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if线 三[番外]

“韶宁才不会做出这种事!”燕祯大怒,厉声道:“贱人,还不是你蓄意勾引!”

他一点就炸,时刻准备动手的模样把江徒水吓一跳。

江徒水往韶宁方向靠,跨出去一步,已经被燕祯挡在中间。

燕祯把韶宁藏在身后,不叫眼前这浪荡子看一眼去。

对方贼心不死,敢伸手来碰她。燕祯双手捻起妖力,催动屋内气流向着二人立足之处涌来。

桌上开水壶冒着气泡,摇摇晃晃地飘起来。笨重桌椅在地面发出‘咔咔’声响,屋内的物件无一不听燕祯使唤,朝着江徒水方向移去。

江徒水卸去一身的不着调,面色冷厉,正欲念咒,却听见韶宁大叫起来:“别打架别打架——楼下会投诉的!”

燕祯凝结的妖力散尽,江徒水挥手将一众物件扫回原位。

他无奈摊手,“都说了是不小心,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啊,难怪韶宁宁愿和我睡觉,也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燕祯眉心一跳,他今天必要化出长剑,斩了这无良道士!

比蛇更快一步跳起来是的韶宁,她拉住了蛇。

韶宁先安抚燕祯,“别打架别打架……别动气,生气伤身体。”

安抚了蛇,她变脸骂鱼,“江徒水你管住你的贱嘴巴行不行,实在忍不住就滚下去啃绿化带止止痒。”

江徒水遭韶宁骂了一通,身子左右不畅快,又不能再骂,一口气憋了三四回,憋出两个字:

“悍夫。”

韶宁面色郑重地捂住江徒水嘴。

退一步说,江徒水就不能是用声音换人腿小美人鱼吗?他长出人腿的时候自动变哑巴不可以吗?

她对燕祯笑笑:“你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就在屋内剑拔弩张之时,房门被人叩响。

门外人没按门铃,屈着手指,不紧不慢叩了三声。

韶宁心有余悸,可别再来一个江家人。

念着先发制人原则,她松开江徒水,转身开门时恶狠狠瞪了眼他。

江徒水全当她在打情骂俏,笑吟吟地全盘收下。

不要脸贱人。

燕祯捏紧五指,敢当着他的面勾引韶宁。

韶宁开门,温孤辛站在门口,双指掐着一条蓝线石手串。

他礼貌疏离,对屋内对峙的男人视而不见,“小姐,这是你的手串吗?捡东西时没仔细瞧,放进我快递盒里了。我来物归原主。”

他说辞滴水不漏。

燕祯是见过这手串的,他回来后看见韶宁常戴,暂时未起疑心。

韶宁收下手串,“谢谢。”

说完,她面对着江徒水,指向门口,“天晚了,送客。你快走吧。”

“我不走,”

他对着大敞开的门顺势坐下,不顾门外站着温孤辛这个外人,“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在场三双眼睛定在江徒水身上,他睨了眼温孤辛,“兄弟,你也要掺和一脚?我们这人已经够多吧,一张床睡不下呀。”

燕祯草木皆兵,略带敌意眼神落到了门外人身上。

大半夜的还什么手串……怕不是别有用心。

他无声念起杀咒。

“抱歉。”温孤辛面色依旧,对韶宁颔首。“我和这位小姐不熟。”

他走前顺手关上门。

碍事的走,江徒水搬出准备好的方案。

他指了指燕祯,“你,和韶宁没有领证,她又没把你挂社交平台,在好友圈正式公开,所以你也没名没分。”

“我和她见了家长。”

“这算什么,韶宁都见过我们江家的祖宗。”

——指江徒水本人。

“魏阡多了份婚书,谁知道是真是假。较真算下来,”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我们都没有名分,地位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有追求韶宁机会。”

韶宁听得发蒙。

燕祯不认可江徒水歪理,“满口胡言,当然要按先来后到来算。”

江徒水反驳,“什么先来后到?如果它真管用的话,那旧爱新欢是怎么回事?”

