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安溪医生上线

啊?我乡下来的[无限] 啾桓桓 5912 2025-12-24 09:45:00

距离午休还有点时间, 安溪先去看了微微的情况,发现微微呼吸正常,忍住掰开嘴查看口腔的想法。

这不是妈妈, 也不是思思, 不能在人家睡觉的时候捣乱。

妈妈只会挂电线杆,思思只会反手掏她的舌头,微微说不定会生气。

安溪有些遗憾爬下来, 又看到沐辛然,立刻开始关心她的新朋友。

“然然午休铃声对你有影响,你要不试试堵住耳朵呢?”

安溪说着走过去,将一直抱着脑袋同学重新放进花盆里, 花盆放在桌子上,问沐辛然,“我想把她放在宿舍里面, 你不介意吧?”

沐辛然有些复杂看着脑袋, 想了想还是把昨天午休的事情详细地跟安溪讲了一遍。

“你怎么没说呼吸的事情呢?”安溪先关心沐辛然, 确定对方没有不舒服, 才坐下来, “从结果上, 她的敲击声唤醒了你。从情理上来说, 我们会忍不住想她是主动的, 是友善的,但很可惜,这种可能很低。”

“她没有理智,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安溪道。

沐辛然并不觉得意外,她能听出来安溪顾忌她的情绪, 所以选择用委婉的语言,让她放弃一些虚假的幻想。

事实上,作为蓝星正常长大的人来说,不论这个脑袋是失控垃圾还是魇界人,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

就算不是失控垃圾,一个魇界人意外闹出的动静救了她,难道她就会认为这个魇界人的目的是友好的吗?

不,他们只会防备更可怕的下一步。

意外反而是最好的可能。

而沐辛然之所以告诉安溪,是她发现安溪对这个脑袋的关注过分高了。考虑到安溪四处交朋友的习惯,沐辛然想知道她对脑袋到底是什么态度。

现在知道安溪心里有数,沐辛然就放心多了。

安溪不知道沐辛然在想什么,她在为沐辛然想办法,午休铃声可以堵住耳朵,呼吸这个污染却不是堵住耳朵就能防备的。

“外物既然能唤醒的话,你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刺激点。”安溪道,“隐蔽的,能够提醒你的。”

沐辛然点点头,“我有了准备。”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中空金属针,是注射器的针头,道,“我们刚刚去了图书馆外围一圈,我顺便去医务室要了这个。”

她脸上的污染已经使用过注射器,这东西对她来说就算是安全的。

“我睡觉的时候,会把盖子去掉,将它虚握在掌心。”

安溪来不及夸,就见沐辛然脸一绷,严肃道:“如果我再被污染,除非你能百分百确定自己安全,否则不要靠近。”

“无论是谁,安溪,不要去尝试去救一个有可能会伤害到你自己的人。”沐辛然道,“明白吗?”

安溪反驳,“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百的。”

“没错,”沐辛然坦然承认,“所以我是说,不要靠近。”

安溪:“?”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被预判了?

安溪哼哼唧唧抱着花盆,将花盆往床上放。

“安溪!”沐辛然头皮一下就炸了,“你为什么把它放床上?”

“啊?”安溪拉着护栏跳到床上,低头一边脱鞋一边偷看沐辛然,装傻道,“什么?”

“然然,午休时间快到了,你快上来吧。”

“把花盆递给我,我给你放在桌子上。”

安溪直摇头。

这要是在家里,她多少得抱着花盆哭一哭,叫一叫。妈妈心情要是好的话就把她晾在晾衣架,心情没那么好么,就连人带盆扔屋顶,最差也就是电线杆。

但最后安溪总能如愿的。

现在她就不能抱着花盆哭叫了,她得像个成熟大人一样处理,于是她抱着花盆道:“然然,我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她今天午休也能帮我们点什么呢?”

完全就是耍无赖了。

沐辛然来不及说话,铃声骤然响起,她只能匆忙中堵住耳朵往床上爬。

安溪就鬼鬼祟祟地抱着花盆跟微微睡对头了。之后不论沐辛然怎么暗示,她哼哼唧唧应声,但一个正儿八经的字都没说出口。

沐辛然太阳穴神经一突一突的,躺平的时候有种沧桑的感觉。

脑袋同学对安溪来说是安全的,但是谁家好孩子睡觉抱着花盆放床上,而且花盆里还有个有鼻子有眼睛的脑袋?

