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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泽脑子有点卡壳:“……”
江连星半天没有等到她的回话, 下巴轻抖了一下,脸颊压在她大腿上,伸手去握她的手指。羡泽柔软的手指没有挣扎, 就被他布着薄茧的指腹握在手掌中。
他说不想当葛朔的替身,羡泽还只是被气笑了。
可他现在说他愿意当葛朔的替身,这……一下子就变了滋味。
羡泽目光慢慢才挪到他脸上,江连星抬起乌黑眼眸看了她一眼,但又迅速垂下去。羡泽一点点看着他长大,还觉得很奇妙,如今全然是五官硬净冷峻的青年, 羡泽却还能看出几分幼时小可怜的意味。
她总是这么俯瞰着他,江连星跟她之间有着奇妙的紧密与隔阂, 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之一,又总是因为沉默与误解, 对彼此有着不恰当的想象。
但这种想象背后,又恰巧暴露了最真实的自己。
江连星想象着她对葛朔的深情,因为他或许也在渴望自己如果能有五百年的陪伴,也成为她心里独特的存在。
但他又想象着她会找替身这件事, 恰是他自己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动。
就像过去, 羡泽总是想象着要杀死他,或想象着他在关键时刻背叛他,或许是她不肯相信任何人的结果, 总想着江连星如果背叛她, 她就可以失望又“果然如此”的将他处理掉。
但她其实渴望的就是永远不会背叛、可以让她安心靠一下的江连星。
在羡泽的目光下,江连星忽然直起身子,朝她倾过来,半跪在脚踏上亲了亲她唇角。
羡泽眸色如同流金, 逐渐浓稠的望着他。
江连星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之后,又退回来几分,手指握紧了她膝头的衣裙。窗外的丹道城逐渐安静,月明星稀的夜色吹来微风,她额前的发丝晃动,羡泽笑了笑:“就这样?”
江连星眼睛落在她嘴唇上:“……不是。”
羡泽:“那是怎样?”
江连星又跪直了身子,再次亲吻过来,就在鼻尖相抵的瞬间,羡泽启唇,一只手穿过他半干的头发,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抱着他肩膀,用力吻下来。
江连星只感觉她的鼻息烫伤了他的上唇,她的牙齿捉到了他的舌|尖,他没来得及换气就被她激烈又凶狠似的亲吻打乱了喘|息的节奏,江连星膝盖一滑,身子往下一倒,更像是被她躺抱在怀中亲吻一样。
这个动作刺|激得他更是气息不稳,江连星挣扎了几下,羡泽松开了手,他仰面倒在她膝盖上。他慌乱之中低声道:“……师母。”
羡泽嘴唇紧闭,仅仅是鼻尖发出了对他呼唤的回答:“嗯?”
江连星撑着床沿直起身子,掌心却出了不少汗,羡泽没说任何多的一个字,只是床侧樱桃盘旁边的灯烛,仅仅是因为一点微风,就顺着天意倏地灭了。
他俩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天意,是几乎二人同时灵力出手,吹灭了灯烛。
屋内还有外头街道上黯淡的灯光,江连星伸出手去想要确认她脸颊的位置,羡泽却偏了偏头,像是一只喂养许久才有些亲近的猫,微微蹭了一下他的手指。江连星没有想到会有她这样的回应,手指抖了抖。
她双眸在夜色中明亮,江连星再也受不住,胸膛起伏,再次亲上来。
羡泽手指揉乱他的头发,指缝夹着他的发丝捏着他的耳朵、面颊和下颌,她呼吸也激荡,江连星纯凭着本能去吮吻她嘴唇,贴着她嘴角道:“羡泽,我真的想你。我什么都愿意……”
羡泽更爱听前半句。他很想她应该是真的,毕竟江连星对她一直有点分离焦虑症。
但他后半句显然又要说他那套替身理论。羡泽捏住他下巴:“闭嘴吧。”
江连星的气压一下子低下去,他连呼吸声都收住了:“……”
羡泽:啊。看来他又误会了。
江连星真的没再发出一点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更激烈的吻,他撑着床沿起身,羡泽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进半垂下的床帐。
她扯他衣领的时候不小心拽到他一两缕头发,江连星闷哼一声,但很快连这声吃痛的声音都咽进了肚子里。
对他误解,羡泽有种偏要狠狠磋磨他的冲动。
羡泽将手探进去——她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她一直怀疑江连星之前每次给她汇报的时候,衣领有些松散,是他故意的勾引。但她现在摸进去,衣带系到了末端,衣领最紧也就这样子了,这还真不是勾引,只是他的衣衫大多是她给代买的,她不上心,因此他衣衫总是不太合身。
不是勾引,更让羡泽觉得恼火。
这木头脑袋,真就是勾引勾引又能怎么样?!
