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赌夏油杰会救她

论乙游和规则怪谈的适配度 君亭晚 3867 2025-06-01 19:26:05

吉野顺平吃惊地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另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相比他的拘谨,狗卷棘自然地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大半张脸藏在高领下,朝他挥了挥手,给他看备忘录里的文字。

“我怀疑她在盘星教,所以过来看看。”

狗卷棘想起了前段时间在餐厅见到她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熟悉的诅咒师气息,因为她突然打断自己导致跟丢,但回去之后,他依然凭借记忆回忆起气息的来源。

——来自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是一直跟着夏油杰的一对诅咒师姐妹,结合理见告诉自己她认识了新朋友,便不难猜出新朋友的身份。

思来想去,他依然觉得不对劲,于是利用了信息差回到了这里,好在大家都知道他无法正常开口说话,于是一路上都没有人起疑心。

只是他也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曾经同为前诅咒师的同班同学。

两人误打误撞碰上,短短几句便交代了来龙去脉,而他们接近荒唐的猜测,也在这里得到了证实。

——和夏油杰一起站在台上的人正是中原理见。

从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少女恹恹的侧脸,脸边落下一绺有些卷翘的发丝,沾到了肉肉的唇瓣上,被时刻关注她的男人细心的拂去,随后大掌落下,再次环住了她的另一边肩膀。

看起来身体似乎没出什么问题,除了唇色和脸色都很苍白、看起来很没精神以外。

然而很快,底下的窃窃私语像蚊虫的嗡鸣一样逐渐扩散开来,负面能量慢慢从会场的角落弥漫开来。

“夏油大人为什么把这个女人也带来了?”

“来自高专的的咒术师……凭什么和教主大人站的那么近?”

“她那是什么眼神?站在教主身边,不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敢摆脸色?!”

排斥、驱逐、厌恶,甚至是杀意,这些情绪像病毒一样感染扩散。

而处于恶意中心的中原理见只是不痛不痒的抠了抠耳朵,偏头看了眼害自己被记恨的罪魁祸首。

而夏油杰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环顾了四下一圈,拿着话筒清了清嗓,神情愉快的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久等了,各位,来之前被一点事耽误了,为了欢迎我们的新家人,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夏油杰在中原理见前摊开掌心,上面赫然是一个咒灵玉。

“?”

中原理见终于舍得抬起脸分给他一个视线,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她。

见到可爱的孩子终于肯搭理自己,夏油杰的语气都比刚才更轻快了一些,开始给她科普它的来历:

“……这个咒灵玉不是常规形成的,当术师被折磨到极致的时候,就找猴子把他……”

“因此而诞生的咒灵,会遭遇新一轮折磨……他的身份……你很好奇吗?”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底下的议论声像是突然烧沸的潮水,一波波往台阶上涌来,吉野顺平没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因为中原理见突然在这个时候,别过脸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直直落到了门外的两个少年身上,只一瞬,便视若无物的收回了视线,恢复那副事不关己

的态度,而很快,底下的信徒里,似乎有人忍无可忍站了起来,伸手指向了中原理见,厉声指责。

“夏油大人!即使我听说您处刑了水村,但是我依然要代替他再次提出抗议!那个咒术师从始至终都没有归顺与您的意思,甚至一直尝试逃走,万一真的让她离开这里,她肯定会向高专泄露盘星教的情报!”

“对!她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自己,而且来自高专的咒术师,死一万遍也死不足惜,实在不行,用咒灵催眠她……”

“——不可以哦,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

夏油杰笑眯眯的打断了他,相比对方的歇斯底里,他态度温和,甚至将手指竖到唇边,其话语里却带着无形的张力,让整个会议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嘘,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不管之前做了什么,理见她都是我们的家人。”

底下人群哗然,再次躁动起来,男人情绪激动的提高声音。

“那就更要杀死他了!怎么能让这么妖言惑众甚至蛊惑了教主大人您的人待在盘星教里!如果教主您舍不得出手,就让我杀了……”

噗嗤一声,男人刚刚站着的地方盘踞着一条咒灵大蛇,一口吞掉了他的头颅,断掉的脖颈处往外滋血,血花溅到了旁边的信徒脸上,有人迟钝的抹了把脸,在看清手上的液体之后,发出尖叫声。

而夏油杰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甚至歪了歪头: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吧?”

