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五条悟觉得自己知道该送……

论乙游和规则怪谈的适配度 君亭晚 4626 2025-06-01 19:26:04

屏风后一片死寂。

五条悟也没打算等他们的回答,便径直离开了那里。

说到底,烂橘子并不是单指几个固定的蠢货,而是一群蠢货,即使在这里把他们杀光,也会有其他蠢货前仆后继的填补这个空缺。

而现在,即便是他,大脑连轴转这么多小时,也开始感到疲乏。

至于当务之急……

五条悟抬头看了眼宿舍窗台,那个橘发少女正穿着睡裙支着下颌靠着栏杆上,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莫名感觉到她现在并不开心。

中原理见在阳台吹了会儿风,手指停留在哥哥的头像上摩挲了一会儿,想起那个关于小时候的噩梦,默默收起了手机,叹了口气,重新给放在阳台的猫碗添上粮,便准备回去睡觉。

老师还没有回来。

一大一小都是。

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还是不免感到寂寞。

那只猫估计是找到了更好的去处,不会再……

“喵嗷嗷嗷嗷嗷~”

背后传来熟悉的猫叫,带着几分欠揍。

中原理见后背僵住,她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但下一秒,熟悉的猫叫再次响起,她转过头,便看到阳台上的不速之客——

一只蓬松庞大的白色长毛猫正优雅的蹲坐在墙上,毛毛被月光照耀的闪亮,抛去墨镜遮挡,大尾巴垂下来,那

双钴蓝色的眼眸漂亮得让人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老师回来了。

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大猫猫便同时动了起来!

后腿一蹬,一大团棉花糖便扑向了少女,中原理见下意识伸出手去接,老师便收敛起利爪,将梅花垫踩在她胳膊上。

之前她就发现了,这只猫似乎没有踩奶的习惯。

中原理见小心翼翼的托住它,本来想责怪这只坏猫,但声音却带上了一点微不可闻的哭腔:“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你不回家了。

果然是一日养猫,终身想猫。

她不顾老师的反抗,将脸埋在它肚皮深吸一口气,老师用爪爪按在她脸上,看上去很不喜欢这种亲密接触,推拒了几下。

意识到对方不喜欢这种亲近,中原理见后知后觉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一方面也觉得这猫实在太重了,于是想放开它,但下一秒,脑袋上却被毛茸茸的触感拍了拍。

咦……?

好像是……尾巴?

难以言喻的情绪充盈心头,她摸了摸脸,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不自觉掉了眼泪。

老师居然用自己的尾巴拍了拍她的头?是在安慰她吗?

这个认知让她眼眶热热的,揉着猫猫的腮帮子,中原理见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

呼吸轻轻吹拂着老师银白的睫毛,长毛猫的眼睛眨动几下,浑身紧绷起来,毛毛蓬松了一圈,眼见着就要发难——

然而中原理见在即将亲上那双和老师神似的眼睛时,停在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算啦,你应该不会喜欢的吧。”她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中原理见将猫放了下来,指了指阳台:“还记得猫窝和猫碗的位置吧?自己去睡会儿吧,我明天还要出任务,应该顾不上你了。”

咒术师可是很忙的!再不睡明天起来眼皮就要打架了。

那柔软的气息就那么毫不在意的远离了。

猫咪被放到地上,静静地抬头看着她,中原理见也懒得深究一只猫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复杂的眼神,她只是打了个哈欠,行尸走肉般走到了自己的床前,仰面倒了下去,还不忘给自己拉了拉被子。

不知过去多久,来自少女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时,室内响起了脚步声,很快,床榻传来吱呀一声,边缘陷下去了一些。

银发男人半边膝盖压上床,俯下身静静地看着橘发少女的睡颜,唇瓣因为刚刚喝过水,泛着水润的光泽,那闭上眼后就显得更加浓密纤长的睫羽随着呼吸起伏颤抖着,六眼的感知在这一刻仿佛被放大,五条悟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

他轻轻捂住那双眼睛,任由对方的生命在自己的掌下微弱的起伏着。

扑通、扑通、扑通……

他似乎知道该给她准备什么礼物了。

*

“能告诉我你那天没来的理由吗,吉野。”

黄昏的教室里,吉野顺平被是山崎进等人堵在了后门。

身材高大的男生玩味的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他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少年,走上前,其他人便会意的挡住了教室的出口,防止对方突然暴起逃走。

“你那个小女友,今天也没有来学校吧,我可是超级想她呢,是觉得凭借自己就能保护她么?事到如今还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

吉野顺平垂下眼,掩去眸中冷光,语气仍旧是怯懦弱气的:“你想做什么?”

他抱在怀里的书包被粗暴的扔开,书本被扔了一地,吉野顺平想去捡山崎进脚下那本教材,手掌却被对方踩在脚下,恶意满满的用力碾过。

“很简单,你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座敷童子的神社祈愿。”

“毕竟我们之前就约好了,不是吗?”

