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三章 念点好的

被男同恶鬼吓哭 点火 2869 2025-02-22 10:10:24

这件事情有好几种解释方法。

第一,他记错了。其实他姐姐们根本没死,毕竟他经常不在山上,葬礼时也没看见尸体。

第二,他记错了。其实死的姐姐不叫这名。

第三,死人复活了。

天色越来越晚,身后那个少年开始拉他胳膊,催他该回家去。乔书文甩甩脑袋,感觉无数复杂的东西在他脑壳里滚动,晃一晃,好像有沙锤摇晃的声音。

头好痒,不会要长脑子了吧?

他隐秘地向刚刚小女孩指向的位置看去,不管怎么说,总会叫他找到答案的。

他们来的路上分明溜达了好一会儿,但跟着少年左拐右拐,竟然几次就重新回到家。村里已经纷纷点亮了烛灯,母亲等在门口,远远看见,就冲他们招手。

这个场景,不知为何让乔书文心里一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谁在家里等他了。

“书文哥,你去吧。”少年站定,似乎并不打算靠近:“我也该回家了。”

“谢谢你。”乔书文于是也笑着跟他道别。

母亲转着轮椅,接力棒似的接过乔书文,好声好气问他:“看过一圈,现在想起村子了吗?”

拉着他的手并不特别粗糙,带着温度,不管怎么想,这份温暖都不像是假象。

乔书文攥了攥拳,也回答说:“想起来啦。”

他不知道到底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对方,更不知道该付出以多大的信任。这是他母亲,但现在也是阻拦他走出去的一道坎。

他必须跨过去。

回了家,桌上一顿热腾腾的晚餐。手臂上的红线开始嗡嗡发烫,他勉强笑了笑,搪塞说不饿,又挤回房间里去。

行李箱端端正正摆在原来的位置上,他盯着那边,闭了闭眼,将纷杂的感情从脑袋里赶出去一部分,蹲下身,掀开行李箱。

挤着的衣服一角还在。

密码也没有转过的痕迹。

他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确信行李箱没有被解开,也没有被暴力破开的痕迹。又靠在门边,拿后背抵着门,从里面摸出几个小面包,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这么长时间东跑西跑,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但是梦中那个等着他的玩意儿太吓人,他实在没办法让自己放松下来。

等到填饱肚子的东西勉强咽下去,乔书文重新推开窗。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这次没有人蹲在他窗前吓唬他。整个村子寂静无声,只有一户一户亮灯的人家。

空空荡荡,仿佛人都在一瞬间蒸发了。

乔书文试探性地将手臂伸出窗外,等了等,没有什么天降刀子把胳膊捅死,也没有什么幽灵一口吞掉,更没有什么躯体离奇失踪。

非常科学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某种角度上来想,一个人都没有也不是坏事。他收回手,坐在窗边。早上总有人盯着他,他打算今晚上去那个小姑娘说的地方看一眼。

灵堂。

——要是放在之前,乔书文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还敢大晚上的出门去灵堂夜探诡异事件。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不过是一种没有人会期待的成长,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成长。他习惯了。

夜晚越是寂静,越是无聊,乔书文就越困,越容易想到些有的没的。

“咚、咚咚。”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吓了他一跳。差点真睡着了,真是防不胜防。

“书文。”母亲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本书:“没打扰你吧?”

乔书文甩甩脑袋,看向对方,有些摸不准这个时间过来的目的:“怎么了?”

于是对方笑了笑,走过来把书放在他前面的小桌上:“这是村里每天晚上都要念的,你之前没看过,我今天来教教你。”

乔书文皱皱眉,扫一眼那本书。不像是什么正经出版社出版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印刷这种东西。放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村里,也特别格格不入。

他抬起眼:“明天吧,今天我有些困了。”

“不行。”母亲却突然板下脸:“每天都要。”

手臂上的红线又开始躁动,乔书文好脾气说:“可我才刚来一个下午。”

“那也不行。”对方强行翻开那本书,放到他面前去:“这是村儿里的规矩,你要坏了规矩不成?”

乔书文沉默了。

这本书有问题。

他叹口气,站起来,往另一边走,心里沉甸甸的:“之前也从没念过,规矩难道是现在才有的吗?”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也已经不是什么话都会听的好宝宝了。

“书文!”

母亲在身后喊他。

乔书文犹豫片刻,还是站定了。

“以前那是我的过错,是我当时鬼迷心窍非要让你出去,是我为了你读书打你、骂你,是我当时没有教你这些治愈心神的好东西。”那个声音在他身后说。

一定要把这件事一遍又一遍提起吗?

