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次的任务是要去玉之国?”宇智波鼬问道,佐助在出发前和自己的哥哥鼬提了一嘴任务的事情,他很上心,还对佐助说:“那个国家流行赌石,但能够赌赢的人寥寥无几,所以那里多得是赌得倾家荡产后的亡命之徒,所以的……佐助你最好小心一些。”
“嗯,我知道的。”面对哥哥的关心佐助淡淡地应了一声,他背上行囊走到门口,宇智波鼬也跟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这个时候哥哥又想要对他说什么呢?佐助安静地望向哥哥,后者的目光沉静如水,他说:“总之,一切都要小心。”
最后还是没有把他要说的话说出口吗?佐助垂下眼帘,这次他没应声,但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
自从那次宇智波集会结束后,他和哥哥关于你的谈话不了了之,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和哥哥之间莫名升起一层隔膜,他愈发看不懂自己的兄长,或许他的哥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他和哥哥产生了分歧。
他在思索你为什么会离开,思考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细枝末节的事情,当然,他的哥哥也会那么做,只不过他在反思的时候往往带着几分幽怨,就像是被你抛弃了一样,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妥当。
佐助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且你的想法变化也都是有迹可循的。
明希,生活在宇智波的十多年是否对于你来说一直都在寄人篱下呢?
这样的感觉肯定不好受……所以佐助也从一开始的不解,甚至是生气你抛下了自己,到后来逐渐能够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完全地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问题,站在你的立场上,他就无论如何都无法责怪你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以前的他为什么这么幼稚呢?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呢?
执行村外任务前还得要提交出村申请,他早就在收到这份任务委托的时候就将出村申请给交上去了,火影大楼的工作人员办事效率也很高,他才交上去没多久,许可就给批下来了,他在出村前将许可证展示给村口的忍者看一眼。
就这样顺利地离开村子,但他的心里还是一团乱麻,尤其是前些天他在整理你的房间时还看到了你藏在抽屉深处的收纳册,里面是他上学时在绘画课上的作品。
父亲觉得绘画对于成为忍者没有太大的助力,所以佐助很识相地没有把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东西送到他面前,他也很少给哥哥看,因为哥哥也是一个优秀的忍者,说起来他们一大家子都是忍者,只有你,只有你能够理解他在绘画课上的喜悦。
于是他带着画作来到你面前,钻进你的怀里,听你轻声细语地夸奖他画得有多好。
明希,所以我最喜欢明希了。
他打开那个抽屉,如同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看见藏在里面的收纳册,那些早就已经被他遗忘的画作都被你好好地收起来了。
看到这个收纳册的佐助心情一连烦闷了好几天,他多想见一见你,多想问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过得好他会为你感到高兴,过得不好他又会心疼。
心里乱糟糟的,烦躁的情绪溢于言表,以至于中途在路边的茶馆停下来休息喝茶的时候店员面对他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问他要点什么。
“一杯浓茶,再加上……绿豆糕吧。”他说。
茶馆里乱糟糟的,坐落在这种不同国家交界地的茶馆就是这样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聚在一起,有的人低声窃窃私语,有的人扯着大嗓门说自己找到一份好差事。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我的老家,就是那个酒之国啦,之前被恶霸给垄断了葡萄酒产业,当地人没办法,只能跑到外面去讨生活,现在好啦,听说那群恶霸都被赶跑了,我也总算是能回老家工作去了,比起当木匠,我还是更喜欢去种葡萄。”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他还劝说同行的人也去他的老家看看,“那里气候很舒服的,很适合生活,你们要是去了我保准你们会喜欢的。”
佐助安静地听着,这时候店员端着浓茶还有一碟绿豆糕走到桌边,“给——您点的茶水还有绿豆糕。”
“对啦,听说赶跑那群恶霸的人还是个女人呢。”
“这么厉害的女人?”
“喂——你可别小瞧女人啊,我们岛上的女人用起枪来随随便便就能把你的脑袋开个窟窿!”
