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果然下次应该和鹿丸说一声不要让他写得那么详细了,毕竟这也不是正事,你看完这封信,当即提笔写回信,在你写信的时候那只负责送信的猫头鹰就一直待在你身边,样子乖巧,偶尔还会歪着脑袋,它既然通灵兽,而且还是会说话的通灵兽,那就说明它聪明得很,估计也能看懂你写的信。
果不其然地,它看了一会就说:“我建议你可以多问几句鹿丸的近况哦,他好像很期待你问他这些呢。”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通灵兽给卖了的鹿丸还在写任务汇报书,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而已,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是因为伏案太久所以身体感到不适了吗?他将这份不自然归因为自己长时间的文书工作。
而另外一边的通灵兽猫头鹰已经和你说开了,它说:“虽然鹿丸表现得很云淡风轻,但是每次我送信过去他都会很高兴,不过他估计也不想我告诉你这些事情。”
“你能猜到他不想你还要和我说这些?”你觉得这只猫头鹰是真的很有趣,猫头鹰说:“我只是他的通灵兽,又不是他的仆人,也没必要什么都听他的,我也有自己的判断。”
大概这就是通灵兽太聪明的坏处了吧,会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它又说:“但是只要他不知道这是我说的问题就不大了。”
它还挺懂人情世故的,你说:“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吧,你很聪明。”
“毕竟通灵兽和忍者是双向选择的关系,聪明的通灵兽也会选择聪明的忍者,要是对方还蠢笨,我也会很郁闷的。”猫头鹰说着,它忽然之间察觉到了什么,脑袋突然转到另外一边,圆溜溜的眼瞳里倒映出窗外的乌鸦,不是普通的乌鸦,它又对你说:“你真是个大忙人,还有其他人找你。”
你回过头一看,看见了停在窗户外面的乌鸦,那是止水的乌鸦,专门过来肯定不是来凑热闹的,你想起来上次还麻烦止水给你做事来着的,至于报酬,他什么都没要,那已经是一段时间前的事情了,推算一下,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了。
假期总是短暂的,而忍者的工作时间又堪比被压榨到极致的社畜,所以你也有一阵子没见到他的乌鸦了,现在难得看到对方,你略带惊喜地打开窗户,让这只聪明的乌鸦飞进来。
乌鸦和猫头鹰对上以后那叫一个狭路相逢,它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猫头鹰说:“我可不想在这里和你打架,我只是来送信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如果可以的话估计这只猫头鹰会像他的主人那样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和鹿丸有八九分的相似。
你伸手摸了摸乌鸦的脑袋,说:“不要打架,止水寄了什么信过来?”
乌鸦歪了歪脑袋,扑棱翅膀飞到你的掌心,它的腿上绑着一封信件,你取下以后那只乌鸦就守在你的手边,安静地看着你,那神态也和他的主人止水有几分像。
因为时不时就有鸟类来给你送信,所以你的抽屉里时常备着一些谷物,你刚才给猫头鹰抓了一把,不能厚此薄彼,所以你又拉开抽屉给这只乌鸦也抓了一把。
乌鸦啄食谷物的动作慢条斯理,啄两口就抬头看看你,止水写的信说的是他现在已经回到木叶了,下次还会再调休来看你的。
看到他说自己调休来看你这句话的时候莫名觉得有点可怜,要不然他跟着你单干算了,给木叶做事真是一点的发展前途都没有,而且还时不时就要被长老团那一群老登给恶心一下,换做你早就跑路了,也就只有宇智波
这种一根筋的人才能对所谓的火之意志深信不疑。
在上辈子听惯了企业文化的你早就不吃这一套了,说到底都是一样的套路,但很可惜这个世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了。
猫头鹰说:“那个宇智波怎么老是来找你?你们是很特别的关系吗?”
特别的关系吗……?嗯,那确实是有点特别,你说:“大概是给我打白工的关系吧。”
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猫头鹰都被哽了一下,它稍微有点同情那个宇智波了。
等你把信写完然后分别由猫头鹰和乌鸦寄出去,你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唉,今天又工作了好久啊……
当乌鸦带着你的信回到木叶的时候止水恰好在和鼬分析这段时间木叶高层的举动,那只乌鸦没有马上飞进来,而是停留在露天阳台上,还是鼬察觉到了什么,对止水说:“你的乌鸦好像带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止水说:“大概是收集到的情报吧。”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情报而已,但鼬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直觉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他说:“是么,要不然还是看一眼吧,万一是什么很重要的消息呢?”
再这样拒绝的话估计会让鼬产生疑心,于是止水站起身走到阳台,对着那只乌鸦招招手,后者听话地飞了过来停在他的小臂上,站在止水身后的鼬安静地注视着止水摘下绑在乌鸦腿上的信件,然后展开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鼬就能确定那是你写的信。
难怪刚才会再三推脱,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发现止水和你还有联系的第一感受倒是没有那么生气,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捕捉到了什么迹象,或许是有些捕风捉影,但是,事实证明那并非毫无缘由的臆想,这些都是真的。
鼬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的是止水和你恢复联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止水没回头,语气不咸不淡,说:“有一段时间了,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明希不希望我对你说这些,而且,你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心里也会难受的吧?曾经喜欢的人实际上没有那么喜欢自己,甚至还在有意回避着自己,无论是再怎么坚强的人都会感到痛苦的。”
止水这话说得就像是在体谅自己的朋友,不忍心看朋友难过似的,至于真实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应付打发的人,他说:“那我应该感谢你的贴心吗?”
