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飘飘 七小皇叔 2477 2024-10-09 13:11:05

能播的纸牌游戏也有下半场。

鲜活的小狐狸要从鲸鱼身上汲取养分,她差点被舆论抽筋扒皮,制成干枯的标本。鲸鱼救了她,用十二万分的爱,十二万分的温柔,和一个女人十二万分的渴望。

她在春天复苏,在夏天复苏,她结束漫长的冬眠,撞到了硕果累累的秋天。

雪山上有柔软的果子,比她在梦里垂涎的还要大。

陶浸是病恹恹的庄主,用沾湿带水的眼神回望这位不讲道理的闯入者。

她无助,却又经受不住长久的孤独,想要用身体与小狐狸说说话。

“真的长大了。”陈飘飘枕在她的锁骨上,悄悄对心脏说。

肌肤上起了一层小栗子,不用看,便知道陶浸在脸红。

她用回避的语气轻声问:“好看吗?”

陈飘飘的心被重重捏一把,好看,陶浸的问句抛出来之后,它仿佛有了被心上人凝视的羞怯与骄傲,更好看。

陈飘飘没有问陶浸有没有想她,因为鲸鱼最擅长掀翻海浪,用源源不断的风雨告诉她。

从指尖到指根,从呼吸到叹息,从眼底到心底。

她恨不得吞掉陶浸,想一口吃掉她,又想一口一口地,吃掉她。

陈飘飘激动得难以自持,压抑着狂乱的心跳,在陶浸濡湿的头发间低声说了一句话。

“嗯。”

陶浸阖着眼,这半声从舌尖推出来,混着纷杂的气息,不确定是答应,还是别的。

陶浸也想被她吃掉,她可以品尝,也可以撕咬。

最好将横亘的时间撕碎,没有缝隙地抱紧她。

这一晚云层翻涌,变换了各种形状。

四五点才睡去,九十点钟便醒了。

陶浸抱着她,被子里还有纠缠的香气,原来爱情也有尾调,在睁眼下意识地追逐彼此的目光里。

“早上好。”陶浸清悠又明媚地笑,枕着自己的头发,迷人得像名师印下的线条。

这么正式的一个招呼,陈飘飘莫名其妙地别扭起来。

不知道昨晚的坦白局,和“坦白局”,哪一个更凌乱,更令人难堪。

她闭起一只眼,只睁右眼看陶浸,像五年前第一次的那个清晨。

小狐狸用同样的动作撒娇,告诉陶浸,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陶浸带着活络的气息笑,凑过去,捧着她的脸,在眯着的左眼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治好了吗?”

呢喃一样的语气,带着暧昧的沙哑。

“好了。”陈飘飘用力眯一下,将两只眼睁开,“谢谢你,神医。”

陶浸莞尔,问她:“今天有工作吗?”

陈飘飘越过她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之后就势趴在她身上,下巴搁在锁骨处,懒懒地翻消息。

庄何的:“Morila的合作停了。”

Morila就是之前在接触的那个轻奢品牌。

庄何的工作风格就是这样,关于项目进度,只告诉陈飘飘一个结果,她不期望陈飘飘回应,自己也不对事件作任何评判。

这几个字发出来,说明她已经尽力沟通,没缘分就算了。

陈飘飘捧着手机坐起来,突然结束考察期,要么是黑料很大,要么是风波较为密集,品牌觉得不安全,不适宜代表品牌形象。

见陈飘飘可能有工作要处理,陶浸穿衣服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陈飘飘打开微博,热搜上没有她,不过,输入“陈飘飘”三个字,往下拉,全是关于“鲸”酒吧的起底。

这点在乐初挺身而出时陈飘飘就想到了,根本藏不住。好在这类事件通常不会上热搜,平台会往下压。

大概是几个营销号截图大众点评的评论和早期宣传海报,说这个酒吧是les bar。

陈飘飘是没去夜店鬼混,可她打工的地方是个拉吧。

这无疑又是一颗小型深水炸弹,并且炸得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恨不得平地起惊雷,现在是深海里的漩涡,营销号的八卦都意味不明,讳莫如深。

现在的娱乐圈,“同性密友”都只能当作传闻,没有人敢冒着被软封杀的危险公开出柜,也没有正式媒体会跟进这类报道。

按理来讲,时尚圈不会因为这类事中止合作,应该就是品牌方认为陈飘飘争议多,“性价比”不高了。

陈飘飘看看凌乱的床铺,毫不在意地锁掉手机。

她昨天跟陶浸睡爽了,恋爱脑上头,恨不得直接退圈。

挽挽耳发,披好睡袍起身,懒怠怠地去餐厅找陶浸。

吃饭时还在犯困,两个手指扒拉着眼眶将眼皮抻开。陶浸喝一口牛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陈飘飘打哈欠:“我化妆师说,困也别揉眼睛,会把眼皮揉松,容易长皱纹。”

这就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哪怕五分钟前说想退圈,还是精心保养自己的“商业武器”。

真可爱,陶浸抿着嘴笑。

“你也把我的陶浸还给我吧。”陈飘飘瞄她一眼,小声说。

“嗯?”

