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续篇-10 一对儿父子蛟,跪在了羡泽……

师母带我改嫁八次 马桶上的小孩 6194 2025-05-19 09:27:21

“羡泽要涂点口脂吗?”华粼挤在妆镜前的软凳上, 他如今身量已经比她高不少,还跟小时候那样将脑袋往她胳膊上贴。

羡泽跟他俩不一样,她睡得特别餍足, 醒来之后镜中自己也是面色红润,眼睛发亮,她感觉自己真是跟吃了年轻小伙的妖怪似的。

如果那位硬件到位的年轻人不在镜子中哀怨地看向她就更好了。

跟她挤成一团照镜子的华粼显然也注意到了江连星的目光,但江连星很快背过身去将她床帐收拢起来,将花枝插到床头的清水瓶中。

羡泽知道他心里憋屈的缘由,但又不是她有意瞒着华粼的,明明是他自己不肯说爬上|床了。

而且早上竟然又叫起“师母”来了。

羡泽对华粼微笑道:“那就涂点口脂吧。”

她手指沾了朱红唇脂, 在唇上抹好,然后拿起花枝, 插|进发髻中,道:“走吧, 钟霄给留了好位置,上午是入门大考,下午就要开始仙门大比了,这日子排的够满的。”

江连星随着下楼, 羡泽看他又是一身黑, 皱皱眉头:“晌午有时间的时候,给你去订几件衣服吧,别总穿成这样。”

华粼也回过头去看他, 兔子似的红瞳中闪烁着几分羡慕嫉妒。江连星最不爱打扮, 可羡泽偶尔会注意他的穿着,怕他衣服旧了短了,她只有对江连星才有那么点放在心上的关切,这是连小神鸟都没有的待遇。

可江连星莫名觉得, 羡泽给他买衣服的举动就像是付嫖资,仿佛下一句就是“差不多得了别来纠缠了”,他窒息半晌才道:“……嗯。”

就在走过拐角时,羡泽手指在他手背上用力一抹,江连星低头看过去,只瞧见一点朱色在他手背上抹开,是她手指涂抹唇脂的颜色。

江连星顿了几步。

羡泽走到洒满阳光的院落中,回过头就瞧见他手背搭在嘴边,他再放下手来的时候,她余光注意到那抹红色淡了不少,只有个浅浅的湿痕。

……

“师祖大人来了!”

“她真是跟之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去年一年好像都没有教课,听说今年她要开两门课呢,不知道能不能抢到。”

“哇,师祖这次是把她那两个妾都带出来了吗?”

羡泽听到最后一句眉毛抽了抽,她之前来蓬莱学府,大多都是带江连星来,偶尔也带着华粼来过。华粼甚至会托腮坐在课堂最后听她讲课,甚至因为部分弟子不好好听讲而生气。

她之前还是听人说江连星是她助教,这会儿怎么就变成妾了?

这俩人耳朵很好使,羡泽都听到了,他们也应该听到了。结果华粼眉飞色舞地想挽住她胳膊,江连星却皱起眉头,目光冰冷地朝大胆说话的弟子看去。

那笑嘻嘻的弟子接触到江连星的目光,一缩脖子僵硬的转过去,跟其余几个师兄匆匆离开了。

钟霄倒是了解羡泽的惫懒本性,在看台高处支起遮阳绸帐,棚下桌上还摆着水果点心,羡泽坐在主位上,随手摘下葡萄塞入口中,翘着脚望向下方。

报名的弟子,正在下方鱼贯通过光门,进行初步的通过评定。钟霄一直用的是当年明心宗评定入门考核弟子的光门,只是门框早就破破烂烂,听说是当年钟霄拿弟子院的一扇破门做成的。几年前羡泽和钟霄一起重修了这座门型法器,使它能够窥探到穿过门的弟子更多的经历与修为,并且对合格者进行随机分组。

羡泽也说要不要给这扇光门多一些装饰,毕竟她是爱美喜奢,连蓬莱学府都是她一手建造的。钟霄看起来瘦小温和,但内心不拘小节,手一摆就说不用。

如今这扇破烂掉漆的门摆在巍峨的蓬莱学府广场上,钟霄终于觉得有点丢人了。可每一个过门的弟子都投来怀疑然后敬畏的目光,羡泽还听到几个弟子说:

