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剿魔之行(四)

师尊在修无情道 水凼凼 3698 2025-02-02 12:09:32

南宫南昏迷不醒陷在蛛网里, 他被魔蛛丝紧紧包裹着,全身上下都是咬伤。他身上的灵螺发出微响,声音越来越大, 继而延宕开来。

只可惜这里没有需要灵螺提醒的队友了。

只有二三十个与他一样被魔蛛网缠得死死的杂修。

……

“不该来的, 我们就不该来的。”韩福满脸惊惶,“我该听你的话……为什么我要来……为什么我要贪心……我把玉珠给弄丢了,我该怎么回去跟师尊交代,他老人家可最疼玉珠了, 我该死……真该死。”

“韩福, 你振作一点。”

“现在南宫南被魔蛛拖走,其他人都跟我们走散了,你再这样心不在焉, 我们俩就全完了。”池榆着急道。

“你平静一点, 我们去找玉珠跟其他队友, 然后一起去救南宫南,知道吗?你可是我们的队长!你心气不能散!”

韩福手脚颤抖看着池榆, 如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说的对……我还要去找玉珠。”他勉强向前走了两步,随即腿软摔在地上。

“我做不到,太可怕了,你看见了吗?它一瞬间就把南宫南拖走了, 我们都还反应不过来, 它嘴里还嚼着人头……它不是化形期的,它是蝉蜕期的,我们完了!我们完了!”

魔族蝉蜕期对应人族筑基期。

“愈驰……怎么办啊……”韩福抓着池榆的袖子不放。

池榆提溜着韩福上了后背,皱眉对韩福道:“抱紧我脖子, 我带你走。”

……

毛绒绒黑黄相间的蛛腿插入白玉珠的脚背,白玉珠发出凄厉的叫声后昏迷了过去, 被长着人头的蜘蛛拖入黑暗深处。

……

“是玉珠的叫声。”韩福说道。

池榆一个遁地诀,到了声音所出之处。只见腥臭的泥泞地上有血迹斑斑的衣物碎片。

韩福瞳孔陡然收缩。

“玉珠……玉珠是不是死了……愈驰……你告诉我……她是不是被那只蜘蛛吃了……”他紧抓着池榆肩膀。

“你下来,用你的听地术追踪一下。”池榆放下了韩福。

韩福贴地。过了很久,他又转过头问池榆白玉珠是不是死了,双眼无神,失魂落魄。

池榆忧心其他人的安危,没空安慰韩福。

一个巴掌怼上去。

“我跟你保证白玉珠没死,现在,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贴地,告诉我结果,听话。”池榆俯视韩福道。

韩福摸着高肿的脸,眼中有了亮光。

“愈驰……”

……

张素与欧阳锦绣背对背,两人皆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张素肚皮被捅了一个洞,扯断了一只手,欧阳锦绣背皮被撕掉了一半。

两人连头皮都紧绷着,眼神中都流露出绝望。

“我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欧阳锦绣有气无力道,“那只魔蛛,在玩我们。”

张素没有反驳,因为他也知道欧阳锦绣说的是对的。

他捂住血流如注的肚子。

只是到筑基只差一步,死在这里,他多少有点不甘心。

那五米长的蛛腿又刺过来,张素喊了一声小心,欧阳锦绣还是躲不过,肩膀被捅了个对穿。

黑暗之中,一只红黑相间的魔蛛慢悠悠地晃了出来。那魔蛛长着人头,脸上有八只眼睛,眼珠儿乱窜,像似被人胡乱拨着的算盘珠子,嘴里有着细密的厉齿。

“真美味啊。”这魔蛛张口道,“灵气那么充沛……我老婆吃了,肯定能生下有灵气的小蜘蛛的。”

腥臭味儿越来越浓。

两人盯住这魔蛛,缓缓往后退去。

这一动,魔蛛八条腿疾如闪电钳制住两人,大口一张,就要咬断两人脑袋时。

一把巨剑横亘在这张巨口之中。

“张素、锦绣,你们没事吧。”池榆一手一个,将两人从魔蛛腿中抢出来。欧阳锦绣侧头看着池榆的脸,眼神怔愣,随即低下头,“我没事。”

“我也没事。”张素脸色惨白,“愈兄,这魔蛛不好对付,皮厚、速度快,我们几个想办法一起对付它。”

韩福勾着池榆的脖子,低声道:“蝉蜕期的魔族怎么对付,我们不如快跑,然后去找玉珠。”

