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伪装失控污染
安溪很少会让坏情绪在身体里待太久, 不仅是这对满身污染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更重要的是,安溪性格就很难让她一直盯着不如意看。
这次要不是她先入为主把班主任当好人,又真情实意思考将脑袋同学养好, 也不会这么气愤。她甚至偷偷想过把脑袋同学当做特产装回家给她们山里人都看看。
谁知道居然是个骗局。
安溪抱着脑袋同学躲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偷偷生完气, 就很快把这件事带来的坏情绪从身体里排出去了。
实在是虽然生气,但也没什么好烦恼的。
事情要做,班长要当, 学生会会长也不能放过,班主任也要让他知道知道,她安溪也不是只会交朋友的。
非常简单明了。
安溪这次没有同仇敌忾的朋友可以一起干坏事了,新朋友们要么就是沐辛然她们这种很脆弱的, 要么就是微微这种在学校生活很久的资历学生。
这次她需要自己做。
哦,还有脑袋同学。
安溪抱着脑袋同学嘀嘀咕咕说一通没人能听到的话,心满意足抱着脑袋同学站起来, 刚起身余光好似看到了个人。
安溪转头就在图书馆三楼窗户后看到虞老师。窗户半开着, 虞老师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本书,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安溪:……
“还好, 说坏话的时候都是小声的。”
她丝毫不心虚慌张冲虞老师挥手, 那个热情架势, 好像下一秒就要爬楼冲到窗户前去找虞老师近距离打招呼了。
虞老师挥了挥手回应, 毫不犹豫关上了窗户, 并拉上了窗帘。
安溪收回手,若有所思:原来是为了关窗帘才站在窗户前啊。
安溪把脑袋同学塞进花盆里,抱着花盆跳到潭水边, 走之前还回头看看拉上窗帘的窗户,那是图书馆三楼的窗户,图书馆不是封闭了吗?
虞老师在图书馆做什么呢?
安溪边往外离开边想, 她似乎从未见过这位虞老师的污染,他外表上也没有一点污染外露。
安溪很快将人抛之脑后,思考下午的扮演。
班主任只说让她准备,但他既没有告诉她时间也没有告诉她地点,甚至有多少人参加都没有说。
她在回头再去找班主任询问,跟回宿舍找宿管之间犹豫,不到两秒安溪决定去找宿管。
找宿管不仅仅是为了询问课堂小测的时候,更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得到钟表污染更多信息。
课堂小测最重要的一个辅助道具,也就是她最感兴趣的钟表污染,大概率来自五官钟表。
这是个有理有据的推测,两个纸面规则里都提到远离不准时的钟表,而五官钟表永远是准时的——有时候太正常也是一种异常,尤其是一个种类里只有一个正常的。
五官钟表又跟宿管关系很不一般。
安溪第一个晚上过来的时候,钟表发出尖锐的叫声,就是宿管呵止了它。
安溪想要钟表污染的心不死,这一会儿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运转思考怎么能得到更多钟表污染的信息。
……
安溪回到宿舍的时候,宿管坐在窗口后,安溪打了个招呼趴在窗口上,“奶奶我能不能找您询问点事情?”
宿管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安溪脸上扫,在安溪怀疑今天她是不是又漂亮很多的时候,宿管才道:“说。”
安溪欣喜又意外,她以为要费一点功夫才能磨到宿管答应呢。
“是这样的奶奶,班主任让我恢复她,”安溪示意脑袋同学,“我做不到,所以他让我当失控垃圾,完成脑袋同学的工作。”
宿管眼皮当即就抽搐了下,她抬眼看向安溪,声音莫名的冷,“让你扮演失控垃圾?”
安溪“啊”了一声,垂着眼睛哀求,“可是我不知道要在哪里扮演,要什么时候扮演,要怎么扮演。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宿管没有移开视线,道,“失控垃圾会思考吗?”
安溪呆呆看着宿管,像个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的小呆瓜。
宿管就很不耐,“时间会带你到达目的地。你要做失控垃圾,就不需要思考。”她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安溪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语调也不复过去的冷漠:
“现时不同往日,失控垃圾,尤其是能够作为教具的失控垃圾,少一个就缺一个,任课老师就要亲自去找一个。”
安溪闻言看向宿管的眼神就说不出的古怪,一老一少用相同的目光看向对方。
忽地,安溪轻松地笑起来。
“谢谢奶奶的指点,”安溪直起身体,甜甜道,“您对我太好啦!简直就像我的亲奶奶一样!”
