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安溪医生上线
距离午休还有点时间, 安溪先去看了微微的情况,发现微微呼吸正常,忍住掰开嘴查看口腔的想法。
这不是妈妈, 也不是思思, 不能在人家睡觉的时候捣乱。
妈妈只会挂电线杆,思思只会反手掏她的舌头,微微说不定会生气。
安溪有些遗憾爬下来, 又看到沐辛然,立刻开始关心她的新朋友。
“然然午休铃声对你有影响,你要不试试堵住耳朵呢?”
安溪说着走过去,将一直抱着脑袋同学重新放进花盆里, 花盆放在桌子上,问沐辛然,“我想把她放在宿舍里面, 你不介意吧?”
沐辛然有些复杂看着脑袋, 想了想还是把昨天午休的事情详细地跟安溪讲了一遍。
“你怎么没说呼吸的事情呢?”安溪先关心沐辛然, 确定对方没有不舒服, 才坐下来, “从结果上, 她的敲击声唤醒了你。从情理上来说, 我们会忍不住想她是主动的, 是友善的,但很可惜,这种可能很低。”
“她没有理智,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安溪道。
沐辛然并不觉得意外,她能听出来安溪顾忌她的情绪, 所以选择用委婉的语言,让她放弃一些虚假的幻想。
事实上,作为蓝星正常长大的人来说,不论这个脑袋是失控垃圾还是魇界人,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
就算不是失控垃圾,一个魇界人意外闹出的动静救了她,难道她就会认为这个魇界人的目的是友好的吗?
不,他们只会防备更可怕的下一步。
意外反而是最好的可能。
而沐辛然之所以告诉安溪,是她发现安溪对这个脑袋的关注过分高了。考虑到安溪四处交朋友的习惯,沐辛然想知道她对脑袋到底是什么态度。
现在知道安溪心里有数,沐辛然就放心多了。
安溪不知道沐辛然在想什么,她在为沐辛然想办法,午休铃声可以堵住耳朵,呼吸这个污染却不是堵住耳朵就能防备的。
“外物既然能唤醒的话,你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刺激点。”安溪道,“隐蔽的,能够提醒你的。”
沐辛然点点头,“我有了准备。”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中空金属针,是注射器的针头,道,“我们刚刚去了图书馆外围一圈,我顺便去医务室要了这个。”
她脸上的污染已经使用过注射器,这东西对她来说就算是安全的。
“我睡觉的时候,会把盖子去掉,将它虚握在掌心。”
安溪来不及夸,就见沐辛然脸一绷,严肃道:“如果我再被污染,除非你能百分百确定自己安全,否则不要靠近。”
“无论是谁,安溪,不要去尝试去救一个有可能会伤害到你自己的人。”沐辛然道,“明白吗?”
安溪反驳,“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百的。”
“没错,”沐辛然坦然承认,“所以我是说,不要靠近。”
安溪:“?”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被预判了?
安溪哼哼唧唧抱着花盆,将花盆往床上放。
“安溪!”沐辛然头皮一下就炸了,“你为什么把它放床上?”
“啊?”安溪拉着护栏跳到床上,低头一边脱鞋一边偷看沐辛然,装傻道,“什么?”
“然然,午休时间快到了,你快上来吧。”
“把花盆递给我,我给你放在桌子上。”
安溪直摇头。
这要是在家里,她多少得抱着花盆哭一哭,叫一叫。妈妈心情要是好的话就把她晾在晾衣架,心情没那么好么,就连人带盆扔屋顶,最差也就是电线杆。
但最后安溪总能如愿的。
现在她就不能抱着花盆哭叫了,她得像个成熟大人一样处理,于是她抱着花盆道:“然然,我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她今天午休也能帮我们点什么呢?”
完全就是耍无赖了。
沐辛然来不及说话,铃声骤然响起,她只能匆忙中堵住耳朵往床上爬。
安溪就鬼鬼祟祟地抱着花盆跟微微睡对头了。之后不论沐辛然怎么暗示,她哼哼唧唧应声,但一个正儿八经的字都没说出口。
沐辛然太阳穴神经一突一突的,躺平的时候有种沧桑的感觉。
脑袋同学对安溪来说是安全的,但是谁家好孩子睡觉抱着花盆放床上,而且花盆里还有个有鼻子有眼睛的脑袋?