“这难道是上古时代蓬莱岛上的门框?少说要有千年的历史了吧!”“我仿佛闻到了古老大海的神秘气息”“这包浆一眼开门啊”

这扇门也让蓬莱学府的众位长老脉主,能够识别出通过的弟子是妖是魔、出身何地、修为如何。

不过羡泽并不需要这扇门,扫一眼过去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首先是小神鸟们都乖巧又好奇地走过那扇门,有几个凑在一起兴奋的叽叽喳喳,青鸟知道羡泽肯定会来,踮脚昂首在四处搜寻羡泽的身影,但羡泽拉着华粼和江连星往绸帐里躲了躲,没让他们看到。

然后羡泽还看到了其他的几只妖,他们从外表举止几乎看不出与凡人之间的区别,甚至像是在凡人世界浸淫许久。羡泽觉得有几个可能跟祁黄有些关系。

不过羡泽很快就注意到了其中一只。

也是妖。

但原型却是……蛟。

年纪看起来十八|九岁,面带甜笑微微昂首,大胆中透露着好奇和骄傲。

他的修为并不低,羡泽甚至隐隐能看到他隐藏出来的蛟尾,是那种覆盖着坚固鳞片的冰绿色。一只非常纯粹且新生的蛟,来到蓬莱学府不会是巧合。

不过这只蛟通过光门之后,却将目光往身后看去,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人的身影。羡泽跟着他的目光,竟然在没有通过光门的人群中,也找到了一只蛟。

这只蛟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团乌云,那是个深灰色头发面色冷峻的男人,看外貌三十多岁,他非常谨慎且戒备,气息几乎感觉不到,羡泽能隐隐看到他蛟尾鳞片是布着白色螺纹的灰色,他的生龄很可能并不低了。

羡泽以为稍微有点年纪或本事的蛟,都被画鳞给杀了或者吃了。

深灰色的头发的蛟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目光开始在坐着蓬莱学府脉主与长老的看台上搜寻。

男人先是看向钟霄,脸上不动声色,眼里却隐隐露出失望之色。

在他目光扫过绸帐时,羡泽恰到好处地翘起腿来,搭在上头的那只脚晃了晃,露出裙摆下的鞋尖。软底鞋鞋面上是东珠与流苏。

深灰色头发的男人一眼盯向东珠。

羡泽笑了。

这是一只想要进入蓬莱的蛟。

而且是很可能在夷海之灾前就存在的成熟的蛟。他可能非常擅长隐匿气息,或者是有别的特殊的能力,在当年华粼为了她四处杀蛟的时候,他隐匿在暗处没有露面,甚至是蓬莱现世十年之后,他才想要主动接近。

不过,不知道他跟那个冰绿色尾巴的年轻小蛟是什么关系。

江连星虽然已经很强,但感知力终究相较于羡泽差一截,他察觉到羡泽凝视的方向,想要望过去,羡泽却忽然拍了拍他手背,道:“鲁廿也来了,你帮我去讨点好吃的。”

她有意让江连星露面,让那两只目的不明的蛟知道,她不但就在这里,而且她身边也有一只特殊的蛟存在了。

江连星并不知道,他点了点头,起身朝着看台下方的鲁廿走去,江连星刚刚走到鲁廿身边,就察觉到了一束不寻常的目光。

其他弟子也有看向他,不论认识不认识,那目光都只是从他身上很快划过去了,毕竟他总是半垂着头不展露神色,容貌也没有华粼那么突出,对自身实力也都是深藏不露,不会有人太在意。

但有一道非常惊讶、敌意或者是复杂的目光,直直朝他刺过来。

江连星立刻抬起头追寻目光的来源,但他只看到一道灰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他拿着零食肉脯回来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羡泽笑了笑:“都是小事,你坐近一些?”

羡泽说完拈着一枚葡萄,手指朝他伸过来。

江连星想要开口拒绝,羡泽直接朝他嘴边塞过来,直到贴在他嘴唇上,才注意到江连星没张嘴。

她有点惊诧的抬起眉毛,看他:“我都喂到这儿了,你不吃?”

华粼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江连星连忙咬住葡萄,含在口中这才有些含混道:“有人在看着你?”

