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告诉达米安：“一般而言, 我不会和年纪比我小那么多的男人陷入这种糟糕的情况之中的。嘿，3岁也是年龄差，是的，我是能接受对方比我大3岁以上……该死, 你就一定要那么剖根问底吗, 达米安？这是一种偏好, 选择偏好懂不懂, 我通常不会和像你这样的小子亲吻！”

奥萝拉相信她会被不解风情的达米安审讯式的追问惹怒的。

她也可以告诉达米安：“是的，我是个情感人渣。实不相瞒，我在这方面还参考了些你父亲的宝贵经验……怎么，你说你不介意？你怎么可以不介意？你应该保持你的纯粹性，鉴于我听阿福说在这方面可能有更高尚的追求。你会管好别人的？什么叫做‘管好’？你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别去威胁我的任何一个date对象！”

奥萝拉相信达米安会以饱满的愤怒和热情插手她之后可能的每一段约会。

达米安·韦恩是个固执傲慢的小子，如果她没有完全拒绝他的方法，奥萝拉不想开始行动，她脑海里面当然有一些干脆利落的可行性方法，但他们都会戳穿达米安这小子的自尊或者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

她确实挺喜欢这小子的，奥萝拉认真想, 但这一切还太早了。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

奥萝拉能感受到她面前达米安的耐心正在急速消耗, 他的膝盖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手插在她的耳边，脸则毫不客气地凑上来，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眉毛皱起来的弧度。

她不得不站直身子, 踮起脚，避免自己坐在达米安的膝盖上。

“你还没谈过恋爱吧，达米安？”奥萝拉装填好了她的弹药, 她要准备打赢这场战斗了。

达米安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他毫不客气地反问：“那又如何？难道和你接吻还要出示‘经验丰富’的证书吗？”

奥萝拉哼了一声，她双手抱胸，用翘起的下巴对着他的鼻梁，“所以我才不想和年纪比我小的小子谈恋爱……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达米安不甘落于人后的好胜心逼迫自己追问奥萝拉。

“你不知道怎么去建立一段关系，不知道怎么去维持一段关系，”奥萝拉自己都佩服她说瞎话的本事，可能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甚至连开始一段关系的方式都是错误的。按照你之前的方式继续下去的话……”

她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可能就算在一起了也很快就会分手吧。”

这是一个明显的陷阱。

达米安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面前的女人是多么自信，她当着他的面呼哧呼哧地挖坑，在脸上还沾着尘土的污渍的时候就露出狡猾的笑容让他过去。

让达米安烦闷的是，他还想真像一个没看到几米处有一个大坑那样的蠢货一般在她的邀请下走过去。

“为什么？”他问。

见他踩到陷阱边缘，她笑得都不加掩护了，那双眼睛填满了阴谋得逞的狡诈。

奥萝拉笑着说：“因为太快了，达米安。我们一般来讲是不会那么快就进入一段正式的关系里的，我们之间可能还缺少几个更加熟悉对方的约会，几次浪漫的烛光晚餐，可能还有一两个情感真挚的告白。通常在这些都结束后，我们才会对双方负责。”

“我已经很熟悉你了，奥萝拉，”达米安不知道她说的那些浪费时间的东西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我知道你喜欢的颜色、穿着偏好、食物、沐浴露品牌、洗发水味道……我还知道你会在每次考试前一周配合20杯咖啡学完你一个学期要学的东西，明明你之前学了的话会更轻松，还有你每次去派对前都会——”

“不是这种东西！”奥萝拉给了他近在迟尺的脑袋一个响亮的头槌。

她磨着牙说：“你说的完全是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调查的情报！而且考试临时抱佛脚这件事在大学是普遍现象，算了，我不应该和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人说这个。”

“据我所知，你的学位还是0，”达米安反驳道，“而我有7个博士……”

“如果你还想和我谈恋爱的话，那就先学会闭上你的嘴巴，达米安。”奥萝拉阴恻恻地威胁道。

达米安不吭声了。

“总而言之，我们的进展太快了，不符合我的标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她宣告了本次事件的结果，怕他听不懂，她又补充道，“就是我不会负责的意思。”

达米安：“我对你负责不就行了？”

奥萝拉：“恋爱需要建立双方的责任关系，天啊，你上大学之后一定要选修那门《恋爱心理学》，我想它会对修正你从刺客联盟和蝙蝠洞里出来的扭曲恋爱观有些帮助。”

达米安：“一定要那么麻烦吗？”

奥萝拉：“一定要这么麻烦。当然，你也可以不谈，就像我说的……”

“我，要，谈，”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成为我的伴侣的，奥萝拉。”

奥萝拉羞耻地捂住脸，“别用那个词，算我求你，达米安。如果你一定想在恋爱之后使用什么称呼的话，那么使用‘女友’就够了。”

“好吧，”他不怎么满意地改口，“那我的——”

“现在还不行，”奥萝拉像掐鸭子一样掐住他的嘴巴，“我们还不是这种关系。”

她松开手，十万个为什么达米安接着继续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是这种关系？”

奥萝拉挠了挠头，她思考道：“起码1年以后吧。”

“1年？”达米安语气微妙，“镇压阿卡姆暴动都不需要3天，你的意思是你比里面的精神病还难搞吗？”