……
安溪侧躺着看着放在枕边的花盆,想了想将花盆放倒,让盆底对着她,这样她就能透过盆底跟脑袋同学面对面了。
“现在跟家里一样了。”
安溪嘟囔道。
“如果你能在我睡觉的时候抽我两下,那就更像在家里了。”安溪有些怀念道,“我养得那个花,它平时打不过我,跑又不能跑,就喜欢趁我睡觉抽我。”
“不过不要紧。”安溪声音压得很低,在铃声下像个小蜜蜂嗡嗡个不停,得意洋洋道,“我后来装睡把它抓了个正着,折了它两根叶子给妈妈煮汤了,妈妈一点事都没有。”
安溪感叹,“我以为我也能喝呢,但我还是不如妈妈强壮,喝了一口就睡了两天。”
她看向脑袋同学,一下一下挪动脑袋贴近脑袋同学已经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认认真真道:“宿管奶奶说,你快要死了,但是我会找班主任再问问,他说让我带完整的你过去,说不定就是他有办法呢?”
“最坏最坏,你真的没有活性了,你也不害怕。”
“我会给你种一朵花,让它陪着你。”安溪很有经验道,“我给你选一个很臭屁的花,这样它就会每天在你脑袋上夸自己美美,很热闹的,有朋友陪着就不会害怕了。”
安溪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不过你要是还想要活着的话,自己也要努努力呀。”
安溪把自己说睡着了,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沐辛然已经在床下了。
显然,在没有意外的前提下,沐辛然确实比安溪醒得早。
奇怪的是微微不在床上,沐辛然说她醒得时候,正好看到微微离开宿舍。
“这样啊。”安溪就没在意了,她看向沐辛然,“然然午休怎么样?”
沐辛然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相互摩挲指腹上的针孔,很成熟稳重道:“很好。”
“好耶!”安溪欢呼道,“这样你以后都有一个美好的中午啦!”
“是的,”沐辛然点头,“现在我们说一说,你中午把花盆放在床上睡这件事。”
安溪突然之间,非常非常难以接受自己睡醒后,居然没有洗漱!
她把花盆夹着,端着盆匆匆忙忙跟沐辛然说了一声,就跑出去去洗漱了。
沐辛然只能看到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她叹了口气,没有去想干涉安溪的生活习惯。当然她也不可能去像安溪一样把这里当蓝星正常生活。
沐辛然很快收敛了情绪,开始思考下午的活动,齐蛙两个人还是不太死心想要再去一次图书馆。
李刀话说得好听,说不是不相信安溪,是觉得魇界人会骗安溪。
【“如果真有安溪说得那么诡异,我们怎么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现在我有些怀疑《学生手册》才是那个能够给我们正确指导的提示。”
“我不否认里面有些条目会引导我们被污染,但我们在这个世界,不就是火中取栗吗?”
“而且,你们不觉得安溪太信任魇界人了吗?”】
沐辛然垂下眼眸,这个副本将男女玩家分得太开了,两边信息只能靠事后口述,互相怀疑是无法避免的。
*
安溪跟沐辛然在宿舍楼门下告别,安溪抱着花盆到教学楼找班主任。
第一节课上课前,班主任就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办公室找他,他会一直在办公室。
安溪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关着。
安溪敲了两下门,里面很快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声音变成脚步声,门打开了。
安溪看着班主任眨了下眼睛,笑着打招呼,“下午好班任!”
她在班主任身上闻到了水汽的味道。
“你来找我,”他说到一半看到安溪怀里抱着的花盆,顿了顿问,“赔偿准备好了?”
“没有!”安溪理直气壮道。
班主任走进屋里,坐在办公桌后,拧开保温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才缓过劲一般,“那你是能够物归原主了?”
“也不能。”安溪道。
班主任似乎早就料到了眼前的情况,老神在在道,“既还不回来,又不想赔钱,你有什么招呢?”
安溪将花盆放在办公桌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您那天的教导是说失控垃圾要彻底清理。她是失控垃圾,我遇到了处理了,按照您的教导,她应该是被清理状态,既然被清理了,您怎么还能要求我原封不动再还给您呢?”
班主任道,“不错,但她被清理了吗?”
安溪早就想好了答案,“她失去了污染源头,即将失去活性,难道不算清理吗?”
“失控污染是不可逆的,您将她投放在课前测试里,就应该想到有有去无回这件事。”
“不错。”班主任点头,平静注视着安溪,“但我就这么要求了,你能怎么样呢?”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那些伤疤将班主任的皮肉切割成一块块活着的肉块的虫,肉虫在呼吸蠕动,不知哪一个瞬间就会或睁开眼睛或露出獠牙。
安溪额头有汗水留下,后背炙热蛇纹在校服里若隐若现,垂在办公桌下的食指黑发指环游动,黑发流水般顺着手指泻下。
她面不改色,作出思考状,两三秒后恍然大悟:“往上告状?”
“你是个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找家长的宝宝吗?”班主任保温杯放在桌面上,有水珠从杯子里溅出,但从他放杯子的力道来看,除非水满到杯口,否则很难溅出水。
安溪想到里面那些袖珍饺子般的东西。
“可以叫家长吗?”安溪惊喜道,“学校提供什么服务呢?像纸条那样传送信息?还是邮差?我妈妈多久能来学校?班任叫她过来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告诉我妈妈帮我带一点东西过来呢?”
