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患者 三[番外]

依肉眼观察,它只是普普通通一条颈带,材质没什么特别的。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韶宁指腹划过黑色的布料,摸到一处凸起。

根据硬度和大小,她猜测是温孤辛喉结。

脖颈处的皮肉被她摸得有点痒。

这股痒意蔓延到舌头,他想亲亲韶宁。

温孤辛喉结滚动,眼见韶宁收回手,略带失望问:“不继续吗?”

他捏着韶宁下颌手被拍掉,手背上落了个红印子。

“不了。”

那里的皮肉太脆弱,紧紧连接着血管,她无法想象被电击后的惨状。

虽然温孤辛说的东西和她想的天差地别。

韶宁也不想让他爽到。

他的表情流露出失望,向下撇嘴角和眼神中的忧郁都在宣告这一事实。“哦,好吧。”

在韶宁做出答复之前,短暂几秒内,温孤辛想到一个截然不同答案。他的目光亮起来,“主人是在心疼我吗?”

“。”

“主人真好。”

“要走赶紧走。我还有资料没整理完。”

韶宁和仿生人没什么可说的,她和他沟通的时候有无法跨越的代沟。

她拿过来电脑,整理错题解析。明天就得把它们印出来,发给学生。

温孤辛一下子被冷落了。

他不太喜欢被冷落感觉,心肝上被猫儿抓挠痒意愈演愈烈,想缠着韶宁,让她把重心反放在他身上。

他觉得自己就像得不到糖果就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腺体不舒服,苦艾酒气息漂浮在空气中。温孤辛忍得难受,喉咙憋着好多又贱又骚的话,但目光一触及韶宁认真工作表情,全部都说不出来了。

狗收起想咬人牙齿,安静地装乖。

就这么沉默地等了许久,温孤辛不撒泼,韶宁就不管他。

反正越给他好脸色,他跳得越高,越会犯贱。把他丢一边,效果反而好些。

在韶宁手指敲得疲乏,拿过水杯喝水空档,温孤辛得了机会,问:“有碘伏和创可贴吗?”

害怕韶宁不理会他,他放低声音,弱弱地说:“我的血都要流干了,要死了。”

“主人,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她喝完水,继续工作,期间一句话都不说。

温孤辛控诉:“你虐待宠物,只收不养。”

韶宁抱着电脑起身,她走进卧室,门从内关上。

糟糕,被完全无视了。

温孤辛沮丧地垂下头,把手心里皱巴巴的照片抚平。

照片里韶宁下课后抱着书,冲着几位老师打招呼。

其他人的脸上都被他画了黑色的叉。

还不够。隔着黑色的线条,还能看见他们的表情。

他面色骤然暗下来,拿起小刀在其他人脸上划叉。

“去死。去死。”

“去死。”

划了两个人泄愤,温孤辛心里头总算舒坦多了。

去死什么的,只能口头上说说。他如今是三好市民,不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最多划点照片,扎几个巫蛊娃娃玩玩。

正想着扎哪个情敌小人,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韶宁手里拿着碘伏和创可贴,看见温孤辛站在桌子边,一手摁住照片,受伤那只手拿着刀。

戳戳戳,划划划。

韶宁眼里温孤辛表情十分恶毒,嘴里念念叨叨,如同一个见不得有人比自己好看坏男人。

他恶狠狠地把同事脸划得稀巴烂,只留下韶宁那一块完好无损,心情好了很多。

照片里她被钝刀痕迹圈起来,笑得很灿烂。

韶宁被利刃圈进了保护罩,周遭的一切狂风骤雨都和她没有关系。

现实中,韶宁视线落在照片上,温孤辛做贼一样用手捂住它。“主人,你怎么出来了?”

