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居后标记了Omega情敌 弄夜洒星 5403 2025-04-28 10:39:07

向舒怀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

而她只看到余晓晓走过来,轻轻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圆眼睛担忧地望着她。

“向舒怀,”小孩问她,眉间拧着的是忧虑而非厌烦,“你怎么啦……胃不舒服吗?”

她眨眨眼睛,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你喝酒了吗?是不是去应酬什么的,然后他们灌你的酒了?”

这个猜测有些可爱,让向舒怀摇摇头,忍不住有点想笑。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灌她的酒了。

甚至即便她把整杯酒都从他们头顶倒下去,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那些最殷勤的人甚至要再捧来几瓶酒将杯注满,让她倒得更尽兴些。

“那、那就是胃病……?”余晓晓问着,“你要吃药吗?啊,是不是得先吃点什么,最近赵姨教了我怎么做鸡蛋羹,很快的,我弄一点给你吃——对了!应该先喝点水漱漱口吧?你等我一下——”

向舒怀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便见对方好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卷出了洗手间,不过眨眼间就回到了她面前,怀里岌岌可危地抱着两个满满当当的玻璃杯和一个大瓶。

余晓晓重新蹲下来,将玻璃杯和塑料瓶在两人之间一次摆开。

“这个是漱口的,这个是温水,还有这个蜂蜜水——”

她认认真真地罗列着,把倒着温水的玻璃杯塞进向舒怀手里,“喝一点?”

“你手好凉哦。”摸到她的手指,小孩说,“而且出了好多汗……向舒怀,你胃还疼吗?”

她的样子和向舒怀梦里的好像。

干净剔透、琥珀一样的眼睛,熠熠生辉,好像藏着两颗年幼的太阳,神情也天真又干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才存在的人一样——

向舒怀望着那双眼睛,一时不觉出神。

直到有个力道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试了试她的体温。

“没烧啊。”余晓晓有些困惑,收回手,又耸了耸鼻尖嗅嗅信息素的气味,“也没有什么别的……”

“我没事,不是胃疼。”向舒怀回答。不知为何,她怔怔地望着余晓晓的眼睛,轻声说出,“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喔——!”闻言,余晓晓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伸出手,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发,“好啦好啦,已经没事啦。梦都是假的!不要怕——”

那故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向舒怀有点赌气地垂下了目光。

她任由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揉来揉去,只是轻轻伸出手,牵住了余晓晓的衣角。

意识到衣摆传来的微小力道,让余晓晓愣了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然后,她便笑起来,伸手也握住了向舒怀的手指。

暖融融的、坚定的温暖,将她的手指包裹起来。

“好冷啊,大冰块。”小太阳说,“别在洗手间地上待着啦。我们出去吧?”

向舒怀被她牵着,下意识点了点头。

余晓晓在洗手间外等她。等她漱了口、洗过脸后,两人便走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并肩坐下了。

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她们又都穿着单薄的睡衣,余晓晓盘腿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胳膊从另一张小沙发上抓过一张绒毯,在两人膝上稳稳当当盖好了。

她侧过头,看到向舒怀还赤脚踩在地板上,便拍拍身旁的沙发:“上来嘛。”

向舒怀有些犹豫:“啊,我……”

狡黠地冲她眨眨眼睛,余晓晓忽然闪电般弯下腰,伸手要抓她的脚腕。

“啊……!”向舒怀吓了一跳,立刻抬起腿、将两只脚都藏进了毛毯下,堪堪躲过了袭来的手。

“嘿嘿。”余晓晓得意地仰起脸冲她笑,“你好像小猫哦,大冰块。”

“我为什么——”

“不肯让人碰嘛。”余晓晓就说,“我之前遇到的小流浪也是这样的,不让我捏肉垫,不然就瞪我。你看——”

向舒怀气不过,收回目光、也不吭声了。

“大冰块?”余晓晓扒上来,“你生气了吗?”

向舒怀垂着目光不看她,摇摇头:“没有。”

见她不看自己,余晓晓就更来劲了。她继续欺身凑上来,一定要让向舒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你就是生气了嘛。你又不理我,哎呀,大冰块——”

淡淡的奶油香气萦绕。向舒怀蜷在沙发上又退无可退,再怎么扭过头也无济于事,只好眼睁睁看着余晓晓那双暖洋洋的手伸过来,和她那双亮晶晶、兴致勃勃的眼睛一起越来越近——

余晓晓忽然怔住了,只是望着她,屏住了呼吸。

向舒怀被她看得格外不自在,脸也红了,只无措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对方的手臂:“……余、余晓晓。”

而余晓晓并没有退走,只是耳尖通红,怔怔地开口:“大冰块……”