气氛有瞬间凝固。
班主任往后仰靠,表情又像上次那样慈祥了,拉出拉家常的架势,“你不怕你的妈妈?”
安溪也很配合点头,“我怕啊。”
“所以可以吗?”
“不可以啊安溪同学,学校不是家,哪能随便进出呢?”他道,“学校周末不让学生离校,不过十月一号有七天假期,你可以选择回家。”
“十月一?”安溪愣了愣,“那是什么假?”
除了周末,难道不是只有寒暑假吗?
“谁知道呢?”班主任疤痕因为肌肉活动挤压在一起,“期中考试会安排在九月末前,然后就放假了。不过安溪同学,到时候如果你成绩不那么理想,我们会提前唤你回校。”
安溪趁机询问,才知道启航高中每周周末有周考,每月月末有月考,月考中第二个月是期中考,第四个月是期末考。
“你想做班长是吗?”班主任道,“周考第一,不需要同学同意,你就是班长。”
安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紧接着又熄灭了,“今天已经是周二了。”
“没错,你还要解决下午上课的问题。安溪同学,你做班长,不会把烂摊子交给老师处理吧?”班主任问。
安溪开始思索班主任跟失控一样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该不会就是因为她说要做班长吧?
班级现在的班长难道是班主任信赖的学生?
可是没听说有班长呀?
“班任,现在班级里有没有班长啊?”
“没有。”班主任直接道,“班级短暂存在过班长,但因处理学生问题压力过大失控了,班里就没有设置过班长的职位。”
“我很看好你啊。”班主任道,“你才来两天高二(7)班的女生对你推崇不已,班里学生更是畏你如虎。周末测试,不需要第一,只要能前三,我就会在班里推举你成为班长。”
安溪终于明白了。
班主任是嫌她太能惹事、太高调,所以开头是下马威,现在是给甜头。
早说啊,安溪就喜欢吃甜头。
只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一开始脑袋同学这件事就只是个下马威的引子。
不是她以为的,“老师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解决方案。”
安溪眼睛眨了眨,语气没有变化,询问道:“所以老师,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安溪左手放在花盆上,“不能拖延一下她失去活性的时间吗?”
“同学,”班主任平静道,“假设现在是无脸学生群中的一个,即将失去活性,你会想要想办法延长他的寿命吗?”
安溪看着班主任没说话。
“你看,你不会。可是他们有什么区别呢?”班主任,“当然,她的危害更小,污染方式更直接简单,这是因为她的弱小而不是她心怀理智呀。”
“不要去怜悯没有理智的生物,哪怕他们看起来再怎么有理智。”班主任说完忽然道,“解答时间结束了。安溪啊,说说你的解决办法吧。”
“你都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安溪道。
“不错,”班主任点头,“我这是在为难你,所以你有方案吗?”
安溪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话术就都没用了,她是想了个办法,但那个办法是基于班主任的目的是纯粹要教具,而不是现在这样。
“少一个教具,再加一个不就有了。”安溪整理好情绪道。
“可是教具难得,尤其是教学刚刚好的教具。”班主任道。
“所以我的办法就是,我可以暂时当这个教具,直到新教具到位,”安溪道,“不过我要工资。”
班主任还没从她精彩绝伦的点子里回过神,就听到要钱。
“你本应该赔钱的。”
“我的愿望是全校所有学生,所有的学生都是我的朋友,我愿意跟他们做最亲密的手足,与他们建立亲密友好的友谊。”安溪憧憬道,“班任你觉得我得用多长时间才能实现这个愿望呢?”
不等班主任回答,她自顾自道:“我幼儿园的时候不懂事,第一天跟所有小朋友都发生了友好的肢体接触。小学的时候知道礼貌,第一天就得到所有小朋友的友谊。初中有点难度,不过两天吧,大家就推举我成为初中部老大……对不起,是最友好的同学。”
“高中呢,难度大了点,同学们不爱说话不爱动,我花了一周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安溪总结:“我还是有点擅长交朋友的。”
“我妈妈平均一天要到学校六次,最后她告诉老师,连一个孩子不带污染的交流都抵挡不住,学校应该反思自己的教育而不是叫她到学校。”安溪不解,“老师,难道我交个朋友比污染还严重吗?”
班主任沉默,“你的污染是什么?”
“不是精神类污染吧?”
安溪笑得乖巧,“应该不是吧?不然就算我自己笨得可怜,不知道自己的污染是不是精神类污染。长辈老师同学,总有知道的吧?既然没人说是,那就应该不是。”
“既然不是,就说明这只是正常的交流,是不是班任?”
