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知道提前抽身怕伤到她。
羡泽低头就看到两支跟狼牙棒似的东西狰狞的展露着。
就在浪尖潮头的羡泽沉默了。
她忍不住了, 冲动本能一下子超过了理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完全化作身形跟他差不多的金龙, 张嘴就咬住了江连星的脖颈,将他按在了软毯上!
她龙身上金鳞湿漉漉一片,后爪粗暴地按住他的尾巴,几乎要把江连星跟条皮尺一般拽直了,然后同样从金鳞下方翻开的软肉挤了过去。
……她吞吃下去才察觉到,龙身的强悍远超过她自己的想象,他的尖刺和形态看起来狰狞, 却被她全然包裹住了,甚至是膨胀的形状和她龙身内部的崎岖相当吻合。
江连星反倒喘不上气了, 他尾巴尖疯狂颤动着仰过头去,连接着在她内部的那处也在抖动。羡泽以为是他的献媚, 兴奋的松开牙齿,改用一只龙爪按住他头顶的角,舔了舔他脖颈没有鳞片保护而留下的齿痕,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变成龙这样做, 原来龙和蛟这样也能很合拍?或者说其实大多数龙和蛟都是这样的——”
江连星却发出几声要死了一样到抽冷气的声音, 哽咽声更重,从刚刚的撒娇完全变成了求饶:“不、不行……羡泽太烫、太紧了,里面简直要吃人……要死了、我感觉要断了……”
啊。
她是最强大的龙, 江连星却是无鳞的蛟。
羡泽不太信, 龙的雌□□官有那么强大吗?
她金色的身躯与他的纯黑纠缠在一起,动了几下,江连星发出几声断气似的嘶哑叫声,她就感觉到他在逼仄之下疯狂的弹动, 尾巴抖动的更快了。
大团溢出,彻底脏污了软毯。
羡泽这回懂了,蛟类的抖尾既是献媚也是求饶,这样能更快让对方达到顶点,也能让雄性结束这场漫长战斗……
但江连星自己还懵懂的,他慢慢滑出来,翻起的狰狞慢慢收拢,他脑袋还在晕乎,只是大口喘着气,下意识的卷起身体确认龙蛋的安危。
羡泽却有点食髓知味的舔了舔嘴唇,没变回人形。她甚至怀疑,蛟舌生的这幅样子,应该很方便把他自己弄进来的东西给舔干净的。
不过,江连星脸皮薄,很难做到吧,等以后再说。
他吸了吸鼻子,半晌才回过神来道:“羡泽,龙蛋没事……”
羡泽:“哦。”她也没有那么关心龙蛋,她更喜欢的是因为孵蛋变得很涩的江连星。
江连星却又误会了,他吞咽了一下:“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不该主动……毯子也都弄脏了……”
他抬起头,却看到令人震慑的两只金瞳。羡泽的尾巴慢条斯理的跟他尾巴尖缠在一起,甚至暧|昧的晃了晃他尾巴,她两只龙爪撑着爬过来,道:“我没生气,这种事应该不会影响龙蛋的,说不定会因为你心情变好,也让龙蛋更健康的吧。或者说我可以再多给你些灵力。”
江连星不明所以,却感觉到一只后爪按在他下腹处,想要将那两支慢慢缩回体内的东西再给挤出来。
羡泽笑了笑:“干脆就弄更脏吧。反正我带回来了很多新的毯子。让那些软毯也都沾上气味好了。”
……几天之后,华粼还记得羡泽想喝栀子熟水,打算夜里就将打落的栀子花给泡上,第二天刚好煮水喝,起身就发现江连星那半边侧殿竟然亮着灯。
他吓了一跳,连忙飞过去,拍门道:“江连星!你孵蛋结束了吗?羡泽知道这件事了吗!”
门扇打开,却是散发穿着睡衣的羡泽住在江连星的侧殿里,她趿着软鞋,摇头:“不是,江连星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先到他这边来住一下。”
华粼嗓门一下子拔高:“他敢赶你出来?!”
