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论逆推的可行性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呢?
白泷不禁陷入沉思,开始自我反省。
仔细算算,白泷和南心陌已经接近两年没见了。
有句话叫做感情最怕异地恋。
哪怕是现代,通讯和交通都如此便利,一旦进入异地恋的情况,分手概率和被绿概率就要超级加倍。
究其理由无非是一句话——分开后的感情淡了呗。
人是极其善变的生物,这不一定是缺点,毕竟善变也代表了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
但在情感上的变化和朝三暮四,早已是公认事实。
放在电影里,上一部电影中男女主人公历经生死劫难你侬我侬海誓山盟就地结婚,到了下一部电影,就成了台词中的一句闲聊——已经分手了。
这种观感极其生草。
起初看到类似的剧情或者听说这类消息肯定很不适应,因为从一而终、白首偕老是作为一项传统文化的美德被弘扬;但随着时间推移,年龄增长,逐渐就开始适应这种情况,甚至听到离婚、分手、单亲之类的字眼也再无任何反感和反应,想法逐渐变得麻木和随意。
于是忠贞的感情,只能去二次元里寻找了。
白泷是现代人,他接受的是现代化的教育,文明精华和思想糟粕都有,诚然现代相较于古代更加文明和先进,但在某些方面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倒退。
譬如说,他还是小觑了时代环境的影响力,不同的文明环境下固有的思想观念带来的不同,哪有那么容易抹平,不是他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三观的……哪怕是如今已经称帝的赵雅,也绝不会认为朝三暮四是好事,恰恰相反,正因为古代礼教知晓人类的劣根性,所以才从规矩上封死了这方面的放纵。
南唐和大秦都是崇尚一夫一妻制的地方,却也不反对一夫多妻制。
从来只听说过有寡妇改嫁、女子回娘家,可从来没听说过有离婚的案例出现。
如果古代的思想观念真的开放到了可以自由婚配,想结就结想离就离,那潘金莲还有必要毒死武大郎么?
综上所述,白泷当前的境地,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更是他基于现代人的思维来剖析和理解异界人的思想文化的又一次重大失败。
其实,不论是兰香雪、绣玉、风璃、北冥清秋,都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了这点。
就连独孤城里的老实汉子铁牛都能当众跪谢恩情。
生活在这边的人,是重情重义的,或许不是个个都是如此,但每人内心有一杆秤,是非对错分的很清楚。
跑是没有意义的。
哪怕跑到天涯海角,该跟过来的也还是会跟来。
白泷以为晾着不管就可以让情感自然而然的淡化,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消散,从现代人来看,这是很正常的事,再好的关系,一旦不往来就必然会面临淡化,老一辈的关系再好,只要孩子被不往来,这段友谊也注定维持超不过两代人,相较之下,女子爱慕的心又能维持多久?
他这么想,理所当然的认为,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然后他被南心陌抓住了个正着。
对方把他摁在椅子上,只说了三个字。
“——强哔你——”
于是所有的设想全部木大。
白泷满脸错愕,深深的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别误会了,这句话不是什么男女情侣之间的情调,或者宝具连发的前摇吟唱。
白泷真的和南心陌之间只有绯闻而已,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超友谊的关系,牵手的确有过,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握个手、拥抱一次都算是正常,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可对天照发誓,绝对没有做过任何超规格的事。
白泷抬起眼,四目相视,眼里倒映着彼此。
他试图用很真挚的目光让对方羞恼着败退。
可南心陌反而颇为意动:“如果你想主动也不是不可以……”
白泷的眼神逐渐变成死鱼眼:“你觉得我很想在这种情况下玩第一人称射姬游戏么?郡主殿下,麻烦你自重,贵躯千金,这可不能乱来。”
“乱来?”南心陌的膝盖压在青年的大腿上,她再往前一点,衣襟的领口已经拉开一截,平日打扮从没有女人风范的霓裳郡主实际上也有着相当傲人的身材,低头就能看见清晰的锁骨。
她很放肆也很嚣张的问:“我就乱来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差不多得了。”白泷已经铁靠在椅子上,整个椅子开始吱呀作响:“我们这么久不见,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聊一聊么?”
