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偷腥猫(捉虫) 和你在休息室接吻的陌……
韶宁睁开眼睛, 教室里的光线偏暗,她才发现他不仅把门锁了,甚至连厚重的窗帘也拉得整整齐齐的。
江徒水撩起眼皮, 对她友好地弯起嘴角。
他的瞳孔颜色依旧呈现无悲无喜的淡灰色, 仿若隔着一层灰白色的雾, 韶宁突然看不懂‘江续’的眼神了。
韶宁擦擦嘴角, 她别过头,身体尽可能缩成一小团, 以作无言的反抗。
几缕碎发挡在她的眼睛前面, 遮住了少许来自他的目光。“……有人敲门。”
“哦, ”他不慎在意,滚烫的视线在韶宁周身扫了一圈。
韶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对上江徒水的眼睛, 她骤然想起,自己被抵在镜子上时、镜子里透出来的视线。
在他注视中,她穿戴整齐的衣物像被无形的大手, 一层一层被剥了下来, 韶宁似乎变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抢到手的宝贝,眼神放肆露骨, 心思昭然若揭。
“可是要开门的话, 你不应该先放开我吗?”
江徒水弯着唇, 漫不经心的猎手在逗弄误入领地的猎物。他俯身, 和韶宁耳鬓厮磨,语言轻佻放荡,“你夹到我的手了。”
韶宁如梦初醒, 她松开腿,然后快速后退,整个人几乎都退到了桌子上, 逃离江徒水双臂圈起来的那小块地方。
韶宁的头发在桌子上蹭乱了,几根翘了起来。
她埋着头,时而小心翼翼抬眼看江徒水。他眼神始终粘在她身上,若无旁人地抬起手,将带着温热的指腹放在唇边,轻轻咬下。
韶宁大腿内侧好像被他咬了一口,心脏重重地加速跳起来,她把头埋得更低,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把裙摆一角往下拉,遮住腿部。
敲门的声音消失了。
她不确定外面的人走没走,也不确定面前这个和江续一模一样、但是突然发疯的色鬼会不会放她走。
不安的韶宁转着眼珠,目光在放在桌边板凳上、半开的手提包上停留一瞬间。
——那是她的包,里面放着手机。为了不影响老师和同学们上课,韶宁习惯性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
刚才就是它在震动。此刻手机的屏幕亮起,露出来电人的备注,两个字。
——江续。
“啊,”
韶宁发出一声短促尖叫,她的视线才在来电人的备注上停留短短一秒钟,恢复不久的视野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江徒水轻轻松松地抗在肩头。
过程持续时间极短,韶宁尚未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她的背已经抵上了木门。
门外人听不见手机铃声,碍于魏阡的存在没有用咒法,只能隔着门问韶宁:“韶宁,你在里面吗?”
她才张开嘴,江徒水的食指抵在她唇前。“嘘。”
他经历了一场缠绵的深吻,吐气湿热,嗓音不复从前的清冽,声音低而沙哑。“被他发现,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更恶劣的事情。”
“不要被他发现哦。”
韶宁咬紧牙关,积着水的眼睛愤恨地盯着他,敢怒不敢言。
“对,就是这个表情。和他就隔着一扇门,会不会让你更兴奋?”
江徒水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韶宁脸上的软肉。
他的表情告诉她,分明在兴奋边缘徘徊的是他自己,江徒水亲了亲韶宁的唇角,又去亲她的额头,“你和江续做过吗?”
“不说话?难道只亲过?”他心情颇好地弯着眼睛,“那他好没用。”
“你知道吗,昨天你们——”
江徒水的声音戛然而止,耀眼的阳光洒进教室,韶宁被刺得闭上眼睛。
搂住她腰的力道消失,韶宁还没站稳,另一只手把她拉到了身后。
韶宁睁眼,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江续。
两个江续,脸长得一模一样,仿若一黑一白的双生子。
“现在的小辈真是没有教养,连师祖都敢打。”
江徒水无甚表情地擦去唇角的血液,目光又落到了韶宁身上。
他的脸上挨了江续一下,笑起来面部肌肉火辣的痛,不过江徒水想到江续感同身受,胸腔的郁气倏尔消散。
他借力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兜,用寻常聊天的语气,轻描淡写地继续和韶宁话家常。“你知道吗?昨天你和他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我都有反应了。”
简直不要脸。韶宁躲在江续身后,“他是你体内的阴神吗?”
“对,”江续面色少有的暗沉,清俊的眉眼间压着怒气。“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别理会。”
对面的江徒水看起来游刃有余得多。他一眼扫过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笑吟吟:“怎么没有真的?”
“我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比我还难受,来,和她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
江徒水的话被打断,他偏头,双指间夹着一页黄纸符,黄纸符无火自燃。他挑眉,“哟,恼羞成怒了。”
再待下去,迟早要出事。江续对睁着一双好奇眼睛、一无所知的韶宁说:“你先走,有我在,他不会再跟着你。”
韶宁惴惴不安地看了江徒水,她毅然决然地拎起包,小跑着出教室,身影渐行渐远。
“就这么让她走了。”江徒水不太满意 ,他脸上的伤时不时刺痛一下,“这就是江家现在的教养?谁教你来打扰师祖的好事?”
江续修复被他强力破开的窗户,清除法力痕迹,恢复原样。“我不认横刀夺爱的师祖。”
江徒水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嗤笑,“什么横刀夺爱,问过正房魏阡了吗?”
