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悬深刚才说的“试一试”,指的是“恋爱关系”。
但他因为跨不过那道坎,刻意略过主体,没有直白说出来,此时反倒被应知钻了空子,用来随心所欲做完形填空。
“哥哥,骗人是不对的哦。”随着路悬深走近,应知的脸也越仰越高,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路悬深伸手捏了捏应知的脸颊,略微俯身。
应知立刻闭上眼,睫毛颤抖。
温热的鼻息擦过他的鼻尖,在他微微张开嘴唇等待触碰的瞬间,落到颈窝上,嗅了嗅。
“身上都是汗,先去洗个澡吧。”
应知脸一红,睁眼的时候,连耳朵都跟着烧了起来。
尴尬程度不亚于雄孔雀使尽浑身解数跳着舞,展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羽毛时,对方淡淡表示“你的羽毛没洗干净,有泥巴”。
应知一瞬间想离开这个世界。
“借你浴室用用……”
胡乱扔下一句,他屁股着火一样逃离现场,都没敢细看路悬深的表情。
路悬深的浴室比其他房间的都要大,分外层和里间,以黑色调为主,风格冷硬,比样板间还没人味,和应知那间色彩斑斓的音乐浴室南辕北辙。
然而应知的浴室改造项目,全是路悬深一手包办的,最早的时候,应知喜欢黄色橡皮鸭,路悬深就给他变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小朋友都羡慕的橡皮鸭主题浴室,他甚至可以在巨大橡皮鸭背上洗澡。后来随着他的爱好不停变化,浴室主题也一直在变。
如今看来,那些花样真是难为路悬深的直男审美脑细胞了。
应知心想。
他在这栋房子住了十年,无数次雪夜跑到路悬深卧室求收留,但于他而言,这里其实是个很陌生的空间,他平时留宿后最多用到外面的洗漱间。
他先好奇地四处转了转,看到架子上搭着一条湿毛巾,是路悬深刚才洗澡用过的。
应知将脸贴上去,近乎贪婪地闻那股和路悬深皮肤一样的清香气味。
放好水后,他并未拿干净毛巾,而是抱着路悬深用过的那条,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缠住四肢百骸,置换出烦恼和焦虑。
这是路悬深的浴缸,他第一次使用,却不是只以弟弟的身份。
这个认知让应知的筋骨愈发酥麻。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他这几天都睡得不好,每天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晚衣帽间里的情形,路悬深逆着光的面容挥之不去。
他根本不敢设想当时的路悬深在想什么。
可一旦跌入梦中,之后的情节便罔顾他的意愿跑动起来——
他跪坐在路悬深脚边,而路悬深一脸冷酷地将弄脏的衣服扔里垃圾桶,然后居高临下地对他说:“应知,你太不知廉耻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他想开口解释,或者哀求,希望路悬深最后再纵容他一次,但张开嘴却说不出话,直到浑身冷透,如同从冰窖中醒来。
水里的矿物盐有安神功效,稀释了连夜噩梦带来的疲乏,困意便随之汹涌。
想起那次在酒店的事,应知赶紧拧了拧自己的胳膊,脑中默念千万别在浴缸里睡着,不然哥哥会生气的,但还是没挡住困意……
-
浴室外,路悬深靠在露台栏杆上,盛夏潮湿的热风徐徐吹来,并没有让他头脑清醒多少。
今晚堪称他人生第二混乱的一夜,排第一的是十年前,应知毫无预兆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今晚他做了太多计划之外的决定,每一步都被本能驱使,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错。
他原本的打算,是把应知带回家,在一个绝对私密安全的空间,好好谈谈那晚的事,充其量当做一次X教育,他不会让应知太难堪。
但他偏偏听见应知那句“我想喜欢他就喜欢他”。
于是一切都失控了。
他向应知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沦陷在应知的眼泪中,即便知道应知心性未定,有可能是一时兴起,他也毫无抵抗。
如此仓皇,说到底,是他根本没敢设想应知对他的感情,哪怕亲眼目睹应知用他的衣服做那种事,他也只考虑应知年纪小,这方面的认知有些混乱。
这个可能性,从一开始就被他牢牢排除在外,这是他作为一个兄长该有的底线。
尚未理清的纷乱思绪被一通电话打破。
是他母亲路清如女士从大洋彼岸打来的。
路女士在电话里问他新项目怎么样了,最近还忙不忙,听起来像是刚喝了酒,语气黏黏糊糊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决的女强人。
路悬深按了按鼻梁:“路总,您知道现在几点吗?”
