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在忍界,绑定了大资本家系统 逆温 10608 2025-12-19 09:42:16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对方却回答得那么认真,反而让你猝不及防,白之前还专门学习过专业的医学知识,就为了给你调理身体,你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比起以前那真是好太多了,所以白不仅是你的助手,而且还充当半个医生。

你端起茶杯吹去上面漂浮着的热气,吹了好一会,感觉没有那么烫了才抿了一小口,入口就是老姜的辣味,过了一会才品尝到红糖的甜味。

刚才那个话题就这么跳过,白在耐心地等你喝完姜茶以后又给你测了体温,在正常范围内,那你的头痛估计就是被夜晚冷风吹出来的偏头痛了,应该只是暂时的,他站在你的身后给你按摩脑袋。

虽然头痛但你还在看文件,看得晕乎乎的,一杯热乎乎的姜茶下肚你感觉自己又想去睡觉了。

自己当老板的好处就在于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于是你又睡了个回笼觉。

回笼的时间有点长,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喝下午茶的时间点,用手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外面还在下雨,你忧愁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还在下雨啊……”

门外传来敲门声,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呢?

你走去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君麻吕,原来是他啊,你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一副刚刚午睡醒来的样子。

“有事吗?”你问。

“你……身体不舒服?”

也不知道君麻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你姿态懒洋洋地倚靠着门,说:“你专程来问我的身体如何啊?”

“也不算专程。”他从另外一个套间走过来也没花费多少时间。

这不是重点吧?他好像又一次找错重点了,你想。

“我现在好多了,你呢?你的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说起来他在来到疗养院以后应该定期接受检查的,之前几次都是疗养院的医生帮忙检查的,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就快要接受下一次检查了吧?

事实证明你确实没有记错,君麻吕说:“我待会就要去接受检查。”

你“噢”了一声,说:“我也可以帮你检查的。”你半开玩笑地说着,也没想过他会答应,但他仔细思索片刻,说:“可以。”

啊?他这是当真了吗?你顿了顿,“你确定吗?”

“确定,反正只是寻常的检查而已。”君麻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行吧,反正你一时半会也不想看文件,看得你头疼,找点别的乐子就当是消磨时间了。

医务室就在楼下,但不凑巧,医生去喝下午茶了,没错,疗养院里的医生也是很享受生活的,所以你随意地在医务室里走了一圈,回过头,发现君麻吕姿态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感受到你的目光,他就抬头瞧了你一眼。

在疗养院待了一阵子,吃好喝好而且还不用出任务,君麻吕的气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

你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从柜子里取出来的记录本,翻到记录着上一次检查的那几页,查看检查的项目,血压视力,还有口腔状况等等。

感觉和你上辈子在学校做的检查差不多,血压和视力检查起来都很方便,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接下来就是口腔状况。

你将一旁的灯拉过来,对准口腔,双手带着医用手套。

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你感觉自己乍一看还是有几分像牙医的。

借着灯光查看牙齿情况,牙齿这种东西是很看基因的,基因好,哪怕不仔细刷牙也不会出现龋齿,而要是基因差,刷牙再仔细,一个不留神还是会冒出龋齿,而龋齿这种东西只要有一颗就会接二连三地冒出好几颗。

至于你为什么这么了解,还不是因为你上辈子的牙齿就不好,上班以后做的好几次根管治疗差点把你的钱包给掏空。

还好你这辈子的牙口很好,总算是不用担心这个了。

你的思绪跑远了,不对,你现在应该给君麻吕检查牙齿才对。

他的牙齿白白净净的,就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你瞧见最里面已经冒了尖的智齿,说:“你长智齿了啊。”

君麻吕眨了眨眼睛,仿佛无声地问:所以呢?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如果智齿长歪了的话你会很痛苦的哦。”你笑眯眯地说,尤其是歪得压迫到神经的话,那真是生不如死呢。

“你在吓唬我。”他含糊不清地说。

你正要收回手,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衔住你的手指。

干嘛,咬人啊?

没怎么用力,你问道:“做什么?”

隔着手套传来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你收回手,脱下那双医用手套丢进垃圾桶里。

君麻吕还坐在椅子上,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做,一副还在梦里的模样。

你看了一眼医务室墙上挂着的时钟,说:“下午茶时间就快结束了,剩下的项目就让专门的医生来给你检查吧。”

君麻吕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对你说些什么,最后他紧抿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目送你离开医务室。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吧,天空放晴,你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白说他已经订好了去酒之国的船票,你一听要坐船,就不住地唉声叹气,你说:“难道就没有别的交通方式吗?”

