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同居后标记了Omega情敌 弄夜洒星 5578 2025-04-28 10:39:08

自家的爱人状态实在太低落,待会儿又还要继续约会,余晓晓于是专心致志地哄起了人。

服务大厅里的人不太多,她们又刚好在角落里,向舒怀埋着头、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手背上的伤口,余晓晓就小小声地逗她,哄她对自己笑。

“大冰块。”她说着,“不要这样嘛。你就开心一点,稍微笑一下,好不好?你看你嘴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像这样——”

她很有些夸张地学着自家爱人的模样撅嘴,手指在嘴巴上比划出拱桥一样下垂的弧度,然后又伸手要去碰碰omega少女不太开心地嘟起的唇瓣,被瞪了一眼。

“好吧,好吧,”余晓晓只好答应,“那大冰块,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她说着,“嗯,从前,有一只狗熊在森林里上厕所,忽然看到身边有一只小白兔。狗熊问小白兔,你掉毛嘛,小白兔就说,我不掉……哎呀,大冰块,你捏我干嘛呀。”

omega少女只又在瞪她,给她处理伤口的手用了点力。

“好吧,你是听过这个笑话了吗?”余晓晓就继续说,“那我继续讲哦。第二天,狗熊在森林里吃饭,没带纸巾擦嘴巴,这时它看到身边有一只没尾巴的小松鼠。狗熊问小松鼠,你掉毛吗?小松鼠说我不掉,于是它就把小松鼠拿起来擦嘴。这时,小松鼠说,我就是昨天那只小白兔呀。”

余晓晓自己讲完了,就自己笑了起来。她自己乐了一阵子,发现自家爱人没有也露出笑容还有点意外。

“怎么啦,大冰块,”她于是凑近了一点去看向舒怀的眼睛,“不好笑吗?还是说你不喜欢这种笑话呀……那我再给你讲个别的?……啊呀!呀呀呀,别打嘛,大冰块,你怎么又打我——”

omega少女咬着嘴唇,只又捶了她一下。

“你、”她声音小小的,“你干嘛总是这样……”

“总是什么样?”余晓晓有点困惑,歪歪头,“总是讲不好笑的笑话嘛,我上次讲熊猫拍彩色照片的笑话你也没有笑哎,大冰块,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好笑……呀,别生气嘛,再碰到指甲了。”

她接住自家恋人捶过来的手,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像是在捧着一小朵云。

四下环顾过,发觉没有人在注意她们这边,余晓晓干脆将那只手牵起来,然后在手心印下一个小小的吻。

“好啦,大冰块。”她笑起来,“你要收好哦。”

omega少女在瞪她,黑眼睛水雾弥漫,脸颊因为刚刚的羞恼而浮着红晕。虽然仍还不高兴地向下耷拉着嘴角,她看起来却已经比刚刚的模样好上太多了,不再是那个摇摇欲坠的玻璃雕像,而俨然变回了属于余晓晓的少女。

“……余晓晓,”她小声说,“幼稚鬼。”

余晓晓就笑起来:“你不喜欢嘛?”

omega少女就被她逗得脸更红了。偏偏手被余晓晓牵着,又怕会碰到她手背上的伤,这下连猫猫拳也不能够了,就只能毫无杀伤力地用那双雾水朦胧的黑眼睛去瞪人。

“我也喜欢你,大冰块。”余晓晓就弯弯眼睛,很流畅地应承下来,“所以你就笑一笑嘛,再这么不开心,都要变成加菲猫了,嗯?”