池榆口中念着巨剑诀,将魔蛛口撑得越来越大,魔蛛奋力咬下,池榆见实在撑不住了,将小剑收了回来。

但魔蛛的嘴也被割得是滴滴哒哒地流血。他眼珠儿窜得越发快了,凶性被池榆激了起来,扬起重如千斤的腿就要往池榆处砸。

池榆又一手一个,背上一个,带他们逃离魔族的攻击。

又一击刺向池榆的背,池榆翻身躲开,将三人放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注意安全,我去会会那魔蛛。”

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担忧。

池榆道:“我们跑不掉的,还不如正面搏一搏。”

念了万剑诀。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剑滞在半空中泛着冷厉的寒光。

“去——”

剑流倾泻而下,如水银铺地。

魔蛛发出痛苦的嚎叫。

麻绳粗的蛛丝从剑流的缝隙中挣扎出来,往池榆身上探去。

池榆用灵力凝成匕首,将这蛛丝如切瓜砍菜般砍断。一截截蛛丝从天空上纷纷扬扬地落下地来。

魔蛛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腥臭的血从魔蛛身上无数个剑孔中流出。

池榆看得出这魔蛛已是强弩之末了。

收回小剑,预备给这魔蛛最后一击时,岂料这魔蛛在口中用魔气凝聚着魔珠,射向池榆。

池榆瞬身躲开之际,瞥见地上有断肢,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张素的,来不及多想,她捡起断肢就一个翻身,虽然躲得还算及时,但还是被魔珠泛出的魔气擦伤了肩膀。

这一切张素都看在眼里。

她将断肢丢给张素。

一个瞬身移到魔蛛头上,念了巨剑诀,将小剑插入这魔蛛口中,魔蛛凄厉地嚎叫,喷出腥血,倒在地上。

池榆见魔蛛已死,起身朝三人走去,给了三人聚气丹。

三人服下。

张素直直看着池榆,定定道:“多谢。”他垂下眼眸,顿了一会儿才说,“你身上脏了。”

池榆全身是腥血,擦拭着小剑回道:“不碍事的,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去找玉珠和南宫南。”

“等灵气回复一点,我们就出发吧。”

……

“生宝宝……生宝宝……要像魔师说的一样……生宝宝。”阴暗的地穴中,一只黄黑相间的魔蛛念叨着,嘴里咀嚼着一个杂修。

白玉珠瘫软在地上,捂住嘴巴,不让尖叫溢出口。

魔蛛八只眼珠子向下一转,盯住了白玉珠。

白玉珠瑟瑟发抖,拖着腿不停往后退。

这只魔蛛咧开嘴笑了:“今天抓的,真新鲜。”

阴影笼罩在白玉珠头上。

幽绿色的毒液从魔蛛口中流出。

“吃掉你……”

毒液融化了地上的石头,滋滋冒出白烟。

一张巨口袭来。

白玉珠再也忍不住,尖叫出来:“救命——”

一只手挡在了她脸上。

毒液流在那只手上,溅出来的毒液落在白玉珠头发上,把白玉珠头发融成一团。

“没事吧。”紧跟在池榆身后的三人问道。

白玉珠惊魂未定啊了一声,视线移到那只手的主人脸上。

“愈驰……”

白玉珠抱住池榆的腰,哽咽了起来。

“别哭……”池榆拍着她的背,“你先起来,我们要解决这只魔蛛。”池榆抹掉了白玉珠的眼泪。

韩福扶起白玉珠,给她喂了聚气丹。

池榆道:“你们离远点,我怕伤着你们了。”

白玉珠看着池榆,用仅剩的灵力给池榆套了一层护盾。

池榆迎战。

与魔蛛打得天昏地暗。

白玉珠靠在韩福肩上,与韩福一起痴痴看着池榆的背影。

一剑刺穿魔蛛的脑袋。

应该是死了,池榆心想。

一旁的欧阳锦绣连忙过来,红着脸给池榆治疗肩上和手臂上的伤。

“南宫南应该在洞府里。”张素道。

“快点去找他吧。”说着池榆就要往洞府深处走。张素拦住池榆:“我们去找就好了,你先在这里治伤。”

说毕,张素带着韩福与白玉珠二人就去了洞府深处。

池榆治好了伤,与欧阳锦绣也进入了洞府深处。

池榆二人进去,只见洞府上空结了二三十个蛛网。张素三人正在一蛛网面前,用剑割蛛丝。

池榆过去,一见南宫南昏迷不醒躺在这蛛网里,当即用小剑去割蛛丝。岂料这蛛丝比魔蛛口中的还要坚韧,小剑割了半天,才割了一个口子。

五人正准备慢慢磨时。

洞口处一阵地动山摇,那两只魔蛛摇晃着走了进来。

“居然还没死。”池榆皱眉低声说着。

池榆走向前一步,准备再杀它们一次时,这两只魔蛛抱在了一起。两胸之间竟凝聚着黑色的魔气

池榆当即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它们要做魔气炸弹。

“快……它们要炸了这个山洞。”池榆催促道,“快把蛛丝割开。”

