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挨饿的课

啊?我乡下来的[无限] 啾桓桓 5315 2025-12-24 09:45:00

安溪不吭声的原因很简单。

饿。

她太有经验了, 这节课但凡多说一个字,多动一下,饥饿感都是翻倍的。

更重要的是, 她很容易被点名。

安溪盯着雨伞, 看着雨水在伞面留下的一道道水印,每一条都像家里小溪。想到小溪,她就不由想到小溪里有一种鱼, 个大肉嫩还无刺,除了脾气凶污染大没有一点缺点。

红烧好吃,清蒸好吃,什么也不放只烤着吃也很好吃。

安溪想迷糊了。

“安溪。”

安溪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人已经站起来了。她看向办卡宿管,一句话也没说。

办卡宿管就笑,他先态度和蔼让安溪坐下, 然后右嘴巴张张合合, 好像说了许多话。

安溪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声音就像污染, 围绕着她转动, 让她愈来愈饥饿, 但人真的饿到一定程度是会脱力, 甚至会眼前发黑, 昏厥也有的。

但这次安溪感觉很奇怪,好像意识在饥饿状态下浑浑噩噩的,与此同时又非常清醒地感受饥饿的痛苦。

安溪其实很清楚到什么时间, 饥饿到什么程度,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原来的学校也有控制食欲的课程,她上了多少年这门课就讨厌了多少年, 每一个关卡都记得特别清楚!

这个课程的花样很少:

一种就是不吃不喝,纯挨饿。

一种是挨饿后面对很多美食。

最后一种就是并不饥饿,但你要小心遇到的每一个食物,不知道哪一个是被老师加了东西的。

安溪上了这么多年,对这门课有什么心得呢?

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回回零分。

纯挨饿的时候,她会受不了偷摸溜出去偷吃;面对美食的时候,她会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吃……最后一种就更无用了。

别说专门设置有问题的食物让安溪分辨选择,就是没有设置的时候,她也不曾忌口过啊。

安溪上课之前还想着一节课就两个小时,跟她之前一次就是饿几天相比不是很简单吗?

她来得时候还有心情踩水玩,感受碰到有污染的雨水肌肤麻麻的感觉。

谁能想到呢?

这节课居然利用污染让学生感觉到饥饿,而她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个污染站起来反击的。

她现在终于知道办卡老师两张嘴有什么不同了。

“怎么还不坐下啊。”

办卡宿管道。

安溪后知后觉坐下去,手就往挎包摸。

“我提醒各位同学,此时此刻,任何东西入口,都会加重你的痛苦。”办卡宿管道,“两个小时很快,也没有任何危险,实在忍不了就趴着睡觉嘛。”

不少学生趴在桌子上。

安溪不信邪,其他入口的东西不行,难道蓝宝石饮料也不行吗?

安溪用一根吸管伸入保温杯里,全神贯注盯着办卡宿管,一发现他视线移开,立刻低头咬住细管猛吸一口。

啊!

安溪没有喝太多,只是沾了沾唇的程度,她虽然看起来莽撞,但实际上还是很谨慎的。

她收起来吸管,就开始静静等待蓝宝石饮料稀释饥饿污染。不求稀释多少,只求不像办卡宿管所说得那样,越喝越饿就行。

然后,她感觉更饿了。

感觉内脏里长了虫子,虫子嘴巴里生了火,然后用它生了火的嘴巴撕咬她的五脏六腑。

安溪脖颈开始往外冒汗。

已经知道这污染的厉害,安溪也不去想偷吃了,她手压在小腹上,闭上眼睛,闭紧嘴巴,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一丁点人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后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哒哒哒哒”的响。

安溪脑子里就“哒哒哒哒”跟着叫。

不知道叫了多少下,安溪鼻尖忽然闻到香气,口腔开始自动分泌唾液。

她甚至能闻出来每一股香气的来源:

辛辣的是二号窗口的红辣椒炒娃蛋,她看别人吃过不是特别喜欢,因为那个娃蛋只有红色蛋白,但是咬下去的时候会有婴儿叫声。

甜甜的是三号窗口的新品,安溪很喜欢每顿饭都买,杯子超大一个,完全可以两只手抱。

还有闻起来就是纯粹的肉香的,是四号窗口的软肉,非常非常软糯的肉,一口咬下去……

安溪咽了咽口水。

但她没想到口水也算进去了,咽下这一口,火烧火燎的感觉加重一层。

她实在忍不住了,睁开眼睛,回头去看时间,本来想借着钟表污染逃离这个可怕的课堂,却发现墙壁上挂着的是许久不见的五官钟表。

安溪没有迁怒的习惯,她回过头破罐子破摔道,“爷爷,虽然说您在职位上不是老师,但是您既然教导我们这节课,在我们心里就是老师。”

她说着说着就感觉眼前发黑有星星在转圈,但她不管,就要说:“不如您跟我们说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这节课到底有什么必要呀!”