山崎进居高临下的朝他微笑着。

“可是那里很危险……”吉野顺平嗫嚅着。

“那又怎么样?如果我非去不可呢?”

无人注意的角落,被欺凌的黑发少年伏在地上喘息着,悄然勾起唇角。

*

“这次出任务的地方竟然在上次的神社附近?好奇怪的巧合啊。”

推开面前的草丛,周围只有虫鸣声在聒噪的叫着,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虎杖悠仁转过头对中原理见说道。

中原理见一边想着今天已经错过了顺平的放学时间,一边顺着虎杖悠仁的视线看向周围的树木。

方圆百米的帐已经落下,附近理应不会有人,但中原理见觉得自己始终能感受到一股如影随形的视线,舔舐着后背。

她正想问问虎杖悠仁有没有这种感觉,这一转头就对上少年的眼睛,已经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此时正把手放在后颈上,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的紧张。

“那个,中原,我想跟你说……”

“等等,那里有个小孩子!”

两个人齐齐开口。

虎杖悠仁被这句话一惊,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下意识顺着中原理见指着的方向看去,这一眼,便看到红色和服的一角消失在树后。

“中原!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中原理见还没来得及出声叫住他,火气方刚的少年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怎么跟惠出任务时一样冒冒失失的?

少女叹了口气,准备自己再去附近转转。

说来也奇怪,那个小孩子消失之后,那股盯着自己的视线也消失了。

难道刚刚看着自己的,就是那个孩子吗?

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中原理见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虫鸣不知何时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脚底踩在草地上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剩下自己一个人。

不对劲。

按照悠仁的性格,那如果是个普通孩子的话,应该没几步就能轻松追上。

……但他的声音消失了,很显然,他已经跟着对方追进了更深处,以至于连自己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而且这是在帐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能在如此错综复杂的环境里跑过虎杖悠仁?

中原理见本能地想要追上去,然而下一刻,闪着寒意的刀光顷刻而至!

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距离太近,她甚至看清了刀面上自己瞳孔的倒影。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发动了术式!

半截刀身扎进她身侧的树木,入木三分。

而中原理见本人则被来人从身后悄无声息的靠近,大手掐着她的咽喉,玩弄似的,并没有使上力气。

后背紧贴着暖热厚实的胸膛,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透过来,呼吸和低沉的笑声一同响起,少女的下颌被抬起,强迫她面向了自己。

四目相对的时候,少女微微睁大了眼。

“……伏黑先生?”

过于震惊,以至于中原理见只能喃喃道。

这里明明放了帐,为什么来路不明的小孩子能跑进这里,来路不明的小白脸也可以?

“好久不见……薄情的大小姐?”

似乎是很满意她的表情,男人的手指使上了点力气,柔情的摩挲她的下颌,带着几分有意的挑逗。

啪!

中原理见打开了他的手。

她的下颌被捏的有些发红,惊魂未定的瞪着他:

“伏黑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被爪子尖利的小猫挥了一爪,伏黑甚尔浑不在意的摊了摊手:

“在给人当保镖,保护雇主。”

他无所谓的回答道。

坏了,这帐真成筛子了,谁都能进。

中原理见发现了华点,开始四下张望:

“那你要保护的雇主呢?”

“哦,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死了。”

*

山崎进有些嫌弃的打量眼前的废弃神社。

比起上次在照片里看到的样子,它似乎更加荒凉破败了,空洞洞的灌着风,透出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有个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咒术师杀手的保镖。

能杀人,自然也能杀咒灵。

这些天还替他挡下了好几次偷袭,虽然经常以各种原因狮子大开口找他要钱,但是能力确实是相当出众。

山崎进如此想着,看着被人按在地上、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吉野顺平,对方这副被驯服的姿态让他十分满意,他走上前,调笑道:

“好开心啊,顺平,我们终于走到这里了,就从你先开始祈愿吧?”

“你有什么样的愿望呢?是祈愿你恶臭的人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意义,能从这场噩梦里逃脱;还是想要很多很多钱,像水岛那样,去去自己身上的穷酸气?”

“或者说,希望自己的女朋友不被我抢走?那个叫中原理见的咒术师女孩,我可是很感兴趣呢。”

吉野顺平一动不动,直到听到熟悉的名字才有了一点反应:“前几天,你跟中原搭讪了吧。”

他的语气柔和,说出的话却句句句都直戳人肺管子:“我猜她没有理你。”

“毕竟像山崎同学这种没有魅力还自以为是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博得理见的好感。”

砰!

一拳重重砸上那清秀的侧脸。

山崎进被刺得一愣,脸上带着难堪的薄怒,他冷笑道:

“你以为她就会选择你吗?我打听了关于她的情报,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会喜欢如此软弱的你,你对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以为能逃得过别人的眼睛?”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和资格留住她?”

