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安溪医生上线

啊?我乡下来的[无限] 啾桓桓 5336 2025-12-24 09:45:00

安溪琢磨了下, 又琢磨了下,从心地放下了,“两张纸都没有感受到污染, 阅读理解还是交给爱做题的然然姐姐吧。”

《安全通告》林林总总有十条, 第一个晚上就犯了好几条,她当时没思考直接闭眼睡,难道是没时间思考吗?

实在是污染没出现, 她压根不想思考呀。

安溪心安理得将纸张夹在课本里。

……

沐辛然回宿舍的时候,安溪已经写完了日记,正在面目狰狞地抄书。

她抄写的时候,完全没有看书, 速度很快,也是被罚习惯了。

“然然~”安溪趴在桌面上,这会儿看着是真可怜, 一点假都没掺, “我感觉不到下半身了!”

沐辛然吓了一跳, 一问知道是坐太久憋的, 收回一个关心。

安溪唉声叹气回过头继续写。

沐辛然这会儿才意识到安溪不是单纯坐着, 她走过去没有看安溪在写的内容, 询问, “你在写什么?”

“烧掉的那本书。”安溪抬头, 趁机停笔道,“班主任让我自己找虞老师,虞老师让我重新抄一本。”

沐辛然闻言目光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针对安溪新的异常里,最大的一点就是安溪能看到书籍文字。

“对啦, ”安溪注意到沐辛然的目光,没看懂,她也没有多想,转身将夹在课本里的《宿舍管理手册》递给沐辛然,“这是我从宿管那里得到的。”

沐辛然接过纸张,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知道安溪在为做宿舍长努力,但她没想到安溪效率这么快,更没想到安溪是为了线索。

其实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不是为了线索,谁会在副本这样激进形式?就为了在一个学校副本里当一个宿舍长。

沐辛然摩挲纸张,低头看到安溪趴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安溪刚洗过澡,头发软软垂着,穿着质地柔软、颜色浅蓝的长裤长袖睡衣,整个人看着像柔软的棉花娃娃。

原本生机勃勃的小女孩,乖巧软和起来了。

沐辛然下意识放轻声音,“安溪,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嗯?”安溪直起身体,坐直了询问,“什么事呀?”

她还以为沐辛然看到这个手册会很高兴,立刻就开始做阅读理解呢。

“不用这么正式,不是什么大问题。”沐辛然安抚了一句,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道:“你知道这里的文字我们大多数都不能看,很多魇界人说得话,我们也无法听。你是不是不受影响?”

安溪怔住了。

“文字也不能看?”她把课本摊开在桌面上,“这种不行吗?”

安溪说完看着沐辛然的反应,发现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需要沐辛然回答就知道了答案。

文字也不能看。

那岂不是文盲?

“之后理论考试怎么办?”安溪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你要被杀死了!”

“那个烂皮班主任说,差生会被杀死!”

沐辛然倏地一惊,但她来不及反应,因为安溪已经反应完了。

安溪猛地站起身,拉住沐辛然的胳膊,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你死掉的!”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丸子姐姐。”

沐辛然下意识纠正,“君挽厦?”紧接着连忙道,“你现在不用太担心,如果是魇界人允许,我们就能够看到,污染会被压到最低。”

“如果真的有理论课笔试,一定不会不给学习的渠道。”沐辛然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安溪。

安溪是那个渠道?

可是为什么她能看到?副本为什么单独允许她看到?

想到这里,沐辛然不由想到她跟君挽厦分开之前,君挽厦的话:“我知道你一定发现了安溪的异常,但是我宁愿相信她是官方的秘密武器。”

“退一万步说,如果她不属于官方,”君挽厦沉默片刻,道,“那一定是卑鄙无耻的违法机构的阴谋。”

“她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沐辛然当时什么也没说,但是她其实跟丸子……君挽厦想得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

安溪松了口气,她重新坐下来,但是很奇怪,什么叫“一定不会不给学习的渠道”。

这种时候就很想念翻译官思思。

可是翻译官不在,安溪只能自己琢磨,她反复念了好几遍,越念越像是:遇到死路不要怕,山神一定会保佑你,给你一条隐秘的求生道路。

这不是骗小孩的吗?

安溪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要选择性相信这些话了。她偷偷看向沐辛然,没想到然然严肃的外表下不仅有一颗残暴直接的心,还有一颗天真可爱的心。

“你是第一次进副本吗?”