“可以。”她说:“睡完再聊。”
“你又不是男人,为什么用下半身思考?”白泷仰着脑袋:“你不对劲!”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睡觉了,累得很。”南心陌掩着嘴:“送上门的抱枕,为什么不要?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不是那种人。”白泷面无表情:“你以为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知道你不是,可我是。”霓裳郡主手指甲刮着青年的耳坠,目光更具侵略性:“我们女孩子想要的必须要得到,谁都不让……”
白泷的耳垂微微疼痛,精致的银色耳钉散发着淡淡的冰凉气息。
他注意到南心陌的视线里有一闪而逝的冷笑和愤然。
他似乎明白这唐突而来的主动和强烈是源于什么了。
他说:“这个耳钉其实是……”
“梵月谷至宝,冰髓琉璃瞳。”南心陌冷笑:“大秦护道人的身份象征,我知道。”
白泷喉结滚动了一下。
南心陌继续问:“镇国公主好看吗?”
白泷心里说,有一说一,确实好看。
霓裳郡主冷笑两声。
南心陌的头发散落下,她将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嘴角上扬的幅度更高。
“短短一两年不见,本以为你是去养伤调理,我也忙着应付朝堂里的麻烦事,就没去找你。”
“可神魔莫问不愧是神魔莫问,这才多久啊,眨眼间就成了大秦的护道人,可真是风光无限。”
“比起做个郡主驸马,大秦护道人,镇国公主的驸马,更威风,你说对吧?白公子……”
如果可以动弹的话,白泷这是肯定是标准的握拳撑着下巴,摆出标准的思考者雕塑的动作。
Emmm……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个嘛,其实我也是糊里糊涂的,就一眨眼,Duang的一下就……”
“你说我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护道人呢?会不会给人一种钦定的感觉?”
“护道人,你不能让我当,我就当了对吧?首先我要试一下,试试而已,又不会出问题。”
“你看我不也是没去梵月谷上任吗?这只是试用期,等结束后,我一定退货的,护道人是不可能当的,只有跑一跑江湖才能维持生活……”
南心陌的笑容玩味:“你是想说,你和大秦公主,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是那种人吗?”白泷义正言辞。
“你觉得我信吗?”南心陌眯起眼睛:“这么多代的护道人,哪个不是大秦栋梁?哪个不成皇室贵胄?哪个不是公主驸马?最终都是娶了镇国公主为妻,而且……”
她打量着白泷的神色,继续说:“还娶的不止一个。”
白泷反驳:“那都是其他护道人。”
“那你意思说是你不一样?”南唐郡主柔声细语的问:“你很勇咯?”
“开玩笑,我超……”白泷突然停顿,刻在DNA里的条件反射差点说出口。
但这话不能乱说,说完了会发生什么,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冲动是魔鬼,冲洞是魔鬼啊!
“我不勇,我是弱子。”白泷纠正道:“当驸马爷的胆子我是没有的,但当护道人招摇撞骗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看来还没被吃啊,胆子这么小,和过去一样。”南唐郡主吃吃一笑:“看来还是便宜我了。”
她的声响沙哑而性感,不知道是从哪里无师自通的这种技能,明明平日是个拔刀砍人拎着人头在战场上狂笑的蛇精病狂战士,居然也有这一面?
这是生吃了个品如的衣柜么?