“或者我带着明希赶路?”

“不要,那样也好累的。”

这个世界急需火车和飞机,你得再去催一催进度了。

说起飞机……你想起迪达拉那只会飞的黏土白鸟,但听说那好像很耗费查克拉,唉,看来还是只能坐船了。

“如果提前吃晕船药的话应该反应不会太剧烈的吧?”白说。

“但愿吧。”你摊手,自己也是没辙了。

你思考许久,在花两倍时间坐马车还是直接走水路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走水路。

不过既然白都说了已经买好了船票,那你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白捕捉到你若有所思的神情,就说:“这次离开你要和君麻吕好好告别吗?嗯……我知道你对他感兴趣,是要玩得尽兴以后再走吗?都可以的,大不了我再改签船票好了。”

“唉,只是他一点都不像白那样善解人意。”

被你夸奖的白笑了一下,“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地方……”

“不用,我自有打算。”

说着,你看向窗外的天空,经过绵长大雨的冲刷后感觉天空都变得清澈几分,你坐在飘窗上眺望远方的天空,忽然看到了什么,你低呼一声,“啊……那好像是彩虹欸。”

手指点了点那漂浮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的,极具朦胧美感的彩虹。

白走了过来,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条彩虹仿佛缠绕在你的指尖,他说:“嗯,我看见了,很美丽的彩虹。”

雨后出现彩虹的几率很大,不仅仅是你这边,就连另外一边,在任务返程中的止水和鼬一抬头也看见了悬在天边的彩虹,止水微微眯起眼睛,“是彩虹啊,感觉上一次看见彩虹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并不是很久以前,鼬还清楚地记得上次亲眼目睹彩虹,那时候他还陪伴在你的身边,你钻进他的怀里,屈起双腿,两人就这样坐在窗边看云雾,看彩霞,也看彩虹。

那个时候的鼬不知道自己就会在未来的某天被你抛弃,他还在设想着与你共度美好的婚后生活。

鼬沉默不语,止水说:“看来接下来会有好事发生啊。”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征兆?”

“是啊。”止水点了点头,虽然他上次在你的钻石项链里安装的定位器没出多久就被你给发现了,但他发现你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他,至少不会像对待鼬那样抵触他的靠近,所以说起来还得要感谢鼬,如果不是他的对比的话,估计他也不会那么顺利地接近你的吧。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感谢他的挚友宇智波鼬,为他提供了很多机会。

等回到木叶以后止水申请了休假,因为两人是一同前往火影楼的,所以鼬也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他那份休假申请书,他说:“真让人惊讶,你主动提出休假?”

“啊……还不是因为上次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有好几天的调休都没有用,就快要失效了,这么白白浪费调休的时间未免有些太可惜了,所以就……”

止水耐心地和鼬解释,鼬接下来没什么休假的时间,宇智波内部还有很多事情,尽管他想要去寻找你,可是手头的事情一时半会也不能交给别人,所以到头来只能他一个人承担这些工作。

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找不到你,毕竟上次他去往波之国的时候已经收集到了一些情报,更重要的是,如果贸然找到你的话,没准会引发你的逆反心理,所以,到时候果然还是带上佐助一块去比较好吧?佐助他肯定也很希望自己的嫂子早日回归木叶的吧?

虽然这么做似乎有把佐助当成诱饵还有挡箭牌的嫌疑在,但是,他想佐助应该不会介意的。

止水笑着说:“鼬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就算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呀。”

鼬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淡淡的,“我知道。”

对方的笑容让止水颇感微妙,难道说鼬已经从细枝末节里读出了什么?他知道他之前和你见过面了吗?止水只是思考了几秒,算了,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呢?他从来都没有在鼬面前掩饰过自己对你的心意,以前没有那么做,现在也不会那么做。

哪怕真的被发现了也不会怎样,止水对此的态度坦坦荡荡,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感情里是不分对错的啊。

回到公寓的止水走到阳台,才打开门,停栖在阳台上的乌鸦们纷纷转过头看向止水,后者柔声说道:“这次也要麻烦你们了,找到她的踪迹就好,也不要打扰到她,一旦收集到踪迹就向我汇报。”

