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复盘

师尊在修无情道 水凼凼 2851 2025-02-02 12:09:32

池榆醒来时, 发现自己在晏泽宁怀中,她连忙起身检查自己,检查完毕后,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酒后乱性。

见晏泽宁还在睡觉, 她便偷偷溜走了。

她告白都被拒绝了,再不走,留在这里等师尊醒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吗。

那多尴尬。

池榆回到自己洞府。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面呷茶, 一面想着:既然告白失败了,就去……就去找陈雪蟠,送他生辰礼物吧。

等等。

池榆皱眉。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她为什么告白失败了就要去送陈雪蟠生辰礼物。

而且她为什么要送陈雪蟠礼物。

池榆脑海中的千丝万绕傀儡又咬了一下。

她脑袋空茫了片刻, 继续想着:

要送陈雪蟠什么礼物好呢?

他以前要说过想要她的灵息, 那她就把灵息排出来给一点给他就行了。

这样想着, 池榆拿出储息瓶,打开识海, 费了好大的功夫,渐渐排出了灵息。

排好灵息后,池榆拿着储息瓶到了陈雪蟠的洞府。

“陈雪蟠,开门啊。”

没有人理她。

“陈雪蟠, 我给你带灵息来了。”

还是没有人理她。

“你不开门我走了啊!”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缝, 露出陈雪蟠的脸。

池榆笑道:“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说着,她将储息瓶通过门缝递给了陈雪蟠,陈雪蟠接下,捂住鼻子, 眯着眼睛道:

“我的生辰已经过了,你现在来, 是什么心思。”

“你的生辰是昨天,我知道,我现在是亡羊补牢。”

陈雪蟠“哼”了一声,“嘭”地将门给关上了。

池榆无奈抿了一下唇,陈雪蟠这么对她,她已经习惯了。

陈雪蟠拿着储息瓶,在洞府中踱步,良久,他打开储息瓶,里面溢出狂暴的灵息。

他即刻盖上储息瓶,将这瓶子扔在桌上。

他还以为真是池榆的灵息,原来是晏泽宁的啊。

怪不得池榆那废物身上全是晏泽宁的味道,昨夜应该是神交了。

陈雪蟠垂眸,转念一想,既然千丝万绕傀儡的两个指令都池榆都已经做到了,那么今夜子时,这傀儡就该解了。

陈雪蟠不怀好意笑着。

傀儡若解,这废物若不肯亲近那伪君子,那伪君子又会是什么态度……

哎呀,可千万不要原形毕露。

……

子时。

池榆安然睡在床榻之上,她皮肉鼓起,从太阳穴一路鼓到小腿上,然后有东西跑了出来,飞到洞府上空。

这东西是一丸黑色小虫,面上油光蹭亮的,吱了两声,便消散在天地之间。

池榆意识渐渐清醒,睁开了双眼。

她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

慢慢的,池榆眼睛越睁越大。

她猛得翻起身,结结实实给了自己右脸一巴掌。

你神经病啊!

你又不喜欢师尊。

你跟师尊告白做什么?

而且去引诱他干嘛?

池榆捂住额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她脑子灌水了吗?到底做的是什么事啊!

事情从她一年前主动去刑罚堂找师尊请教问题就不对了。

当时她摇他的臂膀,去阙夜洞主动换鞋,然后调笑他吃甜食,给人喂食,用脚尖踢人小腿。

然后还玩师尊的手,扑到他后背上,把头放在他的颈窝里,勾他的脖子。

池榆忍不住啧了两声。

跟师尊求饶时,还他搂腰,故意把脸埋到他怀中,而且还……越埋越深。

与师尊在书桌上时,故意点他的眉心,抻开他的眉头,笑倒在他的怀中。

吃饭时,让师尊吃她的剩饭,故意试探他的底线。

她炼气六阶那晚,她还说些引人遐思的话。

去找师尊看杨义尸体时,她还说些“你被我看光之类”的话,这是太越界不过的话了。

师尊让她选字时。

她不懂该如何选出好字,但她故意选了相思与倾君两个字,想看看他冷淡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脚上湿黏难受,她随便用什么东西就可以擦,反而故意踩在师尊脚上,反复磨蹭师尊的鞋子擦。

还用周叶叶调笑师尊。

还有那些极亲密的动作了。

更别说故意让师尊张开嘴,一点点逗弄他,将手伸进他嘴里,看他心烦意乱。

她如今以上帝视角看来,这里做的每一次件事,都不是徒弟该对师尊做的事。就算她与师尊因为一年的磨难,两人比平常师徒更加亲近,这些事情,做得也算是太超过了。

现在看来,她的确是在引诱师尊。

她是明白这些小动作是带有暧昧性的,她本可以不那么做,但做与不做,她的灵魂与肉/身在那片刻之间,明明分成了两个方向,有两个答案,然而转瞬就站到同一个方向去了,只有一个答案,这答案在灵魂里一定垂音,做。思想与她的肉身便都一起滑过去了,她只觉得这些事情做的无比丝滑,无比顺心,无比的理所当然。

当时的她,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但她又能确定的是,她不是鬼上身,这些事情是她自己做的,她心甘情愿做的,在引诱的同时,她内心有着诡秘的快乐。

赏花会后,她不满足于这些隐秘的快乐。

想正大光明告白。

是什么驱使着她想要去告白。

真的是因为吃醋吗?

