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 蝙蝠洞。

克拉克把被他撞歪了脑袋的等比例霸王龙模型扭了过来，力气用得有些大，向反方向歪着脑袋的霸王龙目光不再凶猛，略显呆滞地盯着出现裂纹的地板。

“我收住力气了。”他深吸一口气, 和身后的人强调到。

“我证明他说的是真的。”露易丝接话道, 她揉捏着自己刚刚剧烈运动的肩膀, 暗想这些日子在健身房的力量训练没有白费, 挥棒球棍的时候格外有力。

“确实比起过去有所进步，”见识了超人和蝙蝠侠从初见到现在经常争论、偶尔打架走过来的阿尔弗雷德望着还算完好的蝙蝠洞说，“天花板和地板也到了该加固的时间了。”

穿着厚重笨拙的反超人装甲的布鲁斯瞥了眼理智回复的大都会混合双打小情侣，默默把自己关心的嘲讽咽了回去，和他想的一样, 刚发现他和奥萝拉谈恋爱的氪星人必定暴怒至极。

布鲁斯稍微代入了一下他的角色也觉得他不会轻易原谅和奥萝拉进行恋情的年长男人的，前提是他不是那个人。

他要做的就是让氪星人和他的恋人发泄一下他们的怒火，不得不说，互殴是宣泄情绪和表达感情的另类作弊方式，布鲁斯不介意使用这种方式来推动事情的发展。

“我还是不能接受，”克拉克在空中飞来飞去，他一脸难受地指着年龄比自己还大一些的老友, “她和谁谈恋爱都行, 怎么可能是你, 布鲁斯？你记得我曾经把你叫做‘兄弟’的，对吧？”

这种问题哪怕是蝙蝠侠这种哥谭本地人被质问也会稍感心虚了，布鲁斯僵硬地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一个“哦”字。

这个简单的字差点重燃了氪星人的怒火，他咆哮道：“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没有什么道德可言的，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对奥萝拉出手, 我以为这是严重的原则问题……！”

他很想举几个例子甩在布鲁斯的那张脸上，但又觉得说出来实在污蔑他们的共同好友的形象，所以窝囊地忍了一下。

拉奥在上，克拉克甚至觉得自己太好脾气了点，要是他再年轻个几岁，才刚成立正义联盟那会知道这件事，蝙蝠洞连着上面的韦恩庄园都可以一起翻修了。

但他已经在岁月的磋磨下从接到采访会兴奋地在街头跳舞的年轻人变成了会在约会的时候和女友吐槽工作的社畜了，从地球的年龄衡量来看，作为一个中年人，他现在的反应是……

该死，布鲁斯都是一个毫无疑问的中年人了，而奥萝拉，无论谁看了她都会说上一句她多么年轻又充满活力。

不行，越想越气，忍住一拳打穿蝙蝠洞的冲动，克拉克强迫自己的超级大脑别转那么快。

看，这就是他平时不动用超级大脑的原因，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一点都不想去推测布鲁斯背着他们怎么勾搭上的奥萝拉，也不想知道奥萝拉笑着叫了多少次他的好友“Daddy”……

在他思考人生的这段时间，露易丝手里握着棒球棍，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单手叉腰望着罕见尴尬模样的骑士说：“无意冒犯，布鲁斯，站在家长的角度，正常人是不会支持他们的孩子和一个比她年长了那么多的有钱老男人在一起的。”

她连续用了两个形容“老”的词汇，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忍受着记者辛辣的抨击。

露易丝话音一转：“虽然我们不是正常人……”

“露易丝！”克拉克难以置信地望了她一眼。

“感谢你的体谅，莱恩女士。”阿尔弗雷德充满感激地说。

普利策记者说：“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支持了你们的决定，只是、只是……”

能言善辩的露易丝词穷了一会，她叹了口气，说：“天哪，布鲁斯，你一定要向我们保证，你是认真地对待奥萝拉和这段感情的。”

布鲁斯认真道：“我以我父母的名誉向你们保证，我正在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并保证不会伤害到奥萝拉。”

他的保证赢得了露易丝的让步，她把目光给到了克拉克。

克拉克用红披风背对着他们，过了一会，布鲁斯打开蝙蝠洞的升降台，来到了他所在的高度。

“我们需要谈一谈，”布鲁斯开口，“你已经听到了我的誓言。”

“是的，”氪星人没有看向他，“我听到了你用你的父母来做保证。”

他的老友是认真的，克拉克不需要再质疑这点了。

“你是我的朋友，布鲁斯，”克拉克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盘旋的蝙蝠们说，“而奥萝拉是我的家人。我想和你说，无论怎样，我爱着你们所有人。”