话音落下,那些聪明的乌鸦听懂主人说的话,挥舞翅膀飞向远方。

*

接下来的几天你都在疗养院里待着,期间药师兜还写了信过来,问你君麻吕的近况,这是大蛇丸要求他问的,看得出来他对君麻吕不怎么关心,比起君麻吕,他更关心你的近况。

一般来说如果他不给你写信的话,一年到头都收不到一封你的信,哦不对,还是会收到的,就是你催他们工作进度的信件,通篇都是工作相关的内容,一丁点别的问候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主动给你写信了。

你手里拿着药师兜的信件,说实话,你觉得书信交流的效率远不及电话交流,但信号塔的建设也不是在短短几年内就能完成的,所以,在建立起完善的通信系统前,只能暂时通过信件交流了。

药师兜的信件前半段还算正常,都在说工作的事情,后半段的语言风格急转直下,莫名变得幽怨。

你认真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药师兜对你那么念念不忘,平心而论,你实在不算是个好人,虽然你开设工厂,建立大型集团,但你很清楚自己这是在压榨劳动力,毕竟资本嘛,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药师兜铁了心地要往你跟前凑,你不明白,也不理解,更不尊重。

“或许,他是被明希你的善良打动了呢?”听你说完这个困惑,白是这样解答的。

“嗯……我一点也不善良啊。”你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你绑定这个大资本家系统以后就是在发展资本可不是在搞慈善啊,虽然你确实给那些员工良好的生活条件,但那也是需要他们付出代价的。

白说:“没有哦,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明希就相当于太阳的一样的存在呢,感觉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充满光明的,是明希你给大家带来了‘幸福’这一概念哦。”

稍微有点明白了,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忍者是真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所以哪怕你创造的社会运行模式是以压榨劳动力为前提条件的,他们也觉得很幸福。

很好,这简直就是资本家的天堂。

“听上去有点心酸。”你没开玩笑。

“所以大家才会很珍惜和明希相处的时光呀。”

放下信纸,你撇撇嘴,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因为经历过太多黑暗所以哪怕你只是给予一丁点的善意也会想要拼尽全力地抓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这种感情……未免也太沉重了一点。

不过,和你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让你感到不悦的人不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至于所谓的感情问题在你这里也构不成问题。

只需要好好享乐就行,你单手托腮,转生到这种世界已经算你倒霉了,如果再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的话,这生活未免也太可怜了一点。

“需要我代笔写信吗?”白问道,你说:“不用,没必要回信。”

你把药师兜的信件随意地往抽屉里一丢,换上泳衣就跑去中心阳台的泳池里游泳去了,先找过来的不是白,而是君麻吕,他昨天看见你在打包行李,就猜到你很可能要走了,至于要去哪里,这就是个重要的情报了。

要是能够挖出这个情报的话……肯定会对大蛇丸大人很有利的,于是君麻吕走到泳池旁边,夜晚的泳池波光粼粼,安装在泳池底部的小灯散发出莹莹的灯光,那灯光在水面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你游了两圈,一抬头就看见君麻吕站在泳池边,你略带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也是来游泳的嘛?你会游泳?”

“游泳并不难。”君麻吕坐了下来,低着头和你说话,你靠在泳池边,抬起头,说:“是吗?但你连骑马都不会欸。”

君麻吕说:“现在我已经会了。”

“这样啊,那我还应该算得上是你的老师吧?”

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君麻吕这么提醒自己,不能让话题跑偏了,他说:“你要走了?”

“是啊,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呆腻了。”

你这么容易感到腻烦吗?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难怪大蛇丸大人会说你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她是难以被留住的人,越是想要留住,就越是不可能做到,最后只会把自己变成恶鬼的模样,所以君麻吕你可要小心呀。”大蛇丸曾经那么提醒他。

如果提醒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明知故犯的例子了,君麻吕显然也会变成这其中一个例子,他说:“所以,你要去哪里?”

“大蛇丸就是这么教你打探情报的?”你单手托腮,“你这样可不行啊,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

“什么——?”君麻吕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你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你抓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将他带进水里,压制着他挣扎的动作。

水下的灯光经过水流的折射,变得愈发柔和,君麻吕银白色的头发也在水中摇曳着,在他的氧气快要耗尽的时候才递过一个吻。

一看就是完全没有接过吻的样子,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加青涩可爱。

你的亲吻只停留短暂几秒,他逃似的奔往水面,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缺氧泛红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碧绿色的眼睛愈发莹润,他说:“你……”

“现在你学会游泳了吗?”你问道,好像真的只是在关心他的学习进度。

“这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吗?”他尽可能让自己变得冷静一些,但是这很难做到。

“没有啊,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说着,你走到岸上,裹上浴巾,一路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就这样拉着君麻吕回到房间,你还贴心地问:“去你的房间还是我的?”