“以前我女朋友觉得我可爱的时候,”陈飘飘嘟囔,“都会直接说出来的。”

陶浸又是她的女朋友了。她俩昨天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长谈,从灵魂谈到肌肤。陶浸对她有需求了,从身体到情感。

五年过去,想到拥有陶浸,仍然令她心神荡漾。可能所谓的初恋情结,其实是一个封印,在漫长的岁月中,无论什么时候爱她,都会长出初次爱人的脸。

她们又一次体验出租屋的混乱人生,吃饭,喝奶茶,看电视,玩手机,做。

在各个角落,手腕一碰,眼神一碰。

下午三点,陈飘飘双颊潮红地将自己搭在沙发上,捞着一旁陶浸的手,用迷离的眼神看工作消息里的方块字。

庄何说,新的公关方案已经安排下去,不过似乎不太需要公关,因为陈飘飘的粉丝生气了。

她们大骂无良营销号,说前几天口口声声暗示她乱搞男女关系的是你们,现在被爆出是拉吧,你们又说她搞的是女女关系,仿佛有那个什么大病。

“拉吧咋了?都是女孩子,我姐在那打工,我还觉得安全点。”

“人老板都说了勤工俭学,酒吧的顾客跟她的取向有必然联系吗?在兰州拉面打工的一定是拉面爱好者?”

还有喜闻乐见摩拳擦掌的:“你消息属实吗?要确定的话,我可就开始喊老婆了啊。”

另一条消息是李喻的。她说,乐初说,陈飘飘把她的微信给删了。

嗯?删了吗?

陈飘飘没印象,可能出道后加的工作对接太多,乐初久不联系,又没备注,不小心给删掉了。

有点尴尬,她点开好友申请,翻到乐初的,把她加回来。

“陈飘飘,你赔我点钱吧。”

再次建立联系后,第一条消息是这个。

陈飘飘:?

乐初:我爸把我赶出家门了。

陈飘飘给乐初打语音。

那头先是笑了一声,依漫不经心的语态,比两三年前要成熟一些,带着颗粒般的质感。

“怎么回事?”老友新聊就是这样,不需要什么开场白,无论过多少年,都能直接切入。

“网上那些人说我开拉吧,我说那咋了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拉拉一个家,我亏着开这不是做慈善吗?跟我爸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

“我爸看到了,让我滚回意大利。”

乐初又笑了一声,清清嗓子,似乎是靠在了一个什么地方。

“那你现在呢?”

“在北城,不想去意大利,”她嚼两下口香糖,“要不你投资,咱俩再把酒吧开起来吧,毕竟我沦落街头都是为了你。”

陈飘飘一眼看穿,慢声道:“你本来就不想回去才闹的。”

庄何说乐初蠢,可陈飘飘算了解她,她一定是烦透了那些弯弯绕绕,索性都给炸了。

“那我也帮你澄清了啊。”乐初不认同。

“是,”陈飘飘倒在陶浸身上,软软的,“澄清了疑似从事不正当活动,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打工的是个拉吧。”

乐初把口香糖顶到一边去,囫囵道:“你怎么能这么相提并论呢?是一回事吗?那什么犯法,当拉拉光荣。”

陈飘飘说:“当然不是一回事。可对于我的公关团队来说,都要加班,我要付加班费,所以没有钱给你。”

她一本正经道,乐初在电话那头笑:“你出道了怎么还这样啊?贼兮兮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本来不这样。本来……都要忘了之前是这样了。

陈飘飘抚摸陶浸的胳膊,手指滑下去,与她十指紧扣。

现在想起来了应该是什么样子,陈飘飘自己都很喜欢的样子。

“对了,我现在的助理是李喻,她应该告诉你了。这件事你如果还需要交涉,可以先跟她聊。”

“多聊。”

挂断电话后,陈飘飘给乐初发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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