沐辛然问。

安溪自己翻译了一下,是不是第一次离开家到启航高中,“对,我第一次离开家。”

沐辛然又问:“从进来之后,就能看到课本上的字?”

安溪隐约感觉到沐辛然在犹豫纠结些什么,她细细回想了一下沐辛然的问话,很快就明白了。

她已经知道沐辛然他们的不同寻常之处,也知道沐辛然把她当成同类。所以沐辛然现在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安溪立刻紧张起来。

她没想到啊,她是真的想不到啊。

谁能想到能看到课本内容,听到讲课内容,也会变成破绽呢?

她紧张问,“我应该能看到?”

沐辛然看到安溪紧张的情绪,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轻声问:“我的左脸是你找三号床那个魇界人帮忙的吗?所以你要请她吃饭?”

“啊?”安溪没想到话题变化这么快,她立刻纠正,“她的名字叫微微,是很好很好……跟你还有厦厦一样好的好朋友。”

沐辛然想说什么,但她意识到安溪说话是认真的,她想到安溪的处事,她不能把安溪当做普通的玩家,用对普通玩家的方式对待她。

“如果她不伤害你的话。”

沐辛然最后说道。

安溪扬起笑容。

沐辛然面不改色继续上一个话题,她很是稳重道:“你能看到这件事,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当然前提是这个能力不是因为以伤害你的身体为代价。”

安溪听不太明白后一句。

但是沐辛然没有解释,继续道:“你有这个能力,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课本内容,我们的存活率会大大增加。”

安溪拍着胸口表示:“包在我身上!”

说完了玩家内部问题,沐辛然将视线放在安溪给的纸张上面。

安溪见沐辛然坐下开始研究手册,回过头继续仇大苦深抄书,或者说默写。

她写得很快,沐辛然看完发表意见的时候,安溪已经写了七八页。

“从完整度以及最后一条来看,这个的可信度比门后贴着的那张要高。”沐辛然道,“但是门后的安全通告有什么作用呢?”

如果它是污染,她们为什么安然无恙。

如果它没有污染,何必多此一举,还只改变两条内容?

来学校一整天,出事的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是因为通告出事的,相反上面一些禁止的条目给了她们行事参考。

“不知道欸,”安溪手不停,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没有感觉到有污染,不过这张纸一定很好烧。”

安溪说到这里,停下动作,有点心动,她低声道,“每个宿舍都有安全通告,加在一起可比一本《学安》要多多了。”

沐辛然连忙打断她危险的想法,“晚上你去食堂之后,我们其他人碰面,聊了一下信息,我现在告诉你。”

“好呀。”

安溪一边抄写一边听。

沐辛然将手册放在安溪桌上,简单将中午除了对安溪的怀疑之外的信息告诉安溪,最后说道圆念念的事情,“宿管后来重新给了君挽厦钥匙,圆念念大概率是因为钥匙被带走的。”

“你那里有宿舍的钥匙,不要离身,也不要给任何人。”

安溪点头答应下来。

“然然,你刚刚说大嘴巴,我觉得制造出鬼打墙,是这个词语吧?”安溪道,“一定不是他。”

她补充解释道:“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大嘴巴,制造鬼打墙的失控污染者一定不是大嘴巴。”

沐辛然坐直身体看向安溪。

他们怀疑不是一个人,但是安溪是另一个角度。

“课堂上班主任就说了是遇到垃圾,无论是脑袋同学、无脸群体、未知垃圾都是彻底失控的污染者。”安溪边说边写,“垃圾就是彻底失控的污染者。”

沐辛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们那边对鬼的官方称呼是:【污染源】【第二类魇界人】。

沐辛然顺势给安溪科普。

安溪停下动作,看向沐辛然。

他们果然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跟命名。

“我记下了。”

安溪感觉沐辛然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她跟他们不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直接问,也没有像防备其他人一样防备她。

“失控是完全不可逆的,大嘴巴在教室里是没有失控的状态,所以他不可能在那两个男玩家那里成为失控垃圾……污染源?”

安溪停下笔,看向沐辛然,“在无脸学生群体那个画面里,除了男玩家之外,不是还有一个没有失控的女学生吗?”

安溪没有说女学生是微微。

“所以背后或许还有一个污染源。”安溪想了想道,“有点奇怪,那个在走廊里的学生,循环应该是在一段走廊吧?他为什么能这么巧在自己宿舍的走廊里呢?”

