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明希,信里都写了些什么?”白问道,你将信纸递给白,然后摘下遮阳帽丢到一边,又把装满了青葡萄的篮子交给再不斩,让他去洗葡萄。
在白阅读信件的时候你闲着无聊就溜达到再不斩身边,你教他用剪刀将葡萄连着蒂给一颗一颗地剪下来,圆溜溜的青葡萄滚进玻璃碗里,你随手拿了几颗用水冲洗过后剥开果皮,葡萄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你咬了一颗,味道很不错。
你之前也有想过要不要涉足葡萄酒产业,只不过当时你正在推进其他的产业所以就把这回事给忘了,现在还算有空,也是时候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了。
想着,你打开系统面板,在你的商业版图稳定下来以后你只有在早晚固定的时间段打开系统查看经营状况,不再需要像以前
那样时不时就打开系统看看你那两家拉面店还有居酒屋的经营状况。
有的企业家会很怀念自己以前刚开始创业的那段时光,但你是一点都不怀念的,毕竟那个时候每天都担心开的店赔钱,要是资金链断了就又要从头来过,这就是资本家系统的魅力,哪怕是身为宿主的你也得要再次白手起家。
系统面板上显示着你已经点亮了的商业领域,分为两张图,分别是世界地图,显示你的产业位于哪些地区还有一张有关各行各业的统计图,其中就包括你的商业涉及到各类行业,以及在行业内的规模占比。
开拓一个新的行业也需要小心谨慎,一般来说你得要先观望一段时间才能作出决定。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再不斩问道。
你回过神来,关闭系统面板,问道:“怎么,你不耐烦了?”
再不斩把青葡萄再过一遍水,沥干水,水流稀里哗啦地流入下水道,他说:“没有。”
你和他走到客厅,白已经将那张信纸折叠好塞回到信封里,见你来了就说:“我没太明白他写的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向明希你汇报他的任务完成情况吗?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要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白表现得好像真的对此感到疑惑,你看得就比他清楚多了,你说:“嗯,他是在撒娇嘛。”
端着玻璃碗的再不斩听到你这么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也就只有你会说那些晓组织的成员在撒娇。
你把他手里的玻璃碗放到桌子上,又招呼他们吃葡萄。
“所以明希……你知道他的心意吗?”白没什么心思吃葡萄,你在他对面坐下,点点头,“知道啊,他那么幼稚,装都不会装,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你可以坦然接受别人对你的喜欢,反正你都已经习惯了,而且还会从善如流地利用他们的喜欢,毕竟放着喜欢不用的话感觉就好像浪费了什么东西。
“他是晓组织的人,到时候应付起来可能会很麻烦。”白已经开始担忧了,你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白,我能够应付的。”实在不行就让他们起内讧嘛,这样还省了你对付他们的力气。
再不斩凉飕飕地说:“反正应付不了也能直接逃跑,你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再重复一次也不难。”
你瞥了再不斩一眼,提醒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安静吃葡萄吧。”
再不斩还算听话,在那之后就真的没再说过话,你也得以查看他们处理好的文件,顺便打开系统地图,这个世界葡萄酒产业发达的地区集中在地图西北方向的一片小国家,那些国家因为葡萄酒产业而联系紧密。
经济上的往来多了以后政治上的来往也少不了,最后甚至签订盟约,虽说那只是一份经济合作协议,但已经在无形之中促成这些小国家联合起来。
嗯……感觉和你上辈子的世界也有点像啊,果然不同世界之间也会存在共通性吗?