托这门课的福,安溪从小就学会在口袋里随身囤粮,要不怎么会收到空间污染的挎包礼物呢?

她这辈子能去什么需要忍受饥饿的地方啊?高中在启航,大学在老家附近,大学毕业后回老家。

她嘀嘀咕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讲台上办卡宿管静静听着,等安溪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音的时候,才开口道:“你现在在遭受什么?”

“挨饿。”安溪有气无力道。

“嗯,”办卡宿管就笑了,“那你怎么能说这节课无用呢?”

安溪被饥饿迷晕的大脑缓了缓才反应过来,这是说她虽然不一定会遇到挨饿的地方,但是说不定会遇到挨饿的污染。

“可是,如果不是在上课,我一定在污染开始之前就跑掉,或者打倒那个释放污染的人!”安溪提起精神道。

“这也是一种方法呀。”办卡宿管道,“可你开始的时候没有使用,所以现在只能忍着了。”

安溪渐渐瞪大眼睛,其他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学生也渐渐瞪大眼睛放大鼻孔。

要命,安溪是第一节课,他们可是好几年,怎么过去这老头不说可以打呢?!

“班长,”有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像蜜蜂振翅的声音一般,往安溪耳朵里钻,“咱们上吧。”

安溪闻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香味,听着有气无力的怂恿,闭上了眼睛。

怎么上,一个班连一句中气十足的话都凑不出来,再说就剩最后几分钟就能下课了。

度秒如年!

度秒如年!

安溪忽然开口:“同学们,我跟你们讲个故事吧?”

想昏迷又昏迷不过去的同学们,坚强撑起眼皮,蛇三寸像条蛇一样缓慢支撑起上半身,头摇摇欲坠,蛇信子吐出来,“班长,您说!”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感叹号。

办卡宿管颇为震惊看着蛇三寸,赞扬道:“三寸同学有进步啊。”

安溪拄着伞站起来,缓了一口气,强行提起精神,“你们知道我是乡下来的,我不知道你们城市里有没有这样的,就是学校里总有一些古怪的可怕的故事。”

沐辛然靠着墙壁,闻言掀开眼皮看向安溪。

她的学校倒是有,每一个学校都有——关于魇界的鬼故事。

“没有啊。”蛇三寸身体像个摆钟左摇右晃,两颗竖瞳都看不清人了,还有意志搭话:“我们只有一个美好的传说。”

“那我先说可怕的吧,给大家增加一点凉气。”安溪一边说一边转移主意回忆村长奶奶讲故事时的样子,将一条腿盘放在凳子上,压低声音道:“我要讲得这个故事,是我亲身经历的,在讲这个故事之前,我先跟你们讲一讲我们那个小学,它坐落在半山腰上。”

“说起来也很奇怪,我家那座山不算陡峭,也不算太高,但也没有能建房子的平整地面,反正我长这么大就见了那一块平地。”

“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要爬上去,老师警告我们爬上去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分神,也不要回头。因为每年总会有分神掉下去的学生。”

学生们隐隐察觉到什么,每一双眼睛都看向安溪。

沐辛然也看着安溪,眼前这个场景,是不是太像现实里,那些总是在学校里讲鬼故事的学生讲鬼故事的场景了?

“我刚开始的时候很小心,但是爬了两回也就那样。”安溪说上头,渐渐好像感受不到饥饿一般,“也从来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觉得这话是骗小孩的,是怕小孩不好好走路,在路上闲逛浪费时间。”

“直到有一天,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下午没来上课。上午放学的时候,我还跟她说下午课间一起去爬树呢。”

“然后呢?”

有人忍不住问。

学生们专注盯着安溪,没有人发现五官钟表的“哒哒”声停了,代表时针的眼睛转动着眼球盯着安溪。

“有人说她请假了,有人说她不上学了,这怎么可能呢?都是一个村的,她上不上学我不知道吗?她没病没灾还请假?她妈妈能把她吊树上,吊到她哭着喊着要上学。”

安溪感觉好像不是那么饿了,看了一眼讲台,高深莫测继续讲道:“我一听就知道这事有问题。果然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班主任来教室里告诉我们,说她掉下去,不久前找到了人,刚刚尸体已经被火化了。”

“哪有那么快火化的?”有人忍不住道。

“对啊,又没有失控,万一人还活着呢?”