“两个人都被像大嘴巴的人追,一点污染都没有被染上也很奇怪。”安溪猜想,“难道背后追他们的那个人,其实在帮助他们吗?”

她说完就继续抄写。

沐辛然坐在旁边看着安溪抄写,又想到两个遗漏的事情,一个是柜子里那个塑料袋里到底是不是脑袋女鬼,第二个就是楼上女学生能听到宿舍对话的事情。

沐辛然想到这里惊站起来,她怎么会忘了那个女学生能听到宿舍里对话的事情?沐辛然开始回忆刚刚对话里有没有不对的内容。

安溪就差最后几页了,手下笔尖飞起,感受到沐辛然的动作也没有抬头,张口询问,“怎么啦?”

沐辛然凑到安溪耳边轻声说了楼上的事情,说完接着道,“抱歉,我忘了这件事。”

“没关系啊。”安溪回头安慰沐辛然,“难道她能听到我们就不说了吗?”

“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沐辛然有些懊恼。

安溪闻言却想到用头发“写字”的微微,“难道要着……”她猛地看向沐辛然,“然然,我写得内容,你们可以看到啊。”

沐辛然一愣,写完圆润字体的本子已经塞到沐辛然面前,她看到上面写着:

【远离能力之外的污染,是处理该类污染的最佳方案,没有之一。】

“你能看到,”安溪道,“这样的话,我们换书不就好?我用你的课本,你用我这本手抄的。”

沐辛然刚要说什么,门忽然被推动了。

沐辛然立刻收声看过去,被称为“微微”的三号床魇界人,站在门前。

“微微?”安溪探出脑袋,“怎么不进来啊?”

“七班林念湖找你。”

微微说话间走进门,这是安溪才发现她身后还有个人,就是他们之前聊到的那个女学生。

七班!

安溪抓到重点,眼睛发亮,“是高二(7)班吗?”说话间人已经窜到林念湖面前,“林同学,你是高二(7)班的吗?”

林念湖咧开嘴巴,两排牙龈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嘴巴,一张一合组成野生合唱队,“高二(7)班,高二(7)班,七班七班去郊游,一辆大车把人留。留几人?几人留?二十二女十八男,一个司机三个师。四十四回来否?一二三四,嘻嘻嘻,四十四人一个不缺,一个不少,全都回到学校喽。”

“一个不缺,一个不少,全都回到学校喽。”

林念湖最后一个字落地,安溪立刻鼓掌称赞,“好听好听!”

安溪身前身后的人都沉默了。

“所以你真的是高二(7)班的同学,”安溪回忆了下刚刚那首怪腔怪调的歌?还是什么,“你们班有22个女生?一个宿舍三个人,那你们班就是七个宿舍,还有一个女生落单了。”

“我说得对不对?!”

林念湖沉默片刻,开启了新话题,“护理头发。”

安溪当她默认了。

现在(7)班同学的人员分布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对于她成为楼层长有了一个很大的进步。

“好好好,没问题,你想在哪里进行?”安溪好脾气问,“宿舍不能进,医务室现在过去也太晚了。”

林念湖大概来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头发卷着安溪就要离开。安溪手疾眼快扯住林念湖都头发,“等下,我带一下装备。”

她动作麻利挎上挎包,将洗护用品提着,又跟沐辛然道:“然然,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就寝时间之前回来的。”说完又对微微道,“微微再见。”

……

安溪跟着林念湖一路出了宿舍,大厅五官钟表又不见了,值班室窗户关着也不知道宿管在不在里面。

安溪想着有的没的,跟在林念湖身后。

天已经黑透了,路两边的路灯兢兢业业工作。安溪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看向校门的方向,昨天这个时候,她正在兴奋地收拾东西,妈妈在旁边摇椅上坐着看着她里里外外的跑。

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呢?

安溪思考了一下,按照过去的经验,这个点应该是打孩子的时间。

那没事了。

安溪小跑跟上林念湖。

希望她养得那盆花这会儿还坚强着。她为了帮妈妈排解思念女儿的痛苦,给花下了点污染,到点就呲哇乱叫。

林念湖带安溪到了理发店。

这学校里居然有理发店,学校有理发店林念湖居然还找她护发!

安溪十分不解,跟着林念湖进去。

一进去安溪就被女生包围了,一眼望去全是女同学,长发的、短发的、不长不短的将不到二十平的理发店占满了。

每一个学生都有一张苍白肿胀的脸,看不出五官的样子,但眼睛都很幽深。

“全都是我的客户?!”安溪惊喜地看向林念湖,“全都是你们班的女生吗?”

