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飘飘 七小皇叔 2765 2024-10-09 13:11:05

神奇的几天,神奇得很艺术。门外风高浪急,屋内风浪滔天。

她们用弥补的心态,或者说反复确认的心态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情事,陈飘飘那晚没有答应陶浸什么,只是哭着吻住了她,陶浸也没有答应陈飘飘什么,只是任她予取予求。

却比任何一个说出口的承诺都要郑重。

她们中间空缺了三年,已经没有那么熟稔,所以要将亲吻落在每一根头发,每一寸皮肤,才敢重新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

陶浸发现了陈飘飘不同于以往的习惯。

她睡前要在眉心贴一张半透明的三角贴,她说,之前睡觉总是不自觉地皱眉,公司说她川字纹比较明显,带她去打了一次针,后来她同组的小姐妹推荐了这个三角贴,可以防皱纹。

她不想多打针,所以日常要勤保养。

陶浸从后方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收集不当心掉落的信息。

她睡觉的时候经常皱眉头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这样。

每天清晨,陈飘飘要敷一张唤醒面膜,护肤完后贴着面膜吃早饭,她说这样好上妆,如果皮肤水分不够,护肤品的油吸收不了,底妆就容易搓泥。

陶浸饶有兴味地听,陈飘飘拿着油条蘸豆浆,腮帮子鼓鼓囊囊地问她:“如果我去医美你还会喜欢我吗?”

嗯?陶浸不知道她说的医美会do到什么程度,脑子里勾勒出嘟嘟唇,和发光发亮的灯泡脸。

“会做到,猪刚鬣那样吗?”陶浸不确定地问。

“噗。”陈飘飘差点被豆浆呛到。

“我美商不至于那么差,再说现在都什么技术了。”陈飘飘无语。

陶浸低眉莞尔:“我是不太清楚这个行业的技术。”

陈飘飘说:“我想吃演员这碗饭,不会在脸上动大的,也不会把脸弄僵,可大家都做,而且忙起来日夜颠倒,我这妈生皮越来越跟不上了,现在是做点轻医美,打打胶原蛋白什么的,我有点想去做超声炮,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劈里啪啦说了一堆,不在陶浸的专业范围内。

“什么叫我不喜欢你就不做了?”陶浸笑了,“这不是你的工作吗?”

陈飘飘从餐桌那头绕过来,坐到陶浸腿上,圈住她脖子,软声说:“讨好制作人,也是我的工作。”

“我还要上你,”她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的戏呢。”

制作人脸红了,她看一眼陈飘飘,说:“油。”

“啊?油吗?”陈飘飘确实很少演狐狸精戏码。

“我说,你刚拿了油条,手上有油,蹭到我脖子后面了。”陶浸眨眼。

“对不起对不起。”陈飘飘一叠声道歉,从她身上下来,掏出消毒纸巾替她擦。

脖子中央冰冰凉凉的,她抚过的手指很软,陶浸埋着头,嘴边绽出小括号。

陈飘飘是一只聪明又嚣张的小狐狸,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都能被原谅以后,就更无法无天。

是陶浸让她做自己的,她就要在陶浸身上撒欢儿,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假期结束后,她们要回到西楼了。

陈飘飘腰都直不起来,陶浸同一架飞机,坐在她身边,锁着眉头给认识的骨科专家发消息。想上手替她揉一揉,却担心有同机的乘客偷拍,俩人保持了同事的距离。

被拍到和陈飘飘同框不要紧,毕竟之前俩人大大方方合照过,扒出来也知道是工作关系。

这话是庄何说的,得知她俩复合之后,她只嘱咐了陈飘飘一句话。

“Take care.”

可以理解为,让她当心一点,也可以理解为,让她保重身体,注意节制。

干脆利落又意味深长,很庄何。

到了机场,她俩一前一后地玩着手机上商务车,再乘船进西楼。这次回来身边有陶浸,陈飘飘趴在乌篷船边,听着吱呀吱呀的晃悠声,微风吹得她很惬意。

仍然是侧边大辫子,黑青色的长裙,前方没什么设计,后腰镂空,不盈一握的腰身被水面反射出微光,陶浸则是丸子头,前胸不规则绑带设计款长袖T恤,牛仔短裤。

工作室的成员们陆续回来,跟她俩打招呼,都舟车劳顿,又要准备明天的正式排练,因此没有外出聚餐。

晚饭是和Fay以及听听在食堂吃的,年轻的姑娘们聚在一起,讲这几日的见闻,陶浸有点累,捧着水杯眉眼温温地听她们聊天。

陈飘飘坐在身边,问她:“你要不要回去睡个觉?”