……嘴巴像是倒v字型、看起来一脸不开心的猫。

“我才没有……”

而alpha女孩的手就已经落到了她的唇瓣上,像是玩着果冻一样来回蹭了蹭:“嘿嘿。”

“大冰块,”她很有些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唉,要是我们两个现在在家就好了。我好想亲你呀。”

向舒怀被她说得已彻底烧红了耳尖,又拿她没有办法,最终也只是自己微微抿了抿唇,轻声答应:“……嗯。”

这么又闹了好一阵子,余晓晓手背上的伤被她处理好,严严实实地包扎了起来——就是有点太过于严实了,一打眼不像是划破了一个口子,看起来更像是骨折了差不多。

只是她把这个想法说了没一半,就又被很用力地瞪了一眼。

“你还想骨折。”omega少女指责她,黑眼睛也是很不高兴的模样,“不包得牢一点,你平时总是乱动,肯定要碰到的。到时候真的骨折了。”

余晓晓听得没办法,一时不知道是该解释自己不会乱碰、还是提出划伤怎么恶化也不会变成骨折,亦或是干脆把人的手牵起来亲一口,说她真的好可爱。

最终,alpha女孩也只是弯弯眼睛,傻笑起来。

“嘿嘿,大冰块。”她说,“真好。”

向舒怀就瞪她,只不知道她的手弄成这样有什么好的,神情有点凶巴巴的,却只是软绵绵地任由余晓晓牵着自己的手、像是玩棉花糖一样来回搓了又搓。

——她只是觉得很幸福。觉得不知不觉间,omega少女对待她的态度已完全是家人一样了,她们两个甚至很有点像是日子过了很久的伴侣,向舒怀会对她任性、瞪她,又埋怨又心疼地提起她的伤。

所以余晓晓觉得真好。

她还是打算按照原本的约会计划来进行的,毕竟向舒怀尽心尽力做了那么久,没理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就让对方的计划落空。而刚好她们晚上还要去看烟花,说不定可以找到合适的时机,稍微问一问向舒怀那些事……

这么想着,她于是这么傻笑了一阵子,就凑到自家爱人肩上去:“大冰块,我们去看花吧?”

这边的山上有一片很出名的向日葵花田,游人稍多了些,然而也是真的好看。十月份的观赏向日葵开得正盛,开得繁茂而灿烂,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黄颜色,如同流淌的蜂蜜一样。

她们牵着手走到花田旁,满眼尽是流溢的灿烂金色,向舒怀被阳光和过于明亮的颜色晃得有些眼晕,在一旁坐着、抱着汽水喝,余晓晓跑到旁边去买新鲜的向日葵花束。

“买花啊,小姑娘。”卖向日葵的大姨招呼她,“你随便挑啊,喜欢哪个?”

“对呀。”余晓晓笑眯眯,在花朵前蹲下来,“送女朋友!”

“哟,那可得好好挑。”大姨连忙答应,“来来来,我帮你选。”

这么聊了几句天,余晓晓挑选了五六朵开得最盛也最漂亮的,特地选了与向舒怀的裙子同色系的包装纸扎起来,道了声谢之后跑回去,塞进自家爱人的怀里。

“你还晕吗,大冰块?真好看……呀。”她望着抱着鲜花的爱人,才忽然想到,“要是这样,大冰块,我们不是就没办法牵着手了嘛。”

向舒怀抱着花束,轻声答应:“回家再牵。”

余晓晓就笑:“好呀。”

繁盛灿烂的花田,金色花束,还有自家比向日葵花还要漂亮的爱人。alpha女孩一时兴高采烈得不得了,在向舒怀旁边绕来绕去,只看起来兴奋得像是只好不容易出来透风、尾巴摇得快要能够起飞的小狗。

向舒怀很没办法地伸出手牵她,把人拽回自己身边。

“唉。”omega少女轻声叹气,“好了,余晓晓。”

余晓晓不明所以,只是乖乖被她牵过去,圆眼睛里却写满了茫然:“嗯?怎么啦。”

她只是觉得,要是再不抓住兴奋过头的小孩,她就真的要因为尾巴螺旋桨而飞起来了。

向舒怀没有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在自家爱人蓬松跃动着的发顶握了握,很可惜地只是划过了虚空,没有碰到那对想象当中毛绒绒的小狗耳朵。

唉,omega少女想,真可惜。

余晓晓毕竟还是坐不住,她圆圆亮亮的琥珀眼睛里映满了向日葵花田的灿烂颜色,只偏过头去看自己的恋人:“大冰块,我们拍照吧?”

