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唔……我会做得很好的……”
向舒怀这么喃喃着,拥抱着自己的恋人,在浓郁而灼热的龙舌兰气味里吻得更深,越是吻、呼吸就愈发变得急促而凌乱:“呜、余晓晓……”
……然而,因为余晓晓并没有表现出她期待当中的情动反应、甚至没有回吻她,向舒怀于是逐渐越加不安,直到再也没法继续吻下去。
她堪堪有些拙劣地中断了这个吻,嘴唇还湿润红肿着、沾着亮晶晶的酒色,然而却面色惨白,几乎走投无路地随手抄起酒瓶、仰起脖颈灌了几口,然后将剩余的酒液尽数倾倒在了自己的脖颈与锁骨之间。
透明辛辣的酒液滴滴答答沿着锁骨滑下。
而向舒怀便这么浑身湿淋淋地跪坐到alpha女孩前面,牵着她的手去碰自己的身体。
“余晓晓……”
她轻声唤着,单薄的布料被酒液浸透、贴在皮肤上,将衣料覆盖下单薄躯体的曲线修饰无余,透出一点点肌肤苍白的颜色,海藻般的长发也被打湿,显得脆弱而诱人。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她的眼眶红得厉害,看起来几乎快哭了。
然而,尽管omega少女再怎么尽力挺起胸脯、试图展现自己的魅力,身体却被冰凉的酒浇得一直发抖,像只是被大雨打湿的可怜的猫。
……这样、像是那个帖子里说的一样。她想。
余晓晓会喜欢吗?
可是,尽管如此,alpha女孩仍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被她诱惑到。
向舒怀于是拼命地搜寻着自己脑海里的知识和经验,忽然灵光一现地想起:“——对了,余晓晓、我们,我们标记吧?”
她望着余晓晓的眼睛,神情一下子被点亮了:“对的,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治疗也没关系……我们做吧?上次做的时候你还很喜欢……啊!”
——忽然的天旋地转里,向舒怀只下意识发出一声。再回过神来时,她才发觉自己依然被余晓晓按在了床上。
而alpha女孩的面容近在咫尺,按着她肩膀的手也无比地灼热,热得向舒怀几乎错觉自己快要被融化。
……要做吗?
她现在没有吃过止疼药,如果标记的话,一定会很疼很疼很疼。但是心底深深扎根的自卑和嫉妒带给了向舒怀无比的野心与渴望,而酒精催化了她的勇气。
做吧。向舒怀告诉自己。
至少余晓晓大概是喜欢这些的。她能给余晓晓的、能用来挽留对方的,本也就只有这么多。
她于是轻轻笑了笑,任由alpha女孩将自己牢牢按在身下,只是伸出手、拨开自己的领口,作出任她予取予求的顺从模样来。
尽管阁楼里的黑暗冷得彻骨,可是灌入身体里的酒精让她的身体烧得格外地热,向舒怀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因为惧怕而发抖。
而向舒怀只是轻声邀请:“——做吧?”
于是,alpha女孩俯下了身来。
灼热洒在她的唇边,好似下一秒就要夺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向舒怀怔怔地闭上眼睛。
……然后被“啊呜”地在嘴唇上咬了一口。
所有灼热的旖旎都全都烟消云散。
向舒怀吃痛地“啊”了一声,黑眼睛茫然地望着身上的alpha女孩。
“说什么呀,大冰块。”而咬人的小狗只是说着,直起身体,伸出手将被向舒怀扯开的散乱衣领重新仔仔细细地整理好,还不忘轻轻拍了拍,“怎么连医嘱都不听啦。谢医生可是今天才说的呢。”
“可是……”向舒怀轻声地试着挽留,去牵她的手腕,“可是我……”
alpha女孩于是又俯身咬了她的脸颊一口,带点惩罚意味地衔着磨了磨,才重新坐起来。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自家神情茫然又委屈的爱人柔软的长发。
“大冰块,”alpha女孩说,语气有点无奈,“咱们去洗澡吧?”
向舒怀望着她半晌,耳尖慢慢红了:“……洗澡?”