他拎起桌子上染灰的大衣,丢地上,它无火自燃,“都是奸夫,居然还有脸跟我说什么横刀夺爱。”
死了几百年突然又复活的江徒水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满脸嫌弃,“你有毛病吧。”
被踩到尾巴的江续自然无话可说,他不善口才,今天找江徒水也不全然是来论高下的。
他记得最重要的事情,“等魏阡死了,他那副躯体由你处置,你变成我的样子来捣什么乱。”
“不要,看不上。你的这幅身体也就那样,”江徒水再次露出嫌弃的表情,江续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会用这幅脸做出这个表情。
“和我的功法适配度很低,只能恢复七层法力,不然也不会被小辈伤到。”
“重塑身体太漫长,现在复制借用一下你的壳子,别那么小气。””
江续皱紧眉,不着调的江徒水已经出了教室,他快步跟上,质问:“上次你擅自去找韶宁,坏了计划。现在想什么重塑身体,你的肉.体已毁,拿什么重塑?”
江徒水走到了台阶边缘,他站在最高一阶台阶上,闻言侧身,双指间夹了一颗碧蓝色的珠子把玩。
“杀妖取丹咯。”
江续哑口无言,他拿的不知道是哪个妖怪的眼睛,道行很深。
江徒水生前行事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他少时通过吸收妖丹,治好了天生目盲。后来他被体内肆虐的妖族血脉反噬,死得年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复活后承继生前那些歪魔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江徒水双指扣住珠子,将它对准天上的太阳,透出来的光线变成了蓝色。
“我觉得北山的九尾狐不错,可惜它属火。算来算去,就护城河下深渊的鲛人不错。它的眼睛颜色真稀奇,你猜,韶宁喜不喜欢鲛人的血脉?”
旁门左道的东西,成效快,代价也大。
江徒水手指沿着自己眼眶游走,之前这里长出了一对赤红色的兽瞳,所以他一直以纱覆眼。
不知道吸收了鲛人的妖丹后,会不会长出一条鱼尾巴。
***
那边的韶宁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家。
开门前她想起身上味道没除,抬起袖子细细地嗅,好像没有什么味儿。
想到魏阡没有腺体,他闻不出信息素的味道,韶宁松了一口气,开门,看见他如常在做饭。
今天韶宁回来得偏晚。魏阡对着她的课表,都快等成怨夫了。
魏阡给她脱去外套,他在屋里闷了一整天,“怎么这个学校课这么多。今天回来得好晚。”
他有点后悔把韶宁送去学校了,课多的时候,枯坐一整天才等到她回家。
韶宁心虚得紧,她无法解释奸夫江续×2的事情,脱了外套去厨房洗手。
身后的魏阡没有跟上来。
韶宁回头,“怎么了?”
“没事。”他神色莫辨,垂在身侧的指尖捻着一根银色的发丝。魏阡双指一松,头发消失。
吃饭的时候江续跟她发了消息,韶宁匆忙看了一眼,在魏阡递过来眼神的时候她把手机屏幕盖在桌子上。
“一个同学。”
他没有再问。
韶宁和江续约了另一个地方。
次日,韶宁去学校时魏阡还是守在了家里,他送韶宁出门,目光不经意划过她手里提着的包。布包褶皱的地方覆了一块阴影,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韶宁到约定的休息室时,脚步停在江续两米外,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是江续后再靠近。
“那个阴神还会来吗?”
江徒水不是省油的灯。江续没有否认,江徒水复制了他的身体,和韶宁渡气一样有效果。
“出了幻境,他就不能这般肆意妄为了。”
“嗯,嗯。”韶宁下定决心早日出幻境,她把包放在一旁,秉承着速战速决的原则,坐到了江续旁边。
他吻得很小心。韶宁却分了神,想起口无遮拦的江徒水。他那天说的话……
“不要分心。不要想其他人。”
“抱歉。”
韶宁坐在沙发上,她闭上眼,感受到他的舌尖撬开自己的贝齿,再深入。
渡气,需要这么细致吗?
韶宁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被大掌覆盖,她身体颤动了一下,韶宁睁开眼,江续仍然闭着眼,心无旁骛地继续这个温柔的吻。
他比上次熟练多了泡¥沫¥独¥家,会小心地收着牙齿,不伤到她,伺候着她胆小怕生的舌尖。
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轻轻分开她的五指,十指交叉,暧昧升级。
他松开了韶宁的唇瓣。
“我昨夜梦见了你。”
江续说。
韶宁呼吸乱了一瞬间,她再次闭上眼。
***
渡气后,她脚步轻飘飘地回了家。
韶宁像踩在云朵上,看见魏阡时脑袋还有点转不过弯。
哦,家里还有一个。
她摸摸鼻尖,放下包,“怎么这么看着我?”
魏阡垂眸,他安静地接过包,“你身上的香水味是?”
糟糕,可能是休息室的熏香。
她撒谎,“可能是旁边坐着的同学身上喷的吧。我今天去了图书馆,旁边坐着的同学喷了香水,味道好浓。”
“是吗?你和他认识吗?”
“不认识,陌生人啦,你不要多想。”她凑过去搂着魏阡胳膊,准备哄他时,魏阡轻轻别过脸。
“陌生人?是和你在休息室接吻的陌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