他没应声,你就默认去他的房间了,主要是你不想把自己的房间弄乱。

君麻吕没遇到这种场面,他可以面无表情地杀人,但是,他没法做到云淡风轻地迎接你的下一步。

明明是在他的房间,你坦然得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他站在一边,神态略微局促,你赤着脚走到浴室,果然还是得要先洗漱一下,因为嫌麻烦你索性拉着他一块到浴室。

打开花洒,你问道:“你还要穿着这身衣服多久?”

他身上的衣服沾了水,变得又沉又重,但他就是没有要褪下的意思。

最后还是要你亲自动手吗?他怎么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这回你没问他大蛇丸没教过他这事吗?因为你可以肯定大蛇丸没教过,毕竟他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研究员,没事教下属这种技能做什么?

水流的温度刚刚好,接触过泳池水的头发都会有些发涩,所以你第一步就是往自己的头上打洗发露,搓出许多泡泡包裹着头发。

君麻吕学着你的动作揉出层层叠叠的泡沫,或许是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唇角都上扬了几分。

“薄荷香味的啊,真没新意,下回你试试看浆果香味的,和这种寡淡的香味很不一样。”在这样的气氛下你还能笑着说他可以换个别的香型的洗发露。

薄荷香型也有好处,那就是很清爽,你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君麻吕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你回过头,好笑地问:“你在害怕吗?还是在紧张?”

君麻吕想要反驳,但是,他发现你猜测得很准确,的确,他的心情掺杂着紧张和隐约的不安。

“没关系的,你不会受伤的。”你耐着性子安抚他,感觉自己的耐心都要耗尽了。

总之还是先从一个亲吻开始吧,他的回应还是笨拙,他的悟性可真差,你指的是和宇智波带土不相上下的差劲,但在这个时候提到别人也不太合适,因此你也只在心里想想而已。

你捉住他的手,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你的指腹触碰到他手背上的伤痕,细密的,不仔细触碰是无法发现的,你说:“别躲,看着我。”

就像是听到了指令那样,他原本飘忽不定的眼神固定在你身上,晶莹剔透的碧绿眼眸积攒起一层薄雾,朦胧的,影影绰绰的,你透过水雾看向他的眼底。

他的体温比你的低一些,外加之皮肤白皙,宛若羊脂玉。

羊脂玉是精雕细琢过的,你仔细端详那与生俱来的线条,你问他有谁夸奖过他很漂亮吗?

话语间你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循循善诱地,不带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好像只是单纯的询问,仅此而已。

漂亮?

大蛇丸大人曾经夸奖他的招数很漂亮,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再没有人夸奖过,又会有谁专门夸奖一个人形兵器是美丽的呢?

只是在你面前,他好像暂时脱离这一层身份,坐到真正的坦诚相待。

在你的眼里他又是什么呢?很快地,你的下一步举动就给出了回答。

细腻的羊脂玉也会因为温度上升而一点点地透着红,你指引着他,如同指引迷失方向的旅人找到他真正的归宿。

“到这里来。”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你这么说。

迷路了太久太久的旅人内心被虚无炙烤,他抿了抿嘴唇,有些口渴。

温暖的手牵引着他,鼻尖抵着更加温暖的存在,发自本能地咬一口。

然后就被你没好气地抓住头发将脑袋带起,你有些无奈地说:“不要咬人。”

这才算是学乖,小口小口地舐过。

滴滴答答的水珠积攒得越来越多,化作隐秘的甘泉。

一下子没调整好呼吸,他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眼睫也被渗出的眼泪打湿,你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他抿抿嘴唇。

润泽的,亮晶晶的,嘴唇就这样抿起。

尽管他没什么悟性,至少能听从你的指令所以也不会出现横冲直撞的情况,比起带土来也算是有些许优点的。

你的皮肤贴着羊脂玉,一开始冷冰冰的玉石到最后也会变得温润,无论怎么看都是你的杰作,你正要站起身,他忽然握住你的手腕,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以前看过一个说法,如果在婴幼儿时期没能满足肌肤接触的需求,那么长大后无论隐藏得多好,这一缺陷还是会伴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浮现。

