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续篇-12 “我只是梦见我们死在一处……

师母带我改嫁八次 马桶上的小孩 6330 2025-05-19 09:27:21

羡泽将嘴唇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她故意吓唬他。羡泽以为他会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摇头拒绝,甚至说她太过分。

江连星却双目圆睁,而后将眼睛垂下去, 他喉结动了动,鬓边像是被她气息熏红了,却没有躲开。

他有点害怕,却还是道:“……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

羡泽:“……”她也就随口说说,她也觉得很变态的啊!江连星你这样被卖了都是会帮忙数钱的类型啊!

羡泽眼前甚至浮现了,蓬莱岛落魄后江连星跟个小白菜似的卖血卖肉养家的画面。

不、不能再想了啊!

羡泽随手把玩着他的腰带,刚要岔开话题, 江连星立刻拔高声音道:“现在不行!”

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也没打算现在就——!

但羡泽还是慢慢笑起来:“没人敢随便进来。而且被人瞧见了也没什么。”

江连星却使劲摇头, 脑袋抵在她肩膀上,那么大一只, 做出这种撒娇似的动作却不显得矫揉造作:“不行。”

“为什么?”

他低声道:“我叫了你师母那么多年,人人都知道,若是……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议论你。”

羡泽万没想到是这种理由,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又不是村口住着的寡妇, 我怕谁的议论?谁管得了我这条龙?”

江连星过去无数次向别人说明他们是师徒, 却也借着徒弟的身份凝望她、接近她。他受不了别人用那种暧|昧或了然的目光在他和羡泽之间游走,这其中的隐秘她也不会明白,江连星只是道:“那——那也对师父不大好。”

羡泽扯了扯嘴角:“你有没有想过, 哪怕他还在, 我突然转了性,不论是要睡天王老子,还是让你住在屋中,他都不会多说什么。你要是真愿意瞎想, 我不阻止你,但别嘴上又多说什么乱七八糟拒绝人的话,我不爱听。”

她摆手道:“罢了,你坐回去吧。”

江连星却半晌没挪动。

羡泽偏头看他:“说让你回去了。”

江连星开始转头看外头的仙门大比。

哈。他又装没听见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揪住他耳朵:“刚刚不愿意上来,现在又不愿意下去了。我的话也可以装听不见了吗?你真的听不见,看不见?”

江连星握住她的手指,对她的一切都是目光上熟悉,触感上陌生,他对她如今养掉薄茧的柔软指腹摸个没完,这种着迷实在让人受用,他过去冷淡的说话声也不知道掺了什么,没怎么变却听起来格外柔和:“我就只看见、听见我想知道的事。”

羡泽恶劣道:“不想看见的事,全都可以装作看不到吗?那如果我把戈左带到蓬莱——”

江连星薄唇动了动,才咬牙道:“我会当他不存在的!他别想在蓬莱长住,我会不给他饭菜吃。”

……好可怕的威胁。

羡泽弯唇:“那如果我让华粼以后都住在我屋里?”

江连星想说服自己,羡泽很明显就是欺负他玩,但只是想象到那个画面,他就有点被气到,冰冷道:“……我就再也不去叫你起床,也不跟你说晚安,我就每个月回照泽住二十天、二十五天!”

羡泽没憋住笑意:“那我如果我让别的蛟给我孵蛋,不需要你了——”

这次江连星半天都没接话,他嘴唇动了动,单是想象一下就有点崩溃了:“……你把这个如果收回去,这个不许假设。”

羡泽踢掉鞋子,她穿着罗袜的脚蜷在软榻上,笑道:“好。我收回了。这个不假设了。”

江连星没想到她没说他开不起玩笑,而是真的不再逗他了。

羡泽软在榻上,偏头看着他:“没有假设。这些应该都不会发生。”

江连星觉得她这么轻柔的一句话,就像是夏日习习晚风中一条水做的绸被盖在身上,他嘴唇忍不住抿进嘴里舔了舔。

他脸上没有表情,半边身子却跟她腰侧柔软的曲线嵌在一起。昨天本来能留在她身边却被赶出门的郁结,都因为如今的靠近而融化。

羡泽龙身那般威严强大,人身却这么柔软。

江连星甚至不敢看他们身躯挤着的样子:“如果有人接近,我就下去。”

羡泽笑了笑:“好”