奥萝拉瞪着他，“你可以去和阿卡姆的精神病谈恋爱，我没拦着你，罗宾。”

他们相互瞪着，如果眼神可以打架的话，他们已经扭打起来了。

但奥萝拉不想和达米安打架，她隐隐感知到如果他们打起来，那么绝不会像是他们第一次打架那样那么单纯，达米安可能会在剧烈的肢体接触和上升的肾上腺素之中不小心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奥萝拉暂时还不想看到这个，一个刚觉醒恋爱系统的达米安·韦恩已经很缠人了，如果他再觉醒一些成年人的部分，那么就更烦人了。

最后妥协的人是达米安。

他像是做出了天大的让步那样凶狠地说：“1年就1年。”

奥萝拉暗自松了口气，一个麻烦解决了，她可以享受着1年的美好假期了。

达米安话音一转：“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奥萝拉果断拒绝道，“我不会带任何人一起的，我连克拉克来看望我的请求都拒绝了，所以你这次别想着我会心软。”

没给达米安说话的机会，她接着说道：“我这1年里偶尔会回来的，虽然次数不是很多，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可以等我回来的时间来找我。”

“1年的时间也不短，而且在这段时间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所以我不会干涉你在此期间和其他人约会、改变心意、或者选择放弃，相对应的你也不能干涉我——”

“我不会和其他人约会、改变心意，更不会选择放弃。”达米安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的话，他那双永远写满不服输的翡翠绿眼睛又贴了上来，奥萝拉不得不把自己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们上才不至于让他们陷入更糟糕的境遇。

但他挺拔的鼻尖撞在她的鼻头上的时候，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她可能真的是个糟糕透顶的人渣。

奥萝拉绝望地谴责自我。

达米安的眼神像是要从她的嘴巴上咬掉一块肉一样，浑身毛发都炸开的小豹子急匆匆地冲到她怀里，还没等她把满嘴毛吐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用头去顶她的手。

他说：“你也不能和其他人约会、改变心意，更不能在1年后突然放弃，奥萝拉。”

奥萝拉：“我努力。”

“‘努力’是什么意思？”他皱紧眉头，“难道你还想出轨吗？”

“当然不，等等，差点被你带进去了，”奥萝拉呸了一口，“我们还没在一起的，你不能用‘出轨’这个词。”

达米安冷笑道：“有区别吗？反正1年后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奥萝拉：“小心我把你甩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怎么可以甩了我？！”

奥萝拉：“姐甩掉的人比你摸过的泰坦巨兽多多了。该死，又被你带过去了，小子，我们还没在一起，不能用‘女友’‘出轨’‘分手’这一类词！”

她弹了一下达米安的脑门。

在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奥萝拉叹了口气，把脸凑上去在他脑门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柏拉图式的吻。

达米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奥萝拉知道她已经赢了。

“乖孩子才能得到奖励，”她想了想，说，“我也喜欢和风趣一点的男人谈恋爱，听到了吗，达米安？”

“……哦。”他把脸扭朝一边，用通红的耳垂对着奥萝拉。

这样子才算有点可爱，奥萝拉捏了捏他的耳垂，“没问题的话我们出去了？”

“……行。”耳垂被人捏在手里的男人僵硬着点了点头。

从房间里面出来，奥萝拉面色如常地混入了派对里面，几杯真正的菠萝果啤下肚，她和表情怪异的克拉克打了个招呼：“嘿，克拉克，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很好，只是，”克拉克迟疑地看向她，“你知道作为一个氪星人的基地，孤独堡垒不可能含铅的对吧？”

“我知道，”奥萝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我刚刚可没有去挑选一个没有任何监听器又含铅房间的选择，亲爱的克拉克。”

克拉克：“他有点执着？”

奥萝拉：“非常。”

克拉克：“要我和他的……谈一谈吗？”他的眼神瞥向蝙蝠侠。

奥萝拉：“千万别！我是说我会处理好的，克拉克。”

克拉克：“我相信你，奥萝拉，但下次请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

奥萝拉：“……是。”

从克拉克身边蹑手蹑脚地逃走，奥萝拉在拐角遇到了阿尔弗雷德。

“我解决了，阿福，”她说，“就是那件你假装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说：“我能从他雀跃的神情看出你的解决方案有多棒，奥萝拉小姐，向你表达我诚挚的谢意。”

得到了夸奖的奥萝拉和他碰了个杯，又回到了派对中心。

等到她走远，阿尔弗雷德才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他打开韦恩庄园日常用品供应商的聊天界面，准备发送一条新的信息：

“之前提到过的365份床上用品准备好了吗？可以按照你们之前的提案，选用防火和耐刺的布料。”

打完这行字他思考了几秒，并不想在庄园花园的土壤里突然挖到一些古怪的东西的管家最后删除了后面那句话，改成了：

“之前提到过的365份床上用品做好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送到庄园了，谢谢。”

作为一个见识了数量惊人的男孩在庄园里面长成男人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负责任地说他见识过那些青春期的少年对他们可怜的床单和睡袍做过什么毁尸灭迹的事情。

火烧、撕碎、埋土、沉海……不管是那一种，第二天老管家都会面对一张光秃秃的床和一个故意避开他视线的后脑勺。

显然，达米安少爷将会步他们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