因为是实力不怎么强大的小国,为了抵御其他国家所以选择与邻国联手,最后估计也会达成在军事上的合作吧,这是必然的结果。
你点开其中一个国家,属于沿海国家,气候宜人,除了葡萄酒产业,旅游业同样发达。
你单手托腮,嗯……这块地方倒是很合你的心意。
“明希,这些文件有什么问题吗?”白问道。
“没什么问题,你们做得很好,作为奖励,你们想要什么呢?”你关闭系统地图,好奇地问他们。
白说:“我没什么想要的,能够陪在明希身边就很好。”
这不就是所有资本家都想要的员工吗,你追问道:“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
“嗯……没有。”白垂下眼帘。
行吧,你又看向再不斩,问道:“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再不斩说:“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他还在跟你斤斤计较,怪小心眼的,你摊手:“错过这次机会那我可就不会那么慷慨了哦。”
“切,你的慷慨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才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地当好人。”
看来你阴险狡诈的资本家形象深入人心啊。
再不斩当天晚上收到雾隐村传来的消息说是有紧急任务,他拿着任务卷轴表情晦暗不明,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你头也没回地说:“既然是紧急任务那就去吧,正好也可以让村子对你放下戒备心,以后才能顺利成为水影啊。”
“你就那么希望我成为水影?”
“这不是你们忍者的梦想吗?生在木叶村的希望当火影,生在砂忍村的想要当风影,这都是一个道理,所以我想,你的梦想也是八九不离十的对么?”
的确,在此之前,他是说在遇到你之前他确实有过想要暗杀现任水影结束雾隐村恐怖统治的想法,这算不上梦想,只是一个计划而已,一个结束黑暗的计划,但是你的出现,你递交给大名的一份份文件让雾隐村逐渐走出黑暗,他早就已经忘了这个计划,忘了自己曾经试图暗杀水影。
“你总是觉得自己能够洞悉一切,安排别人的命运吗?”
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都几岁了还来叛逆期这一套?对他招招手,他走到沙发后面,按照你的指示弯腰,你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此时此刻的电视里正播放到男女主近距离接触,气氛暧昧,背景音乐也很浪漫,但那只是电视,现实可没有那么浪漫,你说:“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被你捏着下巴,甚至是有些屈辱地拍了拍脸颊,但他却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你,然后咬了你一口。
这家伙是真的不会接吻,你想。
“蠢货,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说。
因为他没怎么用劲,所以你的嘴唇也没出血,顶多就是浮现出一道印子而已,倒是你睚眦必报地咬了回去,他的嘴唇渗出血珠,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再不斩以为自己扳回一城,他说:“对,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撇撇嘴,扯到了伤痕,你不悦地“啧”了一声,心里想着赶紧把他给打发走,“你可以走了。”
他注视你许久,看得你都有些烦躁了他才说:“等任务完成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你就算不回来也无所谓,反正我身边听话的人多得是。”
“那我会比他们更强大的。”
真是死鸭子嘴硬,你说:“这种时候你只需要对我说‘那我会更听话的’就可以了。”
再不斩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连带着他说话都飘着一股血腥味,他说:“你以为我是你的狗吗?”
“我还真没这么想过。”
他会那么说只说明他这么想过,所以真正想当狗的人是谁不言自明,再不斩收起任务卷轴,临走前又说了一句,“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话么?”