白泷有点火气上涌,紧接着压制住:“你还没放弃?我都解释清楚了。”
“我让你解释了什么吗?是你自顾自的误会了。”南心陌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嘴角笑意更加浓郁:“我从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
“——我要强奸你。”
她一字一顿,呵气如兰,吐息温热,说着不可描述的词汇,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占有欲望。
然后,真的解开了第一件衣服,摘下了外衣,紧贴着肌肤的是近似于睡衣的单薄内衬。
霓裳郡主并没有什么幽默细胞,作为上位者而活的南心陌着实不懂如何讨男人喜欢,她也从不费心思在这上面,她从来都是个强势的女子,女王攻的强气御姐。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才让人很有征服欲,可惜她至今为止没被任何人征服过。
现在的情形,换个角度来看也是她正在降服烈马的过程,毕竟白泷被她摁在下面。
这性子在白泷认识的众多异界女豪杰中也是独一档了,连称帝的赵雅都没她这么霸道。
听得出南心陌或许是认真的,白泷神色僵硬的说:“那我只能当机立断了。”
“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
“哼,断肢重生就是方便啊,切了还能长,跟韭菜一样。”南心陌冷哼一声,稍稍起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没有暂时着急着进一步逼近:“那先蹭蹭,反正今夜还很长。”
白泷的一只手活动了自由活动的空间,但另一只手被她坐在身下。
南心陌也把长矛压在座椅的扶手上,卡主了他动弹的空间。
安全了,但没有完全安全。
白泷看了看自己能动弹的左手,以及随时随地能感受到肌肤温度的右手。
他下意识动了动右手小拇指。
南心陌感受的非常清晰,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像只狐狸似的眯起眼睛窃笑。
“手感如何?”
“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真的送到眼前,不可能不舔一口。”
因为拉开了距离,所以身材曲线被尽可能的凸显出来,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胭脂香气。
南心陌虽不及秦不悔、赵雅,但在胭脂榜上也入了评,她十四岁时曾被评为南国翡玉,胭脂榜第八,十五岁就去了战场,从胭脂榜中退去,三年后重新列入榜单,但这一次入的是人榜。
忽略了其他方面的特质,只单纯从老色批的角度来评价,也绝对担得起‘尤物’一词,可真的这么说反而对她不够尊重,谁敢这么称赞她,要么掉脑袋,要么掉纱帽。
鲜有人会看见现在的这一幕,这绝对是不给钱就不能看的付费场景。
南心陌仿佛是要让绯闻坐实似的,以退为进。
“你的左手还空着呢,要不要再试试别的地方?”
拉住青年左手,缓缓按向心口位置。
白泷二话不说,直接手臂一个不科学的发力,然后……
咔!
整个左手软软绵绵的摊了下来,耷拉在一旁,臂膀、手腕、手肘三段脱臼。
南心陌:“……”
她脸色铁青:“你至于吗!”
“我说过,当机立断。”白泷说:“既然自己的自制力靠不住,那就只能采用一点非常规的手段了,不就是区区一条胳膊吗,看我现在给它折断!左手不够,那右手也……”
南心陌扬起脑袋,又是一个头槌砸下去。
咚的一声,两个保熟的脑袋瓜子。
“谁让你当机立断这个了!有担子,你把你的腿也都折了!”
“你当我傻,真的折了,不就动弹不得,彻底让你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了!”
“那你自断左手做什么?”南心陌勃然大怒:“摸老娘一下会死吗?”
“南姑娘啊……”白泷语重心长道:“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就凭你这绣花针?”
“激将法没用的。”白泷摇头:“你也差不多得了……该消完火气了吧。”
“你脑门被门积了,还是进了一整个洞庭湖?本郡主是在跟你撒火么?”南心陌掐住白泷脖子摇个不停:“老娘要强——”
“你都说了三遍了。”白泷翻着白眼:“你尽管强,能强行插座成功算你赢,但我誓死不从,况且即便得到了我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要你的人就够了,还要你的心做什么!”南心陌不以为然。
“得到了心,就能解锁更多功能姿势。”
“老流氓,你果然很懂!”南心陌舔着嘴唇:“其他姿势再说,今天先试试我从书上看到的……”
“你在书上看了什么?”
“老鹰捉小鸡。”
“那只是一本童话,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还有荡秋千和跷跷板,花样太多了,还需要什么用心来解锁?”霓裳郡主笑的如同隔壁黄毛似的。
“不愧是你……总能给我整出一点新鲜玩意。”白泷说:“但你休想成功,在下内心毫无波动。”
南心陌虚着眼睛:“你还是个男人?”