向舒怀轻轻地应:“嗯。”

这么近的距离,尽管声音放得再如何低,也仿佛是在她胸腔里震响一样。

好像是一片薄薄的、半透明的蝉翼,因为一滴蜂蜜的滴落而轻轻震颤着,牵得她的心脏也在随之而战栗,如同风中簌簌的一片细叶。

向舒怀并不是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她看过许多书,也有电影。对浪漫桥段的描绘总是很多的。

在这些时刻,总会万籁俱寂,而只有小提琴或低低的风琴声响起,远处不知哪里飘来一段歌,而两位主角彼此注视着,身边的一切都慢下来,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随着音乐的推进,英武的alpha与美丽的omega之间的距离愈发地近,然后他们接吻。

总是这样。发生在爱人之间、情侣之间,或者两个当夜才初次相识的人之间。

她们也会接吻吗?

——她想要这个吗?

向舒怀不清楚。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要过什么了,除了那些她命令自己去夺取的权力。

向舒怀只是知道,她与余晓晓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该发生这些的——但是,如果余晓晓真的想要的话,她也可以从向舒怀身上取走这个。

亲吻,而亲吻之后呢?

这个alpha女孩也想要做吗?

还没能够完全退潮的梦境让她太累了,向舒怀几乎没有力气去再摆脱什么。

至少待在余晓晓身边时,她的脑海里也终于能够安静下来,她不会听到那些恐怖的声音。

也可以做。向舒怀想。她只听不见自己的心在悸动,躯体像是一具死气沉沉的深渊,可以接受所有一切。如果余晓晓想要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反正她的腺体是残缺的,她也没有生育的能力。就算发生了什么,她甚至不需要额外服药——

于是,向舒怀只是静静地睁着眼睛,注视着余晓晓那双掩藏着太阳的眼眸,等待一切发生。

而余晓晓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只是落在向舒怀眼下的肌肤上,力道很小心地轻轻擦过。很暖。

“……大冰块,”她说,“你黑眼圈好重哦。”

向舒怀怔住了:“……诶?”

“真的耶。”余晓晓说着,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去,“大冰块,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呀。啊,我想起来了!你这周都是,睡得比我晚,起得又比我早,而且午休也不睡,我都要困死了,你怎么不缺觉啊……”

“——啊。”她说着,突然想起,语气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是、是因为噩梦吗?你总会做那样的噩梦吗……”

向舒怀犹豫片刻,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余晓晓的袖口,用原话安慰对方:“梦都是假的。”

余晓晓愣了愣,就笑:“对哦。”

“那,大冰块。”她转过头问向舒怀,“如果不睡的话,要不要聊天?”

向舒怀点点头:“好。”

要聊什么?向舒怀也不知道,但是身边的小孩叽叽喳喳的,精力旺盛得厉害,也不在意她只是偶尔附和几句、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即便聊到有兴趣的书籍和电影,也不会说得像她一样多。

余晓晓的体温很高,兴致勃勃地晃动着身体,盖在腿上的毛毯因为摇晃而起伏着。

而绒毯之下,两人的身体大概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向舒怀能够感觉那比自己更高些的热度透过空气传来、染在肌肤上,像是冬天时会用的暖炉小太阳一样。

向舒怀蜷缩在沙发和柔软的绒毯之间,僵硬的身体在逐渐从噩梦中回温,她好像已终于回到了人间。

她们聊起影片。余晓晓果然喜欢迪士尼和皮克斯,最喜欢的也果然是《勇敢传说》,甚至高中时候还烫染过和梅利达一样的头发,被教导主任拎着脖颈到处逮了好几个月。也喜欢《爱乐之城》,然后说到洛杉矶。

而说起自己在洛杉矶游学那时吃的食堂时,余晓晓忽然眨巴眨巴眼睛,咽了咽口水。

她无辜地望着向舒怀,小声说:“饿了……”

向舒怀原本是没感觉的,听她这么说,忽然也觉得胃里有些空荡荡的。

余晓晓凑过来,像是交换秘密情报一样,压低了声音问她:“——大冰块,要不要点些东西吃?”

向舒怀点点头答应了,又问:“为什么声音这么小?”

“就应该这样嘛。”余晓晓边翻出手机边说,“这就是密谋嘛,密谋。半夜点外卖吃就是这样的。”

向舒怀茫然地点了点头,学着她的样子也压低了声音:“……是吗?”

“当然啦!”余晓晓煞有介事,将打开外卖软件的手机塞到她面前,“大冰块,吃什么?”