“我想好了。”他打着小算盘:“一周七天,我1357,你246,咱俩平等追求韶宁。就从下周开始。”

听他的话,韶宁神游天外,先不论日期分配均不均匀,按他这么分,那魏阡怎么办?

温孤辛不算,还有江续。江徒水一点都不想着自家人。

不不不,不对,不能这么多人,她吃不消的。

江徒水的方案被燕祯一票否决,他快被这位不请自来的奸夫气笑了。“我和宁宁两情相悦,关你什么事?”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两情相悦,床上吗?”

江徒水眼神无辜,“这种话你也信。每次哄我卖力的时候,她都这么说。”

韶宁尴尬又心虚,他怎么把这种事都拿到台面上说。

你来我往的吵了三四回,打又不能打,双方各不退步。

江徒水心思一转,“要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韶宁。

燕祯眸色暗淡,“宁宁。你真的喜欢他吗?”

引火烧身韶宁连连摆手,“那个,那个你们谈,我都可以的。不用问我。”

“都可以,那就是选不出来。定我的方案。”

江徒水单手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前背对他们挥挥手。“不用送了。下周见。”

送走了江徒水,韶宁束手束脚地站在墙角,她恨不得和影子融为一体。

油嘴滑舌的她也没话说了,在燕祯难过的眼神中同手同脚地朝着厨房走,“今天,今天我洗碗吧,哦哦你已经洗了,我拖拖地,拖拖地。”

她的手没碰到拖把。

燕祯把拖把拿走了,淘水,拖地。“不早了,你先去洗澡。”

韶宁得了大赦,脚底抹油,溜进浴室。

她泡进浴缸,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燕祯这都忍下来了……见到江徒水的时候,她觉得她和燕祯已经玩完了。

等水没过全身,她想起没拿睡衣。浴室里有浴巾,但她不爱用。

一愣神,门开了条缝。燕祯用妖力卷起衣服,放在她身侧柜子里。

门自动关紧。

韶宁更愧疚。

韶宁知道,她的心是榴莲,渣女本性更是屡教不改。

她对很多人都愧疚。

关紧门后,门口身影没有走。

燕祯一气之下做完了全部家务,清闲下来时四肢冰冷,脑子忍不住回想江徒水说过的话。

越想,他越是钻进牛角尖,胸腔又挤又闷,没处发泄。

燕祯站在门口,他遇见了难事,话吐到了嗓子眼,几回又咽了下去。

“怎么了?”

等到韶宁等不及,发出疑问时,他往门方向移动了些距离,没底气声音贴在门缝,传入浴室。

“等你哪天有空,我们去领个结婚证,办场婚礼,好不好?”

浴室里的水声消失。燕祯止住呼吸,忐忑地等待着韶宁回复。

浴室里外静下两秒,燕祯心知沉默就是拒绝,他神情低落,“不领证,也不公开,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光彩。”

“别人说什么,我都不能反驳。”

浴室内,薄情寡性的坏女人韶宁戳破水面飘着的泡泡。

他小可怜样都让她有些怜爱了。

可是……

“你的身份信息能用吗?”

燕祯霎时变成了哑巴。

他用过伪造的身份证,可到底是伪造的,在民政局能不能用尚不能下定论。

伪造身份证时他满心都想着见韶宁,没有关注其他。

妖孽不为寿命所困,结婚证薄薄的一张纸于他无用,燕祯想着只要攥紧韶宁这个人就行了。

现代规矩太多了。

行不行,总归得先试试。

再一思索,燕祯明白了韶宁意愿,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听得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韶宁裹着浴巾,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你不喜欢我,”

燕祯看她眼神哀怨复杂,心里头酸酸麻麻地冒苦水,“你又想随随便便几句话把我哄好。”

“你一难过,我也跟着不好过,心脏就像被人抓着疼。这不是喜欢你,还能是什么?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韶宁说着肉麻的荤话,她的脸颊染着红晕,“江徒水不重要。”

她顺手抹了把水珠,又用这只手点在燕祯喉结上,把他滚动喉结涂上水色。

韶宁勾人一双眼睛晶亮,“今天可以用蛇尾。”