外头仙门大比已经开始,羡泽目光透过帷幔薄纱向看台中间望去,她也在侧耳听着,但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是想大概知道各个宗门的水准,顺便看看蓬莱学府的弟子们有没有亮眼的。

绸帐下安静下来,江连星平时不见羡泽的时候,其实可以几天都不说话,但此刻羡泽平缓的呼吸就在身侧,江连星没忍住将尾巴偷偷放出来,缠在她脚腕上。

羡泽动了一下,专注地看向外头,没有回头看他。

江连星却忍不住偷偷看她,其实清晨见到她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夜里跟做梦似的看到的画面。瞧见她延伸进衣领的脖颈,都像是他昨天一点点吮吻过;看到抬手时露出的小臂,都觉得脖颈上还残留着她用力圈抱的触感。

好不容易他心无杂念的控制住了,当下又忍不住将目光黏在她耳垂上。

他好想咬一口。

羡泽能感受到,江连星的目光都快变成实体,像是从她耳后颈侧揩过去,他要是低下头来亲她,她绝对转头就给绸帐设个结界,把他给扒了。

可江连星只是挪了挪身子,衣料在软榻上蹭了蹭,半晌才道:“羡泽。跟我说说话吧。”

羡泽:“……就说说话?”

“嗯。我就……只是想知道,羡泽昨天说想我,是真的吗?”

羡泽:“嗯真的。习惯了,你老跟着我。”她发现自己甚至有时候见到奇景,读到好书,都会忍不住往身后去找江连星的身影,想要看他的反应。

当她往后看却没找到他的身影时,心里就稍微有点不平静。

她没有细说,江连星已经脸上控制不住的笑起来,他跟她双目对视,连忙收住笑意,但眼睛还是弯了几分:“……有多想?”

羡泽:“跟你差不多吧。”

江连星脸上表情一下子别扭起来了:“那、那肯定不一样的。”

羡泽都不用猜就知道,他的想念估计还要伴随点汹涌的杂质。

她还是笑了:“我前段时间总是做梦梦见你。但不是很好的梦。有点把我魇住了,甚至有点难受。”

江连星确实见过羡泽几次做噩梦,他以为还是跟东海相关的噩梦,当他扶着她坐起来喂点水的时候,羡泽则是额头沁汗,恍惚的望着他,就像是从头开始认识他一样。

江连星:“是什么样的梦?”

羡泽:“梦到我坐在东海边,梦见冥油溢满海面……东海上天空都是血色,没有蓬莱,我的尾巴和爪子破破烂烂的,海滩上全是尸体。”

最庞大的是画鳞的尸体,鸾鸟被从它肚子里剖出来,但已经被胃液腐蚀的只能躺在地上痉挛,魔气缠绕如同半死。而暴瘦的葛朔安静的躺在浪花的白沫中,喉咙被他自己亲手撕开,浑浊晦暗的双瞳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

她爬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葛朔,半化作原型,开始从自己残破的身躯上一片片拔掉那些根本不是护心鳞的普通鳞片,将鳞片攥在手中将灵力汇入他体内。

可鳞片却没有任何功用。

他的尸体已经僵硬冰冷,和那些死掉的仙君魔修没有任何区别。

这片沙滩上,唯一能动的只有一个人。

彻底魔化的江连星。

但江连星也不能算能动……

“你的肋骨全都被掰断了,胸腔袒露在外,心脏……不见了,但还活着。黑焰和黑红色血肉在你胸腔里扭曲生长着。”

江连星忍不住搂紧羡泽。

他知道那是前世的另一个结局。

她面色恍惚。

在梦中,羡泽坐在海滩上捂着脸失声痛哭,然后余光就看到已经不成人形的江连星在往她的方向爬过来。

羡泽放下手,江连星拖着血痕,在满地尸体中爬到她血肉斑驳的脚边,仰起头来看她。

羡泽混杂着乌色的金瞳望着江连星黑色的双眼,她自嘲似的笑了笑:“是想嘲笑我利用你这么久,还是失败了吗?”