……这又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事物了。

向舒怀手足无措地看着花花彩彩的界面,一时什么也选不出来,只好抬起头,重新看向面前的对方:“我不知道……”

她解释,“我没有这些经验。”

余晓晓望着她,拉长了声音“哦——”着点了点头,惯犯地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头发,这一次被向舒怀向后躲开了。

为什么又要摸她的头发?

……她刚刚说什么了吗?

向舒怀不明白。她保持着逃开的姿势,探究地盯着面前拿出了姐姐样子的余晓晓——尤其是那只不安分的手。

余晓晓只是有点可惜地收回手,看她那样子,绝对不是打消了念头的,而像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来个突然袭击。

在向舒怀的盯视下,她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弯弯眼睛笑起来:“那就交给我吧?”

*

余父起夜时,只发现自己身旁的床铺空着,伸手一摸还是温热的。

他早已习惯了,见状叹出一口气,起了身绕到客厅阳台,果然看到自己的伴侣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眉目紧缩地思索着。

“春啊。”余父将手里的外套给她披上,“这么晚了。你才做完检查,得要多休息啊。”

他看看余丹春的神色,猜测着问,“想什么呢,春?是之前……和向家那孩子的合同的事?”

“算是,也不算是。”余丹春叹了口气,“合同没有任何问题,拂晓一点亏也没有吃。也是她主动提出可以带着晓晓。算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便宜。小向总是要与我交好。”

闻言,余父不免有些惊讶:“那——”

“唯独,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与我们合作的不是向氏,而是她个人名下的公司——向氏太传统,向老头子又管不住下半身,兄弟阋墙、父子相残,这样的事太多了。”

“只是,我以为……向舒怀已经是最后的胜利者了,只等待着从她父亲那里接过整个向氏。”

余丹春眼里的神色沉甸甸的,语句严肃:“向弘山那老家伙都没想到,他的乖女儿冷森森地盯着的是他自己的咽喉。”

“至于我们——这不算是笔大生意,她要的只是拂晓的态度。”

“成为她的盟友,而不是站在向弘山那个老头子那边。”余丹春道,感叹地摇了摇头,“她知道我可以将这一切告诉向弘山,我也知道她有图谋拂晓的能力。但我们谁都不会这样做——这是她的阳谋,也是拂晓如今最好的选择。”

余父对生意上的事并不了解,却也能够从自己伴侣的语气之中听得出几分凝重。他想到:“那,晓晓……”

“对。”余丹春点点头,“我在想的就是晓晓。”

“她肯定不会害晓晓,可是……唉,”说着,女人又叹了口气,“咱们家的孩子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想的很好,对朋友又永远都很赤诚。你也听到了,今晚晓晓非得要回去,就是说自己要去找她……”

“向舒怀很聪明——又太聪明了,她的野心连我也要忌惮。我清楚她一定会是优秀的同盟、危险的对手,可是……晓晓的朋友?”

余丹春望着无尽的、深深的夜幕,神色沉沉:

“——让晓晓待在她的身边,我怎么能放心呢?”

*

与此同时,余晓晓家中那个被无比忌惮的危险分子,正窝在沙发上的毛毯里,因为点外卖的事被余晓晓逗得别着脸、直生闷气。

“……反正,你不是胃一直都不太好嘛,而且油腻和烤物也对心脏不好。”

余晓晓故意逗她,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就喝粥吧大冰块,正好这边有家很不错的粥店,饮料的话就喝茶水。要是觉得没味道的话,我的烤串可以借你闻一闻——”

说着她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到向舒怀赌气的神情就笑,“大冰块,你生气了吗?”

向舒怀扭着脸不看她。

余晓晓见状就凑过来。她仔仔细细盯了垂着视线生闷气的向舒怀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哇,大冰块,”她说,“我第一发现,你生气的时候会鼓着脸哦。”

向舒怀转回头:“我什么——”

余晓晓很有些夸张地模仿:“——像这样!”

她用力鼓起脸颊,简直像充起气的河豚一样。就那么指着自己的脸,说话含糊不清:“呜噜呜噜这样,大冰块。”

向舒怀不信:“……我才没有。”

“你自己碰碰看嘛。”余晓晓底气十足地点点头,“你现在就是这样的。”

她说的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了,让向舒怀迟疑片刻,不由得真的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脸颊——

入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鼓气的痕迹,根本碰不出什么来。

向舒怀茫然地歪歪头:“……诶?”