“……谢谢，克拉克。”

“所以你们可以不在一起吗？”

“……”

“沉默不能总是代表拒绝的，蝙蝠侠。”

“那就让我严肃地拒绝你的提议了，超人。”

克拉克拍了拍他的后背，他用食指和中指隔空轻点自己的眼睛，“嘿，布鲁斯，我真的相信你。但以防万一，我要提前告诉你，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就该用一些真正的超人的方式‘谈一谈’了。”

布鲁斯轻笑道：“你的威胁技巧十年如一日地烂，压根没有进步。”

克拉克耸了耸肩，“我更偏爱搭配一下超人式的审讯，但对于你而言就算了，我可不想提着你去哥谭海，威胁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鲨鱼。”

“知道了，”他的老友点了点头，“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话的，克拉克。”

好吧，事情算是解决了，但克拉克心里还是一片悲凉，他想自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这可比和达克赛德打来打去困难多了。

与此同时，他的同位体心里面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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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怀疑奥萝拉和她脑子里面住着的那些白痴都低估了他的超级大脑。

他过去不动用超级大脑是因为没有必要，明日之子比谁都清楚一个全知全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会活得有多痛苦，后来他不动用超级大脑是因为他不想太过清醒，想得太明白只会让他发现自己活得糟糕透顶。

但偶尔的偶尔，1号还是会动用一下他的超级大脑的。

比如这段时间，奥萝拉鬼鬼祟祟的时间大幅度上升，作为一个每天在史崔克岛监狱里面待着没有正事干的人，1号认为他对奥萝拉的变化最有发言权。

其次2号特有的阴阳怪气程度也上升了一个档次，大概在1周前，突然有一天3号也加入他的步伐。两个蝙蝠家出来的小子吵得1号整日不得安宁，不过奥萝拉好像在最近变得格外宽容。

“我看开了一些事情，”她潇洒地在脑子里面宣布，“虽然有点奇怪，但其实还挺好玩的。”

2号和3号在听完她说的话后鬼火更多了，1号总觉得空气中充满了关系复杂的别扭的味道。

总而言之，1号不准备再装聋作哑下去了。

他感觉他错过了很多他们当谜语人的那些话题，4号丝毫不掩饰她对他呆板反应的嘲笑，1号不喜欢她，他自认他没有她口里的那个终极人蠢。

所以在今晚——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

“你在和谁谈恋爱，奥萝拉？”1号单刀直入，切入话题。

4号：“哇哦，我有点惊讶，你居然发现了。”

1号：“我不是白痴，你们这群自视甚高的蠢蛋，我平时只是懒得管你们。”

3号：“是吗？我还以为你只是习惯了装聋作哑。”

2号：“不过能问出来也是一种进步，无论如何，先回答1号的问题吧，奥萝拉。”

“你只是想拱火而已，2号，”奥萝拉翻了个白眼，她翻着手机短视频，反问1号，“你觉得我在和谁谈恋爱，1号？”

“额，”1号想了想，“蝙蝠家的小子？”要瞒他那么久，还让2号和3号一直在这里暗自较劲的，应该就是那几个人了吧。

3号：“呵呵。”

2号：“猜对了一半呢。”

奥萝拉一声不吭。

不知为何，1号总感觉她现在这副鸵鸟样子有几分熟悉，好像在镜子里面看过。

1号：“迪克？”

3号嫌弃道：“你是怎么转到格雷森上的？”

2号贴心地替1号回答：“因为1号比较能接受迪克。”

“迪克是个好人，”1号恼怒地辩解道，“反正比你们这些每天叽叽喳喳叫的小子要好。”

“格雷森，可怜的格雷森，”4号哼了一声，“他还行，不过不是他。”

奥萝拉依旧什么都没说，她把头塞在沙坑底下，恨不得沙子把她整个鸵鸟身子都埋进去。

1号按照顺序来，他犹豫道：“杰森？”

2号：“他从来没加入过战场。”

3号：“你再动一下脑子就不会说出陶德的名字的。”

1号痛苦地说：“不会是提姆吧？”他私心觉得那孩子有点像他的导师，自那件事发生后，1号就不太喜欢这种侦探形象的人了。

3号：“当然不是！”

2号：“他失败得很彻底，或者说甚至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强制结束了。”

1号：“我该把女孩算在内吗？”

“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性取向？”奥萝拉磨着牙说。

4号呵呵一笑，“要是奥萝拉的性取向有女性，哪会有那么多事？”她早就搞定了，虽然可能只是玩玩。

“哇哦，”奥萝拉惊叹地说，“但愿平行世界中有一个我真的像你说的这样，4号，一定会很有趣的。”

