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蝙蝠侠超级恐怖。

奥萝拉不开玩笑地在心里陈述这个事实。

她胆战心惊地挤出微笑和突然闯入这个韦恩庄园的黑暗骑士搭话：“哇哦, 早上好，蝙蝠。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来得那么快？”他的反问前面毫无起伏，话语末尾忽然上升的语调犹如炙烤过的匕首，刀面在高温下发出滋啦的响声, 没靠多近, 就烧得空气都紧张了许多。

奥萝拉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 这不能怪她, 她最开始只是想使用一下世界穿梭的功能，没想到因为平行世界的灰蝙蝠在同一时间试图穿梭空间，导致系统功能出现了错误，奥萝拉开启了短暂的穿越世界之旅。

她先是去了正义领主的世界，又去了未来蝙蝠侠的世界, 现在已经被2号邀请来他的世界了。是每个蝙蝠侠的电脑里面都藏着关于平行世界的秘密计划吗，他们找上门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奥萝拉庆幸她和2号在蝙蝠侠赶来之前就把这个世界的那些屁事解决了，要不然她面前的人的脸只会比现在更黑。

“没有没有，”奥萝拉立刻否定道，她从椅子上跑过来，一个熊抱扑到了蝙蝠侠的怀里，“我没想到你真的找到了我, 蝙蝠。他们和我说这里有好多个平行世界, 很难从那么多的世界里找到一个人的。”

他的凯夫拉装甲贴上去并不舒服, 奥萝拉在他怀里嗅到了硝烟和血腥味，与不远处餐桌上美味的餐点散发的甜香格格不入。她把下巴搁在他胸甲的蝙蝠标志上，微微向上看去, 她的骑士下巴上已经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绷紧的嘴唇干涩得宛如干枯的河床。

她上次看到那么狼狈的他还是在猫头鹰法庭。

那些可恶的猫头鹰把他藏得太严实，愤怒的奥萝拉在找到他之后用泰坦巨兽本体状态在哥谭大闹了一场, 她原本想找机会和他说话的。

奥萝拉想和他说：“那些可恶的猫头鹰我帮你解决掉啦，嘿嘿，不用太赞美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布鲁斯。”

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抱歉让你担心了那么久，”奥萝拉抱着蝙蝠侠说，“你一定找我找得很辛苦，谢谢你。”

她的双手抱紧他结实的后背，手心贴在骑士暗色的披风上，她说：“我真的很想你，蝙蝠。”

她头顶沉默已久的人抬起他僵硬的双臂，胡茬擦过奥萝拉的额头泛起一阵痒意，他的手心扣住奥萝拉的肩膀，将她紧紧地嵌在披风之中。

“……我也想你，奥萝拉。”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像空寂山谷中回荡的哀鸣。

“咳咳，”走进餐厅的人打断了他们的动作，2号在蝙蝠侠投掷来锋利眼神的时候露出礼貌的微笑，他说，“想留在这里吃个饭再走吗，平行时空的蝙蝠侠？”

“不用了，”蝙蝠侠上前一步，他的披风将身后的奥萝拉挡了个严严实实，“我们马上就离开。”

奥萝拉从他的披风后面跳出来，她说：“【提姆】是我的朋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助我。”

2号和她对视了一眼，他笑着和蝙蝠侠说：“我原本打算邀请奥萝拉共进一顿晚餐再送她回原来的世界，毕竟她这段时间在各个世界穿梭了许久，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比起在陌生的地方，她更需要回家休息，”蝙蝠侠呛声道，“我会送她回去的，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再插手了。”

好吧，2号摊摊手，他回了奥萝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沟通频道，他和奥萝拉说：“看吧，每个蝙蝠侠都是这样。”

奥萝拉：“我刚刚还以为他要和我进行你们哥谭的传统节目了。”

2号：“什么？”

奥萝拉：“我以为我们会打上一顿。”