在他打开阳台的门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捕捉到你轻飘飘的话语,“那就活着回来吧。”
他无声地笑了,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你抬眼看了看电视剧,很俗套的爱情剧,你没看几眼就关掉电视机,伸了个懒腰,走到卧室的时候白刚刚给你换完一套床上三件套,你三步并作两步,嘿地一声栽进软乎乎的被褥里,大半张脸都被柔软的床铺盖住,过了几秒,你拍怕自己身边的空位置示意白过来。
睡觉前你说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你下午茶喝了两杯牛乳茶,以至于你的大脑到现在都还很兴奋,你说起自己在那个沿海国家的发展计划。
“我们还可以去那里度假,顺便再看看当地的葡萄酒产业是如何运行的。”你越说越激动,最后是彻底睡不着了。
“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先睡觉,我太精神了。”你对白说。
“没关系,我不困。”
你钻到白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说:“虽然这个世界很糟糕,
但也还是有些美好的东西的。”
“我知道的。”白的手轻拍着你的后背,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或许早就已经死在那个冬天了,所以……所以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唯一美好的存在就是你了。
*
你在疗养院生活了一段时间,平常处理完工作以后就会去后山钓钓鱼,摘果子和蔬菜,偶尔也会骑马,因为你打算过阵子去那个盛产葡萄酒的沿海国家看看,所以白这两天一有空就会调查这个国家,不仅仅是一个国家,还有它周边的国家也跟着一起调查,争取在短时间内摸清楚这些国家内部的权力关系。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你知道白会顺利完成的,你对他的工作能力很放心。
在他忙着工作的时候你正在后山钓鱼,你坐在湖边,身边架着鱼竿,垂落在湖水里的鱼钩没怎么动过,看样子今天是毫无收获了。
你单手托腮,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你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衣角,你的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也不是毫无收获啊,你回过头,果不其然是君麻吕,他扫了一眼你的鱼竿,说:“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那可不一定,现在我已经钓到了。”
君麻吕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他走到你身边坐下,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君麻吕算是发现了,你说话就是喜欢说得云里雾里的,好像是故意让人听不懂,他说:“那你的鱼呢?”
“是你啊。”
“我是人。”
唉,算了,和他聊天还是有话直说一点比较好,你说:“好吧人类,你也是来钓鱼的吗?”
“钓鱼的效率太低了,还不如直接抓鱼。”他从效率的角度出发这么回答。
“但这样就没有钓鱼的乐趣了。”
“乐趣有那么重要么?”你所说的乐趣指的到底是什么呢?就是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吗?大蛇丸大人说你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但他却有些看不出来,他无法理解你有时候的言行举止。
大蛇丸大人欣赏你,就连他身边的药师兜也是,但他与你接触下来以后只觉得你是个危险的,捉摸不透的人。
人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危险的人物呢?药师兜对你的喜欢君麻吕时至今日都没能理解,在他看来药师兜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在战斗中对于这些不确定因素就应该立刻,毫不犹豫地抹杀,而不是放任这一隐患的存在。
“当然重要,你会在这里找到答案的,除了大蛇丸以外的答案。”你说。
“不,我不会的。”
他那双碧绿的眼瞳看向你,你们之间形成一种无声的对峙,过了几秒,你浅笑了一下,“那可不好说。”
话音落下,鱼儿咬钩了,鱼线开始晃动,你抓起鱼竿后退好几步,一鼓作气把这条鱼给拉出水面。
呼,还真是一条有劲的鱼啊,你把那条鱼丢进水桶里,这条鱼已经够准备晚餐了,但君麻吕又顺势抓了几条鱼,于是你的水桶里又多出几条鱼,在回去的路上你问他要不要过来吃晚餐。
他问:“这是陷阱吗?”
“是啊。”你笑眯眯地说。
没料到你会那么坦荡地承认,君麻吕微微睁大眼睛,那样子看起来就很好玩,你笑出声,“我开玩笑的,不过,就算真的是陷阱你也会过来的吧?”
好像完全被看穿了,君麻吕沉默不语。
你把这几条鱼交给厨房,只需要等待一会,厨房就会送新鲜的鱼料理过来。
而你则是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在钓鱼过程中溅到泥点子的裤子。
路过书房的时候看见白还在查阅文件,你站在门口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毕竟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白抬起头反而问你是不是饿了,又说:“抱歉,我忙着查阅文件都忘了这回事……”
你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开始向你道歉了,你对他摆摆手,说:“我没生气,你不用和我道歉,坐着别动,我去厨房看看。”
这个时间点的厨房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晚餐,你的到来引起后厨员工的注意,他们一看是你亲自过来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工作效率太低,忙不迭地要和你道歉,你抢在他们道歉之前开口,说:“我就是来找点垫肚子的点心的。”
厨师松了一口气,厨房里还有下午茶的点心,虽然比不上刚做的,但也还算新鲜,你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端起托盘就要走。
“明希大人,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端过去吗?”