燕祯心里门清,他又上了韶宁当。

他走进浴室,韶宁刚关上门,一条蛇尾眼睛卷住她的腰。

哄好了。

***

被抱出来时,韶宁小腿上还缠着蛇尾。

她在燕祯怀里滚了滚,他把她身上水擦干净,再把韶宁塞进被窝。

等他起身去收拾浴室里的衣服上,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的包里翻出手机。

手机屏幕散发的光照亮小小的被窝,韶宁划动屏幕,看见了新消息。

新消息发件人备注是快递站的名字,他发来四位数取件码,‘9017’。

温孤辛编号。

他想见她了。

韶宁dj屏幕,回复:‘发错人了。’

被拒绝温孤辛没有回话。

韶宁抛下手机。

下周,她得应付江徒水死缠烂打。

而且周末时候,就是明天,原鹜九成会回来。

若再加一个,几个人不得把她撕了,一人一小块。

但温孤辛不是好糊弄的人。她拒绝了他,他有法子找韶宁。

次日是月底,学生们放月假,韶宁得了空闲。

燕祯白天在工作,留她一个人在家。

韶宁下楼取快递,再进入电梯时,正好和不想见的人面对面。

温孤辛赶在电梯关门前进去。

他保持着昨夜的生疏,站在韶宁身边,不主动搭话。

电梯里还有一两个人。他安分点,倒是顺了韶宁意愿。

两人规规矩矩地站着,仿佛真的是陌生人。

电梯关门前又进来一个人,供乘客容身空间逐渐狭窄,温孤辛不得不往韶宁方向移动。

他们中间间隔距离变成了十厘米。

韶宁听见了铃铛声音。

第一遍她以为是幻听。随后,铃铛第二次响起。

她侧过脸去,瞧温孤辛脖颈处。

他戴了颈带,黑色布料下没发现项圈痕迹。

他胆子真大,敢戴着这种东西到处闲逛。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条骚。狗。

韶宁和温孤辛住的楼层低,电梯眨眼就到了。

她快步出去,电梯门在身后关上。

关上的一瞬间,她在门上输入密码手被攥住。

温孤辛攥着她一个转身,他一手开门,连人带包关进了自家屋子。

韶宁快递盒掉在脚边。

她猛地捶了他一拳,不像情侣打情骂俏,韶宁是真的想让温孤辛吃她一拳。

“燕祯下午回来,原鹜也放假了,你不怕被人发现?”

自打燕祯回来后,温孤辛多日没有和她亲近。趁机捉着韶宁手,亲亲她的手背,“不怕。我听见你们昨天的谈话了。”

“你想插一脚?”韶宁问。“不要,燕祯肯定会打死你的。”

温孤辛捏着她的指尖,表情愉悦,不正面回答。

“我惊讶燕祯也是个无名无分。我和他们有没有尊卑贵贱之分。”

他低头说话时,铃铛声叮叮当当,声音轻,但总是萦绕在韶宁耳畔。她摸上他的颈带,“你戴了项圈?”

他就着韶宁手,解开颈带,露出狰狞的伤疤。

“我没戴那个。”

温孤辛说,他握住韶宁手,让她的指腹沿着伤疤游走。“这个才是你给我的项圈,亲手用刀划的,有它就够了。”

韶宁:“我记得在郴水时,它已经痊愈了。”

伤疤边缘的皮肉粗糙。

他脖颈上的这道疤痕明显没有经过药物处理,也没有运用仿生人强大的恢复能力去加快它愈合的进程。

“那个时候是为了不引起你的疑心。”

至于现在,系统保存了伤疤的数据,温孤辛能完美地复刻它。

他弯腰,“你亲它一下。可以吗?”

韶宁抚摸着伤疤,用柔软唇瓣贴了它一下。温孤辛得了乖,他双臂抱着韶宁,紧紧拥住她。

“主人,你真好。好喜欢你。”

韶宁踮着脚,拍拍他,让他力道松点。“那你铃铛声音哪来的?”

她再次听见了铃铛声音,比前面听到的声音更大声。

韶宁确定,铃铛声来自温孤辛的身上。

“你想看吗?”

韶宁暗自思索,铃铛能系到哪?