羡泽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道:“不怪他。”
是她自从发现龙身欺负江连星的妙处之后,就忍不住……江连星一开始还是害羞又兴奋,但很快他就感觉到金龙状态下的羡泽,简直是不知疲倦又身体强悍。
俩人翻腾起来,软毯都乱飞,甚至差点撞坏了主殿的门扇。
他肚子里还有龙蛋,行动也比较笨重,到最后几乎都被她卷着吃干抹净。他自认为之前在这方面从来都不弱,可应龙实在是太强悍了,连续几天下来江连星也有点受不了……
不过羡泽不得不承认,金龙的身躯强大却不怎么敏感,她没有化作人形时那么尽兴,纯粹是觉得欺负他很好玩,所以才缠着没完没了。
华粼看到羡泽打着哈欠,心里怦怦乱跳,嘴上却说:“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住这儿,夜里都没人照顾。去我那边住吧羡泽。”
羡泽眯眼看着他。
华粼耳朵红了:“我屋里的用物都是很好的!比他这里住着舒服多了,而且、而且——”
羡泽笑着道:“行。”
华粼连忙握住她的手指,羡泽还记得他夜视不算好,拿起琉璃灯盏跟在他身后。
华粼手指跟她缠在一起,激动地踮着脚尖快步往回走,道:“你就应该直接来找我!”
羡泽:“我看你那边熄着灯,以为你早就睡了,就没想打扰你。”
华粼将金发别到而后,手指乱动:“叫我起来呀!我是随叫随到的!啊,我来拿着灯吧,你小心烫手。”
羡泽之前还没怎么去过华粼的侧殿,主要是他总是躲躲藏藏不让她进屋,这次她跟着华粼进了屋,才知道原因——
他跟江连星就是反面,屋内的椅子上地毯上堆满了没有叠挂的衣服,桌子上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甚至地上还歪着个无水的花瓶,他都没有捡起来。
屋里倒是还有着熏香的清新气味,但实在是够乱。
华粼一路上兴奋快活的脑袋,在看到自己完全没有收拾的房间,他瞬间僵硬,脑袋里卡壳半天,猛地伸手挡住羡泽的视线,大叫一声:“等、等我一下!”
然后他嘭的一声闪身进屋,把羡泽关在了门外。
羡泽在门外,透过薄绢的窗纸就能看到他慌慌张张的在捡衣服收拾桌子,把满怀的东西拼命往柜子里塞。
华粼嘴里低声还念着“完了完了”,他转身又要去收拾椅子的时候,柜门没有合死,乱七八糟的衣服又倾泻而下。
他抓住头发,神情崩溃:完了!羡泽第一次要在他屋里过夜,他全都搞砸了!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羡泽径直走进来,掀开他的床帐:“唔。床上倒是挺干净的,你先收拾着,我先睡了。”
她说着合衣躺下。
华粼确实比江连星会享受一点,床单都是细织绸缎,枕头也柔软馨香,她听着华粼后悔不已的在床帐外叠衣服收拾桌子,渐渐偏头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顺滑的金发擦过她脖颈,华粼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往她怀里挤。他始终少年模样,身量也只比羡泽高上两寸,脚尖相触,他触碰过来的动作跟他的羽毛一样轻盈。
羡泽含混的咕哝一声:“都收拾完了?”
华粼垂着头,肩膀一抖:“……嗯。”
羡泽:“睡吧睡吧。”
华粼没说话,半晌才手指慢慢攀过来,扣住她腰带:“尊上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邋遢?我没有、我就是有时候……屋里不会脏的,我就是……”
羡泽没睁开眼,只是嘴弯起来:“怎么都开始叫尊上了?”
华粼拿脑袋挤她:“没有,我叫错了。羡泽。我是不是不如江连星合你心意,他就很勤快——”
羡泽笑了:“你在我面前也很勤快的,我就觉得很好玩,你自己屋里不爱收拾,到我屋里的时候倒是眼里有活。难不成你都是为了跟江连星比?”