白泷淡然道:“男人得有器量,所谓大器晚成,说的就是男人是需要时间发育,才能拿出大器来……”
“好啊,我看你能憋多久?”南心陌指尖按着青年的肚脐上方三寸。
白泷无言以对。
他别过头:“我看还是折了算了,免得一觉醒来,兄弟直接连夜离家出走。”
南心陌挑了挑眉毛:“我也借用一下你的祖传染色体,替我郡主府一脉开枝散叶!你就随随便便,把你自己借给我用个百八十年的,这有什么不舍得的!”
白泷很欣慰的望着南心陌:“没想到你连偷换概念都学会了,这段时间没少恶补文化课啊,但一张口就是百八十年……你搁这儿搞工程呢?”
“我又不是不给钱,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啊。”南唐郡主财大气粗道。
“这是钱的问题吗?”
“我把自己也给你了,难道还不够?别太贪心啊白公子,一人抵一人,你又不吃亏,大不了允你纳几个咯~”南心陌竖起一根手指:“不行,最多一个,我也是要面子的,考虑一下秦不悔吗?秦长夜虽说不乐意,但也不会反对,而且她一看就知道是能生儿子的……”
“停一停。”白泷打断道:“麻烦你写未来企划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历史进程和当事人的意见,我是那种给钱就可以的人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好麻烦啊!”
“麻烦的是你吧,快从我腿上下去!我右手都被你坐麻了!”
“行啊,去床上聊!陪你聊多久都行。”
“我要报官了!”
“那你去啊,你杀了童良人,没有本郡主护着你,你现在恐怕已经去蹲大牢了。”南心陌扬起下巴:“乖乖做本郡主的禁脔吧男人,你现在的把柄已经握在我的手里了。”
“其实吧……”白泷目光真挚的说:“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你让我去同官府说,看看他们让不让我做个好人。”
“你就这么想逃出去?”南心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脸颊:“我就这么可怕吗?”
“我兄弟都要给你吓哭了,说不定它今晚就要离家出走!与其落在你手里,我还不如去蹲大牢呢,与其沦落为牙膏的命运,还不如直接坦白从宽,你放开我,我要去自首!”
“想都别想,这儿的官儿还没我大呢,我说了算!”南心陌挺胸道:“我现在就在对你用刑,也由我来负责来看守你,这种待遇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那确实,老折磨人了,我直接痛苦面具。”白泷叹了口气:“换个人来拷问我,怎么都不可能让我直接自断一臂,你这刑罚太狠了。”
南心陌先是气结,旋即气极反笑,她大笑着,肩膀颤抖,随后咬住下唇,目光中侵略欲望更甚:“男人,你这嘴是真的硬……可再硬的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见她皮笑肉不笑,白泷内心咯噔了一下。
南心陌真的要用强了,白泷的左手又是发出几声声响,主动接续了错位的位置,然后右手按住了她的腰。
她被一股巧妙的力道推开了,白泷从椅子上抽出兵刃,南心陌后脚落地时,他已经挣脱了并不牢靠的束缚。
“别开玩笑了。”白泷摇头说:“再多就过火了。”
南心陌微微挑起眉毛,神色并不意外,随后掩去表情,只是静静的望着青年:“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在开玩笑?难道我不能是认真的?”
白泷说:“这不像你。”
南心陌问:“不像我?白公子,你很了解我吗?”
白泷苦笑:“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可以吗?”
“好啊,我想听听你到底用什么理由来辩解。”南唐郡主眼神里闪烁着复杂之色:“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过去你是这样,现在你也还是这样,连多一点便宜都不肯占。”
“是因为烟栖霞?你过去就很喜欢很欣赏这个满心复仇的女人,她也已经死在了大秦帝都,为了她自己的心愿而死了,可你还是忘不了这个薄情的女人吗?”