“哈哈哈,我收回刚才的话。”
男人继续说:“不过是个从外面来的女人,说是要在我们的岛上重新发展葡萄酒产业。”
“那她就是个商人咯?”
“差不多吧,在我看来也是个大好人。”
他们的对话逐渐进入尾声,但佐助的思绪却被他们的对话牵引到了遥远的地方,直觉告诉他对方讨论的人很可能是你,他顿时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径直朝着他们那一桌走去,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对方看到他额头上的木叶护额,低声说了一句,“木叶村的忍者?”
佐助话锋直指那个大嗓门的男人,说:“那个商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男人迟疑了一下,额角冒出一层冷汗,这也不能怪他,他们聊得好好的,突然间挤进一个面色冷峻的忍者,换做是谁都会有所警惕的吧?
“这个……”
“不用担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说着,佐助抬起头对他们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转瞬即逝,但男人也可以借此确定佐助确实没有恶意,他这才继续往下说:“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名字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明……明什么来着,啊呀,总之她就是个大好人。”男人说到最后这样来了一句总结的话。
佐助的心跳都有一瞬间的错乱,通过对方的话语他可以确认那就是你,他说:“多谢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喝茶,在临走前把那一桌客人的账也给结了。
虽然现在就很想去酒之国找到你,但是……他还有任务在身,当务之急还是先完成这个解救人质的任务。
要是能快些完成任务的话,那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你了,这样想着的佐助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都没怎么停歇过,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前往玉之国。
*
在佐助前往玉之国的同时你刚结束那一场宴会,那场宴会在小岛上的另外一个庄园里举办,这个庄园就比佑子的庄园繁华许多,你喝了几杯酒,因为是在葡萄酒的产地,所以你这次喝的不是香槟而是有些年头的红葡萄酒。
暗红色的葡萄酒装在醒酒器里,在接触空气之后味道更加醇厚,你喝了一杯,心说自己真是来对地方了,你端着酒杯,说:“这样好的葡萄酒要是不能销往全国各地那真是太可惜了,是其他人的损失啊。”
你这一番话让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笑容,你又喝了一口葡萄酒,味道确实不错,喝到后面你的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好在白及时扶着你到户外的花园里坐着吹吹风,你这才感觉好多了。
“一个不留神就喝多了呢。”你笑着说。
“没关系,我待会给你煮醒酒汤好了。”
“也不用太快准备,偶尔醉生梦死一下也挺好的。”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太糟糕了,而你也不是救世主,只是个普通人,顶多就是稍微有点聪明头脑的普通人。
如果说完全置身事外的话,你又做不到,让你完全无私奉献一切你也做不到,你就是个很普通的俗人而已。
白把你身上的外衣又收拢了一点避免夜风吹到你,你静静地凝望着远处漆黑的天空,“天空好黑啊。”
“因为是在晚上啊。”
“月亮也是……暗沉沉的,明天肯定又是让人心烦意乱的一天。”你说着,最后靠着白的肩膀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止水找过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着有一会了,白朝着止水递去一个眼神,后者顿时会意,放轻自己的脚步,静悄悄地靠近你,然后问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就在刚才,怎么,你要对她说些什么吗?”别看他这么问了,但他可不会好心地替这个宇智波转述的,所以只是出于客套才很敷衍地问一下而已。
止水注视着你熟睡的侧影,目光柔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
一直在外面吹风也不好,白抱起你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止水也跟在旁边,走出一段路后他就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随明希的?”