五人着急忙慌,千方百计割着蛛丝。

魔气炸弹越来越大。

池榆急得手抖,豆大的汗珠滴到南宫南脸上。

南宫南醒了过来。

还是那副死鱼眼的样子。

他张望了一圈就明白了情况:“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吧。”

魔气炸弹已经膨胀到了半个山洞。

那四人也拉扯着池榆快走。

池榆疯了似将牙附上灵力,拉扯着蛛丝。四人见此,心一横,也这样做了。

南宫南拉住池榆的袖子,又说了一次让他们快走。

“你明明就是想活!”池榆叫道:“马上就可以了——再等等——再等等——”

“轰”的一声,山洞爆炸。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碎土、巨石从山上纷纷滚落,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黑厚的烟雾之中,从半山腰跳出一个人,这人右手提着两人人,左手提着两个人,嘴里叼着一个人,稳稳地砸在了地面上。

池榆松了一口气,嘴巴微张,于是被叼着的南宫南从池榆嘴巴上滚了下来。

池榆身上的四人见此,皆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又一阵被扯痛的惊叫。

……

夜晚,众人回到了客栈休息。池榆正准备躺下时,门响了。

一打开,是白玉珠。

见池榆穿着亵衣,她直直盯着,盯得池榆毛骨悚然,过了片刻,她开口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

“你既然喜欢瓢,就一定是想女人了,我们做情人如何。”

“白姑娘——”

“叫我玉珠!”

“玉珠姑娘——”

“叫我玉珠!”

“玉珠,我们不合适。”池榆讪讪笑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玉珠又盯着池榆看,后笑了笑:“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弄到手。”说着,笑得意味深长离开。

池榆赶紧关好了门。

门又响了。

一打开,是欧阳锦绣。

她手里端着一碗汤,进门后,将汤放在桌子上,含羞带怯道:“这是人参汤,大补的,愈驰你快喝了吧。”

池榆慢慢喝了。

欧阳锦绣突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池榆不明所以,将头从碗里拿出来,摇摇头。

欧阳锦绣捋着头发:“你有婚约了吗?”

池榆摇头。

欧阳锦绣红着脸笑了,待池榆喝完了汤,收好碗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

池榆关上门。

门又又响了。

“韩福,这么晚了你来干嘛!”池榆打开门道。

韩福一把揽过池榆肩膀进了屋,“我找你说会儿话。”

池榆皱眉坐下,心想有什么好说的。

韩福一开口,就把池榆吓了一跳。

“小白脸……”他一向机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池榆,“我怎么瞧着你……越瞧越俊……”说着,就带着屁股挪了板凳,贴着池榆就要碰池榆的脸。

池榆吓了一跳,打开韩福的手。

韩福“切”了一声:“都是男人,有什么摸不得的,真小气。”

“我跟你讲。”池榆严肃地说着,“我不喜欢男人。”

“我也不喜欢男人……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韩福道:“不就是比一般男人俊了一点,怎么觉得所有人都要喜欢你,心气那么高。我还说请你吃饭……我看还是算了。”

“我要睡了。”池榆道。

“还赶我走……”

“我要睡了。”

“走就走……”韩福不情不愿出了门。

池榆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思了半天,才想起门没关。

池榆去关门。

这次关门前,她往两边张望,想着不会有人再来了,却猛然瞧见两尊门神。

南宫南跟张素。

“我是来送药的。”

“我是来送药的。”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池榆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两人把药瓶拿了出来,一模一样。

“你们俩一起去买的?”

池榆问着,收了药,两人都不做回答。

“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们俩了,谢谢你们的药,我就先休息了。”说着就要关门。南宫南伸脚卡住了门,不让池榆关。

池榆迷茫地盯着南宫南。

南宫南被盯得不好意思低了头,嘴巴张张合合。

池榆吓了一跳。

南宫南你不要这样。你不适合这样害羞的表情,你还是用死鱼眼白我吧,你这样我害怕。

池榆轻轻道:“我要关门了。”示意他把脚挪开。

“那……晚安。”张素道,又说着:“你身子脏了,注意洗澡。”

“啊……哦……好的。”池榆点头,张素笑了笑。

南宫南将脚收了回去。

池榆砰地关上门。

留下南宫南、张素两人对视。张素笑了笑,先开了口:“您先请吧。”

南宫南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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