……

安溪侧躺着看着放在枕边的花盆,想了想将花盆放倒,让盆底对着她,这样她就能透过盆底跟脑袋同学面对面了。

“现在跟家里一样了。”

安溪嘟囔道。

“如果你能在我睡觉的时候抽我两下,那就更像在家里了。”安溪有些怀念道,“我养得那个花,它平时打不过我,跑又不能跑,就喜欢趁我睡觉抽我。”

“不过不要紧。”安溪声音压得很低,在铃声下像个小蜜蜂嗡嗡个不停,得意洋洋道,“我后来装睡把它抓了个正着,折了它两根叶子给妈妈煮汤了,妈妈一点事都没有。”

安溪感叹,“我以为我也能喝呢,但我还是不如妈妈强壮,喝了一口就睡了两天。”

她看向脑袋同学,一下一下挪动脑袋贴近脑袋同学已经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认认真真道:“宿管奶奶说,你快要死了,但是我会找班主任再问问,他说让我带完整的你过去,说不定就是他有办法呢?”

“最坏最坏,你真的没有活性了,你也不害怕。”

“我会给你种一朵花,让它陪着你。”安溪很有经验道,“我给你选一个很臭屁的花,这样它就会每天在你脑袋上夸自己美美,很热闹的,有朋友陪着就不会害怕了。”

安溪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不过你要是还想要活着的话,自己也要努努力呀。”

安溪把自己说睡着了,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沐辛然已经在床下了。

显然,在没有意外的前提下,沐辛然确实比安溪醒得早。

奇怪的是微微不在床上,沐辛然说她醒得时候,正好看到微微离开宿舍。

“这样啊。”安溪就没在意了,她看向沐辛然,“然然午休怎么样?”

沐辛然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相互摩挲指腹上的针孔,很成熟稳重道:“很好。”

“好耶!”安溪欢呼道,“这样你以后都有一个美好的中午啦!”

“是的,”沐辛然点头,“现在我们说一说,你中午把花盆放在床上睡这件事。”

安溪突然之间,非常非常难以接受自己睡醒后,居然没有洗漱!

她把花盆夹着,端着盆匆匆忙忙跟沐辛然说了一声,就跑出去去洗漱了。

沐辛然只能看到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她叹了口气,没有去想干涉安溪的生活习惯。当然她也不可能去像安溪一样把这里当蓝星正常生活。

沐辛然很快收敛了情绪,开始思考下午的活动,齐蛙两个人还是不太死心想要再去一次图书馆。

李刀话说得好听,说不是不相信安溪,是觉得魇界人会骗安溪。

【“如果真有安溪说得那么诡异,我们怎么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现在我有些怀疑《学生手册》才是那个能够给我们正确指导的提示。”

“我不否认里面有些条目会引导我们被污染,但我们在这个世界,不就是火中取栗吗?”

“而且,你们不觉得安溪太信任魇界人了吗?”】

沐辛然垂下眼眸,这个副本将男女玩家分得太开了,两边信息只能靠事后口述,互相怀疑是无法避免的。

安溪跟沐辛然在宿舍楼门下告别,安溪抱着花盆到教学楼找班主任。

第一节课上课前,班主任就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办公室找他,他会一直在办公室。

安溪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关着。

安溪敲了两下门,里面很快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声音变成脚步声,门打开了。

安溪看着班主任眨了下眼睛,笑着打招呼,“下午好班任!”

她在班主任身上闻到了水汽的味道。

“你来找我,”他说到一半看到安溪怀里抱着的花盆,顿了顿问,“赔偿准备好了?”

“没有!”安溪理直气壮道。

班主任走进屋里,坐在办公桌后,拧开保温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才缓过劲一般,“那你是能够物归原主了?”

“也不能。”安溪道。

班主任似乎早就料到了眼前的情况,老神在在道,“既还不回来,又不想赔钱,你有什么招呢?”

安溪将花盆放在办公桌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您那天的教导是说失控垃圾要彻底清理。她是失控垃圾,我遇到了处理了,按照您的教导,她应该是被清理状态,既然被清理了,您怎么还能要求我原封不动再还给您呢?”

班主任道,“不错,但她被清理了吗?”

安溪早就想好了答案,“她失去了污染源头,即将失去活性,难道不算清理吗?”

“失控污染是不可逆的,您将她投放在课前测试里,就应该想到有有去无回这件事。”

“不错。”班主任点头,平静注视着安溪,“但我就这么要求了,你能怎么样呢?”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那些伤疤将班主任的皮肉切割成一块块活着的肉块的虫,肉虫在呼吸蠕动,不知哪一个瞬间就会或睁开眼睛或露出獠牙。

安溪额头有汗水留下,后背炙热蛇纹在校服里若隐若现,垂在办公桌下的食指黑发指环游动,黑发流水般顺着手指泻下。

她面不改色,作出思考状,两三秒后恍然大悟:“往上告状?”

“你是个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找家长的宝宝吗?”班主任保温杯放在桌面上,有水珠从杯子里溅出,但从他放杯子的力道来看,除非水满到杯口,否则很难溅出水。

安溪想到里面那些袖珍饺子般的东西。

“可以叫家长吗?”安溪惊喜道,“学校提供什么服务呢?像纸条那样传送信息?还是邮差?我妈妈多久能来学校?班任叫她过来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告诉我妈妈帮我带一点东西过来呢?”