她语气转冷,从平静转为焦躁,焦躁变成冰冷的嗤笑。
“还是因为大秦的镇国公主?我听说,大秦的镇国血脉都是真正的冰肌雪骨,一旦成为了护道人,注定会迎娶镇国公主成为驸马,身份高贵且百依百顺的女子是不是很讨人喜欢?看着冰雪仙子在你手中化成温柔雨水的感觉是不是很有征服感?”
冰冷的嗤笑变成了夹杂着怒意的发泄。
“别的女人那么好,那么漂亮,那么温柔,是不是让你感到很骄傲很自豪?”
南心陌逼近了几步,眼中和语气里的愤怒和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喷薄而出。
她大抵是说对了,白泷已经有了女朋友,不想和其他女子都得太近,否则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虽说已经走的非常近了,但就当做是渣男的自我修养,也不能渣的太彻底。
他想断,却断不开。
兰香雪敢以死相逼,她能,那么其他人也能。
她们若是明白得不到就放弃该多好,可她们偏偏想的是得不到就毁掉,或者毁掉自己,或者毁掉别人。
也许是太骄傲了,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别人;也许是太不甘了,一旦输了就认为自己一无所有。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越是出色且独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畸形和扭曲价值观。
可即便是在那样茫茫多的人之中,南心陌也是独特的。
南心陌和兰香雪、烟栖霞、风璃都不同,其他人都欠下了白泷至少一条命,可霓裳郡主不欠白泷一条命。
她并不是为了报恩,也不是为了偿还什么,更不怀抱愧疚之情。
她之所以看着白泷,只是因为她喜欢。
南心陌从来不掩饰自己。
她很少对某些人某些事感兴趣,这辈子的路也并不是她自己选的。
她的父母兄弟都早早的战死在了沙场上,于是必须由她亲自背负起重整罗刹军的责任,她做事雷厉风行,不懂规矩,曾经有个兵部侍郎在战场上给她拖了后腿,一路被她追杀到了京城的太和殿门口,最后也没能逃过,被她砍了脑袋,临死前还在痛骂南心陌没爹养没娘教。
南心陌说骂的真好,她就是这样的女子,不懂规矩,没有家教,野蛮暴力,不会讲理,可她战功赫赫,实力高强,坐在举足轻重的位置上,守着南唐八千里边域的安危,所以没有谁有资格能让她做个安静婉约的大家闺秀,也没有谁能遏制住她骨子里对杀伐的狂热和对生死的趋鹜。
直至遇到了白泷,这位沾染着异世界气息的青年第一次改变了她,也教会了她一些很有用的人生道理。
让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女子。
也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也可以换一种活法。
她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无限的自由,便止不住想要多看一会儿,再靠近一些。
等意识到的时候,她走得太近,已经不想放手了。
经历了完整的相识相知的过程,最终发展成了强烈的占有欲望。
高度简化后的一句话概括就是——她想要得到他,和他的全部。
这份欲望从形成的那一刻就很难被解开,越得不到就越是系成了死结,最后固定成了执念。
可怕吗?
是的,很可怕。
随着时间推移,执念越深刻越可怕,毕竟人的欲望就像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滚落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若是在向这份执念里加入女人燃烧的嫉妒心作为辅料,产生什么结果都不意外,天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握着龙胆虎魄枪从百草园杀到三味书屋,然后把人切碎了丢进锅里煮熟,等人回来后,笑着说一声‘喝汤吗’。
好家伙,病起来了。
说个笑而已,毕竟南心陌实力再强也杀不了那么多人,除非她突然想通了,一念天王。
白泷长舒一口气:“南姑娘……”
“停。”南心陌的眼神很危险:“你叫我什么?”
“南心陌……”
“你再说一遍?”南心陌的目光仍然不放松。
“……霓裳。”
南心陌坐下了,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时隔两年,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重逢,本可以用更合适的方式相遇。”白泷停顿片刻道:“换个时间,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但我现在……有事要办。”
“很重要?比现在更重要?”
