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泽:“要剖开吗?”
江连星摇摇头:“不是。这里有……有……”
他握着她柔软的手指, 贴近了肚脐附近,羡泽摸索片刻,忽然吓了一跳:“你这里有条缝!能通往肚子里——那你你你你……”
羡泽一把掀开了被子, 手撑在床铺上,拿起旁边的灵萤虫灯,照亮了他小腹附近。
江连星衣摆都被掀起来,他抬手要拽衣服,羡泽却高声道:“让我看看!你这是病还是发育畸形啊!”
羡泽手指拨开肚脐附近的肉,用光亮照着低头往里看,却发现不是伤口, 而是某种特殊的……跟袋鼠妈妈似的构造。
啊?
她满脑子混乱,刚要抬头质问江连星是怎么回事, 就顺着视线看到了他掀起的衣摆,起伏的腹肌, 甚至是因为焦虑紧张而抓着被子的手指。
她记忆里的江连星还是个满脸阴暗想要创死所有人的少年,而不是这个皮肤冷白,宽肩窄腰,大臂内侧还蜿蜒着淡青色血管, 肌肉轮廓明晰却挺着不敢乱动的青年……
羡泽一瞬间也找不到词了。
江连星另一只手搭在脸上, 半闭着眼睛不敢看她,所以没注意到羡泽从他身上一点点揩过去的目光。
她张嘴,第一句话是:“你衣服再撩上去一点, 我要给你治病。”
江连星呼吸顿了一下, 他哑着声音道:“我没病。你给我拿出来就行。”
但他还是抬起手来,把衣摆撩上去了些。
羡泽:“再高一点。”
江连星闻言把衣服更往上拨,他都觉得自己胸前两点要露出来了,羡泽还没动手, 他微微抬起头来,就瞧见她手里拿着灵萤虫灯,紧盯着他的腰腹,舔了舔嘴唇。
江连星:“……”
她这个表情他再熟不过了!
之前在外面茶楼里,她非要让他口的时候,就是这样舔舔嘴唇!
羡泽记忆虽然混乱了,但本性还是没变啊。
江连星都不知道自己是想笑还是暗爽了,但他还是不大好意思,把衣摆往下放了放,道:“你先帮我拿出来。一会儿……一会儿让你摸。”
羡泽表情僵硬了一下。
虽然说她确实看了半天,也馋了,但江连星这个乖徒弟,居然说出“让你摸”这种话。
是她脑袋混乱了吧。
可是她如果义正辞严的拒绝岂不是……
羡泽表情收了收:“从这里伸进去拿出来吗?”
江连星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
羡泽:“要是会疼的话,你告诉我。”
江连星看起来格外乖:“……嗯。”
羡泽将手伸进去,登时就有点头皮发麻,育儿袋内侧肌肤有点像是嘴唇或大腿那样,极其柔软温热,她依稀摸到了玉石的材质,但想要拿出来却不是容易的事,她手指张开,握住那件被暖热的无机物,但仍是好几次都没能拿出来。
江连星腰腹开始抖了,上头浮现着一层薄薄的汗,他屏住呼吸面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羡泽本来还是好奇与玩闹更多,但看到江连星颈侧肌肉抽动,鬓发都被痛苦的汗水湿透了,也不敢再乱闹,小心翼翼的握住那枚玉石蛋,慢慢将手指抽出来。
拿出来了……
就是腹部肚脐处的软肉都像是在挽留那枚玉石蛋一样,实在是看起来太怪异涩情了。
江连星松了口气,大口喘|息着。
羡泽端详着手里那枚并不算小的玉石蛋,这明显是被人塞进去的外物。
羡泽开口道:“这是……谁干的?塞这么大的东西进肚子里,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江连星沉默了。
羡泽心里一惊:难不成是她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讪笑着放在了枕头边:“幸好拿出来了哈……”
江连星也目光躲开:“嗯。不过一会儿还要……算了,一会儿再说。”
江连星握住她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腰腹上,低声道:“你不是看了半天吗?摸吧。”
羡泽沉默了一下。
她印象里的江连星实在是说不出这种话,可她手指还是没忍住抚过去。江连星抬手搂住她后背,想要让她身躯躺下来。
羡泽不太适应过度的亲密,手撑在他腰腹上抗拒着,两个人双目对视,羡泽明显看到了江连星黑瞳中流动的她没见过的深邃情感,但他心绪涌动,嘴上却说得像是轻飘飘的撒娇:“羡泽,抱抱我吧。”
羡泽手抖了一下。
江连星这种敲不碎砸不烂的硬骨头忽然撒娇,她实在是难以适应。
在她混乱记忆中记不清的这么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江连星这样沉默的人,可以这么直白的对她?