还是在看到余晓晓满眼促狭的笑意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

——向舒怀“腾”地红了脸。

她脸颊嫣红,紧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知道能怎么办才好。

最终,她只本能地用力瞪了余晓晓一眼,兀自别开脸。

她那个表情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反而是自己脸红得快要滴出来了。余晓晓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动的表情,不觉有些愣住了。

“我错了嘛,大冰块——”

见向舒怀转过身子不理自己,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把人逗过头了,连忙开口道歉。

“对不起,向舒怀。不该捉弄你的。只是感觉你的脸真的很有趣,又绵又软,白白的像椰蓉大福一样。啊,现在的话是草莓大福,淡粉色的,冰冰凉凉又软绵绵,我就是有点好奇……”

她就那么认认真真地讲着,单纯又无辜,浑然不觉自己到底都说出了什么。

可是向舒怀却被说得脸上的温度烧得愈发地高,走又走不脱,只能抬起手试图遮住脸颊,露出的耳朵却也烧得一片通红,被逼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向舒怀试图阻止,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别、别再——”

“……啊。”

忽然察觉她的脸红得有多厉害时,余晓晓也怔住了。

“向、向舒怀……”她怔怔地说,“你脸好红啊。”

余晓晓出神地望着那枚红得快要滴血似的、玻璃一样漂亮的耳尖,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胸腔里忽然浮起了一个奇异的愿望。

……好想咬一口哦。

余晓晓只听得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扑通悸动的声音。

那么小、那么薄的耳骨,绒毛细细的,透着光的样子,是不是只要轻轻咬一口,就会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如果真的做了……向舒怀又会羞成什么样子呢?她会哭吗?

余晓晓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

她脸“唰”地红了,一下子从沙发里地跳起来。

可是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余晓晓手忙脚乱地杵在地板上好一会儿,才终于想到了借口:“我、我去……啊,拿外卖!对,外卖到了,我马上就回来——”

好在外卖确实没有让她等很久。等抱着外卖和刚刚在便利店买到的热饮回来后,她们两个脸上的热度终于也都消下去了。

余晓晓尚还有点不自在,可是待到在客厅的茶几上满满当当摆好了夜宵时,她也已忘记了刚刚的羞赧。

她自己不爱做饭,对家附近的外卖一直都如数家珍。虽然说着要让向舒怀喝粥,余晓晓为对方点的其实是家很不错的小碗面,牛骨汤的,也不辣。至于其他的,就都是夜宵最经典的保留节目——小龙虾、烤串、花甲粉。

“这个先给你!”余晓晓说着,将买好的热奶茶塞进向舒怀手里,“先喝点垫一垫,还有小碗面可以吃。其他的就都是不健康食品啦。”

向舒怀抱着奶茶,望着满目琳琅的小吃,十分信服地点点头。

“怎么样?”余晓晓望着她,眼睛亮晶晶地问,“夜宵很不错吧?”

“……嗯。”向舒怀答。

她望了望余晓晓,也看向满桌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的各色小吃,微笑起来:“特别好,余晓晓。”

毕竟是凌晨一点多了,余晓晓这几天都休息得不大好,向舒怀也才刚刚从一个耗尽精力的梦中挣脱而出,虽然摆了满满的一桌,却谁也没有力气将夜宵都吃光了。

她们努力吃了许久,最后又吃掉一串烤五花,余晓晓便彻底没有力气了。

她按着自己鼓鼓的胃部,餮足地向后倒回沙发里、一下子躺到早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向舒怀身边。柔软的沙发轻轻陷下去。

“呜啊——”余晓晓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转脸去看身边的人,“向舒怀……?”

同样饱足的向舒怀整个缩在毛毯里,轻声应:“嗯?”

“……我好困。”

向舒怀说:“我也是。”

尽管困倦,两人却谁也没有提起回到卧室的事。她们只是窝在同一张毛绒绒的软毯底下,有一搭没一搭,慢吞吞地低声闲聊着。

余晓晓咕哝:“要不要关灯?”

于是客厅里只留下盏落地的小灯,沙发被光晕笼成了一弯暖黄色的小小孤岛。黑暗里,向舒怀望见窗外的夜幕。

“星星。”她小声说,“……好亮啊。”

余晓晓点点头。她忽然想起了一段歌。

“City of stars, ”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

她的声音很轻,与她的眼睛相仿,也清澈剔透得像一块蕴染着阳光质地的琥珀。光晕顽皮地跳动着,在粼粼的蜜色溪流之中流淌。

“City of stars……”

落地窗外的夜空无比安静,月亮安静而遥远地望着世上的霓虹,仿佛星星坠进了土地般,而一切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了无边夜幕之中。

“……You never shined so brightly. ”

客厅中央那颗小小的星球里,向舒怀与余晓晓裹着同一张毛毯,她们头靠着头、肩挨着肩,在彼此的体温里,安然地睡着了。

在漫长的、黑暗的梦魇后,向舒怀渡过了自己第一个再无恐惧与痛苦的安宁夜晚。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