“不是啊,大冰块。”余晓晓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洗澡呀。你身上那么多酒,都快要变成小醉猫了。”
……这话说完,omega少女与她对望了一会儿,忽然很委屈地红了眼眶。
大概是因为起效的酒精,她脸颊与嘴唇上也是湿润酡红的颜色,耳尖沾染着羞意,眼睛也委屈地红着。
她整个人都被点染上了又羞又怯的红,泛开在苍白透明的肌肤间,只像是一只白里透红的草莓大福,软软绵绵,让人好想咬上一口、让她变得更羞更红。
比起刚刚面色惨白、只有眼眶通红一片,好像下一秒就会碎掉的样子,这个她看起来好柔软好可爱,不再那么像是摇摇欲坠的玻璃雕像了。
余晓晓心脏“扑通”撞了一下,跳得飞快。
可是谢医生刚说完那些话,向舒怀自己可以任性不管、随随便便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她却不想让对方再受伤。
而阁楼里都是浓郁的酒味,余晓晓甚至一时闻不出自家恋人的信息素究竟有没有失控。
她于是拿了张毯子把湿淋淋的omega少女裹起来,然后拿手指蹭蹭向舒怀通红的鼻尖笑着,逗她:“嘿嘿,糖醋醉猫。”
向舒怀气呼呼地伸手用力来拍她,然后只自己扭过脸、翻过身侧躺着,不理她了。
人也逗过了,余晓晓就跟着躺过去,放轻了声音道起歉来:“对不起嘛,大冰块……你不想去洗澡嘛?”
向舒怀闷闷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理她。
她因为羞意而红通通的耳尖藏在长发里,只悄悄露出一点,因为余晓晓呼吸的气流而微微抖了抖,可爱又好笑。
余晓晓于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小小的红耳尖。而她的爱人反应很大,以至于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只是揪紧了枕头,将自己更多地埋进枕里、不去看她。
“不想去洗澡的话,你想要什么呀。”她轻轻摆弄着那个小小的耳尖,哄着人,“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好不好?”
她趴过去,轻轻蹭了蹭omega少女湿漉漉的肩膀,“别生气啦,大冰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满足你,好不好呀。”
……这句话似乎有点效果。
omega少女扭着肩膀躲开她的动作停下来了,只有点迟疑地小声问:“……什么都可以?”
余晓晓点点头:“什么都可以。”
“那、我们做吧,余晓晓。”
“——不行。”alpha女孩否定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推翻自己所说的话的心虚,“会伤到你的不可以,大冰块。”
向舒怀就有点委屈地低声道:“分明是你说的……”
余晓晓趴在她肩膀上,去轻轻地揉弄omega少女柔软的脸颊,像是在玩一块冰凉柔软的麻薯:“其他的呢,大冰块,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呀。”
她声音哄劝而引诱,像是在拿着冻干小零食哄诱躲起来的猫咪给自己摸摸,听语气分明是已经知道点什么了,只是故意不说明白,引诱着向舒怀自己开口。
……可是、向舒怀仍还是说不出口。
她心里无比烦乱,又被酒精和那些苍白的嫉妒点起了一团异样的火。被余晓晓的手指触到的位置烫得厉害,几乎快要烧起来了一般。
然而天真的alpha女孩丝毫不知道她在因为什么而羞耻,只是继续玩着她的脸颊,循循善诱。
“嗯?向舒怀?”余晓晓小声地哄着,去搂她的肩膀、凑到向舒怀面前,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你想要什么呀……”
……她的手太烫太烫了,灼热得向舒怀真的错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融化。
她于是心一横,真的闭上眼睛、扶着alpha女孩的脸颊,然后仰起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短,却湿答答的像是眼泪一般,沾满了龙舌兰和柠檬的微酸味道。向舒怀尽力地去吻,试图用那些体温的灼热填补嘴唇一直以来的寂寞。
结束后,向舒怀松开手,自己翻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而alpha女孩就笑起来,拨弄着她烧得通红的柔软耳垂。
“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呀,大冰块。”
她只听到余晓晓含着笑意的声音,然后有灼热落在她耳朵上亲了又亲,干净又柔软,然后“吧唧”在她唇边落下一口。
“等到下一次,你再想要亲吻的时候,就主动亲亲我,好不好?如果不好意思说的话,就这样直接亲也可以呀。”
一阵奇怪的酸涩感涌上鼻腔。向舒怀有点委屈地将脸更多埋进枕头里,避开那只一直在闹她的不安分的手。
她小声地指责:“你今天都不亲我……”
大概向舒怀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撒娇的,只是她语气实在软软的,又无比依赖,让余晓晓闻言几乎愣了愣,才一下子笑起来。
望着自己无意识地撒着娇的爱人,她心底柔软得不像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几乎要化成了一汪甜蜜绵软的湖泊。
“对不起啦,大冰块。”余晓晓认错道,去牵对方的手,“我是想要你主动来亲我的,但是有点做过头了。对不起哦。”
omega少女就不大高兴地轻轻哼了一声,但是没有拂开她的手。
于是,余晓晓便成功将那只纤瘦而柔软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心。
在手心凉凉软软的体温里,她笑起来:“那,大冰块,我们现在一起去洗澡吧?”