“好吧，你们可以停止这个话题了，”1号深吸一口气，他迟疑地说，“其实达米安也不错。”

奥萝拉一脸惊悚，“嘿，我会因为你这句话被关进监狱里面的。”

3号：“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这种‘不错’。”

2号：“有人说过你眼光很烂吗？没有的话那今天有了。”

居然都不是，1号震惊地回忆了一下哥谭蝙蝠洞人士，见鬼，为什么和蝙蝠侠相关的人那么多，这对吗？说好的黑暗复仇呢，骗人的吧！他确实认识他们所有人，不过1号并不认为奥萝拉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刚刚他说起“蝙蝠家的小子”的时候2号提供了关键线索，仔细想想，什么叫做“说对了一半”？

1号：“康纳？”

4号：“你刚刚起码猜对了范围。”

那就肯定是哥谭人了，但他能想到的哥谭小子们都说了一遍，怎么还没找出来是谁……

1号：“你们不会给我提供了虚假的线索吧？所有蝙蝠家的小子我都说过了，一个都不是，一定要是这些哥谭人的话，总不可能是蝙蝠侠吧哈哈哈哈哈！”

2号：“……”

3号：“……”

1号：“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了？”

4号：“因为你猜对了呀，1号。”

F**k，1号空白的大脑回荡着一句话——

不是蝙蝠家的小子，是蝙蝠家的老子。

空气寂静得像是突然来到了外太空，1号恍惚道：“今天是愚人节吗？”

2号：“早过了那个时间。”

3号：“别骗自己了。”

1号倒吸一口冷气，“难道我中了达克赛德幻术？其实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境，都是达克赛德为了把我变成他的外星战士所战士的虚假梦境？”

2号：“想要控制你的达克赛德不会给你制造一个噩梦的。”

3号：“你敢不敢面对现实？别磨磨唧唧的。”

1号：“哈哈哈，你们这些疯小子，我早知道你们继承了那个人的缺点，满口胡话，张口就来，今天居然还想蒙蔽我的大脑。可惜你们低估了我的超级大脑，在我想使用它的时候，他们不比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差，想当年我去星辰实验室的时候他们都求着我留下搞研究，还是我拒绝了他们！”

“我的超级大脑不会被你们的谎言蒙蔽的，你说对吧，奥萝拉？”

“……奥萝拉？”

“你为什么不说话，奥萝拉？”

奥萝拉：“……”

我还能怎么说，我都没说几句你就全部把话说完了，等我再说上几句岂不是更糟糕。

她斟酌着语气说：“你的超级大脑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1号？”

超级大脑告诉氪星人她说得没错，你当成家人看待的孩子和把你关进监狱那家伙的同位体谈恋爱了。

超级力量告诉超级大脑你懂个屁的爱情，显然奥萝拉是被蒙蔽了，这就不幸陷入不健康关系，和恋爱有个天启星的关系！

“他给你喷了毒藤女的花粉？”1号急切地问，“我知道他一直在偷偷搜集这些，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地用到你的身上。”

“我不认为我受到了外物的操纵，”奥萝拉小声说，“而且你的偏见太重了，他甚至只是你认识的那个【蝙蝠侠】的同位体。”

“是同位体就无所谓了？”尽管没看到1号的脸，但奥萝拉能想象到他五官在惊怒下全部皱在一起的样子，氪星人低吼道，“这两个蝙蝠侠有什么区别？拉奥在上，奥萝拉，我宁肯你和莱克斯·卢瑟的同位体谈恋爱，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和一个蝙蝠在一起！”

“我才不喜欢秃头！”奥萝拉吼了回去。

1号不甘示弱，“然后你就选了一个疯子！”

奥萝拉：“我想选谁就选谁，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哪怕他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疯子我也会和他在一起的！”

“不可理喻！”1号怒骂道，“你什么时候成为了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奥萝拉？！蝙蝠侠这种生物永远不可能站在你的那边，他不会成为你看的那些爱情童话里面的那些所谓的‘永远的陪伴’的，他只会在你受伤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再次伤害你。”

“我们才是一样的人，而他只是个异类！”

他们之间许久都没有人才讲过话。

奥萝拉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毛毛虫，1号焦虑地在狭小的囚室里面走来走去。

“我只是谈个恋爱而已。”他听到奥萝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细碎得像小狗委屈的哼唧声。

“我不想失去你，1号。”他听到奥萝拉这样说道。

1号：“……”