羡泽笑了笑:“我这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其实混进入门考核的怪人怪妖并不少,只不过钟霄对外都会保密。这些年,蓬莱学府可有不少妖类弟子,他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像此刻,羡泽看到几个小神鸟乖巧又好奇的走过那扇光门,匣翡在远处看着手中窄镜,不动声色抬了抬眉毛,但什么都没说。

如今的入门考核比当年要复杂多了,根据要报考的科目不同,考察的项类也不一样,有些考取史学、法器或医药的,需要先提交一些自己制作的物品或成果,也有各个专门的长老或讲师问考。

但不论是哪个科目,都要有秘境试炼这一环。秘境则采用积分制,先一步找到入口出来的弟子会按序加分,如果不着急搜寻出口的弟子也可以搜寻秘境中的秘宝为自己累计积分。

蓬莱学府鼓励组队,但对于组内互害的行为也不阻止,甚至招收过背叛了组员夺取胜利的弟子,显然他们也不完全评判入门弟子的观念,只要不展现出嗜杀或虐待,蓬莱学府都不在意。

不过秘境试炼并不完全决定结果,上一次的入门考核就有秘境试炼倒数第几的臭脾气器修因为专业成绩太过突出,还是被招了进来。

广场上熙熙攘攘站了四百多人,羡泽眯着眼睛费劲的在里头分辨,江连星也在看,他以为羡泽会找不全,却没想到她开口问:“吐绶和雷鸟呢?这两个怎么没在?我也没看到他们被刷下去啊。”

华粼也把心提起来:“前一天报名发帖的时候还见到了!是出了什么事?”

羡泽低头点了点窄镜,过了片刻露出一点无语的表情:“没事了,吐绶和雷鸟昨天吃了辣锅吃窜了,今天早上已经拉的站不起来了。”

江连星:“……”

华粼呆滞片刻,抱头大叫:“这几个蠢货!”

江连星却认真考虑:“蓬莱岛上吃饭太过清淡也不是好事,或许该让他们都尝尝凡人饭菜,也算是个试炼。我去接他们吧。”

羡泽摇头:“不用,祁黄去接了。继续看吧。”

江连星皱眉:“我不放心。”

羡泽按住他的手:“他是老狐狸了,还能把咱们这几个不够填牙缝的小鸡给吃了?”她说着就握住他手掌侧面:“你看出来了吗?那个戴步摇穿翠色衣裙女人。”

此刻已经分组进入试炼,其中冬组的试炼虚景内,有个手持双刀的翠裙女人看起来并不显眼,江连星却看着她眉头越拧越深:“是个魔修。”

羡泽摇摇头:“是个蝎妖。半妖。”

江连星仔细观察:“她应当年少时主修魔,但是近些年却掌握了灵力的使用……”

羡泽道:“有些妖出入两界不会太过痛苦,能容忍魔气和灵力并存,不过她显然在运转吸收魔气多年的情况下,还掌握了宗门的技艺。”这点几乎可以跟江连星相比,可江连星在蛟中都是独一份的特殊啊。

江连星眉头也越来越紧。几年前,魔域有不少人掌握灵力开始,他便深入调查,发现从大量灵石进入魔域后,甚至形成了某种贸易。他为了能够查清,在羡泽的授意下重修照泽,盘踞城内大泽之上唯一的宫殿,震慑四方,魔域未有翻天覆地的大乱,就是因为很多人都认为魔主不死重生,正在蛰伏力量,仍在死死盯着它的地盘。

但这蝎妖混入凡界,在元婴眼皮子底下都没人看出来的,还是头一个。江连星道:“以后说不定会有越来越多的魔修混入凡界。”

羡泽吃了一颗葡萄,眼睛跟着那女子翠色衣裙:“她来了蓬莱学府也好,就在眼皮底下,恰好能研究研究他。要不今年我收几个徒儿如何?”