“如果谁再提出异议,水村先生也好,秋山小姐也好……”

“——下场都会和他一样。”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夏油杰的行为无疑是在警告其他人,不要再妄想动歪脑筋,左右他的任何决定。

“走神了喔,理见。”

见身旁的少女仿佛仍然不在状态,袈裟青年温和提醒道,示意她收下礼物。

这场景并不陌生,吉野顺平分明看到中原理见垂下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在许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伸出手,暗淡的红光在她指尖燃起,称得上温柔地包裹住了咒灵玉。

她亲手毁掉了那块咒灵玉。

*

“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吉野顺平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对方手腕和脚腕上赫然是黑绳制作的铃铛,以至于出租车每颠簸一下,司机从后视镜里的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愈发古怪。

中原理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扯了扯那条黑绳,确认它纹丝不动,轻轻叹了口气。

“是的,情况大概就是我刚才讲的这样,我需要回去确定一下那个女孩的情况。”

她担心夏油杰找不到她的话,可能会来找这个女孩。

“这段时间保护她的任务就拜托你们了。”

刚刚在会议室看到这俩人出现门口的时候,中原理见震惊之余差点露馅,随即想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了么?”

狗卷棘摇了摇头,打字给她看:“五条老师这两天联系不上,应该是出差还没回来,我们怀疑高层内部也被盘星教的人渗透了,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吉野顺平也回忆着:“狗卷说的没错,那个辅助监督很明确的告诉我,你是去出差了,要去我家借住几天么?高专内现在应该也不算很安全。”

中原理见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有另外一个想去的地方。”

夏油杰只有带自己出门的时候才会帮她取下黑绳,至于其他时候,她就是个不能使用术式的普通人。

司机听着背后毫不避讳的对话,忍不住频频偷瞄三人的脸色,却无意间对上了中间那个女孩的视线,只见那个橘发少女顿了一下,然后朝自己可爱的笑了一下。

“……”

出租车很快行驶到目的地,他收下狗卷棘的车费,见三人下车,忍不住又想扭头看一眼那古怪的少女,正准备掏出手机报警的时候,车窗突然被人敲响了。

他疑惑的摇下车窗,便看到那个全程把自己下半张脸藏得严严实实的银发少年朝自己俯下身,扯下了拉链。

“——忘记你刚才听到的对话,以及我们的脸,你只是正好从这里经过,谁也没有见到。”

“……”

看着出租车的车尾巴消失在街角,狗卷棘将拉链拉了回去,三人来到了那户熟悉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都说了我不认识那个女生!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不是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欸?”

里面传来情绪失控的尖叫,门被用力拉开,女孩不安又暴躁的脸闯入视线,然后在看清中原理见时愣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记忆,脸色瞬间煞白。

“好久不见。”中原理见眉眼弯弯的朝她打招呼。

女孩下意识想关上门,中原理见也没拦着,只是轻飘飘的提醒她:

“我哥哥告诉过我,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话锋一转。

“——我以为你留下纸条,是希望我能帮你。”

女孩要关门的手硬生生僵住了,她挣扎的咬着嘴唇,最后又低声问道:“你身后的两个人……”

可以信任吗?

中原理见读懂了她的意思,一本正经的竖起大拇指:“他们可都是在路上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人哦!”

虽然是前诅咒师来着orz。

听到肯定的答案,女孩的眼神缓和了一点,她侧身让三人进屋,又警惕的四下张望,这才关上门。

“我知道那个男人很重视你,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我把你推了出去,对不起。”

一关上门,她就朝中原理见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抬起脸,眼神急切。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想知道,你去那个村子了吗?”