2号笑道：“相信我，奥萝拉，他绝对不会和你互殴的，当然泰坦巨兽状态下的你要另做讨论。”

奥萝拉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互殴是你们这里的保留节目，不过我们大都会人更喜欢talk。”

蝙蝠侠说到做到，他甚至没应下2号邀请的早饭就带着奥萝拉回去了。

离开前，2号状似无意地提醒道：“总是防备别人会很累的吧，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挑明，说不定会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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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蝙蝠侠一直紧皱的眉皱得更深了。

2号扶着下巴，“一些建议而已，奥萝拉是我独一无二的好友，我自然想帮她一把。”

他朝蝙蝠侠眨眨眼，在做这些狡黠的动作的时候比骑士自己的那位学徒还要年长几岁的男人露出了些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他的语气仿佛在开玩笑：“小心会被人悄悄偷走哦，平行世界的蝙蝠侠。”

等到身上冷气更重的蝙蝠侠和旁边被冻得抬头望天装傻的奥萝拉消失后，2号才和拐角处藏着的阿尔弗雷德感叹：“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也有给布鲁斯恋爱建议的机会，虽然是平行世界。”

阿尔弗雷德瞅了眼年轻人身上穿着的暗红衬衫和黑色马甲，他的领结还没系好，歪歪斜斜地吊在他的脖子上，在兄弟眼发现蝙蝠侠出现的那一刻，韦恩庄园里面的另一个人就急急忙忙朝奥萝拉这边赶来了。

管家说：“你可以换一个更让人接受的说法提醒他的，少爷。”

“毕竟我因为他被奥萝拉放了鸽子，”2号稍有遗憾地感叹，“我和奥萝拉今晚原本有……算了，看在他是布鲁斯的份上，就这样吧。”

回到原先世界的奥萝拉遗憾早餐没有多吃点。

蝙蝠洞安排了一套全身检查，奥萝拉暂且只能吃些口感一般的营养剂，哪怕她朝蝙蝠侠撒娇说想吃苹果派披萨汉堡墨西哥牛肉卷小甜饼等等也被骑士全部否决了。

他只是在她撒娇后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检查完带她去吃更好的。

哥谭人铁石心肠，食欲没被满足的奥萝拉又想堪萨斯外星物种了。

“我会告诉超人你回来这件事的，”蝙蝠侠操作着蝙蝠电脑，将上面跳动的数据排列组合成一个个结果，“但要过一会。”

奥萝拉躺在胶囊状的医疗检测舱内翻了个白眼，她说：“因为我还要继续做几个又长又臭的检查，对吧？”

蝙蝠侠没应声。

医疗检测舱又发出几道色彩斑斓的光线，奥萝拉觉得她像是被开膛破肚放在火上烤的鱼，再来回翻几次撒些调料就可以开吃了。

唉，说得她肚子都饿了，奥萝拉敲了敲紧闭的舱门，叫道：“我还想吃烤鱼！”

“知道了，”外面传来蝙蝠侠沉闷的声音，奥萝拉能想象到他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的模样，他说，“都给你记着。”

等到光线停止后，舱门咔嚓一声打开，奥萝拉啪的一下从里面跳出来，双眼发亮地跑向一旁放着的小甜饼，往自己嘴巴塞了几块。

“咔嚓。”

小甜饼断在她的嘴里。

奥萝拉举着还剩一半的小甜饼，难以置信地看着蝙蝠侠身后那辆拥有着粗犷鳞甲的贴层和炫目的绿色流线的车。

“这、这是什么？”奥萝拉惊喜地叫出声，“是我想的那个吗，蝙蝠？”

“我在蝙蝠车的基础上增添了泰坦巨兽的设计，你可以自由改变外观灯条的颜色，”蝙蝠侠靠在泰坦巨兽车上说，“喜欢吗，奥萝拉？”