江连星他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膝盖,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变成黑色的爪子,他望着她,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只是喃喃道:“……师母,还活着,太好了……”

她看着江连星只知道疯狂盯着他的黑色双瞳,含泪偏了偏头,笑出了声:“哈,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别叫我师母,我没把你当过徒弟或孩子。”

江连星似乎已经被魔气折磨到癫狂,他抬起爪子竟然要抚向她的脸颊:“羡泽、别哭,别哭,我不痛了,我不痛了。”

可是他的手只是给羡泽脸上抹过几道脏污,羡泽下巴上还沾满吞食他心脏身躯留下的血痕,她怔怔的望着江连星,脸上露出了拧巴的笑容:“都这样了,还要像小时候被欺负那样,说自己不痛吗?有没有可能,我从来没关心过你痛不痛,我现在哭也是因为,我很痛。”

江连星撑起一点身子:“羡泽哪里痛?”

羡泽却没有回答,江连星却撑不住身体,他脑袋压在她的大腿上,枕在她膝头。这次不完全是撒娇,江连星面上浮现出死态,嘴唇失去血色,连反应也慢慢迟钝。

他脸朝着东海,和羡泽一起向远处望着,被血液染得发紫的海水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面上没有蓬莱。周围是人间炼狱般的死亡,仿佛天下都在这一刻迈向了死亡,他们是这孤独世界上唯一活着的两个人。

羡泽的手指慢慢挪到江连星的脖颈上,她喃喃道:“从一开始这个计划就不对,你并不完全是关键,我也没有那么强大……如果……”

羡泽眸色动了动,她手指慢慢收紧,江连星感觉到有些窒息,布满裂痕的嘴唇张开,转过头有些绝望的望着她,喃喃出无声的气音:羡泽。

羡泽低头看着他:“江连星,如果有机会,你会帮我吗?”

江连星吃力的点点头,她松开手指,他早已破碎的肺部吸了一大口气,声音沙哑:“师母、羡泽……我可以的,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羡泽脸上显露出痛苦与复杂的表情,她眼眶里蓄起泪水,嘴角却嘲弄的咧起来:“你疯了才会这样对我,我也是盲目了才会从没有真的疼爱过你。什么样的孽缘,我竟然到这一刻才知道你是……他,是它……”

她像是石雕般坐了许久,晦暗的眼睛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亮起金光。

江连星听她口中喃喃着他不懂的话。

“应龙用尽全身的力量召唤了裂缝……”

“时间、或许空间……”

“如果我也能燃烧自身,说不定能够——”

其实羡泽梦里闪回的画面并不清晰,但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思索着用最后的力量在半空中撕开一道裂缝,她依稀能看到缝隙中露出的场景——是她和葛朔隐居的院落。

这是什么时候?是葛朔还没去杀画鳞之前吗?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说不定能改变这些!

可这道裂缝是她几乎燃烧生命撕开的,门那边是希望,可她自身就是这道门,唯独她自己不能通过。

而身侧有可能帮她的只有江连星。

从他到羡泽身边来,她就没有信任过他。

可如果江连星的灵魂,孕育过她,爱过她,仰慕过她,是她的敌人、情人与孩子……

羡泽低下头看着他,江连星眼睛已经看不清更远的东西,他能感知到自己魂魄像是摔碎的玻璃,几乎要分崩离析,只能以最后的视距凝望着她。

羡泽因为燃烧金丹而发光的手指捏住了江连星因刺|激而残缺的魂魄,他的记忆甚至都在濒死的磋磨中有些模糊,托在手中那么轻,又像是依恋般不肯离开她的掌心。

那么多对彼此的不了解与过错,却又是不舍得离开。

羡泽喃喃道:“江连星,再帮我一回吧。希望如果能有改变,别让我对你这么残忍了。”

江连星两只手失力的垂下去,胸膛大团血污流淌到地上,他脑袋沉甸甸的压在她膝头,眼睛空洞了。

羡泽忽然将手轻轻一抛,像是放走一只鸽子那般,将他魂魄朝裂缝之中掷去。

他会振翅再飞到她身边去。

随着那道裂缝关闭,羡泽眼中也失去了金色的光芒,她腰弯折下来,双腿失力滚落,和江连星的尸体跌在一起。

他的手随着动作甩到她的腰边,羡泽眼前渐渐看不见了,她只感觉到巨大的孤独和失去,下意识的抓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而总是紧跟在她身边的江连星,甚至紧握着她的手自顾自的要带她逃离其他人“魔掌”的江连星,却再也不会回握她了。

……

“我只是梦见我们死在一处了。”她轻声道,描述的简略。

江连星的手指忽然伸过来,用力攥住她的手,他指腹的薄茧和掌心的热度让羡泽有些恍惚,目光慢慢落在江连星脸上。

羡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江连星的表情如同心都要裂了似的。

他低下头非常轻的亲了亲她嘴角:“那都是噩梦。都不会发生了。羡泽现在身上不会痛了。”