“那个村子里有秘密,森田先生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女孩的情绪激动起来,她想靠近中原理见,却在看到对方退了半步之后像是被骤然泼了盆冷水,露出自嘲的表情。

“对不起,我对你做了这种事,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帮忙,我也……”

“我没有说不帮你的忙哦,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确认消息的真伪。”

中原理见认真的回答道,顺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这下换女生愣住了,她露出迟疑的表情。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呃唔!!”

话音未落,身着不方便行动的制服长裙的少女就已经单手提着裙摆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看上去像只轻快的小鹿,下一秒——重重的一拳砸到她脸上。

铃铛疯响,剧痛从侧脸传来,对方看着柔弱,这一拳却蓄足了怒气,丝毫没放水,女孩被打得措手不及,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跌到沙发上。

“——但是,果然还是很生气。”

被眼前的人背叛推进咒灵堆,在盘星教被当成宠物圈养,甚至连老师和哥哥都没办法联系……这里面每一项都是在她的雷区蹬鼻子脸上三段跳。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得看向中原理见,却见橘发少女平静的转了转手腕,吐出一口气,然后再次抬眼看向她。

以为

下一拳也会落到自己脸上,女孩下意识闭上眼,却听到她说:

“给我道歉。”

咦?

“对、对不起。”

“嗯,我原谅你了。”

听到这句意料之外的话,女孩一愣,正想说话,却见她已经转过身,对身后的两个少年说话。

“好啦,我的事情解决啦~就麻烦棘君和顺平君把她带回去保护起来吧,我也该去那个村子看看了。”

女孩震惊了。

她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打自己一顿?!

吉野顺平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那村子离这里很远,你这会儿是打算打车去么?真的不需要我们送?”

中原理见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怕那只眯眯眼狐狸追上来,牵连到你们,到时候你们带着她也容易被击破,如果隔得不远我就走一段。”

“……等等!”

眼见着眼前的少女就要转身离开,女孩连忙叫住她,然后在她疑惑的视线里递出一串车钥匙。

“开我的车去吧。”

*

中原理见没有驾照,但她有个爱飙车的哥哥。

而她本身也是个狗胆包天的人。

十分钟、半个小时、四十分钟。

当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旁边的车窗摇下来是那张熟悉的脸时,她并没有意外。

而夏油杰似乎也没有生气,只是温和的提醒她:

“你现在没有术式在身。”

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在这里出了车祸,她就是个普通人。

中原理见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就跟我回去吧,下次……”

本来强压下去的怒气又到达峰值:

“——我不会回去的。”

中原理见提高声音:“自顾自在那里说什么呢!我忍你很久了!”

“?”

“你以为我找到今天的机会很容易吗!我今天说什么也会撞飞你的眯眯眼混蛋!”

中原理见猛打方向盘,怒气和肾上激素直接飙满,毫不犹豫调头转向了旁边的那辆车!

轮胎碾压过地面,传来巨大的嘶鸣声,几乎是同一瞬间,眼前天旋地转,挡风玻璃碎裂,身体被安全带勒着也差点甩飞出去。

中原理见吐出一口血,不受控制的车子被撞烂了车头,又不受控制的向着危险的尖锐拐角驶去。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中原理见深吸一口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她在赌。

意识到自己如果今天去不了那个村子里,可能就会真的让之后局势一发不可收拾,中原理见横下心,直接油门踩到底。

她在赌,赌对术师有病态保护欲的夏油杰会做出让步。

中原理见侧过脸,看到身后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袈裟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袖手站在车边远远望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即使看不清,也能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视线依然死死的黏在她身上。

几乎被撞毁的车子被她抓着方向盘,压碎了栏杆,失控的驶进了深渊——

然后被看不见的事物,强行截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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