试炼比想象中要快,很可能是试炼内外的时间并不一致,那只冰绿色尾巴的小蛟和翠色衣裙的蝎妖几乎是前后脚成为试炼环节的第一第二,最终蓬莱各脉,共选择了弟子六十七人。这些弟子将在蓬莱半年之后,才会根据天赋与表现真正决定去留。

其中真正入学的小神鸟只有六个,其余十几只全都被刷下来了,原因也很简单,小神鸟们灵力虽强,实战却弱,没有什么钻研深耕的领域,还缺乏对凡人的了解,能有六只入学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听说自己落选,青鸟就开始吸鼻子,到没有能通过的弟子开始垂头丧气的从会场离开,而通过试炼的姑获等人则跟着匣翡进入学府内部,青鸟一下子绷不住,开始抹着眼睛大哭起来。

她模样才看起来十一二岁,这要是寻常凡人都很难炼气筑基的年纪,周围有人看到了她的眼泪,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安慰的立场,何必上前,就绕开她走了。

华粼就想要飞身下去,羡泽拽住他:“不许管,她们又不是你生的蛋。你这样陪着,她们永远都长不大。”

青鸟哭了半天,她隐隐能感觉到羡泽的气息,却始终没见到她的身影,而看台上的蓬莱学府的长老脉主虽然朝她投来目光,但也很快别过脸去。

一群小神鸟抱在一起抹着眼睛,相互安慰许久,还是振作起来往山脚下走去。

江连星看得心头发软,抬起头来却看到羡泽眯着眼睛快睡着了,她咕哝道:“跟钟霄说,让刚刚试炼的第一第二前来见我。”

各位脉主正在腾换地方,为午后在这里举办的仙门大比做准备,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也有幸可以全程观赛。他们面上还带着兴奋与恍惚,跟着匣翡往学府被云雾笼罩的山门走去,放下行李,用餐安置,午后再回来。

只有两个人先后被叫住了。

先来到绸帐下的是那只翠裙蝎妖。她自知身份有问题,路上就不安的试探那位叫曲秀岚的引路大师姐,大师姐却只是道:“宗主也不是总能见到她的,你进去了之后看见什么都别惊讶,也不必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

蝎妖刚走入绸帐下的阴影,心脏就剧烈泵血起来,帷幔之下是三个人,每一个都隐藏着气息,却目光极其锐利。任何一个人都够轻易弄死她了。

她垂着头走进去:“弟子蒯丝拜见……几位大人。”蒯丝说完就有些后悔,因为两侧坐着的男人的膝盖,都是朝着中间的女人,显然中间的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她很快两手并拢向下一拜,只拜向了中间的女人。

中间的女人道:“抬起头来。”

蒯丝在魔域最不堪的几年,可是什么都做过,她立刻伏低做小似的抬起脸来,适时展现几分迷茫害怕。

然后就对上了一张雍容丰腴的脸,珠圆玉润中透露着大气昳丽,这里只是简单的绸帐乘凉之地,并不是在巍峨山门或洞府之中,蒯丝仍然有种被诸多弟子接引着才在焚香缭绕中走进大殿参拜神像的感觉。

蒯丝甚至都忘了看神佛两侧的男伴是什么模样。

她看着蒯丝脸上略显造作的迷茫表情,露出了然又有趣的微笑,道:“你从哪一出明峡上来的?”

这一句就点破了她的魔域出身。

蒯丝连忙垂下头,惊惧之下还是选择主动承认。蒯丝早准备好了被发现身份后的诉苦台词,只是此刻在她目光下,有些磕磕绊绊。

女人在她说到一半轻笑起来:“你说你是近年被魔主追杀,几乎差点被吃掉,所以才不得不逃到凡间?”

她旁边那个冷峻沉默的年轻黑衣男人手指抽动。

蒯丝大约知道魔主曾经作乱被真龙所杀,但魔域如今的“新魔主”也是事实,她为了引起同情,不断渲染着这位藏匿在照泽中的“新魔主”有多么残忍、神秘和强大。

黑衣男人清了清嗓子,上座的女人笑起来,转过话题问了几句,便似乎在观察她身上魔气与灵力的流动,蒯丝只感觉颈后汗珠要慢慢沁出来了,她终于道:“回弟子院吧。”

蒯丝抬起头想问一句她的名字,抬起头来却看到她偏过头去,含笑望着身边黑衣男人,传音入密说着什么,她只好又一拜,垂头退出去。

离开绸帐十几步,蒯丝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她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和底细,此人甚至远在钟霄之上。

远远地,蒯丝看到当初在同一试炼的卷发男子,也朝着这边走来。为什么这位身份不明的女子,只见了他们二人,俩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敌意与竞争,但年轻男人看起来脸上挂着甜笑,实则高傲的擦肩而过。

“弟子单历岢拜见师祖。”卷发男子在帷幔之外刚刚开口,江连星忽然眉头紧皱,看向羡泽。

这个单历岢是一只蛟!