气氛有瞬间凝固。

班主任往后仰靠,表情又像上次那样慈祥了,拉出拉家常的架势,“你不怕你的妈妈?”

安溪也很配合点头,“我怕啊。”

“所以可以吗?”

“不可以啊安溪同学,学校不是家,哪能随便进出呢?”他道,“学校周末不让学生离校,不过十月一号有七天假期,你可以选择回家。”

“十月一?”安溪愣了愣,“那是什么假?”

除了周末,难道不是只有寒暑假吗?

“谁知道呢?”班主任疤痕因为肌肉活动挤压在一起,“期中考试会安排在九月末前,然后就放假了。不过安溪同学,到时候如果你成绩不那么理想,我们会提前唤你回校。”

安溪趁机询问,才知道启航高中每周周末有周考,每月月末有月考,月考中第二个月是期中考,第四个月是期末考。

“你想做班长是吗?”班主任道,“周考第一,不需要同学同意,你就是班长。”

安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紧接着又熄灭了,“今天已经是周二了。”

“没错,你还要解决下午上课的问题。安溪同学,你做班长,不会把烂摊子交给老师处理吧?”班主任问。

安溪开始思索班主任跟失控一样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该不会就是因为她说要做班长吧?

班级现在的班长难道是班主任信赖的学生?

可是没听说有班长呀?

“班任,现在班级里有没有班长啊?”

“没有。”班主任直接道,“班级短暂存在过班长,但因处理学生问题压力过大失控了,班里就没有设置过班长的职位。”

“我很看好你啊。”班主任道,“你才来两天高二(7)班的女生对你推崇不已,班里学生更是畏你如虎。周末测试,不需要第一,只要能前三,我就会在班里推举你成为班长。”

安溪终于明白了。

班主任是嫌她太能惹事、太高调,所以开头是下马威,现在是给甜头。

早说啊,安溪就喜欢吃甜头。

只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一开始脑袋同学这件事就只是个下马威的引子。

不是她以为的,“老师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解决方案。”

安溪眼睛眨了眨,语气没有变化,询问道:“所以老师,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安溪左手放在花盆上,“不能拖延一下她失去活性的时间吗?”

“同学,”班主任平静道,“假设现在是无脸学生群中的一个,即将失去活性,你会想要想办法延长他的寿命吗?”

安溪看着班主任没说话。

“你看,你不会。可是他们有什么区别呢?”班主任,“当然,她的危害更小,污染方式更直接简单,这是因为她的弱小而不是她心怀理智呀。”

“不要去怜悯没有理智的生物,哪怕他们看起来再怎么有理智。”班主任说完忽然道,“解答时间结束了。安溪啊,说说你的解决办法吧。”

“你都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安溪道。

“不错,”班主任点头,“我这是在为难你,所以你有方案吗?”

安溪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话术就都没用了,她是想了个办法,但那个办法是基于班主任的目的是纯粹要教具,而不是现在这样。

“少一个教具,再加一个不就有了。”安溪整理好情绪道。

“可是教具难得,尤其是教学刚刚好的教具。”班主任道。

“所以我的办法就是,我可以暂时当这个教具,直到新教具到位,”安溪道,“不过我要工资。”

班主任还没从她精彩绝伦的点子里回过神,就听到要钱。

“你本应该赔钱的。”

“我的愿望是全校所有学生,所有的学生都是我的朋友,我愿意跟他们做最亲密的手足,与他们建立亲密友好的友谊。”安溪憧憬道,“班任你觉得我得用多长时间才能实现这个愿望呢?”

不等班主任回答,她自顾自道:“我幼儿园的时候不懂事,第一天跟所有小朋友都发生了友好的肢体接触。小学的时候知道礼貌,第一天就得到所有小朋友的友谊。初中有点难度,不过两天吧,大家就推举我成为初中部老大……对不起,是最友好的同学。”

“高中呢,难度大了点,同学们不爱说话不爱动,我花了一周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安溪总结:“我还是有点擅长交朋友的。”

“我妈妈平均一天要到学校六次,最后她告诉老师,连一个孩子不带污染的交流都抵挡不住,学校应该反思自己的教育而不是叫她到学校。”安溪不解,“老师,难道我交个朋友比污染还严重吗?”

班主任沉默,“你的污染是什么?”

“不是精神类污染吧?”

安溪笑得乖巧,“应该不是吧?不然就算我自己笨得可怜,不知道自己的污染是不是精神类污染。长辈老师同学,总有知道的吧?既然没人说是,那就应该不是。”

“既然不是,就说明这只是正常的交流,是不是班任?”

