼珠子一转,“我们都没见过相尊大人出手,不如今天您给我们露一手吧?就让项羽和萧将军一起对战相尊大人,如何?”
项如蓁笑着摇头,“不好吧?说出去显得我欺负两个小辈。”
晏无辛在她耳边提醒道:“人家曲国的萧将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是想通过挑战,露脸立威的。你不展示一下,人家还以为咱们嬅国没人呢。”
项如蓁微微点头,笑着捡起地上的绳子。
大家都以为她不愿出手,今天没有好戏可看了。
没想到项如蓁忽然话锋一转,说道:“我已经老了,近来觉得身体大不如前,不过可以陪你们玩玩。你们几个小辈一起上吧,我来试试你们吃饱了没有。”
年轻人集体一愣,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都说年少轻狂,其实人上了岁数更不服输。
项如蓁嘴上说着我已经老了,其实一点也不服老。嘴上谦虚,心里暗道:老娘今日若不出手,你们还真以为我老了。
项如蓁站在一侧,萧野望、项羽、项无恨、晏长欢、晏长愉、陆安苏、左惊云等七人在另一侧。
陆锦澜当裁判,众人一听说相尊大人要拔河,纷纷往这边跑,周围瞬间挤满了人。
项羽老实,提前招呼道:“娘,一会儿我们真使劲儿,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们,别说我们欺负长辈。”
项如蓁哼了一声,“少废话,我都不怕人家说我欺负小孩子。”
陆锦澜笑道:“你们都尽全力,到时候愿赌服输,输了的负责一会儿给大家做烤全羊。你们要不要先试一下?”
“好啊。”萧野望看了身边人一眼,低声道:“咱们人太多,赢了也不光彩,试一下不行我下去吧,我不跟着你们欺负长辈。”
话音未落,众人数着一二拉了一下,没拉动。
众人脸色一变,项如蓁单手持绳,看起来稳如泰山毫不费力。
晏长欢舔了舔唇,低声道:“现在怎么说?”
萧野望尴尬地看了她一眼,“要不再叫两个人?”
晏长欢咳嗽一声,厚着脸皮道:“项姨母,我们再加两个人可以吗?”
项如蓁微微一笑,“随便。”
晏长欢看了眼周围,“楚宁、凌霁,来帮把手!”
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立刻从围观人群中冲出来,在队尾抓住了绳子。
陆锦澜:“好了,现在要正式开始了。听朕口令,一二三,开始!”
场面瞬间进入白热化,萧野望这边的九个人,人均不到二十岁,都是年轻力壮的习武之人。
陆锦澜一说开始,九人立刻蹬地后仰,咬牙使劲儿。
而项如蓁前脚蹬地,后脚微微后撤,便稳稳的与之僵持。
萧野望瞬间出了汗,牙缝里挤出一句:“使劲儿啊,你们使劲儿了吗?”
旁边的晏长欢用力到满脸通红,“你看我像在偷懒吗?我手都要麻了。”
萧承英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叹为观止,她紧急指挥道:“我喊一二三,你们一起向后拉。”
“一二三!”
“嘿!”
“一二三!”
“嘿!”
“一二三!”
“……”
几轮过后,九人鞋都快蹬坏了,那绳子中间的红布条一动也没动过。
眼看着众人要泄气,萧承英忙道:“别松劲儿,坚持!你们年轻,跟她比耐力!”
项如蓁微微一笑,“你们抓稳了,我要使劲了。”
众人惊诧地抬眸望去,只见项如蓁将绳子缓缓挽在手上,眉峰一皱手猛然一拉,众人就跟绳子上的鹌鹑蛋一样,一下就被扥了过去。
萧野望在最前面,眼看着失去重心要以头抢地,多亏项如蓁及时拽了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项如蓁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一会儿我要好好品尝你们做的烤全羊。”
萧野望输了个彻底,悄悄凑到萧承英身边,低声道:“皇上,我觉得嬅国人既有本事还很随和,不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
萧承英皱着眉,“你想说什么?”
萧野望:“我现在相信您是真的撞了门框。”
萧承英白了她一眼,默默走开。
*
不到半月,晏遇奉旨入宫。
据嬅国史官徐琳记载,晏遇公子幼时曾得昭武皇帝相救。为报皇上救命之恩,晏遇立志吃斋念佛,终身不嫁,为皇帝祈福。帝感其心意,特命其入宫侍奉,封为皇侍。
只字未提晏遇是晏无辛的孩子,也没提那一晚睡错人的事。如果后世无人细心查证,大约会以为这是皇上微服出宫时种下的善因,结出的善果吧?
*
一年后,曲国归嬅,全国欢庆。
逢春楼举办了一次比往年更加盛大的花郎大选,陆锦澜和晏无辛力邀项如蓁同去。
项如蓁刚到门口,便听老板夫高声道:“哎呦相尊大人,您怎么来了?我们这可是诚信经营,都是合法的。”
项如蓁干笑两声,“是吗?这个……人多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额,天干物燥,你们一定要注意防火。”
老板夫笑道:“相尊大人真是为国为民,这么晚了还操心这些琐事。您就放心吧,花郎大选我们年年都办,今天花的心思最多,谨慎着呢,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项如蓁点了点头,“那就好,那本相就回家了,你们好好办。”
陆锦澜在不远处瞧见这一幕,连忙用扇子遮住脸,低声跟晏无辛嘀咕:“我就说让她别天天四处巡查,这下好,连青楼里的人都认识她。”
晏无辛道:“她怕是不好意思进去了,那咱俩还进不进啊?”