华粼脸上更烧得慌了。
他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最受宠,羡泽眼里只有他,江连星才是没人爱的那个。可随着长大,随着事情变化,他才知道对于羡泽来说,江连星才是那个有些特殊的。
这种落差曾经很折磨他。
华粼自诩比他好看,他也知道真龙都是喜欢美丽的事物,心里不知道多少次气恼过羡泽为何不亲近他——
直到再后来,他才渐渐意识到,羡泽的保持距离或许才是一种等他长大的尊重,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只是想攀比、想占据的心理。这和如今连她的眼神都不敢直视的心里乱跳是两码事。
正因为知道什么是喜欢,直到这其中有多少因缘际会的不确定,他也更没有信心去跟江连星争抢了。
华粼低头道:“我换了新衣裳,屋里也都收拾干净了……”
羡泽笑起来:“乱就乱吧,我反倒觉得很有意思。平时看起来那么漂亮又傲气的华粼,实际上房间乱糟糟又爱懒,很让人意想不到。”
华粼抬眼看她,立刻道:“是觉得我很可爱的意思吗?”
羡泽忍不住笑容更大,这家伙偶尔有点自我怀疑,但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本质还是一眼望得到底的澄亮清潭。
“对。是说你很可爱。”
华粼激动地踩了好几下被子,伸出手搂住她:“羡泽闻闻我,我身上真的很香。”
羡泽被他闹得笑容收不住,低头闻了一下:“嗯很香。”
华粼又拽着她的手往腰上摸:“羡泽我最近也长肌肉了。真的,你摸摸我的腰。”
羡泽见过他脱衣服的样子,肌肉只有薄薄一层,还完全到不了江连星的程度,但她还是闭着眼睛笑着附和:“不错不错。”
他咽了一下口水,拽着她的手往下:“羡泽我最近特别烫,都快坏掉了,你摸摸——”
羡泽没忍住,咬了他肩膀一口,笑道:“你真是装都不能多装一会儿,我摸到了,确实快坏掉了。”
华粼忽然抬起手来,朝着床头的灯烛打了个响指,让烛光更明亮,然后火速将自己身上的衣袍扒了个干净,然后唰一下掀开了被子。
少年人透着粉的身躯躺在绸缎上,他涨红着脸,耳后不自主的冒出几团羽毛,却偏又大胆得看着她的眼睛:“尊上,我都坏了就要你帮忙治一下……你不能光给江连星治病,我、我我我也难受,对,我肚子也疼!”
羡泽脸埋在枕头上大笑起来。
华粼知道自己好看,也特别会利用这一点,明明不好意思到胸膛都泛红了,却挺着莹玉般的身躯给她看,偷偷用灵力让灯烛更亮一些,结巴道:“羡泽你不看我怎么给我治病、那个……望闻问切,对吧?”
羡泽睁开眼,撑着胳膊靠过去,嘴角弯起:“嗯。望都望了那么多回了,这次直接从闻开始吧。让我闻闻小懒鸟身上是不是还那么香?”
……
江连星大概知道,羡泽如果没在主殿住的话,肯定是有地方去住的。
大概率是华粼那边。
她陪着江连星一个月,都没怎么见过华粼,华粼心里估计早就怨恼他了。
江连星虽然知道这也是龙之常情,但他还是很渴望羡泽陪伴。
从他拒绝羡泽之后十天左右,他都只能在白天能见到羡泽,羡泽照旧会陪着他休息,喂他些灵力,或者是一起用饭。
但江连星终于是憋不住了,他夜里偷偷溜到窗边,打开了主殿的窗户,想让羡泽夜里醒来发现他打开了窗子,明白他的暗示。
可羡泽还是没回主殿住,反倒是他出了别的状况。
龙蛋突然开始长大,撑得他身躯受不住,他甚至不得不化作更大的蛟型,才能勉强在龙蛋的挤压下陷入短暂的昏睡。
江连星感觉到了龙蛋的躁动,渐渐意识到,这枚龙蛋要离开他的育儿袋了!
他没敢告诉羡泽。他还记得书上说过有些蛟产下龙蛋的时候,身躯都会撕裂受伤,模样也会很狰狞,江连星不想让羡泽看见他那副模样。
在几天后的深夜,他将自己躲在几层厚厚的软毯下,在剧烈的痛苦与虚弱下,熬了几个时辰后,将那枚在他体内四十多天的龙蛋挤出了育儿袋……
第二天清晨,羡泽正打着哈欠往厨房走,打算跟毕方一起下厨,给江连星做点鱼吃,刚到花园里,就瞧见主殿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有个熟悉的身影裹着衣袍,面无血色踉踉跄跄的奔出主殿。羡泽还以为是谁闯进去找江连星,可那个身影转过脸来,脸颊瘦削,满头冷汗,裹着的单薄衣衫上在腹部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羡泽惊声道:“江连星?!你怎么——”
江连星脸上露出天塌了一般的神情,蹒跚几步,跪倒在地上仓皇道:“羡泽!那枚龙蛋……它没有动静!它没有破壳!”