这是在套话吗?不不不,他一点掩饰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地发问了,这可不算是套话。
“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白说着,又调整你的姿势,让你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止水撇撇嘴,果然,他就知道白是不会回答的。
止水自顾自地说起自己和你一同过年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你们约好了要去看雪,但是等到后半夜都没下雪,你等着等着睡过去了,最后是止水背着你回去的。
你靠在他后背,轻飘飘的,走到一半漆黑的夜空就开始飘雪,止水多想告诉你下雪了,但考虑到你还在睡觉,就只能暂时保持安静,直到把你送回家,你这才有些醒过来,你一睁开就看见止水兴奋地对你说:“明希,下雪了哦。”
睡得晕晕乎乎的你“哦”了一声,声音很平淡然后被鼬前者哦送回自己的房间。
止水还是难以忘记那段回忆,无论是你靠在他的后背呼出的气息掠过他后颈的温热,还是你迷迷糊糊的嗓音,这些小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白听着听着就开始皱眉,等一下,他好像没
有说过自己要听这家伙说暗恋你的心路历程吧?他为什么那么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诉说自己对你的喜欢了呢?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他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你说这些废话又是什么意思?”白在其他人面前说话都是绵里藏针的,偶尔也会格外尖锐,现在就属于这个偶尔的情况,他没耐心也没兴趣去了解止水对你有多喜欢。
止水笑得眉眼弯弯,“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曾经在她的生命中留下过印记。”
他们这些宇智波还真是充满自信,总是自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一个,那个叫做宇智波鼬的也好,叫做带土的也好,甚至是眼前这个叫做止水的宇智波,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白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说:“我想你们似乎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但其实对于明希来说,你们也只是消遣而已,嗯……三分钟热度的消遣。”
送你回到庄园的客房,白替你盖上被子,而后就去厨房给你煮醒酒汤,等他端着醒酒汤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你已经醒过来了,目光看向天花板,窗帘上的镂空花纹被月光这么一照就印在天花板上成了一块块的小圆点。
再次醒过来的你全然不像个醉酒的人,你的神情显得很清醒,你的视线慢慢地,如同流水似的沿着天花板向下滴落,最后落在白的身上,你说:“咦……醒酒汤这么快就煮好了吗?”
“我没想到明希你这就醒了。”白说着,将热气腾腾的醒酒汤放在旁边散热。
你靠着床头坐起来,说:“嗯,我也没有想到,就很突然的……一下子就醒了,就这样咻地一下从梦里掉进现实里,一点缓冲都没有。”
此刻的你全然没有方才在宴会上神采奕奕的模样,你的眉眼间漫上层层叠叠的疲倦,你说:“感觉自己的社交能量都耗尽了。”
“那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觉吧。”
“对了,止水呢?”你问起他的下落,白用勺子搅拌醒酒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说:“应该就在隔壁休息吧,明希你是要见一见他吗?”
那倒也没有你就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因为你到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就睡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一概不知,所以你后来一边喝醒酒汤一边询问白后面的事情,白一五一十地回答你。
醒酒汤你喝了一半就感觉差不多了,强忍着睡意去洗漱,最后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里,这样的一天才算是结束。
隔天醒来的时候你看到了止水留下的纸条说是自己要去完成你布置的任务了,你就没见过这么热爱工作的人,和看到纸条时略带惊讶的你有所不同,白的眼神从那张纸条上一扫而过,反倒是在庆幸止水总算是很识相地离开了这里。
要不然他总是留在这里也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开始着手处理葡萄园的产权转移,然后和其他庄园的主人讨论当地的产业发展,就这样时间流逝得飞快,你在不久后也收到了止水的回信。
那封信是由乌鸦送来的,现在你见到乌鸦都会下意识地思考那是不是止水豢养的。
将那封信交给你,你为了表示感谢也送了乌鸦一些坚果,它一边吃见过,你一边看信件。
那封信很简短,但是内容都是关键内容,就比如说他在信里提到的玉之国,还有卡多订购的那一批具有成瘾性的葡萄酒最终送往的地方也是玉之国赌城的地下室,你合理怀疑卡多就是想要利用这些加了料的葡萄酒来控制那些赌场的客人。
卡多会做出这种事情你说实话是一点都不惊讶,倒不如说在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商人和权贵都没有将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东西而已,但你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你越是这样有底线,其他人就愈发看你如同异类,因为你的行为与他们格格不入,所以他们也无法确定你什么时候会对他们产生不利。
党同伐异是这一类人的本能。
你将那封信丢进火堆里,信纸瞬间被火苗吞噬最后化为灰烬,你转过头对白说:“看来是时候要去玉之国一趟了。”
你可以借此机会来扰乱卡多的赌场生意,要是能直接把他的赌场据为己有就好了。
想到这里,你就又恢复活力,心里思索着把他的赌场拿到手以后该怎么改造比较好呢?你对赌场的兴趣不大,毕竟那种地方很容易滋生犯罪,你虽然是个黑心资本家,但也只是稍微有点黑心而已,你在发展自己的产业时大部分时候手段都是合法合规的。
至于雇佣忍者杀死自己的竞争对手,这就属于商战的内容了。
现实生活中的商战可没有小说里写得那么环环相扣运筹帷幄,直接手起刀落解决掉对方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同时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话题好像跑远了,言归正传,你安静地注视着那火苗熄灭,而后对白说:“是时候去别的地方看看了,白你是不是没去过赌场啊?”