她可是很容易在男色方面上钩的金龙!
羡泽将手揩过去,他精瘦而有肌肉,但因为太过紧张,身上硬邦邦的,羡泽在他肋下掐了一下:“手感太差了。”
江连星动作僵了一下,但还是没发出半点声音,他手指抖了抖,探进衣领握住她的手指。
羡泽以为他是不想让他摸了,江连星却是想给她换个地方,江连星一开始换到腰腹上,但他自己又没什么自信,又犹豫片刻,才握着羡泽的手放在了胸膛上。
他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半垂的床帐下清晰可见,羡泽伸手捏了一下……
嗯。好一点。
她拍了拍:“放松点。”
江连星就像是即将登台一样,非常刻意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胸膛稍微放松了些,羡泽觉得自己没控制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还算满意的轻哼。
羡泽后知后觉:……哼什么啊!这也不算她碰过的手感最好的!
但江连星却被极大鼓励,两只手紧紧拥住了她,在黑暗中挺了挺胸膛。羡泽有点想笑,但江连星实在是太克制,他不敢乱碰她,是觉得多做了就不像了?还是因为不懂的该怎么样继续?
不论是哪个原因,羡泽都有点不喜欢他的被动。
她想知道江连星那些安静背后涌动的情绪,她想感受到江连星压制住的那些幻想。
她拽掉了江连星洗澡后身上本就薄薄的两层黑衣,然后忽然将一件衣衫蒙在他脸上,江连星能够夜视的双目正在黑暗中沉静又贪婪的望着她,忽然被遮住视线,江连星下意识就要将衣服扯下来。
羡泽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别拿下来。这样挡着脸正好。”
江连星僵住,手指发抖,半晌才将手放下来。
他一动不再动了,任凭羡泽的手指像是在摸索丈量——丈量他这件仿品是否有着相似的轮廓。
羡泽恶劣的眯起眼睛,看着蒙着他五官的布料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他胸膛腰腹处几道旧疤露出来,羡泽指尖特意绕开疤痕,他因为敏感而不安的挪动,却没有抗拒的动作。
甚至在羡泽手指勾住他裤腰边沿时,江连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犹豫片刻后微微抬起腰,方便她往下扯几分。
江连星穿着衣衫只能看出来肩宽腰细,但脱下那总是过于简单朴素的衣衫,遮住他那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才突出了极佳的身材。
羡泽的指甲从肌肉纹理之间蹭过,他努力放松仍是紧张,胸腹起起伏伏。若是海中真有半人鱼尾形态的鲛人,真应该因常年的凫水摆尾,有他这样的身姿。
羡泽顺着他手臂下去,握住他的手,江连星似乎因为牵着手的动作而心绪稳了稳,指腹缱绻的抚着她的指节,羡泽却道:“你的手太凉,不像他。”
江连星手臂骤然用力,大臂内侧的淡青色血管微微凸起,一直蜿蜒到肘窝处。
他却不知道羡泽盯着他。
她心道:就这样都能不反抗吗?
江连星能忍耐的极限在哪里?难不成他真的打算当个替身了?