宿管并不搭理安溪的表白,并冷漠关闭了窗口。
安溪毫不在意,她哼着歌蹦蹦跳跳回宿舍。她一点也没骗宿管奶奶,她镇上这么多奶奶,每一个都跟她亲奶奶一样啊。
宿管奶奶就是太腼腆了。
安溪美滋滋回到宿舍,宿舍里一个人没有,她哼着调子怪异的小曲将脑袋同学放在桌面上。然后安溪从行李箱里翻出个蓝色保温杯,走到开水箱接开水冲洗干净后,她从挎包里翻出个指甲大的蓝色晶石样的东西扔进保温杯里。
开水一冲到蓝晶石上,晶石立刻升起白雾状气体,气体不往上升反融进水里。
安溪接了半杯开水,拧上保温杯盖子晃了晃,再打开却是满满一杯淡蓝色液体,从开盖冒出冷气来看,还是杯冷饮。
这是她家那边山里一种名叫“蓝宝石”的污染植物结得果子,三年结一颗,村长奶奶种了百十来棵,每一棵都是不同岁数,确保每年能结它三五个果子。
之所以这么费尽心力种植,主要是它的污染实在特殊,它可以稀释生物体内其他污染。等到该生物体内污染被稀释殆尽后,该生物的血肉、内脏、甚至皮囊骨骼都会成为它的养分,供它长成新芽。
罕见的沼泽式寄生污染。
安溪幼时污染比不过其他小朋友,就喜欢往嘴巴里塞各种污染植物动物,三天两头被折磨不成样。
村长就找了这个,驯化后进行养殖,用开水冲泡,能够保证污染效果的同时降低其寄生的可能性。
安溪好几年没喝这个了,这次出来,村长怕她又犯老毛病,特意给她装了一包。从蓝宝石数量来看,她没喝这几年,村长也没停下制作。
安溪考虑到之后可能要用到蓝宝石饮料,就先泡上放着,免得到时候要喝没有。生啃蓝宝石跟喝冲泡后的蓝宝石,那就是两回事了。
回到宿舍,安溪坐在座位上,最后一次思考计划——接水时临时想到的计划。
宿管奶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每次实践课会用到失控污染,而失控污染的数量是一定的,缺少一个就需要任课老师想办法补充。
这个信息跟安溪之前的猜测差不多,失控污染不是那么容易驯化的,尤其是要投放到课堂使用,但她当时并不能确定这个教具的来源。
现在知道是任课老师负责,安溪就放心了。
作为一个学生,为校分忧是应当的,所以遇到失控污染就去清理是正常的吧?
所以她的计划就是——
没有计划!
因为安溪不能确定下午课堂测试里的她能不能遇到失控垃圾,按照上节课的经验来看,每一个场景里有一个失控垃圾对应一个学生。
在课堂测试搞事不确定性太重,安溪是准备下课后了解一下其他失控垃圾都被存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目前针对这节课,安溪唯一的计划就是:“失控污染没有理智。”
这就是计划的全部内容,以及行动主旨!
安溪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
她自己做好准备,然后再把事后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做一下准备就好了。
安溪做好准备,微微跟沐辛然都没回来,她猜测两人大概率会直接去课堂上。
安溪看着脑袋同学,唉声叹气,“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脑袋同学触感已经开始发硬了,眼睛一直没有再睁开过,安溪想了想抱着花盆,像个鬼鬼祟祟的仓鼠把花盆藏在她床头。
“等我回头找找看,学校里有没有你失控前的信息,如果能够找到的话,我就可以叫你的名字了。”安溪道,“现在我就叫你小脑袋吧。世界上会有很多脑袋同学,但是只有你是我的小脑袋朋友,是我第一个脑袋朋友。”
“小脑袋朋友,小脑袋朋友,嘿嘿。”
安溪把自己说笑了,躺倒在床上。
*
距离上课时间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安溪才慢吞吞到教学楼,她一路都在想:时间会带你到达目的地。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概率跟钟表污染的特性有关,安溪想着。思考间她到教室后门,班里的同学除了她之外都到齐了。
“下午好朋友们!”
安溪热情挥手。
所有的脑袋转到后门,所有的眼睛注视着安溪。
安溪笑容满面一边走进去一边跟大家聊天,“大家中午休息怎么样呀?”
她没有坐在沐辛然或者微微旁边,而是直接走到讲台上,“是这样的,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点距离,我想跟大家说一件事。”
学生们注视着她。
安溪开门见山:
“我听班主任说咱们班还没有班长。”
“我向班主任推荐了我自己,班主任非常高兴且满意。但是你们是知道我的,我本人很在意大家的想法。所以在正式成为班长之前,我想问一下有没有朋友有不同意见。”
安溪说到这里,忽然笑容轻松道,“其实班主任说,按照咱们班的传统,周测第一就是班长,他对我期望很大,我能前三,就让我做班长。”
“但是我不明白,班长不是为了帮助同学们组织同学们的一个职务吗?”安溪疑惑道,“我以为它就像宿舍长一样,只需要每一个同学同意就可以。”
座位下有人开始活动肢体,但仍旧没有人开口。
“当然成绩优异的同学,总是更容易取得师长们的信赖。我不觉得第一自动成为班长,是什么不好的规则。”
“可是规则之所以是规则,难道不是因为它的不可违背吗?为什么班主任可以承诺只要我拿到前三就能够成为班长呢?”