白点点头,但他知道玉之国的支柱产业之一就是赌博,围绕着赌场发展出很多灰色产业,红灯区是最浮于表面的灰色产业,除此之外的成瘾药品的泛滥,还有各类见不得光的产业,你的手指摩挲着下巴,“那就陪我去看看吧。”
你在离开这座小岛前佑子还送了很多不同口味的奶酪给你,她握住你的手,说:“下次你还会回来吗?”
谁又能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呢?你看着佑子苍老的面庞,想起自己上辈子也是这样,被家里的老人握住手询问什么时候回来。
啊……上辈子的事情距离你好遥远啊。
你说:“我尽量。”
“那注意安全,愿你一切都好。”说着,佑子对着你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白接过佑子自制的奶酪,你和她告别后去往码头,船票很充足,等到了码头再买也不迟。
“要两张特等船舱的船票。”白买了两张票,你将遮阳帽的帽檐压低几分,于是乎自己的整张脸都被阴影笼罩。
视野里跃入白的手掌,他手里拿着刚买的两张票,说:“现在就可以登船了。”
你应了一声,提前吃的晕船药发挥药效,时间来到晚上,夜晚的海风呼啸而过,外面又是黑漆漆的一片,这让你更加不想离开房间,好在特等船舱里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而且还能直接点餐,会有服务员送上门。
这些便利让你更加不想动了,你懒洋洋地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船只在漆黑的海浪中穿行,跟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晚餐是简单的面包片,因为你没什么胃口,凑合吃点面包片应付一下就好,酥脆的面包片上涂抹着佑子送的奶酪,你最喜欢香草口味的奶酪,那是货真价实的香草,你甚至还能品尝到细小的颗粒。
你放空大脑,漫不经心地吃着涂满了奶酪的面包片,说实话你有点好奇带土突然消失以后去了哪里,不过他平常也不怎么告知你他的行踪,你也懒得问,现在只是冷不丁地,有点突兀地想到了而已。
“要喝点安神茶吗?”白提早给你泡好了安神茶,你一片面包下肚,确实有点腻,因为上面的奶酪可是有你的一个指节那么厚的,饱腹感十足。
你接过茶杯,然后又打开系统面板,说起来你好像在雨之国也有一点产业,啊……你的珠宝产业就是从那里进货的,当初你都没想过在玉之国发展自己的势力,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那里是卡多的地盘,而且你那个时候还在发展期,和对方这么个老商人硬碰硬实在是不理智。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开始考虑一点点地吞并别人的产业。
你这么做可是在主持正义啊,虽然这个世界的正义少得可怜。
手里的安神茶喝到一半,你点击关闭系统面板,跟条咸鱼似的四仰八叉地占据自己的床铺,白问你头疼吗?你说还好,
就是外面的风声太大,莫名给你一种暴风雨即将肆虐的即视感。
好像在拍灾难片。
你在入睡前戴了耳塞,睡眠质量虽然打了折扣,但是折扣力度不大,顶多就是八九折吧。
抵达玉之国都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在这途中最让你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在茗之国的工程队负责人发来的消息,说是那里的铁路总算是修好了,询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莅临参观,你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白虽然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但看到你这么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你牵着白的手蹦蹦跳跳的。
“真好,以后就不用这样徒步赶路了。”你说话的语调都是喜气洋洋的。
“所以那是从茗之国传来的信件吗?”白对你的各类计划都很了解,只是通过你的一句话就猜到了那封信的内容,你说:“是啊,下次吧,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新建成的铁路吧!”