“你知道这种事不实际。”白泷按着眉心:“而且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进去不就行了,你连便宜都不占。”南心陌没这么容易糊弄。
“那我占你便宜,你就乐意听我好好说话吗?”白泷问。
“哼。”南心陌不置可否。
随后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背脊从弯曲变成了笔直。
因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温热的温度隔着衣裙仍然能感知的清晰且透彻。
“好了,便宜我占了,好好听我说话。”白泷摆着一副死人脸说。
明明吃别人豆腐,还一副自己牺牲很大的嘴脸。
南心陌嗤笑一声,她打掉白泷的手,翘起腿:“你以为我是几岁小姑娘?给块糖就安静了?”
白泷看着她抬高的腿,流露出纠结的表情:“你难道想让我把你腿舔骨折么?”
南心陌:“……”
她嘴角开始上扬,笑意逐渐变得追求刺激起来。
……还有这种玩法吗?
白泷立刻摆手:“当我没说过!”
南心陌托着腮帮,勾了勾手指:“我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就是为了来凤梧城见你一面,你是不是该有点什么表示?表示到位了,我就听听你到底有什么大事。”
……今天你必须付出点什么,多少得让我舔一口……
白泷却是想了想,脑洞惊奇的问:“那……我给你做个足底按摩?”
过去白莲小姨也偶尔会让白泷给她洗脚按摩,会拿过去的公益广告调侃道‘给小姨说个小鸭子的故事吧’。
毕竟是小姨养大的孩子,白泷也是知恩图报、甘之若饴,对于足底按摩和肩膀按摩有一定心得。
南心陌愣住,她没反应过来什么是足底按摩,随后就见到白泷去了打了盆水回来,真气加热至沸腾,倒入冷水,混合好热度之后,白泷抬起南心陌的脚。
南心陌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心说真的是洗脚吗?
她心生抗拒,一个激灵,下意识缩回去,可很快又被抓了回来。
“躲什么?洗脚而已。”
“我自己来就行了!”南心陌表现的十分生涩,她平日也被人照顾,但哪里会被照顾到脚底。
“别动。”白泷直接摘下她的袜子。
“别碰脚底,脏,我……我这几天没洗……”南心陌双手抓在椅子的扶手上,全身紧绷着,铁娘子的罗刹军将军羞红了脸,咬牙切齿道:“白泷,你放手!”
“脏了才要洗啊。”白泷看着她的反应,好笑道:“胸给摸,不摸不高兴;屁股让碰,不碰还翻脸,怎么反而摸一下脚,你反而一副咬牙切齿要吃人的样子?感情你的傲人身材不包括这块么?”
南心陌的双脚被放入池子里,略高温的热水和脚趾缝隙被抚摸的触感令她下意识的呻口今出声,旋即又羞耻的很,别过头去,遮着脸:“你你你……你耍赖。”
古代或许有足控,但绝对不多,女子的脚也不是谁都能碰的,一方面是认为脚并不够干净,另一方面也从没有男子帮女子洗脚的典故,现代人都很少保养脚,更别说古人了,什么味道都可能会有。
“放松一点,只是洗个脚,待会儿按摩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了。”白泷搓着手说。
南心陌顿感不妙,想要逃跑,却被白泷用长枪卡主椅子,逃跑不得。
这波是风水轮流转。
随后白泷搓手结束:“好了,开始马杀鸡。”
之后黄龙楼内压抑的叫声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听着剧痛,又像是畅快,像极了新婚洞房夜。
完事后,白泷望着大汗淋漓躺在椅子上的南心陌,擦了擦手:“怎么样?还行吧。”
南心陌咬着嘴唇没说话……说好的强奸,结果变成了足底按摩,血亏。
加上足底按摩的体验让她的心情很复杂,就像是被强奸了似的。
霓裳郡主不由得悲从中来,掩面装泣:“我已经嫁不出去了……”
白泷点头:“那确实,谁敢娶你,一定是嫌自己活得太安逸了,不够折腾。”
——砰!
南心陌光着干净的脚丫子踢在白某人的脸上:“给我滚出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