“正常交流为什么要叫家长?”班主任作为一个班主任,他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抓住的重点,“你妈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用到‘抵挡’这个词?”

安溪条件反射老实腼腆笑了笑,“不知道呀,我也觉得好奇怪哦。”

因为她只要交完朋友,就喜欢组织集体活动。幼儿园带着全校小朋友躲猫猫;小学领着小朋友们跟全校教职工玩伏击战;初中发现自己污染比不过人家成绩垫底,带着朋友玩污染大混战——

值得一提的是,右眼污染就是那时候在家闭门思过得到的,硬控她几个月都老老实实研究污染,没找朋友玩。

不过她高中就很成熟了。

集体活动都是种种花种种菜搞搞医术什么的,她那盆植物就是在这场活动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味道难吃至极]。

安溪飞快回忆自己过去的美好生活,想到两个月不能回家,不由悲从心来,脸上的可怜真真切切。

“我真没有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是想交朋友。”

这次是真没开始想。

这里的学生事情太多,也比镇上更鲜活个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跟故事,安溪觉得两三个月完全不够她跟所有人结交出深厚友谊。

班主任狐疑看着安溪,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安息镇毕竟是封闭的环境,或许对她有些苛刻。

“教具是失控垃圾,你怎么代替?”

“我有经验!”安溪自信道。

班主任沉默着看着安溪,他有限的自带污染的生命里,实在没有听过这种事情,一个没有失控的正常人说自己有失控经验。

“是扮演经验,”安溪解释道,“我有扮演经验,只需要支付一点报酬,老师你想要什么效果我都行!”

“只需要一点报酬哦。”

班主任想了想,“我可以支付你一个信息做报酬,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怎么样?”

“学校建设的时候,有一个以为学生服务为主旨的学生组织,叫学生会。”他道,“这个组织是学校与学生之间的沟通桥梁,上能参与学校规则制定,下能组织维护学生们活动。”

“只是建校后,一直没有学生能担负学生会会长的责任,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这个项目从未实施过。”

安溪血液都沸腾,“班任,你说这个是不是说明我……”

班主任打断她,“报酬已经给你了,回去好好准备下午实践课。”说完他顿了顿,“收起来自班里同学的污染吧。如果你准备用这个对付班上的同学,那么安溪同学还是准备好赔偿金吧。”

……

安溪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脸色还因为激动红扑扑的,她抱着花盆先是疾步往外走,然后小跑,最后跑得飞快,像一阵风一只鸟飞快掠过。

安溪一直跑到医务室前才停下脚步。

医务室门前的牌子又变了,现在是:

【闭门谢客】

安溪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脸上红润尽数退散了,总是带着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安溪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视线从宿舍到理发店一一扫过,最后还是没有回去。她看向图书馆,图书馆周围有一小片竹林,从外看竹林占地面积有二十来平,安溪钻进竹林里。

安溪顺着小路发现竹林中间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假山,假山下是一谭水,水边有长椅。

安溪走过去没去坐长椅,而是抱着脑袋同学跳到假山上,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将脑袋同学从花盆里请出来。

然后她就往后一靠,眼睛一闭,手臂揽着脑袋同学,懒洋洋摊成一滩。

一人一脑袋懒洋洋晒太阳。

安溪躺着躺着右侧眉骨上,隐隐约约浮现红色的花纹纹路轮廓,她猛地睁开眼睛,右眼眼球爬着血丝,“越想越气!”

“威胁哄弄,拿捏操纵!把我当什么了?”

“哼!下马威,哼!糖衣炮弹,什么班长学生会会长,他当钓鱼呢?”

“我想当班主任都未必不可啊!”

安溪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又憋了会儿气,现在就忍不住叭叭。

在镇上大家都是有一说一,打到躺几个月也不是没有,但从没有人这样玩弄话术。

安溪阅读理解一直很不好,但是这次偏偏她好像一题都没有理解错。

她之前多么信任老师,现在就有多么失望。

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呢?

她是学生,他是班主任。

她是新来的转学生,他是学校资历老师。

这样的手段对一个新来的转学生,是想要做什么?

觉得她会不服管教,所以先打一打她的脊背?

沉默片刻,安溪眉骨周围的花纹渐渐褪去,她摸着脑袋同学的脑袋,冷静下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习惯,他可能就习惯这样做吧,不知道这样是会不尊重人的。”

安溪捧起脑袋同学到面前,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感受到失去温度的体温,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莫名有点难过。

可能是为脑袋同学可以肯定是虚假的存在的那点理智。

也可能是因为她曾经真切地以为她可以帮助她。

“他还利用了你。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单方面宣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安溪认真道,“他的习惯伤害了我们,又没有道歉,我们得让他知道,要尊重学生。”

安溪抱着脑袋同学,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愤怒这件事,让她好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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