路女士好歹年芳五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即便有些醉醺醺的,仍然敏锐地听出路悬深声音里微不寻常的哑意,貌似还夹杂着几分被打扰的愠怒,她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哟,老妈是不是打扰你好事啦?”
路悬深:“没有。”
路女士哼哼两声,意思是“你就装吧”。
由于坚信自己的判断,路女士连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这儿子一门心思搞事业,对哪家姑娘都看不上,当初好不容易和宋天昭牵上红线,结果没多久就吹了,都快27了,只谈过一次恋爱。
现在他有应知相伴,还不算孤独,等到哪天弟弟羽翼丰满,成家立业,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没老婆没孩子,只能惨兮兮地孤独终老。
一想到那凄凉的晚景,路女士天生丽质的脸上就愁出几道皱纹。
路清如兴致盎然道:“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你猜我刚刚和谁吃完饭?”
路悬深不甚感兴趣地“嗯”了一声,左不过是八块腹肌一米九的嫩模,用几天就丢的那种。
路清如:“跟你付叔叔一家。他家那个小女儿你还记得不,跑到A国读书那个,说是这么多年特别思念祖国,非要回国读大学,报的c大,和知知一个学校,你说巧不巧?到时候两个小孩也能做个伴,就是不知道知知还记不记得这个小玩伴,人小姑娘倒是挺期待和知知再见的。”
路悬深顿了顿,眉心微微皱起来。
应知的成长过程,任何方面都称得上快人十步。
由于寄人篱下,他很早就学会察言观色,十岁便确定了爱好和人生目标,小学初中各跳一级,17岁不到进入大学,18岁开始发展事业……
可唯独感情方面,应知好像天生缺根筋一样。
正因如此,路悬深几乎没操心过他早恋的事。
但也只是几乎。
例外就出在这个付家的小女孩付苡安身上。
她和应知曾是小学同班同学,两家住得近,接送应知的司机偶尔也会捎带上她,两个孩子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当时的应知由于思想早熟,和同龄人很难聊到一起去,唯独付苡安聪明伶俐,还会拉大提琴,和应知说话时,总能接住一二。
那段时间,付苡安成了应知向路悬深提到频率最高的同学,虽然都是路悬深主动问起的。
后来应知从四年级跳到六年级,小姑娘无法接受事实,在家里闹着也要跳级,愁坏了付家父母。
路悬深去学校接应知的时候,正巧看到应知剥糖给她吃,还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别哭了,两人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头顶杏花飘落,俨然一副青梅竹马的美好画面。
但他不太喜欢眼前这一幕。
路悬深那会儿还没完全变成现在沉稳的模样,保留了几分青春期的坏脾气,于是他当场就把应知从高台上抱下来,冲还在流眼泪的小姑娘说“你爸爸在门口等你”,然后拉着应知头也不回走了。
没两年,付苡安远赴A国读初中,路悬深也就没再把她放心上。
电话挂断,距离应知进浴室已经过了半小时,路悬深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知知,你是不是又在浴缸里睡着了?”
浴室里哗啦一阵水声,然后是应知的声音:“马上!我马上出来!”
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很明显被说中了。
路悬深无声叹了口气,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砰”一声,皮肉结结实实触地的闷响。
路悬深立刻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又猛然停住。
黑色大理石地面正中间,应知跪坐在那里,胡乱穿着他大了好几个号的浴袍,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从开叉的衣摆下伸出来,圆润的脚趾被热气蒸出粉色。
仿佛文艺复兴油画里的圣子,审美、欲望、禁忌,三重感受叠加在他身上,轻易勾起观赏者越界的冲动,自己却依旧纯白圣洁——谁也无法突破次元的限制,私有他,弄脏他。
路悬深沉默且长久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眼中似有暗流涌过。
应知还以为路悬深生气了,连忙伸出双臂,下意识用撒娇逃避批评:“哥哥,我不小心滑了一跤,腿好疼啊,抱抱我吧。”
天生空灵的嗓音被水汽润湿,应知一副很纯真的模样,说着以往常说的话,试图打动面前的男人。
明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半小时前却偏偏要装得成熟大胆。
路悬深在心里摇摇头,俯身面对面地抱起应知。
路悬深身上有点被风吹过的凉意,应知早就泡得浑身燥热,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子,一双腿圈在他腰上,恨不得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直到被放回床上才不情不愿放开。
应知并没有为了萌混过关夸大其词,他的小腿的确摔青了,看着就疼。
路悬深从卧室的便捷冰箱里拿了瓶丝丝冒凉气的矿泉水,用面巾纸包起来,稍微检查了一下淤青状况,然后单膝跪在床边。
“脚踩到我膝盖上。”
“噢。”
应知乖乖照做,让小腿充分暴露在路悬深的控制下。
他觉得路悬深这会儿情绪有点不好,而且不单单是因为他在浴室睡着又摔伤,不然路悬深不会在给他冰敷的时候还走神——
路悬深居然会走神!