而君麻吕显而易见就是这个情况,不用问也知道他的童年肯定很悲惨,这都是这个世界的标配了,凄惨的身世,扭曲的心灵,偏执的情感,这三件套的出现频率高得都已经能够让你脱敏了。

这样一看,鼬和佐助都能算得上是家庭美满的幸运儿了。

你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

他的眼睛眨了眨,还是不解,你就说:“去清理一下自己。”

他依旧没松手,坐起来,浴袍堆砌在另外一角,这次是他主动跟着你的。

简单地冲个澡就行,你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所以你打开花洒站在下面冲去皮肤上的汗珠。

背脊覆上另外一道身影,你没回头,他也只是安静地贴着你,像是小动物表达亲昵。

冲完澡,你已经有点累了,他倒是没有疲惫的苗头,你穿着宽松的浴袍往房间外走,他问:“你要走了吗?”

回过头,“是啊。”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他无意识地蹙眉,碧绿的眼瞳幽幽地望向你。

“嗯……感谢你的招待?虽然你的水平很一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君麻吕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直接,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你。

结果就是完全愣住了。

呆愣愣的,有些可爱,你朝他走去几步,说:“这样吧——报酬呢我会在之后给你的,想必你的大蛇丸大人也会因为你这份献身精神而感动不已的。”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君麻吕他一开始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的……他只是为了从你那里套取情报而已,刚才差点就要忘记初心了。

既然你都已经摊牌直说了,而且到时候也会有相应的报酬送到他的手上,可为什么看见你离去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呢?

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错综复杂的,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感情在他心间弥漫。

啪嗒,你打开门然后关上,身影消失在门后。

你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来开门的白看见你的神情里透露出几分餍足,你对他笑了一下,“你还没睡吗?”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觉,但他没有把实话说出口,而是说:“嗯,下午的时候喝了咖啡,所以有点睡不着。”

“我记得市面上应该还有不含咖啡因的咖啡吧?”准确来说应该是咖啡风味的饮品,这也是你的名下的公司正在生产的。

“睡不着觉正好可以多看些文件。”

有这样一个热爱工作的员工你深感欣慰。

话说这样的工作强度对于忍者来说真的不会猝死吗?虽然忍者的身体素质很好,但没准也会有因为工作猝死的例子吧?

你上辈子就痛恨加班文化,这辈子依旧痛恨。

爱可能会消失,但恨会一直延续下来,所以你对白说:“算了,别工作了,快点去休息吧。”

“其实没等到明希你回来我就不能安心地入睡。”

“噢,所以我是安眠药?”

你朝着主卧走去,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白又抽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擦拭你的头发,你都想直接睡觉了,但白还问你,“玩得尽兴吗?”

知道他这是在问你刚才的事情,你困得都闭上眼睛了,但唇角还是微微上扬的,你说:“嗯……还算尽兴吧,其实只要对方听话的话就不会太糟糕。”

白给你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是我无法达到明希的标准吗?”

你打了个哈切,说:“不说了,我好困。”

说完这话你就睡了过去,最后是白安静地给你吹干头发,又给你整理被褥,就这样守在你的身侧,一直等到隔天早上太阳升起,你把去往酒之国的计划提上日程,当天就离开疗养院。

你走的时候君麻吕正在医务室里例行检查身体,医生说:“你的智齿长得很正呢。”

“这是一件好事吗?”

“当然是啊,这样大概率不会疼。”

君麻吕从医务室回到套房,路过你的套房门口时看到大门敞开,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他站定脚步,表情错愕,其中一个负责人跑来对君麻吕说:“您是来找明希大人的吗?她已经先行离开了,她在走的时候将这封信交给我,说是等您来了再给您。”

说着,负责人将你留下的信封双手呈上。

君麻吕从她手里接过信件,表情晦暗不明,在信封正面还写着一句话——等你回到实验大楼再拆开。

是因为里面的情报很特殊吗?君麻吕也没有在疗养院里停留太久,几乎是你前脚刚走他后脚也跟着离开,只不过你们两人去往的目的地不同。

君麻吕是在几天后才回到实验大楼的,来迎接他的自然不是大蛇丸大人,毕竟他现在肯定还在忙着别的事情。

从外面回来以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药师兜,后者笑盈盈地说:“看来你在疗养院了修养得不错?”