闻言,向舒怀果然抿了抿唇,露出有些犹豫、却说不出拒绝的神情。

alpha女孩就笑起来,轻轻去牵她的手,在两人之间摇啊摇。

她知道自家爱人不太喜欢拍照,不知是因为那些埋藏在心底里的自卑、觉得自己不漂亮,还是因为过去的那些经历。余晓晓还没有问过。

她只是想,或许——她可以用她们在一起的记忆,去覆盖那些糟糕的过去。

“我们两个一起拍,好不好?”她用了哄小朋友的语气,玩着向舒怀柔软的手,“你看哦,大冰块,你这么漂亮,这里的花又开得这么好,我本来是应该画你的……”

“但是我手伤到了,又是右手,没办法画画。”

余晓晓这么说着,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爱人。

“我们就拍几张照片,等我手好了,我拿来当参考画……可以吗?”

……果然,向舒怀是很吃她这一套的。

她原本就对余晓晓的手伤很愧疚,看着alpha女孩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垂下的亮晶晶眼睛,还是一下子就动摇了。

“……嗯。”

omega少女轻声答应了。

“好。”

得到了自家爱人的首肯,只一下子点亮了alpha女孩的眼睛。余晓晓立刻笑起来,用力点头:“——好呀!”

她拍照的技术也是在的,以花田为背景,给向舒怀拍了好多张,omega少女在镜头前毕竟有些紧张,余晓晓就把手机塞给她,让对方帮自己拍照。

“……呜哇。”照片出来,她看着对方镜头里的笑容灿烂的自己,小小声地抗议,“大冰块,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傻的啊。”

而向舒怀反而答应了。

“嗯。”她轻声答,借用了余晓晓朋友对她的形容,“呆头呆脑的小笨鱼。”

余晓晓就扑过去直白地用身体表达抗议,小金毛如同炮弹一样“嗒”地射出去,撞在了自家爱人身上。

“余晓晓……!”omega少女被她蹭得脖子痒痒的,伸出手来捶她,“别、你的手,你别碰到手——”

然后被余晓晓的挠痒痒攻势一下子打断了未出口的话。

肢体上的小小战争永远是alpha女孩胜利,尤其她今天光荣负了伤,向舒怀还要顾及着不能碰到她的手,怎么都不方便。最终,体力更弱的omega少女累得直喘,干脆趴在自家恋人肩膀上不动弹了。

“大冰块?”余晓晓就变着声音叫她,唱歌一样,“大冰块大冰块——”

向舒怀趴在她肩膀上,头都不愿意抬。

她嘟囔:“累……”

“怎么现在就累了呀,”余晓晓就说,“大冰块,我们还要去好多地方呢。你体力真的太差啦,又不肯和我一起练,之前也是,你会在那时候晕过去,不也是——”

她说得轻飘飘的,只是格外灿烂又单纯的模样,好像自己在讲的根本不是两个人第一次的时候、向舒怀被她弄得哭到晕过去了好几次那件事。

听到她提,omega少女一下子僵硬了身体,顿时连耳尖都烧红了。

“余晓晓……!”她猛地抬起头,抬手要去捶自家爱人,“你说什么呢——”

“咔擦”一声。

——是在她抬起脸的那个瞬间,余晓晓按下了自拍的快门,镜头将她们两个人共同收进了照片之中。

“余晓晓……”向舒怀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唇,小声叫她,“我……”

余晓晓就把手机塞给她,给她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余晓晓带着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看起来甚至有点呆呆的,而她睁大了黑眼睛、被羞意染红了脸颊和耳尖。

因为是抓拍,照片并没有那么清晰,两个人的头发都因为打闹而弄得有些蓬乱,衣领也不再整齐,而身后的金色向日葵花田的颜色也模糊得连成一片。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很有些乱七八糟、与完美一点都沾不上边的照片,却又显得一切都那么恰达好处。轻盈而快乐,金灿灿的阳光仿佛能够从照片当中洒出来,再不可能更好了。

alpha女孩笑意吟吟,对她说:“喜欢吗,大冰块?你看看,要是觉得可以就留下,不喜欢直接删掉也可以的,好不好?”