应知觉得好新奇,起了坏心思,故意“嘶”了一声。
路悬深立刻回神,拿开冰水,问应知是不是弄疼了。
见路悬深脸上少有的慌乱,应知忍不住将计就计,哼哼唧唧地说:“嗯,很疼啊,要不你给我吹吹吧。”
路悬深闻言,轻轻握住他的脚踝,低下头。
下一秒,应知感觉小腿传来一阵痒意,但不是气流所致,而是……
应知垂下视线,震惊地看着路悬深的动作,几乎不敢出声。
路悬深居然在亲他的小腿,睫毛垂落的瞬间,显得那样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嘴唇并未在他的伤处附近停留太久,随后一点点向上,绵绵不绝的痒爬过小腿,越上膝盖。
应知双手向后支撑住上半身,掌心不停向后挪,整个人颤栗得抓紧床单才能坐稳。
亲吻快要逼近大腿内侧,如果想继续触碰更里面的皮肤,必须掀开浴袍。
应知终于支撑不住,快要倒下去的瞬间,被路悬深双手托住腰。
但吻并没有停,跳过一段部位后,继续向上,隔着浴袍,从腹部,到腰,到胸口,肩头,一路吻到耳朵。
应知的思绪空白了片刻,随即被潮湿与火热填满,气息涌动,左耳到右耳,仿佛一整个燃烧的夏天穿过大脑。
他做梦也不敢拥有的夏天。
应知克制不住喉间的轻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了一点泛滥的趋势。
他无法自控地喊了一声“哥哥”,带着求助的意味。
路悬深停下吻他侧颈的动作,略微抬头,对上应知微红的双眼,睫毛上还悬着泪珠,轻轻颤动。
这副模样,明明那样惹人怜爱,却勾起人的破坏欲。
“知知,别这样看着我。”路悬深有些无奈地说,换来应知不解的眼神。
更加无辜了。
还好卧室门锁着。
路悬深心想。
他们暂时处在与世隔绝的孤岛,无论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被界定道德与规则的世人知晓。
应知的眼睛被路悬深用掌心蒙住,下一秒,他感觉一双微凉的唇触上了他的唇角。
他浑身一震,想要说话,双唇随即被死死封住,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这是一个缠绵至极甚至凶狠的吻,跳过所有蜻蜓点水的试探,舌头撬开齿间,伸进去,勾回来,来势汹汹,刻不容缓,仿佛接下来就是世界末日,所以此时必须要吻到尽兴。
由于目不能视,应知陷在黑暗里,所有感官一起退化,只剩下对亲吻的感受。
进攻,占有。
这是路悬深给予他的,他一向沉稳冷静的哥哥,竟然也会毫无预兆地放纵至此。
应知不懂如何回应,只能生涩地仰头,承受炽烈的吻。
他被路悬深单手揽着腰,上半身向后弯,手微微抬起,指尖揪住路悬深的衣服,路悬深吻得多重,他揪得就多重,质量上乘的布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感觉自己开始缺氧,融化,人都要晕过去了。
但全身被快乐塞满,谁还需要氧气?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夏天总这样,意料之外的天气说来就来。
分开时,应知软在路悬深怀里,喘着气,久久无法平复呼吸。
他胸口的系带早就松开了,露出一大片泛着薄粉的胸膛,嘴角还沾着晶莹的唾液,又懵又狼狈的望着路悬深,看上去实在太好欺负。
路悬深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再来一次的冲动。
“路悬深,路悬深……”气都没喘匀,应知就急急忙忙开口说话,一连串的叫路悬深的名字,声音还带着摇颤。
他眼睛睁得很圆,手里拼命摇晃路悬深的衣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件前所未有的新奇事,必须立刻分享出去。
“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应知兴奋地说。
路悬深闻言,习惯性地对他弯了弯唇角。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甜言蜜语如同兜里的糖果,大方抛撒,好像说不完一样。
“而且你也喜欢我,你居然也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路悬深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可以再说一次吗?”撒完糖果,又开始讨糖果。
路悬深一错不错望着应知,一字一顿道:“知知,我爱你。”
应知愣住了。
喜欢和爱,两个重量级明显不同的东西。
然而光是被路悬深喜欢,就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好运,他甚至产生了患得患失的心理——一点喜欢刚刚好,再要多一点,路悬深就会全部收回去了。
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这么多年来,但凡他想要什么,路悬深真正给他的,总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但反过来,如果他没表现出任何意愿,路悬深也不会像封建大家长一样,臆想一些需求,然后强加在他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倏地离开路悬深的怀抱,坐直身体,“如果你没听见我和冯源的对话,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告诉我,你其实也喜欢我?”