他说这话也不是真的出于关心,而是想要从君麻吕这里套取一些关于你的信息,没办法,谁让他给你写的信都石沉大海了呢?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你的回信,无奈之下只能通过君麻吕来收集你的消息了。

君麻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不过我也确实关心你的身体,再怎么说你也是大蛇丸大人的得力手下,要是缺少了你,那就相当于少了左膀右臂。”

够了,他回来不是来听药师兜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他不耐烦地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以了,我要去见大蛇丸大人,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他。”

药师兜摊手,“大蛇丸大人正在实验中,你知道的,他不喜欢有人在实验过程中打扰他,就算是君麻吕你也不行哦,好了,不妨和我说说你都在疗养院里经历了什么吧?”

“这个我无可奉告。”说着,君麻吕从药师兜身边走过,后者看到他后颈的抓痕,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很明显,他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勉强维持着语气,说:“看来你倒是很懂得取悦别人啊?”

君麻吕的脚步停下,回过头,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我原以为你根本不懂得如何讨好别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意识到药师兜真正的含义,君麻吕说:“是因为我做到了你费尽心思都做不到的事情吗?她确实不喜欢别人用尽手段地接近自己,所以无论怎么看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吧?你在忌恨吗?”

长久的沉默,如同死一样的沉默,最后药师兜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会呢,我在为你感到高兴,需要我为你做红豆饭来庆祝一番吗?”

君麻吕没再和药师兜废话,转身就走,只留下药师兜站在原地,神情阴测测的。

为什么你能够接受君麻吕却对他多有不满呢?到底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呢?在药师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君麻吕已经拿着你给的信封来到大蛇丸所在的实验室门外,没有贸然进入实验室,而是站在外面静静地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只听见咔哒一声,实验室的门开了,大蛇丸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瞥见站在门外的君麻吕,就说:“是君麻吕啊……你从疗养院回来了?你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的么?”

“因为情况紧急,我就直接赶了回来。”君麻吕言简意赅地说。

大蛇丸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发现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比当初去疗养院之前的样子好许多,但这不是重点,大蛇丸说:“所以你和明希相处得怎么样?她对你的态度如何?”

“很好。”他和你的相处不是“很好”这两个字能够概括的,但是一时之间君麻吕也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该和大蛇丸说你教会了他如何骑马吗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明明和你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久,可他为什么脑海里却总能浮现出和你相处的画面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你对他下了什么术式呢?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要将你给的报酬交给大蛇丸大人,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于是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他就将你的信封交给大蛇丸大人。

“噢,这是……?”大蛇丸奇怪地问道。

“这是我收集到的情报。”

大蛇丸挑起一边的眉,从君麻吕手上接过那封信,拆开一看,空气都停滞了几秒,紧接着他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唉……君麻吕啊,我在你离开前不都已经和你说过不要试图从她身上套出有用的情报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现在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吧?”

诶?

大蛇丸大人都在说什么……?君麻吕缓缓抬起头,就在这时大蛇丸将那封信归还给君麻吕,后者也得以看清信件的内容,里面的信纸上写着简短的一句话:我的下一站是酒之国,你的下属我笑纳了,多谢款待。

信封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那质感好像是一张照片,君麻吕从信封里取出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他。

脸颊泛着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的,嘴唇翕动的。

他。

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着,他翻到照片的背面,你用记号笔轻飘飘地写了一句:狼狈又可爱。

那一瞬间君麻吕的脑袋好像嗡地一下,过了几秒才恢复对声音的感知,大蛇丸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说:“不幸中的万幸是你没有被玩坏,嗯,所以说嘛,和商人打交道是最要小心的。”

更何况你还不是普通的商人。

君麻吕哑口无言,他紧紧地攥住那张照片,内心应该生气的,但也只是应该而已。

实际上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想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你就只拍了这一张吗?不,按照你的性格肯定还拍了好几张的。

他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反而将这张照片收了起来。

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那么做。

“但很多事情不都是想做,然后就做了的吗?”你的话语又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他好像……真的被你改变了许多。

*

另外一边的你从疗养院离开以后先是坐马车,然后再是坐船,这次你提前吃了晕船药,所以晕船的反应也不是很强烈,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坐船坐到一半你就变得神色恹恹,脑袋埋进白的怀里,嗅闻着他身上的草木香味,似乎这样就不会太难受了。

白轻轻地抚摸着你的头发,说:“现在和当初去波之国的时候好像啊。”

“那倒没有。”

你去波之国的时候可是实打实的晕船,晕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那种,现在好歹你还能和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白又问:“你当时留下的信封是写给他的信吗?”