“她妈妈怎么可能同意立刻火化呢?”

学生们纷纷小声讨论。

沐辛然也好奇看向安溪。

“我也这么想,而且她的污染源头是头发,山里有很多很多树木,就算她不小心掉下去了,也不可能摔死的。”

“好奇怪。”

“是不是有什么失控污染在搞污染?”

“对呀,每年都有学生摔死,那也不换个学校吗?”

安溪悲伤道,“晚上放学之后,我吃完晚饭,去她家,果然已经火化过了,棺材都做好了,说第二天就下葬。”

沐辛然看着安溪,她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饿昏头了,说不上来。

“我回家总觉得不对劲,转回去爬那条上学的路。”安溪:“月亮很亮,像白灯笼挂在树梢上,我爬得很慢,我想知道到底她是怎么摔下去的。”

学生们渐渐屏住呼吸,他们完全忘记了饥饿。

“平时很快就爬到尽头的路,那天却格外长,我爬了很久眼看都看到学校门前两个绿灯笼了,仍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害怕门卫爷爷发现我半夜来学校,就准备偷偷返回,但就在我往回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叮铃铃——”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学生们猛然惊醒,在不断起伏的呼吸声中他们催促安溪:“什么事,什么事,是不是学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学生?”

“不是,”安溪道:“我想起来我晚饭就吃了一碗饭,当时快饿死了。”

同学们以及讲台上的办卡宿管:“……”

“那个学生怎么回事呀!怎么可能下午摔死,然后就立刻火化?”

“对呀!还有棺材!”

“对对对,哪有人刚死,棺材就造好了的?好像就确定人会死一样。”

“第二天就下葬,赶着投胎吗?”

“你们不饿吗!!”安溪提高声音吸引学生们注意力,“后面还有一节课呢!还不去吃饭吗!!”

“班长你仔细感受一下,你饿吗?”

有学生道。

安溪当然知道现在不饿,但她一口东西都没吃,这是污染给出的错觉!

没错!

饥饿污染是真实。

饱腹污染是虚假的!

“班长,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说我们会失控的!”

“好好好,其实真相就是,那段路上有失控污染,它每次出现都会诱惑一个小孩失控。所以我同学不是摔死的,她是失控后掉下去被找到的人清理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火化下葬。”

“我就说!”蛇三寸道:“肯定有失控!”

“太可怕了这个失控污染,在必经路上每年都要诱惑一个小孩失控,怎么没有人清理这个垃圾呢?”

“对啊,换条路也行啊。”

“因为它不是在路上,它是在这个年龄孩子身后,”安溪解释,“除非没有孩子,不然它就会一直存在。”

讲台上一直沉默的办卡宿管道:“孩子受到的诱惑应该不止上学路上这段吧。”

安溪闻言垂下眼眸,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十六岁的时候,最后一批孩子长大,再也没有听说有孩子被诱惑失控的事情了。”

说完一拍手,催促道:“啊啊啊走吧走吧,我们快去吃饭!!”

“我吃不下!”安溪看着眼前一碗粉,悲痛欲绝:“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污染呢?!”

微微点点头:“所以有时候食堂不想做饭,就是双口爷爷释放污染。”

“好可怕。”安溪震惊道,“怎么能用污染代替食物?”

她可怜兮兮拉着微微问:“多久啊,多久啊?这个污染持续多久啊!”

微微看着安溪道:“不影响中午用餐的。”

“还要到中午!”

安溪唉声叹气趴在桌子上。

“安溪你刚刚的故事是真的吗?”沐辛然在旁边犹豫片刻询问,“所有的细节都是真实的吗?”

“不是啊,就是故事嘛。”

安溪趴着道。

是真的,只是有半截没说,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意识到学校里没有绿灯笼。不仅没有绿灯笼,更因为山上有种野兽的眼睛像绿灯笼,所以还有校规明确规定学校里不允许出现绿灯笼,尤其是夜晚。

安溪当时还小,但她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跑。

山里的风是有声音的,它从高大的树梢、从低矮的灌木、从贴着地面的花草中穿过,像飞舞的群蜂、游行的蛇群。

声音紧紧贴着她的耳朵。

不是风的声音,是同学的声音,天真稚嫩还带着点软软的孩子气。

“安溪,安溪,我们一起去爬树吧?”