白学着你的样子蹦蹦跳跳的,你们两个就像是在跳踢踏舞。
等你这股高兴劲稍微变淡一点,你也收敛起自己的动作,你说:“既然铁路已经成功了,那么下一步就是飞机——!”
说起关于未来的规划,你的双眼都变得亮晶晶的,白安静地看着你,他想,只要是能够让你开心的话,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因为有这个好消息,你在接下来的路途里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嘴里甚至偶尔还会哼着轻快的小调。
你和白就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下来到玉之国的边境,玉之国有好几样不缺的东西的,不缺原石,不缺赌场,更不缺赌徒。
每天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闻名而来,以为自己能在这里成为万里挑一的幸运儿,赌出绝佳的宝石,亦或是在赌场里一夜暴富。
这种东西你在上辈子见得多了,只能说人类的共性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你这次来玉之国更多的是出于观察的目的,你也没想着直接动手,毕竟这里是卡多的地盘,简单来说就是你先来踩个点,等时机成熟了再把卡多的地盘给掀了,这样的做法显然更加稳妥,而且成功率还高。
和白伪装成来旅游的游客,为了降低他人的戒备心,白又一次换上女装,在旁人看来你们像是一对姐妹花,你笑着对白说:“感觉白穿女装好像更好看欸。”
白认真地回答:“那明希需要我以后都这幅打扮吗?”
只要你说一声,他就会真的照做,你说:“啊……那就没有新鲜感了,所以白你平常还是穿常服吧。”
偶尔这样来一次就好。
你们一路从边境的小镇来到玉之国的都城,同时也是一座大型的赌城。你站在赌城外的山坡上眺望远方,虽说现在还是白天,但这座赌城仍然繁华,无数人带着暴富的梦想来到这里,最后能够全身而退的屈指可数。
虽说之前你和卡多接触过,但是他并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出于谨慎起见你出席那些重要的会议都会乔装打扮一番,这次也不例外,你对自己的五官稍微动了点手脚,看上去没有那么吸引人的注意力,属于别人看一眼就会忘记的长相,这就达到了你想要的效果。
你和白混入人群里走向赌场,在入口处购买门票,赌场的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你微微皱起眉,白说:“这种香味让人闻了以后神经亢奋,如果浓度再高一点的话就会让人丧失理智。”
简单来说就是让那些客人变得情绪化,而在赌桌上情绪化的下场往往就是输掉手头所有的筹码,这还只是个开始,因为就算输掉了筹码赌场也会贴心地提供借贷服务,然后将人一步一步地引向深渊。
你皱皱眉,还好只要不在这里停留太久这种香味倒是不会对你产生太大的影响。
赌场内部有好几层,第一层就是最基础的赌博项目,如果要去到上面的楼层还得要获得VIP身份才行。
白利用幻术成功带着你来到上面的楼层,你可不会为了获得VIP的身份在这里花钱,毕竟你花的钱都会进入卡多的口袋里,让自己的对手赚钱比杀了你还难过。
幻术的好处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你跟在白后头,一路畅通无阻,最后转了一圈,感觉踩点得差不多了才准备下楼。
沿着楼梯往下走,你突然间听见白“咦”了一声,他说他感受到了查克拉的波动,你说:“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入几个忍者也不奇怪。”
可白的表情很微妙,他总觉得那不是普通的忍者,尤其是那股查克拉……
你顺着白的视线看去,好吧,你终于知道为什么白会那么奇怪了,你看见了那一道熟悉的背影,以前在木叶总是跟在你身后,一声又一声地叫着你的名字,那是宇智波鼬的弟弟佐助。
“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是沾上赌瘾了吧?虽说你甩了他的哥哥,但你对佐助本人倒是还挺喜欢的,毕竟他可比他的哥哥讨喜多了,说话也更好听,而且还没有他的哥哥那么谜语人。