“高三一班的规则原来不是这样吗?”
沐辛然从安溪上台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听完所有的发言后,头皮一下炸开了。
班主任怎么惹她了?
几分钟后就是班主任的课,她在讲台上公开指责班主任。
沐辛然听到周围嗡嗡的声音,像是质疑像是不满。
“当然,老师们总有自己的考量,但我想我既然想要做高三一班的班长,就应该告诉大家,最好取得大家的支持。”
安溪站在讲台上,目光直直看向站在后门的班主任,弯了弯眼睛。
“为了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的。”安溪说完,抬手冲着班主任打招呼,热情洋溢道:“下午好班任,中午睡得好吗?”
班主任感受到座位下学生们若有若无的打量,显然是安溪一番话还是给他们留下了种子。
这也难怪,如果是第一节课的时候,安溪站在上面说一通,学生们不仅不会理会,还有可能捉弄她。
但谁让不到两天,安溪在学生群体里就有了不小的名声。谁都知道她帮转学生清理污染,给微微治疗外部污染,现在还有一整个班等待她的治疗。
再加上上一节实践课上,班里同学都看了安溪的表现,除了过于仁慈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班主任敢说,这群本死气沉沉的学生,看着安溪的时候,心里早就像烧沸的热油,就等着一滴水往外溅。
没想到,他成这滴水了。
“安溪同学很自信啊,”他从后门走进教室,无视左右目光,看着安溪,“希望是你的本事带给你的这份自信。”
安溪小鸡啄米点头,“我会记住您的教导的,就是老师在上课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询问您,课堂里失控垃圾被误伤,会有医保费之类的吗?”
“造成伤害的同学会赔偿失控垃圾吗?”
底下瞬间窃窃私语,沐辛然在人群中隐约听到几个句子:
“这话太诡异了,把失控垃圾当人了吗?”
“她失控了吗?”
“我听说这个安溪虽然手段很恐怖,但她人很善良……我这话不是骂她啊。就是之前那个失控脑袋,她一直好好养着。”
“哇!”
“那她当班长挺好的,我最近舌头分叉,我想找她帮我看看,你们说我要是投她一票,她会给我看吗?”
“晚了,高二七班那群失控的臭垃圾们,已经排上队了。”
“什么?咱们才是班长真正的亲同学啊!”
“没人在意班主任跟班长说得条件吗?这玩意不是谁想当就当?他是不是欺负班长刚转学过来,啥也不知道啊?”
“我就知道他是个奸的。”
“不是,就叫班长了吗?”
“嘶嘶~沐辛然,你不是班长最好的朋友吗?你觉得她现在更喜欢咱们班,还是那个班?”
沐辛然麻然看着这群学生,觉得蓝星小学课堂上的小话,也比他们成熟。
沐辛然稳重道:“安溪很讲信用,她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欸,好好一个恐怖大污染,怎么这么多缺点,”同学扭头道,“高二那群臭垃圾排了多少人了?”
……
同样能听到声音的班主任:“……”
“不需要赔偿。”
安溪皱眉,小声道,“那我扮演受伤了呢?”
“失控垃圾得不到赔偿,扮演的同样。”班主任看出安溪大概率是从他诓骗她赔偿失控污染这件事得到了启发,现在想从这里捞一笔。
“回去坐着吧同学,快上课了。”班主任。
安溪点点头,右脚刚伸出去,铃声突兀响起。
“叮——”
右脚落地,眼前已经一个学生都没有了。
安溪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恍然大悟,“原来时间是这么带我到目的地的,真是精妙的污染啊。”
神乎其神啊。
想要。
安溪听到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声音,回头看到空白的黑板上出现一行字:
【作为失控垃圾,你的任务是:猎杀教学楼里所有学生。】
……
与此同时,高三一班教室里在铃声响起的瞬间,三分之一的学生凭空消失,其中就包括沐辛然、微微以及大嘴巴。
剩下三分之二学生在教室里面面相觑,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教室里光线一点点消失,昨天下午的画面再次出现。
班主任简单说道:“直播测试,先让你们班长打个样,下节课就轮到你们测试,他们在教室里写观察日志。”
蛇信同学吐出蛇信,“还要写作业?”
话刚说完,就看到画面里黑板上出现的白字,话不过脑就是一声:“真不是人啊!”