羡泽明明这些年跟他朝夕相处,却一直没怎么能碰到他的肌肤,或者是她想象过好几次,此刻干脆解了瘾。
她扣住他的腰,然后顺着腰窝朝后按过去,江连星皮肤细腻且微凉,跟他蛟身有几分相似,羡泽手指半握住他的蛟尾。江连星还以为是她不想让他露出尾巴的意思,猛地将蛟尾收起来,羡泽手一松,按在了他的……臀上。
她顿了顿,干脆不轻不重的捏了几下。
江连星咽下口水,却又似乎刻意放软肌肉。
羡泽:得了,他恐怕是一边委屈,一边又被香迷糊了。
羡泽望着他起伏小腹上跟肚脐和腹肌凹线融在一处的育儿袋入口,她还记得好多年前将手伸进去的触感,好多次她都想突然摆出学术研究的嘴脸,让江连星露出来给她摸摸育儿袋。
但是细想又觉得变态,怕自己暴露本性。
现在玩着这替身游戏,她都不好摸这些有他独到之处的地方——江连星到底什么时候脑子能转过弯来?
羡泽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已经快被她剥干净的江连星,裤腰都已经在人鱼线以下了。她自己还穿着睡裙,衣衫除了在亲吻的时候被他揉乱了就再也没有动过。
羡泽觉得再不玩点猛药,江连星就能在这儿挺尸一整夜,她干脆抬起腿坐在他腰上,道:“你的手是抬不起来了吗?他可不会这么不主动。”
江连星果然又一次屏住呼吸,半晌才将手顺着她弯在他身体两侧的脚踝,缓慢的攀上来。
“就这样?就把手放在腰上就不知道动了吗?”
江连星呼吸都微弱了似的,半晌才将手摸索向腰带的绳结,她抬了抬头:“叫我尊上。”
江连星犹豫着是该开口还是继续听取“闭嘴”的命令。
羡泽已经豁出去,手朝后探了下去。
她本想握住之后羞辱几分,对他评头论足一番,给长度和维度都打打分,保准能让他羞耻或难过的受不了,可一握住,羡泽胳膊僵住了。
……这,他……
江连星闷哼一声,仰起头去,声音有些奇怪。
这……很难找到羞辱的角度……
羡泽甚至感觉到烫得厉害,因紧张而弹动,他看起来只对别人狠厉,对她极为乖顺,身上却藏着这种只可能对着她戳刺的凶残兵器。
而且不愧是从生龄来算年轻蓬勃的小蛟,羡泽只感觉圈不住的手指距离更远,而且几乎要贴在又瘦又薄的小腹上,羡泽:“……”
但是相较于蓬勃昂然的这处,他的状况却并不怎么好,羡泽很快就感觉他胸膛和小腹抖动起来——羡泽这才意识到,江连星刚刚大口呼吸的声音,已经许久没听到了。
不会要憋死了吧?!那就是一件衣服,他可是能潜水的蛟啊——
羡泽吓了一跳,连忙掀开罩在他脸上的衣衫,然后就瞧见了涨红着的布满泪痕的脸。
江连星双眸紧闭,眼窝里还蓄着一点浅浅的泪,他死死咬着嘴唇,真的做到了一个字没说出口的“闭嘴”,羡泽一看他哭,总是下意识的兴奋、后知后觉的心虚,但紧接着就是掩饰心虚的指责:“你哭什么?!”
江连星动了动嘴唇想说话,但又跟赌气似的还是紧抿住了嘴。
羡泽也说不上来是想看他哭的更惨,开说出的话更难听了:“你自己说什么都愿意,又说什么要做替身,结果自己忍不住先哭起来了?谁逼你了?!”
江连星总算睁开了眼睛,乌黑眼眸上蒙着一层积水,睫毛湿透了东倒西歪,简直泪汪汪到有些好笑了,他嗓子都给憋哑了,没忍住开口道:“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