所以要是他真的误入歧途了,你觉得自己也有义务把他给拽回来,不过嘛,你觉得他染上赌瘾的可能性很小,他来这里的原因更有可能是来完成任务的。
“他利用变身术走到地下室去了。”白低声向你汇报佐助的情况。
至于佐助到底是来赌场做什么的,不妨把时间拨回到几天前,在佐助离开茶馆前往的玉之国的时间点上。
正如他的哥哥鼬所说的,这个国家赌石成风,不仅是边陲小镇,就连都城里也随处可见切割原石的店铺,而每次切割原石对于那些赌徒来说无异于一次开奖。
除了切割原石的店铺,还有各类售卖原石的商店,店主一看佐助是从外头来的游客就竭尽全力地向他推销这些原石,“别看这些原石其貌不扬,但要是等开出一颗顶级宝石来,那你接下来的一辈子都衣食无忧咯!”
真的是这样吗?其实刚才佐助在路过某个切割原石的店铺时恰好碰上有个幸运儿开出了品质绝佳的宝石,那个赌徒当场喜极而泣,店主还有周围的人都在为他欢呼雀跃,但佐助同时也注意到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
一旦有谁开出了完美的宝石,就会被无数双眼睛盯上,然后无所不用其极地引诱主人交出宝石。
所以就算真的赌赢了,有没有命花这笔钱还是个未知数呢。
将那些店主的叫卖声抛到脑后,佐助隐藏自己的气息还有身影,不动声色地来到都城最中心的赌城,除了赌场,围绕着中心赌场这栋建筑的还有各类生活设施,当然,这些生活设施都是给那些来赌博的客人使用的。
听说只要买了门票,那这里的生活设施都能免费使用,但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昂贵的东西。
许多人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内心的贪婪,见好就收,但最后只会成为滋养这座赌城的养料。
从潜入赌场开始佐助就亲眼目睹了不少因为一场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人,他们的脸色灰白,不相信自己真的输了,有的甚至当场发疯,然后被现场的安保人员给拖走。
佐助静静地观望着,目光追随着安保。
这座赌场有十几层,这里指的是地上的楼层,地下还有几层,而根据佐助收集到的信息,那些被威胁的人就被关押在地下。佐助沿着那条隐秘的通道来到地下一层,但很显而易见的,他这次任务的目标任务并不在这里,毕竟地下一层关押的都是一些因为输了钱情绪崩溃的客人。
至于那些被囚禁起来作为人质威胁家属给钱的客人应该在更下面几层,佐助利用变身术变成其中一个人员工的模样,至于那个原来的员工自然是被他用幻术催眠,现在正蜷缩在隐蔽的角落里昏迷不醒。
通过变身术变成员工以后他就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地躲躲藏藏了,他跟在其他人后头,看着他们用钥匙打开通往更下面几层的铁栅栏。
咔哒
一声,铁栅栏被打开,根据之前偷听到的其他员工的对话,佐助可以确定他的任务目标就在这一层,他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写轮眼将他们全都催眠。
这样一来任务难度就大大下降了,他拿着钥匙打开门,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沉闷的气味,空气中还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佐助也微微皱起眉。
要是任务目标死在这里那就糟糕了,这样想着的佐助走到房间里,查看任务对象的情况,还好,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至少还留着一口气,他将男人扛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带着男人离开这里。
然而他还是把这次的任务想得太简单了,因为在他迈出这个房间门的一瞬间屋外就被四五个忍者围住,而且定睛一看都是叛忍,幕后老板卡多从那些忍者身后走出来,得意洋洋地笑着说:“看来这次来的还是个木叶的宇智波啊,我可是听说了宇智波的写轮眼放在黑市上可是能卖出天价的呢,正好,我也能再赚一笔。”
卡多贪婪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佐助那双猩红的写轮眼。