此时的你已经端着托盘走到厨房外的长廊上,你头也没回,说:“我自己来就好。”
穿过长廊,又爬了几层楼梯,最后端着托盘来到书房。
还没等你开口,白就站起身从你手里接过托盘,你说:“先把工作放一放。”
白很听话,几乎是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你们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边,他安静地吃着点心,你说今天晚上吃鱼料理,“那条最大的鱼就是我钓的哦。”
“是吗,那明希真的很厉害啊,多亏了明希我今天晚上才能吃到美味的鱼料理。”
你被白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也只是稍微有一点而已,你扬起下巴,还是很为自己感到骄傲的,你说:“我当然厉害啦。”
“对了,晚餐的时候君麻吕也会过来。”
白用叉子挖慕斯蛋糕的动作顿了顿,他说:“是明希你主动邀请的吗?”
“是呀,因为那么多料理我们两个人可能吃不完,所以就邀请了他,不过他会不会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大概率是会来的吧,毕竟他还得要为他那尊敬的大蛇丸大人挖掘情报啊,就是挖到最后会不会把自己也给折进去就不好说了。
真的只是因为鱼料理吗?白不这么认为,他知道你对这个大蛇丸的手下感兴趣,至于具体感兴趣到哪种程度,他也不太确定,他试探性地说:“明希,君麻吕不像是会听话的人。”至少没有他那么听话。
“是么,也不一定吧。”你倒是很好奇君麻吕对你听话的样子到底是怎样的。
在拥有金钱和权势之后,人的性格中的恶劣一面也会被放大,你笑着说:“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白想,无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会为你收拾残局的,只要你开心的话……无论痛苦的是谁都无所谓。
言归正传,你又和白聊了一会那些个小国家结成的联盟,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晚餐时分。
晚餐时分厨房送来热气腾腾的鱼料理,你也在门外看见了君麻吕,他在来到疗养院以后总算是换下了大蛇丸给他发的那套造型奇特的衣服,现在的他身穿简约白色方领上衣,露出一半的锁骨,上衣的袖口被他卷起露出一截小臂,下搭一条黑色衬裤。
这样的搭配看起来就赏心悦目多了。
他说:“晚上好。”
感觉就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就勉强挤出一个话题。
你也对他说:“晚上好。”
你不主动提起下面的话题君麻吕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泄露出几分局促不安,你说:“你来得正好,本来我还想去叫你的。”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邀请,所以我会来的。”君麻吕回答得很认真。
另外一边的白已经和其他服务员帮着铺好了桌布,也摆好了水杯和别的餐具,他问道:“明希,你要喝点什么?”
“气泡水就好。”你没回头,对着君麻吕笑了下,“喝多了酒头会痛。”
白凝望着你的背影,他想说那也无所谓,因为他会给你煮解酒汤的,但你没有回头看,自然也没发现他的表情变化。
鱼身上最鲜嫩的部分用来清蒸,至于其他有太多鱼刺的部位则是在剔除刺后剁成泥,然后上锅蒸成鱼羹,还有的鱼做成烤鱼,表皮酥脆,调料入味,除了鱼料理还有其他蔬菜做配,蔬菜汤里飘着油炸过的藕丸,不至于让汤水显得太素,表面飘着小朵小
朵的油花。
在场的三个人里要数君麻吕最局促不安,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来吃晚餐的,他一边用餐一边还在想该如何套取你的情报。
坐在他对面的白站起身,给你盛了一碗汤,又自然地也给君麻吕盛了一碗,“给你,这蔬菜汤喝起来很鲜美。”
君麻吕从白手里接过汤碗的时候只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很多东西。
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在提醒他不要对你动手呢?君麻吕若有所思,这顿晚餐吃到最后味同嚼蜡,不过反正君麻吕他对吃的也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晚餐时分那个名叫白的忍者的话语让他有点在意,等晚餐结束后君麻吕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在思考这件事,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思考着思考着,他就等到了你的敲门声。
即便不开门也知道那是你在敲门,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你又换了一身衣服,是很干净利落的装扮,那头长发也被你扎起,你对着他眨眨眼,问道:“你想去骑马吗?”
