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if线 二[番外]
温孤辛收紧五指,扣住她的手掌。
韶宁尝试抽动手指,无果。
燕祯就在外面等着她。
刻不容缓,韶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压低声音提醒温孤辛:“快松手,外头是燕祯,你知道他。我要被发现了!”
与她相反,温孤辛面上云淡风轻,他余光瞧着燕祯方向,在后者将要转过头时,松了力道。
韶宁甩开温孤辛手,‘哒哒哒’地往外跑。
燕祯回头看见她,“怎么了?”
他自然牵上韶宁手,韶宁说没事。
怕燕祯起疑心,她没再回头看跟在后面的温孤辛,并排着和燕祯走出小区。
温孤辛被甩在身后,他放慢脚步,跟着他们。
他闲来无事,余光瞥见某层楼的一对夫妻手牵着手,慢悠悠地闲逛。
他们家大型犬被排除在甜蜜的氛围外,它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
狗一边嗅着小区绿化带,时而抬起狗眼,神情幽怨,和跟在韶宁后面的温孤辛对视。
狗的眼睛里透露出同病相怜。
狗:‘你也是狗吗?’
应该是吧,他也吃狗粮。
温孤辛:“……”
倒也不必。
夏季,夜晚风不算热,温孤辛视线随着地面枯叶里夜风打旋,又回到了韶宁身上。
她和燕祯十指相扣,脸上挂着笑容,聊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温孤辛捻着指腹,在电梯里和韶宁短暂的肌肤相贴后,手上残存的温热被风吹散。
他仔细回想,上一次和韶宁十指相扣是什么时候。
仿生人把系统中储存的记忆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
他和韶宁戴过同一副手铐。
颈带下那道狰狞的疤痕,他还没有给韶宁看过。那是换皮时,温孤辛特地保留的伤疤。
当时他们同时握住了一把刀。
还有什么……他舔过韶宁手指。
翻来覆去地想,他们原来没有十指相扣的时候。
电梯里,是他刻意制造的意外。
他收回落在韶宁手上的视线,目光阴鸷,飘到走在他身侧狗身上。
动物敏感地感受到敌意,冲他‘汪汪汪’地大声叫起来。
狗主人忙把狗拉回来,教训它几句,又冲着这位孤僻阴郁先生连连道歉。
温孤辛保持了一惯的作风,他眸色暗沉,不答话。
温孤辛避开夫妻和家狗,独自往前走的时候,他发现韶宁和燕祯已经走出了小区。
……跟丢了。
不开心。他变成了一条垂下尾巴的流浪狗。
当狗也没有那么好受。
***
韶宁再回头的时候,温孤辛没有跟在后头。
他出现的时候吓她一跳。她还以为温孤辛那家伙的老毛病犯了,又学会跟踪人了。
放下悬着的心,韶宁和燕祯去逛夜市,她在路边买了些吃食。
燕祯擦干净塑胶板凳,韶宁坐下。她捧着热腾腾章鱼小丸子,一口一个。
原鹜开学了,在放假时会来小住几天。她不敢让他闻到章鱼尸体味道。
吃过小丸子,他们逛够了夜市,往回走。
韶宁走到单元楼下,不经意往东边一瞥,抱着快递盒子温孤辛正往他们的方向过来。
糟糕,怎么碰到他。
温孤辛步子很快,几步走到她身边。
韶宁心下慌乱,着急往前走时,温孤辛正好转弯,二人相撞。
他手里快递盒被撞翻。
快递盒是被打开过。被这么一撞,一根皮质项圈掉了下来。
看清地上的东西后,三个人都变得很安静。
韶宁躲在燕祯身后,单手捂住脸。
温孤辛不嫌尴尬,他弯腰捡起项圈,上面的金铃铛叮叮当的响。
温孤辛拿出口袋里的东西手帕,仔仔细细擦干净上头的灰。
燕祯代韶宁道歉:“抱歉,她不是故意的。这……”
他欲言又止。
温孤辛知道燕祯要说什么,“没关系。这是我主人,”
他目光掠过满面慌张的韶宁,温孤辛遂了她的意,对燕祯说:“这是我女朋友买给狗。”
“嗯。”
燕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邻居刚才是想说‘主人’吧?
他实在看不懂如今的年轻人,燕祯觉得自己再一次被时代抛弃了。
出于礼貌,他点点头,“祝你们百年好合。”
温孤辛宝贝似地抱着项圈,他心情不错,用指尖拨弄着铃铛,小狗喜欢戴铃铛。
“谢谢。”
那他就不祝燕祯和他女朋友百年好合了。
燕祯本身话就不多,他不擅长社交,没再说话。
倒是温孤辛,指尖一串叮铃铃的声音响过后,他看向躲在燕祯背后韶宁。
“这位是你的夫人?”
“对。我们结婚很多年了。”
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燕祯握紧韶宁手,夸起她,他的话变多了,“这么多年来,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啊,真羡慕你们。”
温孤辛表现出小小的惊讶。
取得燕祯初步信任后,他披上保护色,隐晦的目光落在韶宁身上。
看穿她的紧张和害怕后,他并没有收回目光,视线像影子,紧紧依附在她肌肤上。
温孤辛指尖点在铃铛上,无声询问韶宁喜不喜欢。
想不想看小狗戴上?