江连星的亲吻没有杂念,只像是将柔软弱点凑在一起的抚慰。

昨天发生那么多事,他跟她独处时候的亲吻竟然这么亲昵,羡泽抵着他的鼻子,用脑袋挤过去也碰了碰他嘴唇:“我知道。我分得清。”

他又这么轻轻亲回来:“嗯。羡泽不需要我安慰,羡泽什么都不会怕。我只不过是个契机,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羡泽轻笑:“其实我挺喜欢被安慰。多说几句吧。”

他却不再说话,只是另一只手轻托着她发髻上的花朵,微微张开嘴,像是燕雀衔走沾着露水的草叶那般轻啄她。

来来回回,鼻子挤得不像样子,嘴唇湿润,谁都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来回蹭着彼此。

忽然外头爆发出一声欢呼和尖叫,掌声雷动,两个人俱是一抖,突然惊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在仙门大比现场。

江连星惊愕之余面露赧色。羡泽手指尖都被他攥得有点发凉,她回握了一下,没忍住笑起来:“是谁得到了这么多掌声。”

江连星挠了挠耳朵,往外看去:“是曲秀岚。她的兵刃已经不止能够剪断灵力,甚至能剪断一些结印阵法。”

俩人没在说话,只是有点没能回神的看着外头热闹的蓬莱学府。

后来又有几位宗门的弟子上台,羡泽忽然眼睛奇怪的动了动,有些不大适应的皱起眉头来。

江连星低头看她道:“怎么——啊,你的眼睛!”

羡泽双瞳如龙那般,金色虹膜之中是黑色竖瞳,她很快眼睛上一层肉膜翻过去,又变成了寻常的眼睛。

她皱起眉头:“我好像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是蓬莱重现之后我一直没有机会凝视观察这么多人,所以才没发现吗?”

她说着,眼睛上肉膜再次快速一翻,又露出凛然怪异的竖瞳,羡泽手指着看台:“那上头每一个人的修为,我都能看出个七七八八,就像是能看见每个人的内在如同或盈或亏的水壶。特别是有些境界突破不了,修为已满的人,就像是水要溢出来一般……”

她不太理解:“还有些人感觉都快爆了。我看见这个做什么?”

羡泽脑中想法一闪,江连星就跟她想到一起去了:“会不会是天雷的指引,毕竟再过去的记载中,天雷也不会轻易去劈刚刚突破境界的人,而是大多数选择太久没有突破瓶颈的人。”

羡泽懂了。

这些人最有性价比,如果劈死了,她的金丹能吃个饱,而且那团在她金丹外萦绕成团的雾气也能更浓重;如果劈不死,那这人也会因为瞬间涌入体内的灵力而突破境界。

羡泽有点手痒:“要不要劈几个?我现在能控制出个五五开,在东海沿岸的仙门大比,没有天雷助兴可不好。”

江连星握住她的手:“第一天还是算了,再跟十年前似的死那么多人,就不会有人愿意来仙门大比了。过几天真看到有多年都无法突破境界的修仙者,你再考虑。”

羡泽心道:确实,现在劈太多人,可能龙蛋很快就要诞生,江连星就没法跟她腻歪,就要去孵蛋了。

她嘴唇抿了抿,目光转到江连星身上,他衣领因为刚刚俩人在榻上的拥抱稍微松了一点,那个颈饰挂在锁骨上方,好像是因为之前一直铃铛作响,江连星稍微用力捏扁了一些,让铃铛里的珠子卡主不再跟个狗绳似的作响。

她笑了笑,想到江连星一定是觉得随着行动的铃铃作响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偷偷这么干的。

他还攥着她的手没松开,羡泽低下头有点恍惚的看着他手指,然后指尖交错开,跟他十指相扣握紧了。

江连星脊背微微一动,但目光没低头看,只是手指松开又握紧,往仙门大比的赛场上望去。

……

仙门大比第一天的表演赛在日落之前就结束了,羡泽拒绝了蓬莱学府、千鸿宫和伽萨教的邀约,决定跟华粼和江连星,还有这帮落考的小神鸟们,一起去城中的酒楼吃些好的。

江连星坚决不想去祁黄开的那家,选了栉比阁后头另外一家。羡泽没好意思说这也是祁黄和她一起开的。

江连星和小神鸟们滴酒不沾,华粼小酌几杯就晕在桌子上,最后还是羡泽喝得最多,她开始把小神鸟抱到膝头,一个个要给他们起名。

羡泽一喝酒就幼稚又坏心眼,戳着青鸟的肋骨故意逗她,青鸟笑着尖叫扭躲羡泽的手,踹翻了酒壶,甜酒撒了江连星一身。他也没生气,只是把羡泽乱皱的裙摆抚了抚,将青鸟抱到自己膝盖上。