“什么?”他愣了一下。
“我说,要去骑马吗?”你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这下子君麻吕才算是听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是在邀请他晚上去骑马?
君麻吕在此之前都没有骑过马,也不是害怕骑马,而是完全没有学这个的必要,身为忍者赶路的速度可比骑马快多了,所以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呢?
“你该不会是没有学过骑马吧?”你问道,笑容狡黠,双眼亮晶晶的,在遇到你之前君麻吕对所谓的美丑也没有确切的概念,小时候一直被当做人形武器豢养,鲜少接触辉夜一族以外的人,更没有人教过他。
哪怕在选择追随大蛇丸大人以后,那位大人教给他的大部分都是杀戮的技巧,攻击哪个部位可以让敌人即刻毙命,攻击哪个部位不会马上致死等等。
当然,大蛇丸也会说一些别的东西,他说生命是脆弱的,短暂而易逝的,所以他想要追求永生。
对于大蛇丸大人说过的话君麻吕照盘全收,他听得那么认真,并且全都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切在遇到你之后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起初这改变是微小的,细小得难以被发现,但它蔓延得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对他的内心产生影响。
不该是这样的,事情不该演变到这种地步的,他想。
你的美丽毋庸置疑,哪怕是对美丽与丑陋都没有任何概念的君麻吕也能在与你接触后或是自发或是被动地产生这一观念。
他注视着你的双眼,旋即从你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正在注视着他,认真地凝望着他。
他说:“我根本就没有学这个必要。”
“人生中有很多事情不是出于必要才去做的。”话语间你握住他的手腕,然后是他的手掌,他的体温比你的还要低一点,难不成是和大蛇丸待在一块的时间久了就会被他同化?
下意识地捏了下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小动作却让君麻吕触电似的想要收回手,他僵硬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啊?你刚才都做了什么吗?你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他手足无措的神情,他克制着自己的反击本能,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攻击,你没有攻击他的原因,你只是……
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而已。
你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呢,你正想着没什么诚意地和他道歉呢,但君麻吕却飞快地跳过这个话题,他说:“所以,你做很多事情仅仅只是出于好玩对么?”
“差不多吧,你也可以向我学习呀,这样的人生会很轻松的哦。”毕竟什么事情都从自身出发,考虑自己的感受,那么毫无疑问的,你过得会很舒心,至少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还得要看别人的脸色。
君麻吕想要抽回手,可是,怎么也动不了,他紧抿着嘴唇,说:“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那可不一定,你现在不还是陪着我出来骑马了吗?”
你笑了,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君麻吕定定地看着你的笑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对你生气。
他知道自己不算是好脾气的人,可是他却能容忍你的许多言行举止。
“这只是个例外。”他还在嘴硬。
“嗯嗯,希望这样的例外越多越好。”你连连点头。
君麻吕索性不说话了,在你面前就是说多错多,那他宁愿什么都不说,至少这样不会露出破绽。
你领着他来到马厩,不是所有的马都在睡觉,也有一些马是夜猫子,在这个时间点还在嚼干草,看到你来了就探头探脑的,活脱脱一副凑热闹的模样。
“既然你没有学过骑马,那估计你也不会挑选马匹,所以这个还是交给我吧。”说着,你在还醒着的马匹里挑选了一匹看上去性格还算温和友善的马匹,你打开围栏将这匹白马从马厩里牵出来,你的手里还握着缰绳,对着君麻吕扬起下巴。
君麻吕看着那匹神采奕奕的白马,他看着你往马背上安装马鞍,然后牵着缰绳来到马厩外面,只见你双手抓住马鞍,深呼吸一口气,还算顺利地翻坐在马背上,此时的夜空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铺满大地。
你就这样坐在马背上垂眸,对他伸出手,“要上来吗?”