他好像,被她养得很好。
她手臂放软,江连星立刻搂住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半压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地铺上。羡泽感觉自己习惯性就抬起一条腿,压在了他腿上。
她察觉到自己过于熟稔的动作,有点尴尬,但江连星似乎也习以为常。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嗅了一口:“……幸好羡泽没有昏睡十几年,否则我真的要疯了。”
羡泽有些恍惚,脑海里好像浮现过无数个床帐内紧紧相拥的夜晚,他面上的表情或者专注或是羞赧,或是欲|望汹涌,但他总是一次次将脸埋在她怀里肩上,低声叫她名字。
她跟他像是独有一方夜色中灯火昏暗的亲密。
羡泽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江连星的头发。
江连星从她颈窝里抬起脸看她,似有所感应:“羡泽想起来了什么吗?”
羡泽摇摇头:“我不知道。脑子里有点乱。”
他偏过脸去看她的表情,羡泽因为记忆的混乱而显得有点脆弱,难得不是那副对所有事都自信满满的模样。
江连星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脸颊,低声道:“羡泽肯定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吧,我有时候还是会改不过来口,总是叫‘师母’。不过也怪你,你非要让我那种时候叫的,我本来都能改过来的……”
羡泽听着平时极其少话的江连星在她耳边哝哝细语,嘴角莫名的勾起来,他鼻子蹭着她耳廓,胳膊紧紧拥着,一只手握住了她还在他腰腹上游走的手。
羡泽以为他不让她摸了,刚要拿开手,江连星就捏着她的手指,靠近了他肚脐附近。羡泽还没来得及惊讶,他就将脸埋在她肩膀上,然后将她的手挤进了他的育儿袋……
羡泽感受到指尖的柔软,动作有些僵硬,她惊讶道:“你不是刚刚很难受吗?这里应该很脆弱吧。”
江连星闷声道:“想要师母摸摸,就不难受了。它喜欢你的手……”
羡泽觉得脸颊慢慢蒸腾起了热气,就这地铺明明周围空旷,空气湿冷,可她就是有种被蒙住了头的晕乎。
她心里还有点抗拒,唇舌上却有了想要接吻的欲|望。
她想要勾勾绕绕到舌根发麻。
她感觉江连星应该也在想同一件事,他喉结吞咽滚动的声音在她耳边很明显,他微微张开唇已经靠近过来。
羡泽正要偏过头去,忽然心头有种痉挛恐慌的感觉,像是某种噩兆预感,她捂住心口:“不对、要出什么事情了吗?我有点……”
江连星一惊,连忙起身:“哪里不舒服?!心口疼吗?”
他半跪在她身边,搂着她后颈,羡泽摇摇头:“不是我身体上的难受,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事情,有什么要离去了一样。”
她还没想明白,江连星却脸色大变,放下她立刻就起身,冲向屋正中的彩绘软箱,然后从箱中拿出了一枚灰色的蛋。
羡泽这会儿想起来,自己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这枚蛋,此刻她的精神像是有几道蛛丝连接着这枚蛋,但因为它的虚弱,那几根精神链接的蛛丝快要断开来。
江连星抚摸着蛋表面的鳞片,脸色难看:“它在快速失温,而且很虚弱。不太好。羡泽,我可能要尽快孵化它才行了。”
羡泽一下想到了他的育儿袋。
原来是干这个用的吗?!
江连星似乎心里还有很多对她的不舍,但现在顾不上了,他道:“山内准备好了房间,我这就过去。”
“过去?你要去哪里?在这里不行吗?”羡泽看向外面的疾风骤雨。
江连星面露犹豫之色:“可在几百年前,蓬莱的蛟都是在山体内部孵蛋的。而且一旦龙蛋驻在育儿袋内,我就变不回人形,也不方便挪动。最长可能要几十年……在这里不方便。”
羡泽脑袋混乱的记忆里,很多不经意的碎片中都能见到江连星的身影,他像是日光留下的一小片阴影落在身侧,她也像是之前失忆那样,觉得身边只有江连星是最可信的。
她开口道:“那就在主殿,我还可以随时见到你,几十年又怎么样?”
她这样直白的偏爱,让江连星嘴唇动了动,无意识的叹道:“……羡泽。”
羡泽也察觉到了那枚灰色蛋的虚弱:“而且我感觉它也等不了,等你把它带过去,弄好巢穴,说不定它已经没了。”
江连星看着那枚蛋,也因为心中不愿离开她的私心,他同意了这个做法,只是含混道:“只是我的原型……很不好看。”
羡泽一摆手:“现在谁还顾得上这个。那就把这个蛋直接塞你肚子里就行吗?还是要等你变作原型再塞。”
江连星看着那枚沉甸甸的脸盆大的龙蛋:“当然是变作原型!我人形的时候给我两条命我也塞不进去的!”