……只是,望着这样一张照片,哪怕只是冲着余晓晓在照片里小太阳一样的笑容,她又怎么能说出拒绝的话来呢。

向舒怀望着那张照片里女孩灿烂的面容许久,才将视线分给那个自己。

“……我。”她小声说,“我看起来好奇怪。”

好陌生,简直像是另一个人。

像是……她梦中偶尔会出现的,来自另一个世界、从来没有经历过她身上这些厄运的那个自己。看起来轻盈、松弛、快乐。

向舒怀不知道,自己原来也能够露出那种表情来。

“才不是呢。”alpha女孩立刻说,趴过来又想要蹭她,而视线很温柔地落在她面容上,“你这样很好看……嗯,最好看了。真的。”

她真的很喜欢向舒怀露出那样的神情。

看起来——就好像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伴在她身边的少女,黑眼睛被点染出色彩来,不再透明得快要消失一样,只显得生动而鲜活。

她想要永远留住这些瞬间。

而向舒怀望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阵,也还是留下了它。

余晓晓拿回手机,心底很快乐地浮起无数个彩色气球轻飘飘又缤纷一样的念头来。

她想,这张照片,她一定要打出来的,到时候就把照片放在钱包里,还可以偷偷放在手机壳后面——要是看到了,大冰块又也一定会害羞地再一次红到耳尖。

还有,她还可以画出来,其实等到回去了、她拆了纱布重新自己包扎时就可以画了,反正也不是多么严重的伤,不过可能会被自家爱人又捶上好几下……

大概是因为向日葵开得太过于繁茂,又或者阳光太过于晃眼,金色向日葵花田旁边的一切都是快乐而又灿烂的。又玩闹了好久,两个人最终干脆都软在长椅里,慢吞吞地解决积攒了许久的小吃。

“大冰块,你的汽水让我尝一口哦。”余晓晓打了声招呼,就着自家爱人的手喝了一口,才抬起头,“唔嗯……大冰块,那个——”

omega少女有些困惑:“……那个?”

看现在气氛好像还不错,余晓晓干脆一鼓作气说了出来:“那个女人,是谁啊。”

她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冻住了一样,向舒怀扶着汽水口袋的手一抖,差点洒出来。

“……她。”她说,嗓音很平静,“向舒慧。向弘山和向夫人的女儿,算是我姐姐。你听到了的。”

余晓晓就点头。

“我是说,她……”她犹豫了一下,尽可能选择更好的措辞,“她为什么来找你呀。向氏出什么问题了吗?”

而她的爱人只是摇摇头,轻声说:

“没关系的,余晓晓,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没事了。”

……一如既往的说辞,也是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

她们以往谈起向氏时,向舒怀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像是一只紧闭着外壳、严丝合缝,而无论如何也无法撬开的蚌壳。

余晓晓顿了顿,尽力压抑下心底那丝浮起的焦躁。

她并不信姚裕美的话,不信自家爱人真的会瞒着自己去与人联姻,但她并不怀疑向氏会有这样的安排。

那些人,那些从未真正尊重过、看到过向舒怀的人,说不定会动用其他手段去强迫她——

余晓晓不知道对方是否清楚联姻这一事。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被瞒着、被挡在身后,让自己的爱人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些事。

“……向舒怀。”于是,她也只是轻声开口,“你告诉我吧,好不好?什么都可以,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这些事,你不需要永远把我挡在你身后。”