夜晚的微风拂过你的脸颊,吹拂你脸庞的碎发,君麻吕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声音,他定定地望向你,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想说不需要的,但是视线落在你悬在半空中的手掌上,他还记得刚才你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时的温度,很温暖。
他并不排斥。
就在你以为君麻吕要拒绝的时候,他终于握住你的手,其实你觉得就算没有你伸手他也可以轻轻松松地爬马背上,毕竟忍者的体质就是这样异于常人的。
他在你身后坐下,你问道:“坐稳了吗?坐稳了那我们就要出发了哦!”
还没等君麻吕回答,你就牵着缰绳驱使白马奔跑在夜晚的原野上,习习夜风带动你们的衣角,你的笑声传到君麻吕的耳边。
“很好玩吧?”你说道,侧过头,眼神里盈满了喜悦的神色,君麻吕想说这有什么好玩的,结果你又甩了一下缰绳,原本控制着速度的白马瞬间加速,饶是君麻吕也被吓了一跳,他那错愕的表情让你的笑声更加欢畅。
君麻吕说:“你是故意的。”
你挑起一边的眉,大大方方地承认:“对,我就是故意的,但你不也玩得很开心吗?”
“我没有。”
他的唇角被你戳了一下,“君麻吕,你在笑啊,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啊、他在笑吗?他愣了一下。
不光是在笑,就连他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坐在马背上从原野的这头狂奔到另外一头,过了好久才算是停下来,你有先见之明地把长发扎成高马尾,君麻吕就没这个先见之明了,他那一头银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就连他的神情里也透露出几分凌乱。
“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你知道吗?”说完以后过了几秒你又补充一句,“但也很可爱。”
君麻吕都要搞不懂你到底是在夸奖他还是嘲笑他了,狼狈和可爱也是可以放在一起的形容词吗?
他说:“不要用这种词语来形容我。”
“不想听你可以把耳朵捂起来。”你很认真地建议道。
君麻吕的心跳还是好快,哪怕他已经尽可能地避开你的视线,但你的一举一动还是能够牵动他的心情。
烦躁,失去控制后的烦闷在他心里蔓
延。
总该说点什么吧,不能总是让你占据主导权,因此他说:“你的头发也乱了。”
想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只会让你觉得更加可爱而已,你整理自己的头发,再乱又能乱到哪里去呢?总比他要好不少。
你将那匹白马带回到马厩,在原野上狂奔了一晚上的白马意犹未尽,在被你关起来的时候还用脑袋拱你的手,似乎是在向你撒娇,希望你能再带着它出去奔跑,你摸了摸它的脑袋,温柔地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下次我再来找你呀。”
白马可能听懂了你说的话,歪了歪脑袋,呼出的鼻息是温热的,掠过你的手背,你离开马厩,还以为君麻吕早就走了,但是没有,他还停留在原地,那凌乱的头发被他稍微整理过,总算是没那么狼狈了。
“你在专门等我吗?”你说。
“没有。”他可不想被你误会成他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尽管他确实想要拉近与你的关系,但是……他就是不想那么说。
“是吗,那你刚才都在做什么?整理头发吗?”你走到他身边,好笑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君麻吕顺着你给的台阶往下走,他说:“就是在整理头发。”
一点都不会说谎啊,你收回手。
在快要回到顶楼的时候君麻吕忽然听见你说:“你还喜欢听什么音乐?别误会,我就是做个调研,我名下还有一家唱片公司,所以才会想要问问你的,你不回答也没事。”
你走得比他要快几个台阶,回过头,恰好是俯视的角度,君麻吕停住脚步,抬头迎接你的目光,他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在遇到你之前都没有听歌的习惯,所以又怎么会有喜欢的歌曲呢?
“没关系,你的人生还很长,你可以慢慢琢磨,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了。”说着,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楼梯的尽头。
君麻吕想要问你的,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那么确信他以后就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的歌曲呢?你对他的人生为什么会那么充满自信呢?