而羡泽的表情并不惊讶,只是让他进来。

单历岢刚刚走入帐下,看也不看众人,走到距离羡泽只有两三步远的近距离下,就在江连星皱眉要起身时,他才并着双膝跪下向羡泽行礼:“曲春泽出身蛟,见过真龙尊上。”

他看外貌年龄与江连星相仿,但生龄可能几十年,但在蛟中也是极其年轻的了。说着这话的时候,羡泽看到那条湖泊结冰般色泽的绿色蛟尾,盘绕在他脚腕边。

他发色也浅淡几分变成亚麻色,睫毛下的双瞳是春芽般的嫩绿,他注意到羡泽打量的目光,自信又快活地笑了起来。

江连星坐着不动,指甲却嵌进了掌心。他早知道羡泽现身之后,再诞生的蛟肯定会来到蓬莱求见真龙。

他以为怎么还要几十上百年,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眼前的蛟尾巴上鳞片圆润而晶莹,覆盖在纤细的蛟尾上,若是与羡泽的金色龙尾缠绕在一起,就像是湖面上粼粼金光那般……

羡泽却没有说话,只是拈起葡萄送入口中,脚尖晃了晃道:“不介绍一下另一位吗?他是送你来的,还是没通过考核?”

单历岢转头看向身后,深灰色头发的男人在绸帐外抬袖长揖,只将发顶朝着她。

单历岢低声道:“是来送我的,他并未参与入门考核。尊上,这是我的父亲。”

深灰色头发男人走进来半跪道:“曲春泽单磐,拜见尊上。”

羡泽茫然:“父亲?据我所知,蛟不可生育,如何诞下你?”毕竟蛟类大多都是蛇蟒在深泽中顿悟脱胎化成,像江连星这种蛋中诞生的分|身蛟是前所未有的。

单磐种倦怠的俊朗,神态平静、成熟切淡然,低声道:“是我的养子。那位大肆虐杀群蛟时,我在曲春泽以术法庇护了这只幼蛟,便以父子相称。”

“幼子长成后,听闻真龙现世,按捺不住深泽孤远寂寞,央求着前往蓬莱。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便与子伴行前来,没想到真能得幸见到尊上,此生无憾。”

羡泽抬抬眉毛:“怎么就此生无憾了,不至于。”

单磐面上露出几分哀伤与怀念:“尊上或有不知,我年少便是在蓬莱长大,一直到蓬莱覆灭,才被几位护法蛟带出蓬莱,在外流浪多年,只有我因天生的隐踪能力而活下来,五百年在深泽中不敢露面,只能让自己想尽办法变得更强大。”

“我无时无刻不在梦着蓬莱岛上的一切。若是尊上愿意,我还能跟您再讲出几位上一代真龙的逸事,或许您听了也会会心一笑,说不定能做个当年群龙时代的好梦。”

哟,这就已经想走当爹人设,甚至觉得能给她讲点睡前故事了。

单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只会短暂又惊艳地落在羡泽身上,却丝毫没看江连星一眼。可他的养子却没那么按得住性子,抬脸看向羡泽时,偷偷打量江连星好几回,似乎他也注意到江连星是一只无鳞蛟,表情奇异复杂。

江连星很不喜欢这眼神。

江连星也没看他们,两只蛟前来投靠真龙,他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是这单历岢看起来生龄不过五六十年,应该是在东海屠魔的动乱后诞生的,而那时候画鳞已经虚弱到没办法到处吃蛟杀蛟了……

而且单历岢确实容貌不错,蛟身更是美丽,虽然比不得华粼那种扎在眼睛里的漂亮,但也是蛟中百里挑一的。

是庇护,还是挑选了这么一位适合当礼物的养子,谁也说不定。

他觉得羡泽应该也能有所感知,却没想到先开口的是华粼,他托腮道:“叔侄兄弟还没弄完,又来一对儿父子。咱们可没有那么多地儿住。”

江连星也心里冷静下来,他像是釜底抽薪般道:“当年的混乱也没有定论,逃出蓬莱的未必就是值得信任的。还不如查查他当年有没有犯过事,是不是支持过魔龙,导致过蓬莱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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