安溪刚说要做班长,这就直播让她猎杀同学。
她照做,之前的话直接打脸。
不照做,其他人可不一定不对她出手,测试里受伤是小,被污染是小,真失控了,就是被清理的结局。
*
安溪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但是她很清楚这玩意是一定会在某个课程上当众播放的。
安溪就要考虑一下沐辛然的感受,因为假设没有沐辛然,都是一样的学生,她双手一抬污染浮现,毫无压力。
现在就要考虑沐辛然的心理承受能力,她得委婉一点,于是安溪非常做作道:
“啊!扮演失控污染?我不会呀!”她像个丧尸一样扭曲肢体,边走还边说,“这样吗?”
结果扭成麻花给自己绊了一下,安溪扶着桌子站起来的时候,没忍住笑起来。
搞完怪,安溪开始认真搜索,敲了敲桌面,弯腰俯身,把耳朵贴在桌面上,“你好,有人吗?”
没有在任何抽屉里看到人。
安溪离开教室,走之前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这个操作看傻了教室里三分之二的学生,要知道安溪的身份是狩猎者,学校又有规则说明钥匙是有污染的。
场地是整个教学楼,安溪把门锁上了,她要是耐心点一个教室一个教室锁过去,被狩猎的人失去教室作为躲避场所,还能剩下多少躲避空间?
“不愧是最恐怖的污染。”
“但这样的话,她岂不是最后要面对所有的学生,她又不是真的失控污染,她能赢吗?”
“等等,之前她跟班主任是说这件事吗?所以受伤也没有补偿?我们以后也这样?”
“又奸又抠。”
*
高三一班在一楼,一楼除了高三一班之外还有一个卫生间、两个办公室。
楼上安溪没去过,不过想也知道学校教学楼嘛,不都是那么回事?
她也没准备去找人,更没准备像班里学生猜测那样一个班一个班翻一遍,然后锁上门。
拜托,她现在是失控垃圾欸!
黑板上说什么她就要做什么吗?那她就不是失控垃圾了,是有理智有思想的人。
这一定是狡猾的班主任的阴谋,可惜,安溪自认已不同往日,她不仅会阅读理解,还能举一反三!
于是,完全阅读理解错误的安溪,直接溜进班主任办公室去了。
班主任当时怎么说得来着?
【“她没锁好窗户,不就是允许学生进入避难吗?”】
班主任甚至没有锁门,这不就是默认她进入避难……找人吗?
安溪高喊着:“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来了,不要想着逃跑,我已经把你们包围了。”边往办公室里冲。
办公室跟安溪前两次来得一样,就是下午在办公室里闻到的水汽味,这里没有了。
安溪目标明确,往书架旁边的小门去,刚要拧开门把手,门上浮现一行字:
【里面没人。】
安溪毫不犹豫拧下门把手,大声叫嚷着,“我失控啦!我失控啦!我没有理智!我看不懂!我是残忍的没有理智的不认识字的失控垃圾!吼吼!”
这是一间卧室,五十来平的空间,让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拓展空间的污染。
卧室家具很简单,一张双人床,然后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衣柜。
安溪随机打开一个衣柜,水腥气扑面而来。衣柜里结构很简单,只有几个横杆,上面规规整整挂满了各种皮——再准确一点,来自于人体不同部位的皮。
“哇哦。”
安溪戴上手套,依次打开所有衣柜,房间里大大小小十几个衣柜,只有一个靠床的衣柜里面放得是衣服,其他全是人皮。
她翻了翻衣服,除了班主任身上同款的几件之外,有一套衣服安溪非常眼熟。
长袖七分裤,手套雨靴,毛巾口罩。
只跟安溪有过一次交易的搓澡阿姨的装备。
“原来她当时不是嘲讽,是秀恩爱?!”
安溪猛然说道。
“哇,她超爱。”
这么喜欢皮的搓澡阿姨居然愿意跟班主任在一起,除了超爱,安溪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也不对,可能搓澡阿姨打不过他。”安溪暗戳戳阴谋论,“说不定就是班主任看上了阿姨的手艺。”
办公室里的卧室没有人回应安溪的自言自语,高三一班的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学生们不约而同低下头闭上嘴,只是脸上那一双或者是那几双眼睛闪着光芒。
安溪翻了翻皮,隔着手套感受不到触感,但从外表看各个都滑顺白皙,红润健康。
问题是,学校里能有这么多人让搓澡阿姨搓皮吗?性别又卡了一半人。
安溪感觉这或许跟阿姨的污染有关,她捏着一块皮凑近了闻了闻,凑近就闻不到水腥气,而是一种很淡的香气。
不等安溪继续下一个动作,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是重物砸门的声音。
安溪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无声关上衣柜门,像只灵巧的猫跳到衣柜上,她蹲在衣柜上静静等待猎物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