“安溪,安溪,溪水边的红花开了。”

“安溪,安溪,你带我去骑猪好不好?”

“安溪,安溪”

“安溪,安溪,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安溪”

“停下来呀,停下来吧停下来吧”

“安溪!安溪!你骗我吗?”

“你骗我!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安溪不知道那条上学的路怎么会这么长,长到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她,她们,也是在这样的奔跑中失控的吗?

“停下吧安溪,别跑了,停下吧,我们去爬树,我们去骑猪,我们去捉鱼,我们去看花……安溪停下来吧,我们是朋友,我能跟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不是。

安溪想,她的这个朋友很胆小,不仅不会跟她去爬树骑猪,还会在她爬树骑猪的时候去找老师。

她是失控污染。

她不是朋友。

安溪一直在心里念叨着这两句话,反反复复的念叨,一遍又一遍念叨,眼前的路渐渐模糊,月光也没办法为她照亮前路,可她本就不需要光,这条路,山上每一条路,她都走过无数遍,她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更不会跌倒。

有风轻飘飘搭在她的肩膀上,冰凉的人的皮肤的触感贴在她的脖颈侧脸。

“安溪,安溪,你带我回家吧?”

这是假的。

“安溪,山上的风好冷。”

这是假的。

“安溪,妈妈今晚有没有做我喜欢的炖鱼呀?”

有。

安溪想,朋友的妈妈坐在棺材前守着一个小炉子,里面咕噜咕噜是白汤炖鱼。

“安溪,我想喝妈妈做得鱼汤。”

“你带我回家吧?”

安溪没有回答,但她转了方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山上的路。

她同情一个失控污染,她把失控污染当成了朋友,她在明知道失控污染的危害下,把失控污染背到朋友家里。

白花花的鱼汤撒得到处是,发出朋友声音的是一个扭曲的怪物,朋友妈妈将它从她的后背上撕下来,然后站在朋友的棺材前,让安溪自己清理那个失控污染。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怎么赢了,只记得后面躺了一周,那一周里每一个夜晚那个风都会卷着鱼汤的味道来到她的梦里。

从那之后,安溪真正清楚明白失控污染跟人的区别。

安溪道:“那可真是个恐怖的故事。”

“安溪同学。”

格革的声音从安溪身后响起。

安溪直起身体转身看向格革,“上午好啊格革,你叫我安溪就可以了,你找我有事吗?”

“这个还给你。”

格革将一个密封袋递给安溪,透明的袋子里是蠕动着的黑色长发。

安溪噌一下站起来,惊喜道:“你要把它还给我?啊!你真是个好朋友!”

格革石头一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密封袋一打开黑发立刻游窜出来,在空中朝着格革跟安溪两个人的位置左右摇摆两下,最后扭头钻回安溪手指上。

“太好啦!”安溪道,“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肉条吧?”

不等格革拒绝,安溪已经利索包了四条肉条塞给格革,“我家的特产,你尝尝好不好吃,哦哦现在吃不了,以后尝。”

格革身体僵硬,但他本身就像个人形石头,此时分辨不出他到底为什么僵硬。

“食谱很抱歉,我没有什么饮食习惯,平时只在三食堂吃饭,这应该是天生的。”格革道。

“天生的?”安溪不仅不失落反而很惊喜,“那就是随妈妈?好呀好呀,我妈妈很高的,我一定也不会矮,我还会再长高的。”

“安溪,你现在也不矮。”沐辛然道。

安溪美滋滋道:“谢谢然然,但是我觉得我还有上升空间。”她说完看向格革,“格革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坐,一会儿可以一起去上《应危》课。”

格革刚想要拒绝,就听到安溪继续道:“其实我还想要跟你打听一下咱们班里一个男同学的事情。”

“就是大嘴巴。”

格革顿了顿问:“你想问什么?”

“他的污染是不是压根不是嘴巴,他的嘴巴是不是被失控污染污染过?”

安溪问道。

“班里的钥匙,是不是在他身上?”

这个学校班里的钥匙都是在班长身上,而高三(1)班的上任班长,据班主任所说是因为处理学生关系问题压力太大失控了。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班长,那么一班的钥匙呢?

安溪直觉,钥匙就在大嘴巴身上。

但如果真的在他身上,就说明上任班长的失控,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答案吧?可以告诉我吗?”安溪询问道。

【作话,中秋番外】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