他也走到楼梯的尽头,见你径直走向房门口,他鬼使神差地叫住你,很明确地,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希。”
你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头,问:“怎么了?”
“我刚才其实玩得还算开心。”说完这话,他脚步匆匆地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动作轻巧地关上门,以此来躲避你的回答。
究竟是不想听你的回答还是害怕听到别的什么?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你笑了笑,低头打开门。
白从书房里出来,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明希你今天打算用什么香味的入浴剂?”
“嗯……都可以。”你对此很无所谓。
舒舒服服地泡个澡,然后再抱着白进入梦乡。
今晚应该会有个好梦的吧。
*
隔天早上醒来,窗外居然在淅淅沥沥地下小雨,昨天晚上入睡前的好心情就被早上的一场雨全给毁了,你带着点起床气地恶狠狠吃早餐,咬下一口烤吐司的动作都很用力,就连咀嚼也是。
白看出你现在的心情不好,就没和你说工作上的事情,但架不住你还会收到其他下属的信件,其中有一封就是关于晓组织的,鉴于你和宇智波带土之间的关系,你因为偶尔会使用他的能力,你指的是那个空间系能力,当然,有的时候也会使用他本人就是了,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你给宇智波带土打了几笔赞助,他拿着钱去抓捕人柱力了,所谓的人柱力,按照你的理解就是类似于上辈子各大国所持有的核武器。
简单来说就是核武器拟人化了,由此成为了各大国不可或缺的武器,而晓组织抓捕人柱力就相当于从人家大国的武器库里偷走了核弹头。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你之前听带土说过诸如此类的做法,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他叽里咕噜地说话好烦,亲得他闭了嘴。
现在看到这封信你才想起来,哦对,晓组织原来是个犯罪组织来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写信提醒那些地区负责人留意晓组织的动向保护好工厂的器械还有员工的安全,危急时刻先保全性命,至于那些生产设备什么的被毁坏了还能再买新的,人没了那就很麻烦了。
下属在那封信里还提到这次木叶也出手了,这句话写在很后面,以至于你看到最后才看见。
白站在你身边给你又倒了一杯茶,你盯着那句话多看了几秒,窗外的雨势变大了,你抬起头看向屋外,喃喃自语,“看来这不是一场小雨,而是一场暴雨啊……”
与此同时也被雨水笼罩着的郊外,接到任务离开木叶追寻晓组织成员踪迹的宇智波鼬也在这里遇到了某个落单的晓组织成员,对方戴着一张橙色面具,不发一语,攻击他的动作凶狠而干脆利落,每一招都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不太对劲,宇智波鼬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思考他为什么一上来就那么狠厉地攻击自己。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宇智波鼬的声音被周遭的雨声冲淡几分,变得隐约朦胧,对面晓组织成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宇智波鼬接着说道,“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任务,我们——之前有过什么恩怨吗?”
敏锐地感知到了对方那藏在攻击背后的恶意,宇智波鼬似乎真的只是在好奇而已,但他的问题终究没有等来回答,等来的只有对方下一轮的攻击。
看来是没办法沟通了啊,就在宇智波鼬逐渐夺回这场战斗的主导权时,对方却忽然消失了。
是瞬身吗?还是分.身术?宇智波鼬分析着对方的招数,最后排除这两种可能,因为他刚才看到了敌人在消失的时候其实并非突然消失的,而且他在消失的时候周围的景物都发生了短暂的扭曲,所以这应该是他的特殊能力?
雨还在下,宇智波鼬站在原地思考对方的真实身份,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也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身为队友的止水是在战斗结束后才匆匆赶来这里的,也不是他不想马上过来支援,而是因为他前不久也被另外一个晓组织的成员给缠住了,好不容易才脱身的,他问道:“鼬,你还好吗?有受伤吗?”
鼬回过头,说:“没有,止水你呢?”