羡泽催促:“快点变!”
江连星沉默了一下,羡泽忽然感觉远厅几盏灯被一阵风吹灭,眼睛还未快速适应的昏暗中,江连星消失了。
她吓了一跳:“江连星?你去哪儿了?”
一条柔软的尾巴缠住了她的脚腕。
哦。主殿地砖也是黑的,江连星一化作原型直接都在地上隐形的。
羡泽拎起旁边的灵萤虫灯,灵力注入,灵虫嗡鸣,灯光更亮,她终于看见了某个黑蛟正试图将脑袋挤到地铺的软被下头。
羡泽一把掀开被子不让他躲。
他后背细细尖刺立起,两只圆滚滚的黑瞳慌张的望过来。
羡泽看过去,没忍住大笑起来。
她脑海中隐隐约约也想起了江连星原型的模样,但此刻直面实在是太好笑了,她伏在床上笑得胸膛都在抖:“你长得也太不威严了。我想起来了,魔域说你这位新任魔主从来不以原型示人,原来是因为脸长得太傻!”
江连星两只爪子撑起来,恼羞成怒:“你每次都笑,不许笑了,快点吧!”
江连星的蛟身从角到尾巴尖大概有两米多长,他两只爪子还是拽着半边被子盖在身上,似乎不是很想让羡泽看他,只是露出了如蛇一般的下半身子。
他腹部内侧颜色稍浅,也更能看清黑色的花纹,羡泽抱着龙蛋开始找他的肚脐,一边找一边问:“不过我为什么会下蛋?这个蛋是跟你生的吗?”
江连星不想撒谎,他刚想开口解释,就闷哼一声:“你、摸错地方了!”
羡泽:“?这里不是吗?可这里也有口……啊呃、它鼓起来了。”
江连星恨不得变回人形,他想要拽着她的手再往上一点,短爪子却也够不着,只能瓮声瓮气道:“那是……殖腔、再往上……”
眼见着刚刚她摸过的位置,皮肤下有什么要鼓胀着顶出来,羡泽连忙撒开手往上摸,终于找到了育儿袋的入口。
它就算化成蛟,育儿袋看起来也没有大多少,羡泽觉得有点难,道:“你要不变得更大一些,就能塞满主殿那种?那塞进去的时候就不会痛了。”
江连星这个孵蛋专家还是做了不少功课,他摇摇头:“那样的话龙蛋没有办法跟蛟建立联系,就像是没办法着床一样。就这个样子最好,你快点吧,不用犹豫,受伤了我也很快就能痊愈。”
羡泽拿起龙蛋,比划了一下,还是先把手伸进育儿袋里,稍微撑开些再尝试往里塞。
江连星脑袋埋在他腰边,尾巴圈着她,一只爪子还抓着她的衣袖,像是他自己也有些紧张。
龙蛋可比那枚玉石蛋大上不少,塞进去有些困难,鳞片也并不平滑,羡泽只是旋转着往里塞,就将他皮肉蹭破了一圈。
羡泽有点心软,但她意识到龙蛋的情况并不好,而且它似乎也很渴望江连星的气息。江连星也严肃地说让她不许停下来。
半个龙蛋塞入他体内的时候,江连星尾巴已经痉挛的无法卷曲,它爪子紧紧握着她的腰,痛得说不出话来。
羡泽隐约能感觉到,她与这枚龙蛋之间的精神链接几乎完全断开,反而是它与江连星之间建立起了灵力的脐带,正在从他体内汲取营养。
江连星有几分虚弱,脑袋被汗湿透,尖刺软下来,他昏昏沉沉中忍耐着,甚至说了许多胡话:“我不想孵蛋了,你知道吗?那样我就变不成人形了,我就再也没办法跟你这么抱在一起了。而且刚刚还没亲过……万一真的几十年就这么过去……”
羡泽张了张嘴,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双手也变成了龙爪,尾巴从裙摆之下钻出,她化作了一条金龙。
在两只爪子将那枚龙蛋挤入江连星体内之后,她的尾巴也跟他纠缠在一起,以龙身与黑蛟相拥。
江连星吃痛到眼前发黑,他察觉到身边的变化,吃力的睁开眼睛,就瞧见龙爪按在他身躯上,柔软细腻的金鳞紧贴着他的黑色肌肤,羡泽低声道:“胡说什么,这不是还能抱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