陆锦澜一想,“进,悄悄的,反正没人认出来。”
两人走到门口,忽听身后高声道:“皇上,太尉大人,这家我已经巡查过了,咱们走吧。”
二人同时转身看向一脸得意的项如蓁,陆锦澜连忙低声道:“别嚷嚷,你不去,别拦着我俩去啊。”
项如蓁笑道:“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拦住你俩,皇上和太尉大人身份尊贵,要给天下读书人做个榜样。此处你们不宜进去,跟我走吧。”
晏无辛忙道:“你不说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你当没看见得了。”
“可我明明看见了,怎么能装没看见呢?”项如蓁说着将两人熟练地扛了起来,笑道:“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走,跟我喝酒去。”
两人挂在她肩膀上,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晏无辛沮丧道:“京城熟人太多了,确实不太方便。我听说淮州每年三月也办花郎大选,比京城还热闹。”
陆锦澜道:“那咱们过几日出发,肯定能赶上。恰逢春风过境,咱们再下江南。”
“好啊!”晏无辛说着悄悄指了指项如蓁的背,悄声道:“带她的话,她肯定不让咱俩去。”
陆锦澜用口型回道:“不带她,咱俩悄悄去。”
项如蓁听两人没了声音,笑问:“想瞒着我偷偷去啊?”
两人嘿嘿一笑,连声否认:“没有,没那回事。”
三人在河边喝了三坛酒,陆锦澜靠在青石台阶上,有些熏熏然。
她指着项如蓁道:“项如蓁,你说你做了一辈子端方君子,你累不累啊?”
项如蓁一笑,“陆锦澜,你都有那么多男人了还要玩,你腻不腻啊?”
陆锦澜提着酒坛子笑道:“哎,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所谓感情要保持新鲜感,如果旧的感情不新鲜了,自然要去找新的感情了。”
项如蓁语重心长道:“美色误国,虽然我们已经是当世第一强国了,但还是可以继续进步的。如果让你们在天下和美男之间选,你们选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一定选天下。”
晏无辛突然支棱起来,“相尊大人慎言,你又不是皇上,你选什么天下?”
项如蓁:“你知道不是那个意思。”
晏无辛笑了笑,“反正我选美男。晏某平生有两大爱好,与挚友相伴,与美男同眠。可惜啊,今夜挚友不让我去找美男。”
项如蓁摇了摇头,看向陆锦澜,“你怎么选?”
陆锦澜两手一摊,“为什么让我选?我全都要。我要坐拥天下,怀抱美男。”
三人朗声大笑,晏无辛将酒坛子推到陆锦澜怀里,“你现在只能怀抱酒坛。”
陆锦澜枕在酒坛上,叹了口气,昏沉中咕哝了一句,“相尊大人,现在天下太平,江南花开得正艳,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两人陆续睡了过去,项如蓁脱下外袍盖在她们身上,对月饮酒。天将明之际,她拦下一艘小船。
她将二人搬到船上,对船妇道:“走吧。”
船妇忙问:“客官想要去哪儿?”
项如蓁回道:“下江南。”
船妇笑道:“江南好啊,这条水路我常走。江南此时景色宜人,江南男子温柔清俊楚楚动人。客官此行,是为了看景还是看人?”
项如蓁回头看了眼熟睡的陆锦澜和晏无辛,笑道:“我和我的朋友一起,此行看天下,也看美男。”
船妇摇动着木橹,激起阵阵涟漪,朗声笑道:“那你们要大饱眼福喽!”
正是:
少年出世动京城,轻取天下与浮名。
享尽人间风流事,谁道英雌不多情?
二零二五年冬月初三\全文完\西鎏沄
作者有话说:
本文2025年5月21日开文,至此2025年12月22日完结。整整七个月的连载期,终于结束了。万般感慨,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这是我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本书,这本书承载了我的很多情绪,我也借着这个故事输出了很多想法。虽然遭到一些曲解和误读,但是我相信看到这里的人,应该是懂得的人。
谢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谢谢你们一路的陪伴,我无法形容我感激的心情。这就像我一个人空房间里呐喊,累到声嘶力竭嗓音沙哑,直到有一天终于听到了回声,才确信自己并不孤独。我是一个既不成熟也不沉稳的作者,虽然已经尽量克制,但还是忍不住经常跟大家倾诉写文过程中遇到的种种。要多些每一个给予我鼓励和关怀的你们,对我来说这是非常强大的支撑。特别要谢谢你们支持正版,我要给我的衣食母亲深鞠一躬,没有你们的订阅,故事不会有这么长。后台人很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只有我自己喜欢的故事。但幸好,后来,你们来了。
我也感谢自己,熬过了没有曝光的黑暗时刻,熬过了一次次轮空和毒榜,熬到了与大家相遇。这本书当初申签时被拒绝了好几轮的,真的是谁都不看好。后来我终于申签成功,却又想起这个梗。我感谢坚持的自己,也感谢故事里的人物,因为她们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非把她们写出来不可。我有时笑着在写,有时哭着在写,我与她们共同经历了所有,感觉幸福极了。希望看到这里的你们,也能感到幸福快乐。
这本书里,我把我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一切赋予给女人。纵横天下的能力、开阔的胸襟、高贵的品格、潇洒的气度,还有能令所有人都为之倾倒的魅力。所有的高光都集中在女性身上,所有的男人都保持了高度的利她性。女主权力、金钱、美色的同时,还拥有二十几个夫郎,像多机位的摄像头一样,记录她波澜壮阔的一生。希望大家看得爽,反正我写得很爽。
最后说一下后续计划,下本会开《蓄谋沉溺》,讲一个如悍匪般彪悍充满野心的女人,在现代社会的争斗中扶摇直上的故事。贤夫扶她青云志,她学男人软饭硬吃。男人依旧是利她型男主,女主得到他家家业,他得到爱情,两人都很幸福很满意的故事。大约2月开,感兴趣的麻烦点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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