止水的小臂还有肩膀都挂了彩,不过也不算太严重,两个找了个附近的旅馆入住,止水清洗后坐在房间的一角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和鼬交换自己刚才收集到的晓组织情报,“看来他们也已经盯上了木叶的人柱力,要是木叶的人柱力被带走的话,那就麻烦了。”
毕竟木叶的人柱力体内封印着的是九尾,当初就被放出来过,单是那一次就让木叶损失惨重,止水一想到这样的历史还要再重演一次就忍不住凝重地叹一口气,虽说现在晓组织抓捕的都是其他村子的人柱力,但木叶也不能就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因为总有一天,就会轮到木叶的。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新上任的火影纲手才会派出他们搜寻晓组织的情报,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止水听鼬说完那个奇怪的晓组织成员的能力,他说:“可能是某种空间系忍术?有点像是飞雷神。”
但鼬否认了他的猜测,说:“我不觉得是飞雷神。”
“那你觉得是什么呢?”
鼬若有所思,“那更像是写轮眼会有的能力。”
“所以对方是个宇智波?不,也有可能是盗取了写轮眼的家伙。”止水抛出了两种可能,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他有些难以想象为什么一个宇智波会选择加入晓组织,而且大部分宇智波不都生活在木叶吗?
虽然也不排除有流落在外的宇智波,但这个可能性很小,止水陷入沉思。
鼬说:“我觉得他应该认识我,或许我们之间甚至还见过几次面。”
“这话怎么说?”
“他刚才攻击我都是奔着致命的地方去的,但其他人知道我是来自木叶的宇智波肯定会想要从我这里挖出更多的情报,但是他没有,他一心想让我死。”鼬言简意赅地说,“如果只是初次见面,又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么浓重的恨意呢?”
这样的推测倒是很合情合理,就连止水听了以后也点点头,“那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对他没什么印象,他说:“没有,我记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止水说
:“也许他是通过别人知道的你?”
鼬顿了顿,止水说的话确实给他提供了另外一个分析问题的角度,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说:“的确……很有这个可能。”
既然他记不清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那么他大概率就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自己,所以是谁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呢?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不会有答案,他换了个话题,说:“但至少这次我们的任务还算顺利。”
“是啊,真难得,还能和鼬你一起出来执行任务,我还以为你在加入警卫队以后就不会再接这种离村任务了呢。”止水意有所指地说。
“如果你想要说些别的话,那么我建议你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止水的话外之音。
“啊……这个又该怎么说呢,我知道你还在寻找她,但是我觉得你的寻找很可能就是在给她添麻烦啊。”止水用一脸为难的表情说出了尖锐的实话。
刚才还算平静的气氛发生突变,鼬说:“我知道的,从当初你收到我们的婚礼请柬开始你在忌恨了不是吗?你在恨自己不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但是……就算你再怎么生气,这也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不久前才在那场慈善晚宴上与你见过一面的止水笑盈盈地,因为他知道鼬说的这些都只是他的臆想而已,他接触过你,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结婚,更不可能和鼬结婚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止水笑而不语,鼬还在自说自话。
最后他说:“止水,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分寸感,不要总是对我和明希的感情指手画脚。”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你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根本就不想见你。”
止水的话音落下,气氛是死一样的安静。
鼬的脸色波澜不惊,但在这份平静下又蕴藏着团团怒火。
此时此刻还在疗养院里看文件的你打了个喷嚏。
“是因为昨天晚上去骑马感冒了吧?你这样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而且他也没有好好照顾你,先喝点姜茶,待会我给你检查身体。”白说着,又去给你煮姜茶。
你揉了揉鼻尖,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没出什么问题,大概是有谁在背后念叨你,很有可能是宇智波鼬,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
过了一会,白端着刚刚煮好的姜茶回到你身边,他说:“以后明希你还是不要再晚上去骑马了,实在是想要玩的话,我可以陪你。”
你乍一听还听错了,你端着茶杯,对他眨眨眼,“是正经的骑马吗?”
白的笑容温和,说:“你想要不正经的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