无疑是在冷嘲热讽,止水说:“嗯……感谢就不用了,这是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鼬的表情一点点地冷下来,他说:“我想你或许不明白我的意思。”又或者是很明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止水说:“明希不想见到你,这是她亲口和我说过的,因为你之前给她添了太多麻烦,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你还一直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恕我直言,这不就是在死缠烂打吗?”
说话相当直接,确实是直言不讳,鼬的表情沉静如水,他说:“任何消息在经过转手以后可信度都会下降。”
言下之意就是他一点也不相信止水说的话,甚至还在提醒他说话前应该斟酌一番才对。
“啊……我知道自己很难阻止你,所以就等你下次见到明希的时候你再问她吧,她会亲口告诉你的,她不喜欢你。”
鼬在想你难道对他真的一点喜欢都没有吗?他和你生活了十多年,他是那么了解你,知道你的各种喜好,更能读懂你的各种小动作蕴藏的含义,说你们是天作之合都不为过,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吗?
你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鼬不由地陷入沉思,止水安慰道:“明希只是不喜欢你而已,她又不是讨厌你。”
这样的安慰作用微乎其微,而且更像是在耀武扬威,绝对是在炫耀的吧?
“可你又怎么确定明希是喜欢你的呢?”他的朋友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是长相还是性格?论起长相,虽然鼬对自己的外表不怎么关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外表是符合很多人的审美的,甚至就连你也夸奖过他好几次,说他长相漂亮昳丽,这足以说明你对他的长相很满意。
而止水呢?你对止水也很满意吗?
止水摊手:“我又没说过她喜欢我,在这一点上我可是很谨慎的呀。”有他这个朋友作为前车之鉴,他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都会特意避开那些可能会惹得你不高兴的话题,所以他还得要感谢有鼬这样一位朋友呢。
他不光是在心里这么想的,甚至于还主动说了出来,他说:“我其实也很感谢你哦,毕竟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也会犯错的吧。”
朋友的感谢更像是助燃剂,点燃鼬内心的怒火,是么……他又在感谢他了啊,鼬垂下眼帘,就在止水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的时候,他只是笑了一下,“看来你也不过是自以为自己和明希的关系很好啊……”
能够成为忍者,而且还是优秀的忍者往往有着一颗强大的心脏,足以抵挡外界的恶意,宇智波鼬的内心就是那么强大,哪怕自己的朋友已经直截了当地说明他和你的关系,他还是能坚持自己先前的看法,并且坚信不疑。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鼬很有礼貌地那么说,然后自顾自地走到门口就要离开,止水也走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果然还是生气了的吧。
此时此刻远在绳之国的你突然打了个喷嚏,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听到你打喷嚏动静的白走了过来,担心你这是感冒的前兆,于是握住你的手利用查克拉探查你的身体状况,这简直比拍CT还要方便。
目前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白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说:“今天明希你不能熬夜了。”
啊?你最近都算是在熬夜吗?你略带惊讶地说:“我最近好像也没有熬夜吧?”
白表示那些工作交给他就行,你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但依照这个世界的混乱程度,你在睡觉前收到消息,是迪达拉传来的消息,说是他们已经顺利捕获一个人柱力了。
看到这个消息的你内心平静,也没有出现烦躁或者是愤怒亦或是恐惧的情绪,你只是安静地看着这条消息,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白看你这个时间点还没有睡,就在你的床沿坐下,说:“怎么了?”