她点头,“想看。”

温孤辛把韶宁快递盒捡起来放好,他把人带到沙发边。

好奇心让韶宁全然忘记了初衷,她看见温孤辛脱了外套,身上没有铃铛。

“我告诉过主人,”

他解开肩带,把它们折叠起来,放一边。

“仿生人系统紊乱。我的指令没有理智,它们操控我,驱使我,让我变成欲望的怪物。”

“为了阻止我无时无刻地发。骚,我给自己买个简单的贞操带。”

“当我有反应的时候,它就勒得我发痛,铃铛会响,好提醒我的心思有多么污秽不堪。你瞧,一进电梯见到你,它就在响。”

韶宁石化,看见温孤辛优雅的手指放在了皮带边缘。“要看吗?”

韶宁的心思飘起来。

她像踩在云朵上,踏在地板上的脚失去了立足点。

她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点头,但眼前的温孤辛手指灵活,几下解开皮带。

她以为它是历史上,照片里厚重繁复的东西,没成想只是一根金线。她一扯,他疼得让汗打湿了衬衫,连声求她。

这个好玩。韶宁想。

***

韶宁把原鹜什么的都忘。

她在温孤辛房间待了两三个小时。

原鹜回家时,家里没有人。

怪物灵敏地嗅觉让他找到了韶宁所在之处。

脏污金线挂着铃铛,温孤辛把它们从韶宁脚上解下来,丢进垃圾桶。

温孤辛换了干净衣服,他给她捻好被子,转身掀开房间的窗帘。

屋子里大亮,开窗后空气流动,奇怪的气味少了许多。

敲门声响起。

温孤辛开门的一瞬间,凌厉拳头破空而来。

仿生人能躲开这一拳。

但温孤辛没有躲,他后脑勺传来剧痛,口腔中尝到了丝丝干热的铁锈味。

右脸,接下拳头的地方高高肿起。温孤辛摸了一下,指尖沾着点点血液。

他唇角被打破了,破了相。

温孤辛想修复好它,他不能让韶宁看见破了相自己。她最喜欢好看的皮囊。

指尖划过伤口,温孤辛又打消了念头,先留着它。

韶宁心软,看见会心疼。

他屈腿靠在窗户边,摸着伤口想了几个来回,敲定注意后抬眼,看向这位被冷落的不速之客。

原鹜。韶宁弟弟。

昨天在她家里欠下打架,今天还到他身上了。

温孤辛撑着墙壁起身,“做什么?”

原鹜面色如冰,他不多言语,根据气息定位到韶宁所在。

原鹜当即撞开温孤辛,步子跨得大,要去卧室把人抱走。

走到门口,一只手挡在他面前。

“抱歉。”温孤辛拦住他的去路,他保持着没必要的礼貌,“她在休息,你不能带她走。”

他一提,原鹜就知道了韶宁因为什么在休息。

巨大的触手穿透墙壁,直奔温孤辛面门。

原鹜没有收力,他必须要碾碎了染指韶宁人,用手掰断对方脖颈,捏爆脑袋,让他白色脑浆溅在手指上。

他再去卫生间用水冲干净手上的脏污,看脑浆顺着涡旋流走。

然后,他会用干净手轻轻抱走沉睡韶宁。

他不会吵醒她的。原鹜保证。

触手快出残影,温孤辛偏头,它刺穿了墙壁。

碎发被风掀起,他侧着脸,看触手被一分为二,掉在地面,痛苦蠕动。

温孤辛拿着手帕,擦干净手里的刀。“我说,你不能带她走。”

“凭什么?”

触手化作一滩粘液,原鹜伤处长出新的触手。

铺着惨白墙灰的墙壁被恶魔占领,怪物吞噬头顶吊灯,祂在狭窄的客厅降临,可怕的身躯遮住窗口光亮。

温孤辛半张脸陷入黑暗,他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凭你不配。”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燕祯:领了结婚证后,我就可以行使大公权,理所当然地打小三。

——

这两天更新可能不定时,建议宝们晚上找个时间看一下有没有更新,或者等到下周四左右,看见本书状态为完结的时候,再来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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