这就是蝙蝠侠收买人心的手段，奥萝拉把刚刚繁杂无趣的检查带来坏心情啪的一声踢出地球，她狂奔到泰坦巨兽车面前，她的指纹打开了车门，映入眼帘的是和蝙蝠车相似的操控面板。

奥萝拉猛地把头抬起来，在她的头砸到车框前，蝙蝠侠伸出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小心些，奥萝拉，”他轻笑道，“别那么激动，它属于你了，你以后会有很长时间认识它的。”

奥萝拉觉得他那张本就光彩夺目的脸在泰坦巨兽车的旁边的时候更帅了。

等等，他什么时候处理的黑眼圈和胡茬？

这些不是重点，奥萝拉轻而易举地忽略了这些小细节，她说：“你简直对我太好了，蝙蝠。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礼物！”

简直和菠萝啤湖一样惊艳！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摘掉蝙蝠侠头罩的布鲁斯微微一笑，他钢蓝色的瞳孔垂下，在蝙蝠洞里撒欢的奥萝拉放肆的笑容落在他的眼底。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奥萝拉。”他认真地说，原本还趴在泰坦巨兽车上傻笑的奥萝拉下意识地立正了，她的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等着他说出结果结束她的疑惑。

“在和你说这件事之前，我想让你明白，无论我的哪个身份过去在哥谭名声都非常糟糕……”

“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奥萝拉挠了挠脑袋，“X上有阔佬韦恩的阴谋论tag的，他们大概是觉得过了那么多年韦恩集团的主人应该不会是上一个草包。至于蝙蝠侠，对罪犯名声不好难道不是一种夸奖吗？”

布鲁斯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伸出手，摸了摸奥萝拉的脑袋，又顺着她的银发往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耳廓。

他说：“而且我比你年长许多。”

奥萝拉：“但你比好多年轻人都帅啊！”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张脸，布鲁斯想。

“我在想，我们的关系是否可以更进一步？”他观察着奥萝拉的表情，她微微瞪大的眼、向上鼓起的脸颊、忽地弹起的眉头和稍张的唇，“我希望我们能获得一段正式的、稳定的、对于双方而言独一无二的感情关系之中，我希望能获得你的同意，奥萝拉。”

“我愿意！”奥萝拉毫不犹豫地说，“我们现在可以亲嘴了吗？”

当然，她自问凭布鲁斯那张脸哪怕他们初见的时候他说这种话她也会同意，但在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他如此郑重地想要获得她的同意的时候，奥萝拉心中洋溢的欣喜只会比任何一次都多。

或许是她的眼神过于急切，布鲁斯在亲吻她的嘴唇前先亲吻了她的眼角。

他的舔｜弄并不急切，温柔地含出奥萝拉唇珠的时候让她情不自禁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仰。但布鲁斯的手已经扶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牢牢地将她掌握在怀里，在她轻喘的时候勾住她的舌尖，深入其中。

奥萝拉嘴唇胀痛、舌根发酸、头晕目眩，哥谭必吃榜TOP1服务和技术手段高超，远非她能轻易应对的类型。

“好女孩，”他一边低下身亲吻她的额头，一边擦了擦她泛红眼角的泪花，“你很棒，想要再来一次吗？”

再来一次她就离失去理智不远了，在彻底缴械之前，奥萝拉觉得她有些东西要确认。

“我们可以隐藏一段时间吗？”她问，“毕竟……你懂得，就是，嗯。”

她还没说完，布鲁斯已经点头了，他说：“当然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的顾虑，你是在担心那些绯闻八卦又或者是……？”

“我只是担心如果氪星人来揍你，你会没事的吧。”奥萝拉缩了缩脖子。

布鲁斯：“放心，我有后备计划。”

奥萝拉：“那如果2个氪星人呢？”

“……我们通常不在这种时候讨论氪星人，”布鲁斯眯起眼，他的食指敲了敲想东想西的奥萝拉的脑门，在她注意力从远处回来的时候说，“别再想他们了，我会帮你解决的。”

“蝙蝠侠总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