乔书文忽然就感觉心里窜出一股火气,他转过身,刚要说话,却在看到那张脸时忍不住又哑火。

“你能原谅妈妈吗?”

她转着轮椅去拉他的手。

印象中那个影子可怜又柔和地看着他,祈求——甚至是乞求的语气,问他能不能原谅自己的母亲。

可是,他从来不觉得那时候是错误的。

他张张嘴,真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所有语言都很苍白。

他一时间的沉默引起什么误会,那轮椅上的女性于是缓缓低下头,举起手掌。纤细柔弱,牵动着乔书文的视线。

然后她重重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一声猛地响起,吓得人一抖。可她没结束,甚至马上重又抬起另一只手。

“等等!”乔书文赶忙抓着她手腕,声音都在哆嗦:“你干嘛——”

她抬起眼,甚至有些冷漠:“你要是实在不肯原谅我,我没有其他办法。”

在这对视的一瞬间,乔书文想到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母亲也是有点瘦弱的样子,但是和现在不一样。和山上其他人也是不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其实说不出来。可能眼睛是亮的,想法也总是和邻里乡亲反着来。

她厌恶这个地方,可她自己无法走出去,于是会在乔书文贪玩的时候,抄着挂衣服的木棍打他,反复质问他,是不是就连他也要和她对着干。

也会在平和的时候,一遍一遍摸他发顶,告诉他:

不要忘记外面的世界。

“我以前念书念到大学,那个年代的大学呢。”她似乎只有在提到那段时期的时候格外开心,看向他的时候却又带点苦涩:“不过没来得及毕业。”

“没有……”

而现在,乔书文感觉自己嗓子都是哑的,握着她手腕,仿佛缺失的八年时间可以就这样重新抓回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对方不为所动,另一只手把那本书往前送:“那你念。”

乔书文控制不住指尖用力。

她于是又重复一遍:“你念。”

在这种情况下,乔书文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当年他离开家的时候,硬要和她一起,两个人一起离开这里,是不是现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的人了。

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她不是在祈求原谅,只是在机械地使用这种手段,达到一种可笑的结果。

“那就是还没原谅我了……”她喃喃着,手又开始使劲,似乎想挣脱。

乔书文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甚至是在发狠,直到咬出血腥味儿,才伸手接过那本书。

上面写三个大字,不是简体,甚至也不是繁体。

可又确实像是中文。

他冷漠地抓着书页,捏出褶皱,抬起眼。

“这就对了。”轮椅上的人于是缓缓露出个笑,鼓励他:“你念念,抱着这本书睡觉,神仙会保佑你。”

她伸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发顶。

但是身高悬殊,乔书文看出来了,却也没弯下腰来让她如愿,于是她最终放弃。

“书文,你是神仙眷顾的孩子呢。这里等你的出生等了很久……很久。”

她带着那种憧憬恬然的笑,说:“只要你把身上脏气去掉,你父亲就会带你去见村长,然后你就可以摆脱凡人的身份,做凡人做不到的事。”

“嗯,我会认真念的。”乔书文闭了闭眼,不想看到她这幅样子。

然而对方并不打算放过他,还等在原地,一定要亲眼看见他出声为止。

乔书文也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我想听听,也不可以吗?”对方于是又露出那种自责的表情。

乔书文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在这种对视中,他赢或输好像都不对。或者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输的人好像从来只能是他。

到底是谁的错呢?

在那令人压抑的目光中,乔书文看向书中第一段。如果只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其实只是一句平平无奇,有些鸡汤的句子而已。

教人真实,教人善良,教人忍耐。

晚上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真的耗在这。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换一种方式拒绝过去。然而恰当此时,门外的钟声响起,平缓地宣告着午夜到来。

像是一种隐形的逃避,乔书文被这么一打岔,又闭了嘴,两人下意识都朝门外看去。

铛、铛、铛——

整点了。

黑暗中,从他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乔书文的嘴。

那手掌心一处贯穿伤,正啪嗒啪嗒往下滴血。不知道为什么,比平常好像得更严重些。

声音有点沉。

“小穷鬼,这么喜欢念书,要不之后给你找点咱俩的黄书念念?带花样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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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佩审核:念念哒咩。(发文被秒锁的事实让这一句话变得更加具有现实讽刺意义)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

思考很久,这本决定从下下章(下周二)开始入v。生活压力大,想吃他长佩一口饭真的很艰难。

好紧张啊,一想到不成熟的小作者在大家的支持下终于有资格入v,就感觉码字的手都在哆嗦,心脏怦怦跳。

去被窝里面哭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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