他嘴唇干裂,面色惨白,羡泽瞬间飞过去,将他搂着扶起来:“你怎么样了?是那枚蛋已经生下来了吗?”
江连星拽着她的手要往屋里走,顾不上自己,脸上濡湿一片,嗓音嘶哑:“你快去看看!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它之前都在回应我的!”
羡泽却先拽开他衣衫,看向他沾血的腹部。
江连星之前肚脐处的育儿袋入口是很含蓄的收拢着,现在看起来则畸形般外翻着,两侧都有撕裂的伤口,渗出不少血,但不论是伤口还是裂隙,都在慢慢恢复合拢。
她立刻将灵力汇入他体内,确认江连星只是虚弱,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江连星则脚步不稳又仓皇的拽着她往屋里走,羡泽却扶住了他的腰,道:“没事。如果孵化失败了,那就把它埋了,之后我会更注意孕育龙蛋的过程。”
江连星惊愕的转脸看她。
羡泽表情冷静且认真,她是真的觉得龙蛋没有他重要,而且如果龙蛋出问题,也都是她的责任,跟江连星没有关系。
江连星鼻子一酸,可他也不希望羡泽的第一枚龙蛋出事,还是拽着她走到那堆积的软毯旁边。
羡泽看到一枚光泽与大小明显与之前不同的灰色龙蛋,就躺在软毯之上。
她抬起手覆盖在外壳上,将灵力探入其中,像是与龙蛋中新生的小龙在打招呼。
江连星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看着她表情。
羡泽抬起眉毛,有些诧异又慢慢笑了:“它比之前稳定太多了,但它好像有点慵懒,似乎是睡着了,并不太着急出来面对这个世界。”
江连星不可思议:“只是、睡着了吗?那它能从壳里出来吗?”
羡泽点点头:“它该有这个能力,但它还不愿意。记没记得我自己也是生下来之后一段时间才破壳的。之前看到书上,也有孵化好的蛋许多年之后才破壳。它应该是在蛋内打算睡个好觉再出来。”
江连星面露迷茫:“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羡泽看着门外的华粼和众神鸟,对他们挥挥手道:“拿之前的软箱将它装起来,就放在前殿比较暖和,每天都有人路过的地方吧,它如果睡好了,自然会出来的。”
江连星:“那如果一直出不来——”
羡泽拽着他的手:“我们有的是时间等。而且估计几百年内我不会再诞生别的龙蛋了。不过哪怕它真的没有办法活下来,那也就顺其自然吧。”
江连星看着她的神情,他意识到龙蛋对羡泽来说,确实是同族的其他个体,而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并没有那么在意龙蛋的生死。
如果无法破壳,那就证明是天意的优胜劣汰。
羡泽道:“走吧,去温泉吧,你该好好修养洗一下了。”
江连星回头看了几眼那枚龙蛋,他抚了抚小腹,点头跟上了羡泽的脚步。
“……我觉得,我以后只有一种情况,会主动想要个龙蛋了。”羡泽在山间乳白色的温泉池水中,一边抚着他肚脐,一边咬着他嘴唇道。
江连星都有些不适应如今四肢的动作,笨拙的回应着她:“什么时候?”
羡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想看你孵蛋的时候。其实化作蛟也挺涩的,你要真的是孵蛋几十年,唔……我好像也能接受。”
江连星却摇摇头:“别、几十年不能跟着你一起出门,我受不了。”
羡泽也只是跟他开玩笑,江连星抱住她脑袋的时候却想,他大概只有一种情况下,会主动想孵蛋了——
比如真的有朝一日失宠的时候。
他没料到这句话在迷糊之间说出了口。
羡泽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半晌才慢慢道:“那你有得等了,我感觉你很难失宠。”
江连星脑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羡泽扯着嘴角笑了笑,在俩人缓缓泡入水池后,她才轻声道:“哪怕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哪怕有朝一日你化成白骨了。我都会把你做成傀儡放在主殿里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