“正常交流为什么要叫家长?”班主任作为一个班主任,他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抓住的重点,“你妈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用到‘抵挡’这个词?”
安溪条件反射老实腼腆笑了笑,“不知道呀,我也觉得好奇怪哦。”
因为她只要交完朋友,就喜欢组织集体活动。幼儿园带着全校小朋友躲猫猫;小学领着小朋友们跟全校教职工玩伏击战;初中发现自己污染比不过人家成绩垫底,带着朋友玩污染大混战——
值得一提的是,右眼污染就是那时候在家闭门思过得到的,硬控她几个月都老老实实研究污染,没找朋友玩。
不过她高中就很成熟了。
集体活动都是种种花种种菜搞搞医术什么的,她那盆植物就是在这场活动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味道难吃至极]。
安溪飞快回忆自己过去的美好生活,想到两个月不能回家,不由悲从心来,脸上的可怜真真切切。
“我真没有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是想交朋友。”
这次是真没开始想。
这里的学生事情太多,也比镇上更鲜活个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跟故事,安溪觉得两三个月完全不够她跟所有人结交出深厚友谊。
班主任狐疑看着安溪,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安息镇毕竟是封闭的环境,或许对她有些苛刻。
“教具是失控垃圾,你怎么代替?”
“我有经验!”安溪自信道。
班主任沉默着看着安溪,他有限的自带污染的生命里,实在没有听过这种事情,一个没有失控的正常人说自己有失控经验。
“是扮演经验,”安溪解释道,“我有扮演经验,只需要支付一点报酬,老师你想要什么效果我都行!”
“只需要一点报酬哦。”
班主任想了想,“我可以支付你一个信息做报酬,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怎么样?”
“学校建设的时候,有一个以为学生服务为主旨的学生组织,叫学生会。”他道,“这个组织是学校与学生之间的沟通桥梁,上能参与学校规则制定,下能组织维护学生们活动。”
“只是建校后,一直没有学生能担负学生会会长的责任,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这个项目从未实施过。”
安溪血液都沸腾,“班任,你说这个是不是说明我……”
班主任打断她,“报酬已经给你了,回去好好准备下午实践课。”说完他顿了顿,“收起来自班里同学的污染吧。如果你准备用这个对付班上的同学,那么安溪同学还是准备好赔偿金吧。”
……
安溪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脸色还因为激动红扑扑的,她抱着花盆先是疾步往外走,然后小跑,最后跑得飞快,像一阵风一只鸟飞快掠过。
安溪一直跑到医务室前才停下脚步。
医务室门前的牌子又变了,现在是:
【闭门谢客】
安溪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脸上红润尽数退散了,总是带着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安溪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视线从宿舍到理发店一一扫过,最后还是没有回去。她看向图书馆,图书馆周围有一小片竹林,从外看竹林占地面积有二十来平,安溪钻进竹林里。
安溪顺着小路发现竹林中间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假山,假山下是一谭水,水边有长椅。
安溪走过去没去坐长椅,而是抱着脑袋同学跳到假山上,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将脑袋同学从花盆里请出来。
然后她就往后一靠,眼睛一闭,手臂揽着脑袋同学,懒洋洋摊成一滩。
一人一脑袋懒洋洋晒太阳。
安溪躺着躺着右侧眉骨上,隐隐约约浮现红色的花纹纹路轮廓,她猛地睁开眼睛,右眼眼球爬着血丝,“越想越气!”
“威胁哄弄,拿捏操纵!把我当什么了?”
“哼!下马威,哼!糖衣炮弹,什么班长学生会会长,他当钓鱼呢?”
“我想当班主任都未必不可啊!”
安溪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又憋了会儿气,现在就忍不住叭叭。
在镇上大家都是有一说一,打到躺几个月也不是没有,但从没有人这样玩弄话术。
安溪阅读理解一直很不好,但是这次偏偏她好像一题都没有理解错。
她之前多么信任老师,现在就有多么失望。
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呢?
她是学生,他是班主任。
她是新来的转学生,他是学校资历老师。
这样的手段对一个新来的转学生,是想要做什么?
觉得她会不服管教,所以先打一打她的脊背?
沉默片刻,安溪眉骨周围的花纹渐渐褪去,她摸着脑袋同学的脑袋,冷静下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习惯,他可能就习惯这样做吧,不知道这样是会不尊重人的。”
安溪捧起脑袋同学到面前,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感受到失去温度的体温,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莫名有点难过。
可能是为脑袋同学可以肯定是虚假的存在的那点理智。
也可能是因为她曾经真切地以为她可以帮助她。
“他还利用了你。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单方面宣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安溪认真道,“他的习惯伤害了我们,又没有道歉,我们得让他知道,要尊重学生。”
安溪抱着脑袋同学,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愤怒这件事,让她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