韶宁咽了口唾沫。温孤辛目光黏在她身上,却对燕祯饱含深意地说:
“你的夫人很年轻,很漂亮。”
“我也觉得。”
在燕祯心里,韶宁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燕祯赞许他的眼光。
至于温孤辛本人,他勉强打消些对其产生的敌意。
夸赞韶宁人,能有什么错呢?
情敌除外。
但燕祯已经把温孤辛排除在了情敌之外。
在电梯到达之前,他们闲聊了几句。
等楼层一到,韶宁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跨出半只脚,她神色呆住,既不能收回脚,又不能往前走。
在她的家门口,亮堂堂的走廊边,站着一个Alpha。
来者不善。
江徒水屈着长腿,颀长身体斜靠在走廊栏杆上。
风吹起松散的风衣,露出成男的宽肩公狗腰,腰上缠着银色腰链,挂的珍珠产自人鱼。
——作为色。鬼,江徒水非常喜欢看韶宁穿丝袜和高跟。
为了说服韶宁,他会让韶宁踩他鱼尾巴——鱼尾是人鱼脆弱又敏感的部位,被她一踩,哪怕是不爱哭江徒水也会红了眼眶,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量产小珍珠。
江徒水有备而来。他今天在镜子面前精心打扮过,187身高加上三厘米的皮鞋小高跟,身高能上190.
短发下,他一双丹凤眼漫无目的地盯着前方绿植,在等人。
有外貌加持,有一瞬间,韶宁对江徒水生出一分希望。
不放荡人鱼是好人鱼!
听见脚步声,江徒水望过来。看见他轻佻的眼神,韶宁就知道完蛋了。
江徒水展开双臂,向韶宁敞开怀抱,“可算找到你。这几天比当鳏夫更难受,我要被你弄死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想起过一个人。
江徒水做鱼的时候想她,在道观的时候看着桃花树,也会想起韶宁,他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想她,洗澡的时候也……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出事。
次数多了,他才读懂,这种抓人心肝感觉有名字。它叫相思,一个听起来尤为高大上词语。
江徒水的怀抱落空。
他看见韶宁后面走出来另一个男人。
长发,面色冷得更欠了他几百两一样,一只蛇妖……不是魏阡。
江徒水垂下手臂。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和韶宁关系。
心里头不舒服就像火山口一样,冒着泡,满腔火气没处爆发。
江徒水暂且把他当做韶宁新欢。
他虽然很不高兴,但想到自己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没过问的权利。
江徒水扬起下巴,冲着韶宁问:“这谁?第几个?你准备玩多久?”
事已至此,江徒水就算介意,也无法阻止自己枕边人多个床伴,只要韶宁能玩玩丢了就行。
韶宁低着头,她的手被燕祯牵着,手指忍不住扣紧,扣进他的皮肉里。
燕祯怎么不知道韶宁德行。他猜到了个十之八九。
和韶宁事情,回去再说。燕祯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他不喜欢这男人轻佻放荡表现。“你是什么人?我是她老公。”
“老公,你们有证吗?她公开你的身份吗?”江徒水不可置信。
“和你什么关系。”燕祯反问。
那就是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啊。”江徒水不以为然,他把玩着腰链,“还不如魏阡呢,人家有一张废纸婚约。”
江徒水敢说,韶宁都不敢听。
她恨自己不能马上晕过去。
燕祯又怒又惊,突然冒出来两个男人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诧异地看向韶宁,要她给个解释。
身后传来脚步声,电梯里最后一个人走出电梯,温孤辛站在战火外,和江徒水对上视线。
江徒水看见他,略有眼熟,但没认出这人谁,声音迟缓,“你?”
温孤辛在韶宁惊恐的目光中转身,“路过。”
他路过走廊三人,径直走向对面房门。开门,进屋。
夜风习习,走廊上只剩他们三个人。
韶宁拉拉燕祯袖子,“进去再说好不好,这里人多。”
房门打开。三人进了屋。
韶宁畏畏缩缩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两尊大佛。
“韶宁,解释一下。”
燕祯声调毫无起伏,韶宁摸不准他的心思。她只知道,他生气的时候会叫她全名。
韶宁欲哭无泪,夹在两个男人战争里,她好想举白旗投降。
左右瞒不下去了,韶宁模棱两可地说:“他是我在郴水犯的一个错。”
“许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所以没告诉你。”
她苦着脸,偷偷地向江徒水使眼色。“今天他来,可能是找我要钱。”
哥,求你了。
我给你笔钱,你赶快走吧。
韶宁穷惯了,没想到有人和她不一样,江徒水看不上她那点儿钱。
听见她这么说,他好歹顺着韶宁的话说下去了。
“对,韶宁那天喝醉了,她不是有意出轨。况且我们没做什么。”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微微眯起眼睛。
“只是,她不小心给我破了处。”
“害得我没了守宫砂。”
作者有话要说:
燕祯: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