*
alpha女孩口中的洗澡,真的就只是超级单纯的洗澡而已。
向舒怀裹着小毯子被安置在浴缸边,有些郁闷地垂眸看着浴缸里的热水逐渐蓄起,拒绝承认自己对此感到可惜。
……只是,余晓晓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动她了,虽然在腾腾升起的水汽里热得挽起袖子、将披散的长发尽数扎起,却仍没有脱下衣服的打算,而只是认认真真地等着水蓄满,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将挑好的几个浴球捧在手心里、递给向舒怀来选。
“大冰块,”她笑得眼睛弯弯,很有点幼稚的模样,“你喜欢哪个呀?挑一个看看?”
那些浴盐球都做得很精致,色彩缤纷地交织着,有简单的花型,也有做成了星球模样的,上面还蹲着卡通的小动物。
见她的视线落在那些有小玩偶的彩色小球上,余晓晓就煞有介事地认真给她介绍:“这个颜色比较浅!据说可以泡出小玩具呢,大冰块,要不要挑一个?”
谁会想要那种哄小孩子洗澡的玩具啊。
她这么想,却还是从中选了有小狗蹲在其上的蓝色星球。而余晓晓就像模像样地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头发,像是鼓励小孩子一样;“真棒,大冰块。”
……幼稚。
向舒怀微微垂下了头,让那只手摸得更方便些。
浴盐球被投入热水当中,色彩在浴缸中晕开,很快泛起了满缸浅色的泡泡来。而余晓晓退开一步,背过身去:“你换吧,大冰块,我不看。等你进去了我再转过来。”
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向舒怀有些困惑:“……诶?”
“别赶我走嘛,大冰块。我帮你洗头发,怎么样?”alpha女孩就笑,很无辜地眨眨眼睛,认认真真地解释,“而且你还喝了酒,万一泡晕了就不好啦。我在外面肯定会担心的,还不如在这里陪着你。我不会偷看的。”
……她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反正她们已经做过了,还有情侣会真的一起洗澡,这样、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吧?
向舒怀这么告诉自己。
……况且,她还存着一点点隐秘的小心思,想要与余晓晓更进一步、发生更亲密的接触。
她的脸颊大概是被浴室热气腾腾蒸上的水汽熏得红了的。向舒怀绯红着面颊,轻轻点了点头,应允的声音几不可闻:“……嗯。”
余晓晓于是背过身,认认真真地蹲在壁橱旁边找寻里头塞着的洗浴用具。而向舒怀望着她的背影,视线在毛绒绒翘起的发尾上流连片刻,才终于轻手轻脚地慢慢褪下身上打湿了的睡裙。
明明余晓晓都说过了的,不会偷看她,向舒怀也当然相信她的话。可是即便如此,这样与对方同处在一个空间里时,哪怕是一点点布料摩擦的声音,都仍让她脸上涌起一阵滚烫。
终于,向舒怀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换下了衣物,踩进了浴缸当中。
水的温度稍有些热,却不至于到烫的程度,入浴剂泡沫泛着淡淡的香气。向舒怀将自己的身体尽数藏进泡沫底下、不露出一点肌肤,慢慢放平过速的心跳。
“……余晓晓,”然后,她咽下喉咙里的怯意,才小声地开口叫人,“我可以了。
alpha女孩这才转过身,向她笑起来:“好呀。”
只是,她期待的亲密接触却全然没有到来。余晓晓只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缸一侧,用温水一点点打湿她的长发,轻轻梳理着,然后抹上打起了泡沫的洗发露。
是她自己用惯的那种,淡淡的牛奶味道。很绵软。
余晓晓似乎会一点洗头发时候按摩的技巧,做得像模像样的,不紧不慢地按揉着穴位。
“大冰块,”弄了一小会儿,她便笑了笑,手按了按僵硬的脖颈,轻声道,“放松一下呀。靠着我的手就好,别僵着脖子啦。”
她的手温热又柔软,还生着茧,是那种让人感到格外安心的可靠的手。
向舒怀原本是紧张的,在热水中也仍然紧绷着身体、时刻注意着自己苍白消瘦的身体有没有露在泡沫外,然而在这双手的抚慰下,慢慢也感到了松弛与困倦上涌。
“……嗯。”向舒怀于是轻声应,在周身软绵绵的温热水中闭上了眼睛。
打好了泡沫、结束了小小的按摩后,余晓晓便拿下淋浴头,慢慢将她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温热绵密的水流不紧不慢地打在发上,而alpha女孩只是小小声地、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哼着歌,交织成一道俏皮温柔的安眠曲。
好暖……
向舒怀乖巧地靠在余晓晓手边,身体彻底软在了水中,昏昏欲睡。长发被冲去了所有泡沫,再轻轻梳理柔顺,只传来按摩般的轻柔力道。
而在半梦半醒当中,大概是因为刚刚灌进身体里的龙舌兰酒,也或许是因为余晓晓的手,她逐渐卸去了防备、轻轻开了口:“余晓晓……”
“嗯。”alpha女孩就应,声音很柔和,“怎么啦?”