想起那封带着几分恶作剧性质的信件你就来劲了,你抬起头,笑嘻嘻地说:“是啊,他看到以后肯定会很惊讶的吧。”

“……明希你对待他可真特殊呀。”白说得意味深长。

“嗯……可能是因为他的白发很漂亮?他的头发还有眼睛,难道不会让你觉得像是一只漂亮的宠物猫吗?”

完全不觉得,倒不如说白对君麻吕充满了敌意,起初他还以为你只是把他当成玩具呢,现在看来,是当成宠物了吗?

这就有些麻烦了,他说:“万一他后面再找上门来呢?”

“我知道白会帮我应付的,你随随便便就能把他给打发走的对吧?”你的手指勾着他的小拇指,“毕竟你是我的助理呀,我可是非常——非常信任你的呀。”

白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他说:“是的,我会做到的,我绝对不会让明希你失望的。”

你在船上就没吃什么东西,主要是没胃口,等下了船,你提前联系好的人已经在码头等你们了。

“行李我来替您二位拿着吧。”那个负责接头的人叫做春绮,十四五岁的年纪,因为经常在外面奔波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说着,她就要从白的手里接过手提箱,白说:“不用了,我自己提着就好。”

“啊……那好的,那我就给您二位带路吧。”你让春绮带着你们去的目的地是个葡萄园,当然,是个地理位置不怎么好的葡萄园,她在路上和你们说了很多,说起曾经的葡萄园是多么热闹,长出的葡萄清甜可口,无论是直接享用还是用来酿酒都很适合。

“但是在那群人来了以后就都变了,以前岛上有很多品种的葡萄酒,每个家族酿造的葡萄酒都各有风味,直到后来,一个从外面来的组织垄断了这里的葡萄酒生意,渐渐地,当地的葡萄园也变得破败不堪。”

听上去好像是很常见的商业垄断行为,但你听她的描述总觉得所谓的商业垄断只是个虚假的表象,以此为幌子来保护背后真正的产业。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黑暗,你早就已经看清了本质。

估计是人口贩卖吧,不单单是简单的人口贩卖,这必然伴随着非法器官贩卖,也有可能掺杂着违禁品的售卖,总之,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连串的,只要有一样,那么必然存在下一个环节。

你对白笑了下,说:“那我们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所以你们……只是来旅游的吗?”说到最后春绮试探性地问道。

“嗯,暂时来旅游的。”你说得很严谨,是的,暂时来旅游的,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春绮对你们笑了笑,“是吗,嗯,那祝你们在这里度过快乐的假期!”

你在她就要走的时候又塞给她好几张现金,她一看金额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个……”

“就当是小费吧。”你说。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她激动得手舞足蹈表示感谢,将现金折叠以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才离开的。

你和白站在这个破败的葡萄园入口,你先前已经联系过这里的主人了,就是对方上了年纪,你们在入口站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走过来,是个披着咖色披肩的老婆婆,头发花白,但精神状态很好,说话时的思维也很清晰,她说:“你们就是来收购葡萄园的人吧?你们比我想的年轻多了。”

那个老婆婆叫做佑子,在这里出生又在这里长大,最后在这里变得年迈,她说自己小的时候就立志成为酿酒师,“只可惜现在人们不需要酿酒师了,他们只需要更多的金钱,无论那些金钱是从哪里来的,无论那些金钱是否干净。”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息一声,“抱歉,我好像和你们说太多了,可能人就是这样,上了年纪就会开始嘴碎。”

你倒不觉得她话痨,甚至还觉得她这样给你提供了不少信息,你说:“没有,你继续说吧,我觉得这里肯定有着很多故事,就等着一个人把这些故事全都说出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不会嫌我烦。”佑子走到门口,“今天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在楼上的客房休息一晚,明天我再带着你们去参观葡萄园吧,虽然那里的葡萄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是,总得要让你们实地考察一番才能确定是否要购买这个园子。”

你沿着楼梯走到楼上,客房在二楼的尽头,这里的房间都透露着一股上了年纪的感觉,大概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吧。

你走到房间里,窗外忽然飞过一只乌鸦,嘎嘎地叫了两声,朝你歪了歪脑袋,你看见了乌鸦暗红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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