他抬起头，头顶悬挂的红太阳灯刺得他眼睛发酸，红点在他燃烧着的浅蓝海洋瞳孔中旋转，宛如坠入大海的太阳，熄灭前发出刺眼但哀鸣的光。

“……我也不想失去你，奥萝拉，只是，”1号用手背挡住红光，他的脸被投下一片阴影，“蝙蝠侠不会是一个好恋人的，我怕你受到伤害。”他如此笃定道。

“如果他不是个好恋人的话，那我就和他分手。如果他伤害了我，那我也会去伤害他，”奥萝拉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当输家，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尽管那棵树可能长得很帅，但他要是对我不好的话，我还有一片森林呢。”

“不过，”她说，“他真的对我还挺好的，1号，从初见到现在一直如此。”

1号：“是吗？”

奥萝拉：“千真万确。”

1号：“我还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奥萝拉：“我谈恋爱才不需要你的同意。”

1号：“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反正我不允许！”

奥萝拉：“你这个上世纪的氪星大鸵鸟，不懂变通的有愤怒问题的中年外星男！”

1号：“你以为你找的那个就没有心理问题？我看他才是那个有愤怒和控制问题的中年哥谭男！”

奥萝拉：“笨蛋1号！”

1号：“蠢蛋奥萝拉！除非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们才能在一起！”

奥萝拉：“你居然还想靠诅咒自己来感情勒索我？”

1号：“哼……等等，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毫无反应吗？”

奥萝拉：“反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不也没什么办法？”

他办法多得很，超级大脑已经罗列出上百条方法迅速联系上【神奇女侠】和【黑亚当】，他要加快他们的行动进展，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不然等他出狱，说不定奥萝拉都快嫁给蝙蝠侠了。

想象了一下那如同噩梦般的场景，1号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他这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一幕的，他发誓。

“……别再说那种蠢话了，”他听到奥萝拉说，“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1号？”

过了许久，1号说：“对的。”

与1号的对话一直盘旋在奥萝拉的脑海里，尽管后面克拉克和露易丝又找上她谈了谈，但他们的杀伤力始终比不上1号，奥萝拉便轻松应对了。

但1号总是不同的。

哪怕隔了几天，她结束了一场和布鲁斯完美的约会，贤者时间的奥萝拉盯着韦恩庄园卧室的天花板，把她最近的遭遇全想了一遍最后也还是停在1号的身上。

“你在想什么？”她旁边的人转了个身问，话尾带着缠绵的鼻音。

和一个睡眠警觉的超级英雄一起睡觉就是这点不好，贤者时间思考人生都会被发现，奥萝拉一动不动，说：“你知道我其实不是泰坦巨兽召唤师的，对吧？”

布鲁斯稍微坐了起来些，他用手杵在自己的下巴上，低头看皮肤滋润的奥萝拉。他钢蓝色的双眼在昏暗的夜灯中宛如幽深静谧的湖水，将一切秘密隐藏在无人所知的湖底。

他说：“我知道。”

“哦，”奥萝拉说，“其实我和野兽小子是一个套路。”

他亲吻了她的额头，“我知道。”

奥萝拉又说：“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不太赞同我们在一起。”

布鲁斯：“需要我去说服他吗，奥萝拉？”

“不，”她拒绝道，“我会去说服他的，不过等我和他谈完，我希望你能和我去见一见他。”

她该亲自去找一下1号了。等到她见完1号，再带着布鲁斯去也不迟，但愿这样能稍微扭转一下他的偏见。

布鲁斯：“我会陪你的。”

奥萝拉想了想，扭过头，眼神顺着他肌肉隆起的手臂爬到他宽阔的肩膀，最后停在他的脸上。

她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我会的。”他说。

奥萝拉一愣，“那么自信？你确定你不在这个基础上加点条件吗？”

“不用，”他摇摇头，“因为我会确保那些条件一个不落地发生。”

“好吧，你真的是个控制狂，”奥萝拉嘟喃道，“还真和我想的一样。不过也是，要是什么条件都不加的话，我反而会不习惯，毕竟坚持着这些的布鲁斯才是布鲁斯……”

她的嘴突然被堵住了。

他的双手插进她的发根，捧着她的后脑勺逼得她落入他的怀中。他的双眼半眯着，垂下的眼皮耷拉在钢蓝色的眼球上，他的动作如同哥谭的雨一般细细密密地砸在奥萝拉还没干透的身上，将她拉入这座城市温柔的夜色之中。

布鲁斯的轻笑声伴随着他啄吻飘荡在奥萝拉耳边，犹如轻飘飘的云朵般将她抛至高处，又重重落下。至高点的余韵残留在奥萝拉的身躯，她微颤着朝布鲁斯的怀里靠拢，将耳朵贴在他布满伤痕的胸肌上。

他的心脏声从肌肤下方传来，沉稳有力。

“我不否认我是个控制狂，”她听见他说，“而你总是让人出乎意料，奥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