吉野顺平没有说话。

山崎进以为自己说中了,心情好了不少,他走上前,抓着吉野顺平的头发,逼迫他面向眼前落灰的神龛。

“祈愿吧,向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座敷童子,许个永远实现不了的愿望。”

吉野顺平苍白的唇角留下血,但那深绿色的眼眸却有着野兽般诡异的亮光,他幽幽道:

“这个节骨眼来神社,山崎同学就是想证明自己拥有比水岛更强的胆魄吧?你可以先祈愿。”

山崎进啧了一声。

他觉得吉野顺平今天实在难搞的过分,但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获得成功,他不冷不热的哂笑了一声,扔开了吉野顺平,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走上前去。

他当然知道这里有咒灵,但据伏黑甚尔所说,这里的咒灵已经离开了,这正是个让其他人崇拜自己、趁机立威的机会。

于是他装模作样的走上前,鞠了一躬。

“如果有座敷童子的存在,请回应我的祈愿,让讨厌的人去死吧。”

话音落下,神社里一片死寂。

果不其然,没有回应,这里的咒灵确确实实已经离开了。

山崎进露出一点冷笑,正想让吉野顺平也上前祈愿,也就是这一转头,他看到了吉野顺平背后趴着的小孩。

那是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孩,脸部被奇怪的白色面帘挡着,裸露在外的皮肤青白,就这么静静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妈妈?”

他听到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稚嫩童音从面帘后传来,虽然眼前的孩子形象和座敷童子很像,但身上怨气冲天,显然很难将它和传说中的福神联系到一起。

山崎进骇然,想要后退,但那小孩已经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想让外面的人都进来,喊了几声没反应,色厉内荏的朝吉野顺平咆哮:

“我许的愿是讨厌的人去死!你不能杀了我!”

即便知道这样的怪物未必有理智,但他依然绝望的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吉野顺平望着他,眼神怜悯而嘲弄:

“可你没说,是谁最讨厌的人去死。”

山崎进一呆。

“但是座敷童子也不可能会听你的!祂凭什么会以你讨厌的标准行事?!你以为你是、你是……”

你是祂的帮凶?

这个念头诡异的转过,他意识到什么,放软了语气开始哀求:

“吉野,我求你,只要你放过我,我有很多很多钱,都可以给你!我不要实现愿望了!”

他想得很简单,拖延时间,只要拖到伏黑甚尔过来救他,什么座敷童子,什么讨人厌的吉野顺平,都不是问题。

只要拖到……

“妈妈。”

下一秒,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到头顶,他伸手去摸,摸到满手黏腻。

“妈妈。”

他缓缓地抬起头。

一个膝盖以下被砍断的和服小孩子正居高临下看着他,面帘被风吹开——

“我的身体好痛,我不要完成愿望了!好痛!”

像是某种扭曲的野兽,它猛扑向山崎进,大片血液溅上墙面,纸窗上的影子被活生生啃掉脑袋,落在地上的头颅仍然还在尖叫。

“身体不会痛的,因为你的身体已经被吃掉了呀。”

黑发少年轻声细语的提醒他。

尖叫停了一瞬,男生的脑袋呆滞地转过去,看到了不远处地上自己的尸体,发出更惨烈高昂的叫声。

然而这惨叫声也很快被咀嚼声代替,像是在咀嚼什么至上美味一样,那些微弱的求救,在咬掉球体,满嘴爆汁的时候,终于归于寂静。

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孩子抬起脸,面帘被血染得猩红,祂用稚嫩的语气看着顺平:

“好想妈妈。”

“我要回家了。”

“去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如果是夏油先生的话,他大概会这么说吧。

但吉野顺平做不到,他只是静静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任由血泊一直蔓延到脚下,眼神毫无波动。

好半晌,才听不出情绪的、极轻的笑一声。

“山崎哥?”

门外突然传来其他人犹豫的呼唤。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推开了门——

“你们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个进来查看情况的男生连滚带爬的往神社外逃去,其余人还没踏进来,就被满地的血惊得连连往后退,惨叫着向外冲去。

有帮凶撞上来人的胸膛,满脑子都是恐怖死相的他努力想推开对方,却听到了少年人疑惑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有鬼、不对!有怪物!山崎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语无伦次,一心想要逃走,却被粉发男生钳制着,只能崩溃的指着身后的方向。

地上的咒力残秽证明对方并没有说谎,虎杖悠仁松开他,任由他跌跌撞撞的向林子外逃去,自己则赶到了神社内部,想要在这只孩童模样的咒灵逃走前抓住它。

直到下一刻,他突兀的停下脚步,心里骤然生出不太妙的预感。

那扇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吉野顺平。

本能告诉他要赶紧救人,但一直以来察觉到的不对劲和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拔地而起,让他一步也没能迈出去。

“……你怎么会进到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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