林念湖没有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或许觉得对安溪效果不同吧,她直接说道,“需要护发、护肤,结束后不仅支持你成为楼层长,这个店铺的钥匙也会属于你。”

安溪来学校之前,就是一个漫山遍野跑的小女孩,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她很谨慎询问:“你们知道的,我是乡下转来的,很多东西不太懂……这个给钥匙是什么意思?这块地皮归我了吗?有没有什么文字协议啊合同啊什么的?契约污染呢?有没有啊?”

“还有哇,后续会不会有人找我麻烦啊?”安溪一边说着一边从挎包里掏出纸笔,“借过借过,我找个地写个契约。”

暴富啦暴富啦!

她即将成为镇上第一个在外地有地皮的大户!

光山耀母了!

“你等等。”林念湖完全没想到安溪说话会这么快这么密,动作这么快,等她理解完,那边契约都写完了,“不是,只是钥匙给你,你具有使用权而已。”

而已。

其他女学生面面相觑,她们来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得吧?

应该先恐吓,然后再利诱。

当时对“利诱”定下的基调,不是施恩语气吗?

安溪闻言也不觉得失望,“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她回头涂涂画画,“没事,使用权也很好,我先把契约改一下哦。”

听她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在场女学生有些歉疚,齐齐看向林念湖。

林念湖:“……学校地皮属于校长,校长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现在学校里拥有各个场地管理权的教职工,也只是具有使用权而已。”

安溪受教了。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呢?”安溪注意到林念湖说得是‘教职工’,而这一屋子都是女学生。

林念湖闻言露出密密麻麻的嘴巴,笑嘻嘻道:“你猜呀。”

安溪真的就开始猜。

“钥匙只有一把,谁拿到谁就有管理权,所以你们拿到了理发店的钥匙。”

林念湖:不嘻嘻。

安溪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其实很好猜,原本她就怀疑钥匙的规则不仅仅针对宿舍楼,而规则里侧面也突出了钥匙的重要性。

至于管理权,林念湖刚说了只要她能帮助到她们,就把钥匙给她,然后她就有了理发店的使用权。

这不就是说谁有钥匙谁当家吗?

这里就更具体解释了宿舍规则里关于钥匙的条目,比如偷走钥匙违反规则,但是允许赠予钥匙。

再比如,掌握一把钥匙,就等于掌握至少一个场地。

安溪都忍不住要夸自己一句了。

她确实是很聪明的呀!

“我有钥匙的话,有这个理发店使用权,是不是这里的规则就由我制定?”安溪问。

“你还做不做啦!”林念湖张开嘴叫,“我们还不一定满意呢!”

安溪懂了。

被她猜对了。

“来吧,先从谁开始,”安溪看了一眼天色,“咱们今天应该做不完所有同学啦,你们想好顺序没有呀?”

第一个同学不是林念湖,是一位短发的女生,她的身上有很多小虫子,每天都很痒,她的诉求就是能够清理掉这些小虫子。

理发店门关闭了,所有的窗户都被遮挡住,不到二十平的房间满满当当全是人,头顶灯光晃晃悠悠。

安溪在最中央,她对面站着的女生说话的时候,皮肤下就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在爬。

“你介意说你的污染是什么吗?”

这里同学的污染感觉都很相似,安溪只能判断出都是有形污染,再多就不知道了。

“皮肤。”

女同学声音很低,说话时有无数硬壳虫子悉悉索索爬行的声音。

“那就好办了。”安溪道,“既然你的污染是皮肤,跟虫子没有关系,咱们把皮撕开,把虫子取出来就好啦。”

安溪话音一落,整个理发店静得吓人。

只有林念湖恍惚中回忆起微微对安溪治疗的形容:【专业、耐心、温柔、体贴】。

她看着安溪顶着灿烂的笑容,慢条斯理戴上口罩手套防护服,又拿出一组刀具开始消毒。

林念湖感觉自己理智都要回来了,这怎么看都跟那几个词语毫无关系。

所以,微微其实是失控了吧?

安溪很专业做好了手术前准备,照例安抚患者情绪,“同学,你放心,我虽然没有做过类似手术,但是我给植物换过皮,非常熟练!”

“现在,你只需要闭上眼睛躺好,等你再睁开眼睛,我保证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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