分明她也已经在成长了,即便无法完全与向舒怀并肩,可也绝对不再是需要牢牢保护起来的天真女孩。她懂得了商业上的事,也足可以对姚裕美出手,威胁对方安分一些——

“向舒怀,没事的。”

余晓晓说着,去牵对方的手,

“你可以都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然而那个瞬间,向舒怀却躲开了她的手。

这么一下,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alpha女孩的手握了个空,于是便僵在那里,还有些怔怔的。

而向舒怀是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她有些狼狈地收回手,刚刚伪饰出来的平静全都不翼而飞。

“我……不需要。”

向舒怀说。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余晓晓,我不需要你一起。”

——她大概是有些慌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脱口而出的话语有多么冷淡和伤人。

而话音落下,alpha女孩果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你不需要我是吗,向舒怀?”

她好像是在压抑着自己涌起的情绪,让自己不至于表现得太过激动、再吓到眼前的爱人。而余晓晓轻声问着,语气也沉下来,几乎显得有些陌生一样。

“为什么?是我还不够强,帮不到你,不够站在你身边吗?”

向舒怀神色苍白,被那个几乎陌生一样的声音吓到了。

她望着自己爱人,也从那双琥珀眼睛里看到了无比激动的压抑情绪,却心一硬,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对。”向舒怀这么说,“你帮不到我,余晓晓,所以我不需要你知道这些。”

余晓晓说:“那……那我,我要怎么才能够帮到你,让你愿意告诉我?我要做到怎么样才可以?”

而她得到的回应却只有摇头。

“……余晓晓。”

向舒怀神色苍白,几乎讨好一般来牵她的手,却仍然说着拒绝的话语。

“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别问了,余晓晓。”

“我怎么做都不可以吗?”然而alpha女孩只是问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向舒怀,我不想永远都不知情你所面对的危险、永远都没办法保护你,只能够做一个无忧无虑地被你养在身边的小宠物——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要怎么才能站在你身边?”

她的爱人几乎是在央求:“余晓晓,别问了……”

她看上去好像真的被逼至了极点,而余晓晓也是。

或许是alpha的本能、或许是一直以来的担忧和难过、也或许是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愤慨与自责,只让余晓晓再也无法克制自己胸腔中激烈的情绪。

“我不可以,向舒怀,我怎么做都做不到。”

余晓晓心脏跳得飞快,胸腔激烈地起伏着。她红着眼眶,只脱口而出。

“——那她就可以吗,向舒怀,顾嘉小她就可以吗?”

……那个瞬间,好像一切都停下来了。

alpha女孩坐在那里,眼睁睁看到自己的爱人仿佛从背后被人猛地打昏过去了一样,只是本能地僵硬在了原地,黑眼睛空洞下去,几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而她的面颊只是一寸、一寸地褪去血色,只彻彻底底变作一片惨白。

用着那样的神情,向舒怀盯着她,轻声说:“……什么?”

她看着她的样子,只好像在看着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那样子让余晓晓一下子感到了无比的恐慌。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瞬间,余晓晓就后悔了,而自家爱人这样的反应,只无疑是将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深渊。

“对、”她声音打了个磕绊,慌忙道歉,“对不起,大冰块,我不是……”

向舒怀结论:“姚裕美都告诉你了。”

余晓晓说:“我没……”

“……既然你都知道了。”

而向舒怀只是轻声说,轻飘飘的,仿佛说出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她残余的生命力。

“余晓晓,你还想要我告诉你什么呢?”

一定要听她自己说出来、亲手将自己血淋淋而腐烂的悲剧赤-裸地剥开,然后在她面前表演痛哭流涕的绝望模样,她才会感到满意吗?

omega少女几乎快要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

她眼前发黑得厉害。也许下一秒,下一个瞬间,她就会停止呼吸了。向舒怀只是不合时宜地想到。

她站起身来,轻声说:

“余晓晓。我先走了。”

而那个晚上,向舒怀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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