听到对方那么说,佐助扯了扯嘴角,说:“不自量力,那就得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夺走我的眼睛了。”
卡多打了个手势,对着身边的叛忍说:“把他拿下——”
佐助单手扛着任务对象,另外一只手从忍具包里的取出几枚苦无,动作干脆利落地甩出去,其中好几枚苦无刺中敌人的身体。
少年一个俯身躲过其他人的攻击。
嘁,果然带着任务对象攻击会受到影响吗……他的眉头紧皱,抽出的刀剑挡下对方的长刀,兵戎相接发出短促的碰撞声。
佐助扛着任务对象向后撤退与此同时环顾四周,在这条狭小的长廊上很多攻击都施展不开来。
这是弊端同时也能转为对他有利的条件,佐助扯了扯嘴角,将任务对象暂时放在一边,双手飞快地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时间狭小的长廊里炽热的火焰波涛汹涌,卡多躲在手下身后,有一两个打手躲避不急,被火焰吞没,卡多没好气地大喊道:“快把他给我抓住!”
想要抓住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佐助留下用替身术伪造出的自己和任务对象,以此来混淆视听。
等敌人穿过豪火球的火焰试图抓住佐助,却发现那是替身术,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佐助早已带着任务对象逃之夭夭。
但赌场的占地面积太大,而且他们在发现佐助带着人质逃跑以后当即开启警戒模式,将赌场所有的出口都封锁。
广播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说着:“请各位客人不要惊慌,接下来赌场将进行定期的消防检查,请各位客人不要随意离开当前区域。”
消防检查吗?听到这广播声的佐助面无表情,这还真是蹩脚的理由啊,就算所有出口都封锁了,那肯定还有可以逃跑的隐蔽出口。
这突如其来的消防检查也引起你的怀疑,你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很可能是因为佐助在地下室搞出了什么岔子,使得卡多立刻命令手下的人封锁出口,这下子好了,你想要逃跑都难,不过嘛,你这边的情况倒是没有佐助那边的紧急,毕竟你只是一时半会没办法离开赌场而已。
而佐助要是被抓住的话那就麻烦了,站在二楼围栏旁的你若有若思地看向一楼的大厅,白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他说:“我去帮忙吧,毕竟佐助也是明希你喜欢的孩子,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抓吧。”
白的话说到你的心坎上了,虽然你和他的哥哥闹得不愉快,但你也没必要迁怒到佐助身上,所以你说:“你能确定他现在的位置吗?”
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后说:“大概位置能够确定,但他好像一直都在快速移动中。”
正常,他现在可是在逃命啊。
白派出去的影分.身在搜寻佐助的踪迹,他捕捉到了佐助的身影,后者看起来重心不稳,甚至走起路来还有些踉踉跄跄的。
是中毒了吗?白通过分析佐助的动作确定他这中毒了,而且很可能还是神经毒素,也就是说如果不马上解毒的话,很可能会丧命。
看来得要暂时留在这个赌场了。
从地下室逃脱的佐助是过了一会才发觉自己好像中了毒,思来想去,应该是地下室的空气里带着毒素,毒素侵蚀着他的神智,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他从一开始的飞奔变成快步走,到最后身形摇摇欲坠,这一过程耗时不到两分钟,神经性毒素的威力就是那么可怕。
到最后他都是用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走下去的。
不行,绝对不能倒在这里——!
眼皮也变得好沉重,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视野里捕捉到一抹身影,有些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他的意识就断了片,眼看着他就要倒下,白扶住他,你在白的本体带领下也赶到这里,你看着佐助嘴唇发紫,说:“他中毒了?”