说话时,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到陶浸大腿上。

陶浸往椅背一靠,头枕在棱上,望着她,闲散地摇一摇。

气氛瞬间就不一样,陶浸的表情很亲昵,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工作室的人从未见过。Fay很敏锐,先反应过来,在木桌的对面撑起下巴,朝陶浸挑了挑眉头。

陶浸收到她的眼神,笑了,坐直身子,抬手屈起食指,用指节在陈飘飘脸上轻轻蹭蹭。

收回手,望着Fay弯起眼角。

“卧槽。”

Fay大吃一惊,听听捂住嘴,将尖叫咽在喉头,脚跺了两下。

“不是吧?不是不是不是吧?”听听狠狠撞在桌子边缘,嘶声问。

食堂还有别的剧组的人,不敢大声说话,但她已经激动得抖起来了。

陶浸和陈飘飘?阿浸和飘飘?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内心的小鸡在转着圈啼叫。

“你红温了。”Fay转头看一眼听听,觉得好笑。

“你耳朵也红了。”听听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脸红的是我们两个。”Fay脖子呈现番茄色。

“救命。”听听捧着脸给自己降温,她开始想象陶浸和陈飘飘do了,救大命,她怎么是这种人?停止,停止。

越想停越停不下来,心里的小鸡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

陶浸和陈飘飘面色淡然地看着她们表演开水壶,一壶水烧完后,开水壶们不冒烟了,却也吃不下饭了。她们一人一边地杵着脸,皱眉凝视对面两个人。

不像啊,几时产生这种情况的,一开始不是不对付吗?不过Niki那次聚餐,她俩似乎就很熟了。

“什么时候啊?”听听挠挠鼻子,用气声问。

“前天?大前天?”陶浸想不起来,眨眨眼,轻声问陈飘飘。

“我也忘了。”陈飘飘说。

她俩这几天挺混乱,一有空她只想往陶浸身上粘,日历是什么?不知道。

“不是,”听听欲哭无泪,扶着桌沿,带哭腔问,“真的啊?”

她还是不敢相信。

突然意识到,虽然以前开过Niki追陶浸的玩笑,可她从没打心眼里觉得陶浸是弯的,也没觉得她会谈恋爱。

陶浸看起来,就是特别不需要爱情的那种人。

“你也可以把它当假的。”陶浸好商量地说。

“嗯哼。”陈飘飘点头。

这妇唱妇随的样子,假得了吗?听听一口老血。

这顿饭食之无味,味同嚼蜡,腊月二十八,三十六……嗯,总之,听听和Fay是晕着回去的,饭桌上的内容比碗里的内容还难消化,她们今晚别想睡了。

晚上十点,已经洗完澡正在处理工作的陶浸收到微信。

“麦辣鸡翅。”

不必看都知道发信人是谁,陶浸扬起嘴角,回复:“没吃饱?”

陈飘飘:“馋。”

没吃饱,这几天吃得太饱,现在要分开住,她很馋,馋陶浸。

热恋中的情侣对这类双关总是敏锐,陶浸腮边起了小栗子,她润润嘴唇,等到陈飘飘的下一条消息:“可以去你那里加餐吗?”

陶浸回复:“我没煮面。”

“你有别的吃的。”

心里抖起来,咚咚咚打小鼓。

“下来吧。”陶浸说。

轻巧的敲门声,陶浸打开门,陈飘飘进来,将门口的总开关关掉,在黑暗中亲吻她。

到沙发上,撩起衣服,品尝她最喜欢的软糯。

这是陶浸身上很矛盾的部分,她的线条如此诱人,可反应总是矜持。收拢它,像在收拢陶浸所有的棱角与温柔。

陶浸抱着陈飘飘,细碎地抚摸她的耳朵和头发。

“我可以搬来跟你一起住吗?”陈飘飘枕在她的胸口,问。

“可以,”陶浸低声应她,“但不可以每天做。”

这个院子里都是陶浸团队和陈飘飘团队的人,她们不会说出去,不过她有别的顾虑,她知道陈飘飘在想什么。

“为什么?”陈飘飘吮吸陶浸的唇角和下巴。

“收心,好好工作。”

“你明明也很想。”陈飘飘软声呢喃。

陶浸笑了:“所以这句话,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陈飘飘一怔,想起当年上课,她们之间也有类似的对话,不过仍然忍不住,克制地在楼梯间打了个照面。一下子回到十八岁,陈飘飘笑一声,埋在陶浸的脖子里,很满足地抱着她。

安静地拥抱,除了彼此的心跳,什么声音都不需要。

明天开始,她们将投入工作中,不仅仅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也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所有的谩骂与质疑都迫使她们要交出最好的成绩单,她知道陶浸也是这么想的。

手机响起来,收到一条消息,陈飘飘回过神来,伸手解锁。

是姜观也的。

“外婆被拍了。”

陈飘飘一下子坐起来,给姜观也回语音。

姜观也回过来的也是语音,及其悦耳的一把声音,像茶水。

“没什么大事,记者想蹲你,没拍到,拍到几次外婆买菜,没有什么新闻价值,所以大概率不会见报,但老人不应该受到这样的骚扰,我想你应该联系你的经纪公司,和媒体交涉一下。”

陈飘飘忽然觉得,命运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当年买房时,庄何说,这个小区容易被拍,所以搬到这里来,能蹭蹭新闻。

可谁也没有想到,因为陈飘飘出了新闻,被拍到的,是她最不想曝光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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