但她现在也不怎么吃醋了。

为什么她的想法一夜之间就变了?

现在……不幸中的万幸,正直的师尊不被她的小伎俩引诱,拒绝了她的告白。

太好了。

也只有这一件事能给她兵荒马乱的感情世界一点点安慰了。

结局是好的就行。

睡觉。

池榆蒙头就睡。

……

不一会儿,她惊坐起来,又结结实实给了自己左脸一巴掌。

然后抱头痛哭。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拒绝了她的告白。

但是……

但是依着师尊平日里对她的态度。

她好像似乎可能也许大概把师尊给弄到手了。

啊啊啊!

师尊你怎么能看上她呢。

她到底是怎么了,眼盲心盲到这个地步,都那么明显了,她为什么看不出来,早点看出来,她就离师尊远一点,不要让他铸成大错。

并且师尊好像完完全全地吃下了她那一套引诱的伎俩。

摇他手臂,他不闪不避。

强迫他吃酒酿小圆子,他嘴上说着不乐意,但身体却很诚实,把她给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踢他小腿,他根本不出声。

玩他的手,他就看着,由着她左右摆弄,还摸她的头发丝。

把头放在他颈窝里时,他还伸手摸她脖子。

把手挂在他脖子上,他脸上是清冷的笑容。

把头埋在他怀里时,他还越搂越紧,将手搭在她腰上。

点他眉心时,他还握她的手,并且是他主动提出要舒展眉头的。笑倒在他怀里时,他不仅不推开,还将她搂住。

自己挑食不吃的东西,推给他吃,他不仅吃完了。到后来,他还主动把她不喜的东西挑出来吃了。

炼气六阶那晚。他问她想念之人是什么人,她答是情人,他立即就说会想念她。她当时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呢,这不就是……

她对师尊说他被她看光了,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反而立刻将她困住,抱在怀里,她挣也挣不开。

选字时,她选了相思与倾君二字时,他不仅说好,而且还笑!

还让她送衣服,赤/裸着身子让她抹药。

池榆捂住脸。

还脱衣服给她擦脚。

这合理吗?一点都不合理。

前些天在书房里,他替她梳头时,说的那句“你想不想知道,我还有其他地方也可以是凉的”真的不是在调情吗。

还有摸脸、摸头、摸头发、摸脖子、拉手,搂搂抱抱……

天呀!

她跟师尊两个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但凡有一个人有边界感,他两也弄不出这自成一派的“师徒关系。”

乱糟糟的。

她现在该怎么办。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师尊拒绝了她那“告白”。

想到当时告白的场景,池榆脚趾开始抓地,那些话,她当时怎么写上去的,写就写了,结尾还要加个“哟”字。

告白的那些话,为什么当时她可以小鹿乱撞地说出口。

师尊拒绝的好,拒绝的妙。

不拒绝的话,她现在就该考虑怎么不着痕迹地把师尊给甩掉。

所幸现在可以装作因告白被拒,悲伤至极,心若死灰,减少跟师尊的往来,然后,慢慢的,恢复正常师徒关系。

……

突得,洞府口传来声音,池榆转头看去,见到了一团巨大黑影。

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待看到那黑影的样子时。

池榆丧着脸。

还不如是闹鬼了。

晏泽宁缓缓靠近池榆的床榻。

池榆紧紧裹着自己的小被子。

“你睡不着,是因为我吗?”

晏泽宁看到池榆坐在床榻之上眼中无神、面容悲戚。

池榆立即出声制止,“你就在那边,不要动。”

晏泽宁停止了脚步。

光线黯淡,夜色静谧。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池榆低垂着头。

“这些天,你让我静一静吧。”

“昨晚的事情,是我的过错,是我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我现在已经无颜见你。”

“念在我们师徒一场,你就让我留一点点尊严吧。”

少女清亮的眼睛中闪着泪光,泪珠似断了线般滚到脸颊上,集在下颌边,一滴滴,泅湿了被子。

她连哭的时候也不发出声音。

晏泽宁提起脚欲往前走。

少女发丝散乱,伏倒在床上,“求求你,你就走吧。”

晏泽宁捏紧了拳头,视线垂落到少女身上,“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心似君心。”

“事到如今,你还说这种话戏弄于我。”池榆红着双眼,“我不信你!”

“你心若似我心,你就不会躲开。”

“你告诉我,你为何躲开。”

晏泽宁定定看着池榆,只有这件事,他无话可说。

池榆闪烁着泪花。

“你走吧。”

……

待到晏泽宁走后,池榆收了眼泪,趴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看来这种情景再来两三次,就可以把师尊解决掉了。

她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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