“是。”
路悬深回答得很干脆。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震荡了一下,应知脸上洋溢的兴奋淡下去,浓浓的后怕感袭上心头。
倘若今晚没有冯源这个变故,一切是否将以悲剧结尾……
长久以来的灾难性思维又一次劫持了他,为了避免思想继续滑坡,应知仰起脸,寻找路悬深的嘴唇,然后求安慰般贴了上去。
和刚才的深吻相比,他的吻堪称纯情。
两人的唇间仿佛蒙上了玻璃糖纸,他变成笨拙的少年,只敢用鼻子轻嗅缤纷,用舌尖描摹香甜。
直到路悬深亲手揭下这层糖纸——
他错开亲吻,说了句“睡觉时间到了”,然后伸手将大灯换成夜灯,下床走到衣柜边,拿了一套睡衣扔到床上,让应知穿上睡觉,接着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重新洗了个澡。
被强行切断兴奋开关,应知还处在大脑宕机状态,慢吞吞地换上衣服,半天才反应过来,路悬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适合他穿的睡衣?
他就着小夜灯仔细一看,嗯?这不是他失踪小半年的那套睡衣吗?
他一直以为是张婶帮他清洗后不小心弄丢了,怎么会在路悬深这里?
他脑中浮现出路悬深拿走他睡衣的画面。
但很快被他掐灭。
偷衣服这种事,只有他这种精神不正常的恋哥癖才会干。
路悬深回来时,见应知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
闹腾的小猫终于睡着了。
他舒了一口气,但心中又生出悸动,忽然很想吻一吻应知的额头,他轻轻俯身,却对上应知晶亮的双眸。
应知探出脑袋,吧唧一下亲在路悬深嘴上。
声音响得吓了路悬深一跳。
但路悬深只凌乱了一秒,就恢复正常,他将手放到应知头顶,轻轻揉着应知的头发。
“刚刚还在浴室里打瞌睡,这会儿又不困了?”
“其实还是有点困的。”应知小声说。
“那怎么不睡觉?”
“害怕梦醒了。”
路悬深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淡笑:“这不是梦。”
像是受到纵容一样,应知有些任性地摇摇头,“即使你刚才吻了我,我还是不信你真的会和我在一起,我觉得你在哄我,反正对我好这件事,你早就得心应手了,所以,对我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吧,好吗?”
在应知看不见的角度,路悬深轻轻皱了皱眉,他作为成年人,当然知道应知所谓的过分是什么。
在关系允许的范围内探索,轻度越界,倒也无可厚非,但他察觉到应知不正常的急切。
应知从来都是冷的,淡的,做事谋定后动,有些异于常人的早慧,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一定要通过什么过当的行为,证明他们的关系被重塑过。
应知根本不知道,也没想过,这样刺激一个心怀不轨很多年,如今又忧虑重重的男人,会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结果。
他不想应知被他吓到,被他弄哭,然后发觉和哥哥的恋爱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知知……”
路悬深刚开口,就被应知愤然打断:“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才刚确定新关系,进展太快了?”
“你还不到十九岁。”
“不到十九岁而已,又不违法。”
路悬深陷入沉默。
这样的沉默让应知有些慌乱,他又产生了一点逃避心态,自暴自弃地说:“好吧,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走吧,不然我老想着。”
说完,见路悬深坐在床边没动,他想起这是路悬深的房间,于是掀开被子,“行,我走。”
没走两步,就被拦腰捞回来。
路悬深力气很大,惯性使然,应知重重摔倒在被子上,刚要爬起来,就被路悬深从上面压住。
路悬深身高超过一米九,有健身习惯,头顶的夜灯光都被他遮完了。
“你要走到哪里去,又想离开哥哥吗?”路悬深连声音都冷了下去。
“去方洵那里。”应知实话实说,“他刚才还给我发消息,说很担心我,会在家里等我。”
路悬深眼神暗了又暗,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关上温柔的神情。
“这次先用手。”
他说着,细细的吻落到应知颈侧,宽大的手掌挤进他后背与床的间隙,顺着脖领、脊柱、尾椎骨,不轻不重地抚摸。
“相信哥哥,至少比我的衣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