“嗯……是迪达拉传来的消息,说是晓组织已经成功捕获一个人柱力了。”
“是么,那他们的动作还挺快的。”白说,其实他对这些都不怎么在乎,唯一在乎的是你现在的心情,你在感到迷茫吗?他伸出双手托住你的脸颊,问道:“明希,你在难过吗?”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还得要转移我的资产。”你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白的肩头,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你的后背,你逐渐放松下来,他说:“资产转移只是稍微有点麻烦而已,我可以替你完成。”
很多事情他都能替你完成,他只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下去。
你缓缓睁开眼睛,迪达拉的情报只是一个讯号,意味着战火又要在这个世界里蔓延了。
算了,反正说不定世界毁灭了你也能清净一会呢。
你态度敷衍地给其他村子写信让他们留意自己的村子的人柱力,至于他们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就看那些村子的反应了。
说到底你也只是因为绑定了这个资本家系统才和世界产生联系的,要是你没有这个系统估计哪天想不开就直接重开了呢。
所以所谓的世界和平对你来说意义也不大,你只是把这一人生当成游戏来体验,是那种不存档死了就换游戏的那种玩法。
你在绳之国停留了有一段时间,得益于赤砂之蝎的改进建议,这个季度钢铁的产量直接翻了倍,果然术业有专攻啊,他真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这是近期最让你高兴的事情了,你一高兴就给工厂的员工发奖金,毕竟在上辈子当了多年社畜的你知道那些口头表扬和夸奖都是虚的,只有拿在手里的奖金才是真实的,收到钱的员工干劲十足,又一头扎进工作中,由此形成了良性循环。
你对此很满意。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之前还觉得一切顺利,没过多久就又会冒出什么幺蛾子,就比如说你在某个雨夜遇见从木叶而来的宇智波,不是宇智波止水
也不是宇智波佐助,而是宇智波鼬。
你站在门口,看向门外,那道身影安静地矗立在雨幕中,你该庆幸他还记得撑伞吗?至少这样不会弄得你的地板上都是雨水,你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幅画面实在是很像雨夜杀人魔这种俗套的恐怖片情节。
安静地凝视了一会,他的身影总算是动了一下,他朝着你走来,你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最后只剩下几步之遥,他将手中的雨伞抬高几分,露出完整的脸,那头长发比你离开他时又长长了几分,已经到了及腰的长度,伴随着他微微仰起头的动作,垂在两侧的碎发也向后垂落,露出那张熟悉而美丽的脸庞。
他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希。”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但你总觉得他这都是装出来的,宇智波鼬是个很擅长伪装的人,平日里他就在隐藏自己的傲慢,藏得很好,大部分认识他的人都不会看清他的本质,足以证明他的演技炉火纯青。
但是你不吃这一套,你早就已经了解到他的本质了,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蒙骗,你说:“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想要找到明希你并不难。”他好像在因为你冷淡疏离的态度而感到难过,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他么?难道这一切就和止水说的一样吗?
你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垂下眼帘,凝望着鼬的脸,因为将雨伞抬高了几分,所以细密的雨珠也落在他的侧脸,打湿他乌黑的头发,碎发贴着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发妖冶动人,他接着又说:“还是说明希并不想见到我呢?”
他和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你说:“是啊,确实不想见你,我已经明明白白地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你现在找过来只会显得你很死缠烂打啊……”
鼬问道:“那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好像一定要从你这里问出一个答案来,你停顿几秒,在认真思考,然后说:“如果真的要给个定义的话,那就是纯粹的权色交易关系吧,毕竟你出卖自己,然后获得我的帮助,让宇智波一族免于被灭门的结局。”
“所以……哪怕是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吗?我听说止水来找过你,为什么连止水也……”鼬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言自语,“果然是万花筒写轮眼的作用吗?”他已经把原因归咎于止水对你使用了万花筒写轮眼,压根就没想过如果他对你使用写轮眼的瞳术的话你的身体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他只是迫切地需要寻找理由,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止水和你的关系合理化的理由,万花筒写轮眼是最好的解释,也是最能够让他接受的。
“既然你也拥有万花筒写轮眼,那就应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看一眼就能确认我到底有没有被下瞳术。”你摊手,“你现在仔细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被下瞳术?”
鼬沉默不语,他还是不想承认,你和止水的关系好像比他还要好。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错误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祈求你给他一个答案。
他说:“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他想说你们之前明明是那么的相爱。
一直站在门外也不是个事,而且雨势越来越大,雨水被风一吹就往你身上飘,你叹一口气,说:“我要进去了,你是要继续在外面待着吗?”
鼬总算是安静了一会,他跟随着你的脚步来到屋内,那把雨伞被他放在门口,雨水顺着收拢的伞面滑落,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跟在你身后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动静,下楼的白看见跟在你身后的人,大为惊讶,他说:“明希——他?”
你安抚道:“不用担心,就是来串门的而已。”
专门找过来要个说法的宇智波鼬在你的形容中就变成了来串门的客人,他的目的一下子就变了,但白还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宇智波鼬,一旦对方对你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他就会马上出手的。
然而白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宇智波鼬全程都表现得格外温驯乖巧,你带着他走到客厅说坐下就坐下,入冬以后的夜晚都格外寒冷,还好这栋别墅安装了地暖系统,整个客厅都是暖融融的,你对他说:“如果你只是来叙旧的那我倒是不排斥,但你要是来提起那个根本不成立的婚约的,那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哟啊不然就是我用其他手段让你走人,所以你选一个吧,到底是被我赶走还是留在这里当客人?”
无论是谁都知道这个选择题该怎么选的吧?宇智波鼬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他会选择正确答案的,你听见他说:“我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他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吗?你狐疑地看他,注视着他的侧影,试图通过他的表情分析他说的话到底有几成真几成是假的。
“是吗?但我怎么好像没听出你的诚意来啊。”
“我以为我们是心意相通的,但现在看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为了弥补我之前犯的错,现在明希无论想让我做些什么都可以。”
啊,你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他始终认为自己和你有婚约,又或者要强行把你带回木叶,但是你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坦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