韶宁觉得温孤辛伤并不严重。

做坏事被抓包,温孤辛放下手里的刀,心虚地移动目光。

她拿来创可贴。韶宁果然还是心疼他。

韶宁把东西丢给他。“滚吧。”

他接住它们,捡起破破烂烂的照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眼见着门关上,还没锁紧,外头的人忽然又把门推开。

“我用完还给主人。”

“你现在就可以还给我。”韶宁双手叉腰,说。

“明天见”

***

韶宁第二天出门,和人模狗样的温孤辛正好碰面。

等电梯人多,还好她住的楼层低。

韶宁没有给笑嘻嘻的温孤辛好脸色,转身快步下楼梯。

都怪他昨天来闹事,不然她今天也不会睡过头。

皮鞋声跟紧,在韶宁朝着小区大门方向走时,温孤辛攥住了她的手腕,他跟上来,“坐我的车吧。”

“不要,快放开我,我要赶不上了。”

“你现在去也赶不上,”他瞄了眼腕表,“我送你去。”

韶宁挣扎不开,一口咬在温孤辛手腕上。

手腕处传来清晰疼痛感,温孤辛深呼吸。

有点痛。

被她的唇瓣包裹住,牙齿陷入皮肉感觉真的爽死了。

主人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这和不做前戏有什么区别?

这么有趣事情,发生在这个时间点,真可惜。

不过没关系,他回去会把手上的牙印拍下来打印好,珍藏起来的。

温孤辛拍拍韶宁肩膀,“你想被通报批评后扣工资吗?”

迟到会扣工资。

韶宁松嘴,温孤辛看见自己手腕上多了一道牙印。

他送给韶宁一串蓝线石手串,韶宁给他留下一道牙印,十分划算买卖。

他心情超好,哼着小曲。“我又不是绑架犯,保证送你平安到学校。”

韶宁被塞进了车里。

温孤辛当然不是绑架犯,他触犯的罪名比绑架犯的罪名更重。

他不说还好,一说,韶宁的心里头生起了不安。

“别想了,要绑架主人,我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倒也对。

她坐在副驾驶上,温孤辛弯腰,为她系上安全带。

“这辆车是郴水那辆吗……?”

这是陪她和温孤辛听了半夜雪那辆车吗?

“不是,”他眉眼舒展,用带着牙印的手转动方向盘。“不过,你想在里面做什么都可以。”

韶宁干脆不再和他说话。

路程不远,一眨眼,韶宁就被送到学校门口。

“晚上——”温孤辛的话未说完,韶宁解开安全带下车,把他后半句话抛在身后。

“我来接你——”

好吧。不想要他来,那他偏要来。

***

温孤辛算准了时间,上车前带上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蓝线石手串,她送去警察局那一条。

它和流浪狗一样可怜,到过人来人往大街,裹了一身灰;既去过垃圾堆,又到了警察局。

兜兜转转,它回到了他手里。

温孤辛坐在车里,对面是无边夜色。

他摩挲着圆润的珠子,“看吧,也没有人要你。”

过了十几分钟,天空落下大滴大滴雨点,从疏到密。

外面下起大雨,下课铃声都被雨声盖过了。温孤辛估摸着韶宁没带伞,打算下车送伞时,看见韶宁和另一个男Alpha从教学楼出门。

他捏紧蓝线石手串,隔着车窗和大雨,看见新来的男老师和韶宁说说笑笑,他们并肩往外走。

车内没有光。

外面路过人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车里有人。

他在暗色夜景里盯着他俩,目光像一道鬼魅,恶毒地记恨着和韶宁关系舒缓旁人。

温孤辛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工作的时候,韶宁和他的关系也不错。

那天他们同在屋檐下躲了雨呢。

男老师打着伞,韶宁让他先走,他说不用,“我们同路。我在地铁上经常看见你,但是人太多,每次想打招呼都被挤开。我们可以一起去地铁站,不算麻烦。”

“哦哦,我一直都没注意到,谢谢你啊。”

新来的老师人挺好的,也好说话。

和他聊得不错韶宁抬头,远远看见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车辆。

雨太大,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她看不清车型号,心里先一步敲响警钟。

果然,走到校门口,车窗摇了下来。

温孤辛靠在车座上,在韶宁和男老师中间看了一圈,笑得意味不明。“你们聊得很开心?”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男老师不知所措,韶宁抱着书,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位先生是?”温孤辛问韶宁。

韶宁心里为旁边的老师捏了一把汗,“是我同事。”

“哦,原来是同事。你好呀,我是韶宁老公。”

他简单又自然给对方打了个招呼,“如果顺路的话,就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

温孤辛:对我就是韶宁老公(挺直腰杆)

——

这哥们好长,根本写不完[化了]都怪他的好感度在宁那里太低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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