“……你之前的、恋人……那些事,我也可以做得到……”
向舒怀这样轻轻地呓语着,神情困倦而朦胧。
“我会做得好的……”
……所以别不要我。她想这样说。不要丢下我。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昏昏沉沉地陷入了安宁的浅眠。
只留余晓晓一个人坐在那里,怔怔地望着自己的爱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她不知道,向舒怀原来在想的是这些。
今天在阁楼里、对方会表现得那么反常,又难过又迫切地想要与她亲密,也是这个原因吗?
因为、觉得自己交往过其他女友,会觉得她不够好,才会那么主动地学那些技巧,试图将一切都展现给自己,证明她也能够做得很好。
余晓晓一时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还以为……只是关于那个吻。只是因为今天自己故意捉弄她,向舒怀因此而生闷气而已。
她垂下眼,只看到omega少女沉睡着的面庞,眉目安然地舒展着,而脸颊上浮着颜色健康的红晕,整个人似乎不再那么苍白了,只显得依赖而柔软。
还有,与之截然相反的,在溢满了星星的阁楼当中,那个仿佛被大雨打得湿淋淋、惨白透明的少女。
……啊。
余晓晓一下子揪紧了心脏。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向舒怀爱她、信任她、依赖她,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
尽管omega少女的话总是很少很少、笨拙地不会在口头上表达自己的爱意,却分明已经把这么柔软的内里都袒露和交托给了余晓晓。
——她无意识地收在手中的,是这样珍贵而脆弱的、沉甸甸的爱意。
余晓晓心脏酸涩得厉害,她望着自己的爱人,一时竟然有点想要掉眼泪了。
假如她真的是个别有图谋的坏人的话,向舒怀这样,一定会被弄得遍体鳞伤的啊。
“我没有交往过其他人……”
于是,余晓晓轻声说,只小心翼翼地在omega少女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只有你。向舒怀。一直都只有你。”
*
终于泡完澡后,她家的猫咪已经彻底软成了温热的一滩,又睡得很熟,在梦里无意识地撒着娇不愿意醒来。
余晓晓于是就不勉强她,只是帮人擦干、吹干长发,又套上干净的睡裙,然后将软绵绵又泡得热腾腾的猫咪抱回卧室。
——醒着的时候,每一次公主抱时向舒怀都格外紧张,浑身僵硬得不得了,连牢牢抱住她的脖颈都不敢。
然而在睡梦当中的她却格外坦诚。只是无比依靠地靠在alpha女孩怀里,神情安心。她的头挨在她胸膛边,余晓晓几乎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受控制地横冲乱撞。
她将人运回卧室、裹好软绵绵的被子,自己跑去外头先是冲了个澡,又上上下下喷了阻隔喷雾。在服下谢医生开给她的抑制药,确定自己的心跳已经回归正常之后,才重新回到卧室里,陪着自己的爱人一起入睡。
余晓晓轻手轻脚地在床铺一侧躺下,而大概是感受到有热源靠近,睡梦中的omega少女下意识地向她的方向蹭了蹭,手轻轻揪住了她的衣袖。
……好可爱。
余晓晓心软得不像话。她回握住自家爱人的手,又凑过去吻了她的额头,才安心躺回去,拥抱着自己的爱人入睡。
昏暗的卧室里,只有安宁而静谧的黑暗弥漫,却再也不冷了。她们交换着彼此的体温,依偎着陷入沉眠。
而在浴室当中,向舒怀遗落的手机轻轻传来一声嗡响,一则没有姓名的短信跳出。
如果向舒怀醒着的话,她就会知道认出那是来自她生父的消息。
——向弘山要求她回家常住,并商谈与联盟企业之间的商业联姻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