“嗯,应该是神经性毒素。”白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卷轴里取出解毒剂,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未雨绸缪,光是解毒剂他就准备了很多种,这些解毒剂都是你给砂忍村投了好几笔赞助后得来的,砂忍村本来就资金短缺,外加之地理位置不怎么样,都没什么商人去那里做生意,你在那里建造的几个工厂算是极大程度上地缓解了当地的经济压力。
所以你手头有很多解毒剂,不光是解毒的,他们还送了很多千奇百怪的毒.药过来,类似于满赠的礼品。
话题好像跑偏了,关键在于,你手边有很多解毒剂,虽然可能暂时无法完全解毒,但至少可以保证毒素不会蔓延。
白动作熟练地给昏迷中的佐助注射解毒剂,最后一滴解毒剂被推进血管里,你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动静,估计是卡多还有他的手下找了过来。
你和白交换一个眼神,白的分.身扛起那个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本体扶着昏迷的佐助,还好你们刚才已经在赌场里转过一圈了,你直接带着白来到楼上空的客房,毫不客气地直接打开门。
虽然你没付钱,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多久这座赌场都会是你的东西,所以你现在随意找一间客房入住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关上门,分析现在的情况,外面的搜寻还没有停下,迟早会找到这里的,你双手环胸,脸上没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反倒是十足的胸有成竹。
要说你成为商人以后学会的最有用的技能是什么,那当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意地说服对方。
卡多毕竟也是个商人,不可能为了追捕一个忍者就将整个赌场都翻个底朝天,因为这样也会冒犯到那些贵宾,你恰恰拿捏了他的这一心态,等客房的门被敲响的时候你等了一会才去开门,唰地一下打开门,态度比门外的打手还要气势汹汹,你微微扬起下巴,质问道:“一开始说是消防演练,现在又来敲门做什么?你们坏了我的好事动不动?”
“听好了,我来你们赌场是来放松享受的,不是来陪你们折腾的,懂吗?”
你一上来就说出这一堆咄咄逼人的话,摆明了你的是个不好招惹的客人,打手也能分清孰轻孰重,他们对视一眼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说:“抱歉,但我们必须进去查看。”
“可以,但要是没找到什么东西的话,这就是你们对我的冒犯了。”
话音落下,你侧身让他们过去,那些个打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一些生活痕迹,例如放在桌椅上的衣服外套,还有放在洗漱台上的梳妆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现,他们也自知理亏,离开的时候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你没好气地关上门,脸上没有惊恐,有的只是对自己演技的满意和欣赏。
看来你还是有点表演天赋在身上的。
白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他说:“明希,你要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吗?”
你这才从门口走到客厅,刚才白将佐助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藏了起来,一等到那些打手离开后才解除伪装,你走到昏迷的佐助身边,发现才一两年没见而已,他就又长高不少。
原本肉乎乎的脸颊也变得瘦削许多,五官跟着长开,长相俊秀,是和他的哥哥鼬不太相似的风格,如果真要
说的话,你觉得宇智波鼬的长相更加温婉一些,佐助的长相是带着十足少年锐气的清秀。
然而他们两者的性格和长相是完全相反的,宇智波鼬没有那么温和,在你看来佐助才是性格最温和的一个宇智波。
你弯腰,伸出手触碰他的额头,在发烫啊,果然是发烧了,你又问:“解毒剂没有起效吗?”
“这是正常现象,说明身体正在恢复中,排出毒素也要花费一些时间。”白耐心地解释道。
你点了点头,所以估计佐助就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然后一个不留神就掉入了卡多的陷阱。
你坐在佐助身边,掌心覆盖着他的额头,原本还皱着眉的佐助因为你的动作而眉头舒展。
白观察着他的变化,心情莫名复杂,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佐助的替代品,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想多了,除了黑发,他和佐助没什么相同点。
而你看起来也更加关心他,白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他说:“明希……”
“怎么了?”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最好还是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嗯,等到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