青鸟不喜欢他,扭着要离开,江连星怕她又去闹明显微醺的羡泽,钳住她道:“乖一点,也别闹了,自己把小包和帽子都拿好,咱们回去了。”

小神鸟们没有化作人形,而是变作团子鸟雀,挤在羡泽的衣袖里、肩膀和发髻上,江连星一只手半扛半抱着华粼,一只手牵着哼歌大步乱走的羡泽,往他们的住处回去。

如果羡泽在路上不伸手啪啪乱拍他的屁|股就更好了。

小鸟们一看院子里有那么漂亮的花树,都不肯回屋去睡,全都飞到树杈上挤成一排,困得眯着眼睛睡着了。

看来入门考核的前一天,它们怀揣着不安,都没能睡好啊。

羡泽上楼的时候,对江连星嚷嚷道:“你上来啊。”

江连星脸上一热,也分不出来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只是看她真醉了,道:“我先把华粼放屋里,他都站不住了。衣服也脏了,这甜酒用了涤尘诀也有些粘,等我换件衣服。”

羡泽靠在楼梯扶手上,两只手扶在弯头球柱上,下巴垫着手背,撇了撇嘴角:“好吧……”

江连星看到她那么柔软的表情,都恨不得把华粼扔地上算了。

他想了想还是道:“你要不坐这边,一会儿我扶你上去。”

羡泽:“我才不用。我没喝醉。”她说着提起裙子,噔噔噔就朝楼上快步而去,快到最后一处台阶,她脚下绊了一下,骂了句脏话,但很快就推门进屋了。

羡泽有点不耐烦,她刚刚坐下就又站起来,总觉得过去了好一阵子,也没听见江连星上楼的动静。白天那点小不满又被酒气激发出来,她漱漱口,又换了衣服,后来都开始拆簪子了,还是没看见江连星。

搞什么啊。

白天也是,最多就亲了那么几口,他是不乐意还是什么意思?吃个他怎么那么困难?

羡泽从昨天夜里就想着,他实在是有天赋,以后要在沙滩上、在树林里、在屋顶上和书海里,把江连星翻来覆去吃到没劲吃到腻歪才行。

羡泽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只等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提起裙摆就往楼下走去,直接就喊道:“江连星,我要睡你还要请你上楼吗?你就不能洗干净脱|光了等我一回啊,天天磨磨唧唧的,前戏又半个时辰,干完了天都快亮了!”

然后她就看到江连星端着醒酒汤从拐弯处走上来,他换了衣裳,头发还半干,有些惊愕的望着羡泽。

他嘴唇抖了抖:“……我、我就是去煮点醒酒汤。”

江连星余光看到刚刚被他喂了一碗醒酒汤的华粼,听到骂声,正一脸迷糊的扶着门框探头出来。

羡泽的角度看不到,她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脸颊上酡红,她显露出有点幼稚又恶劣的样子来:“啊,花这个时间都去洗澡了吗?你自己也知道是要来陪睡的嘛,到我屋里洗就是了。”

江连星对她瞪眼,想让她别说了。羡泽却竖起手指,江连星忽然察觉到颈饰后头的禁制一紧,隐隐发烫灼烧着他后颈。

她笑道:“以后你每天都要来师母屋里晨昏定省,我没让你回去,你就要陪我睡。你以为昨天的事发生之后,咱们关系还回得去以前吗?好好认清你是我的蛟,伴驾、孵蛋、照顾,都是你的事!别再让我等着你,听明白了吗?”

羡泽头脑一热说出口,半清醒的脑袋反应过来后,又瞬间有点后悔。江连星敏感又自卑,她说的这么凶狠,他估计要委屈了。

果然,江连星手指抖了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睛里却是对她话语控制不住的高兴和亢奋。

他咬了咬嘴唇,走上台阶含混道:“别喊了。”

羡泽一愣。

……靠,江连星就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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