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酱爆娃娃菜 4767 2026-06-02 08:37:33

永昌三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京城的大街小巷,还挂着正月没摘的红灯笼,路边的积雪也才刚开始融化,护城河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嫩黄的小芽。

虽说空气里还飘着冬末的寒意,但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这一年的春天,注定非同凡响。

先是去年年末,陛下亲自带兵北上,征讨维罗。不过短短几个月,就直接灭掉了维罗,还把整片极北冰原全都纳入大楚版图。

还记得捷报传回京城的那天,丞相沈明远当场红了眼眶,直接面朝着北方郑重地跪地叩首。其余百官亦都激动不已,纷纷跪地庆贺,朝堂乃至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

而楚昭从登基到现在,大楚的疆域一路疯狂扩张。

先是拿下了北境三州,到征服维罗全境,再到广袤无边的极北冰原,版图之大,是大楚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楚昭班师回朝的日子。

这一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从城门到皇宫的十里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自发性地拉起横幅,挤在路边翘首以盼,都想亲眼迎接凯旋的帝王,场面盛大,前所未有。

“来了!是陛下!陛下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踮起脚尖,使劲往城门方向张望。

只见远处,一队精锐骑兵率先开路,队伍整齐划一。

紧随其后,一匹通体乌黑的神骏大马缓缓走来,马背上坐着一身银甲的青年。

他面容极为英俊,眼神锐利,正是他们最敬重的陛下——楚昭。

春日阳光洒在银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气场强大又威严。

“陛下万岁!大楚万岁!”百姓忍不住举臂欢呼,激情又热烈。

楚昭坐在马上,嘴角含笑地朝着沿途的百姓挥手示意。

百姓见他竟然这般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心里越发激动,欢呼声也越来越大。

十里长街人山人海,大军慢慢前行,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抵达皇宫正门。

而此时,百官之首的丞相沈明远早就带着文武百官,在宫门外等候多时。

官员们穿着崭新的朝服,整齐跪在皇宫正门,黑压压一片,肃穆庄重。

沈明远跪在最前面,面色激动,带头恭敬道: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昭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手扶起沈明远,语气温和:

“沈相请起,朕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朝堂的事辛苦你了。”

沈明远当即老泪纵横,连忙躬身拱手,赤诚道:

“陛下言重了,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楚尽忠,是老臣的荣幸,更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楚昭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大步走进皇宫。身后的文武百官,也依次起身,跟着入内。

……

很快,楚昭大胜归来、一战覆灭维罗的消息,不止传遍大楚境内,还火速传到了周边所有国家。

极北强国维罗突然覆灭,就像一道惊雷,震得西域诸国、南洋等国人心惶惶。

谁也想不到,盘踞在极北冰原称霸一方的维罗强国,居然会被大楚一举征服。

震惊过后,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各国各地都在怕,怕大楚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

于是,从春天到夏天,大楚京城络绎不绝,各国使臣一批接一批的赶来。

他们纷纷带着国书和贡品,不远千里奔赴京城,只求能面见楚昭,借机窥探大楚国力,一探虚实。

第一个到来的,是西域的月氏国。

月氏在西域算是大国,和维罗常年通商,交情很深。

维罗一灭,月氏国王坐立难安,连夜召集大臣商议,最后决定派使臣来大楚探底。

使臣名叫安归,五十余岁,精通西域多国语言,也会大楚官话。他带着一百名侍从,拉着十大车贡品,一路风餐露宿,整整走了两个月,才抵达京城。

这一路走下来,安归的心境那叫一个波澜起伏。从最开始的满目震撼,到最后只剩下沉重和敬畏。

他看见大楚的官道宽阔平整,通体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灰白色硬石铺就而成,足足可容纳下四辆马车并排通行,坚固结实,哪怕是下雨也不会泥泞积水,一路走来畅通无阻。

且,每隔三十里就能看到一座驿站,干净规整,还有士兵驻守,更是随时可以换马休整。

随后他又看见沿途村庄炊烟袅袅,鸡犬声此起彼伏。百姓们衣着整洁,眉眼舒展,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

途经的城镇更是商铺繁多,街上人流如织,各色货物琳琅满目,那份繁华热闹,直接碾压西域所有城池。

安归越看越沉默,心底的震撼不断在叠加。

等到最后踏入到京城时,他彻底看傻了眼。

只见京城城墙高达十丈,城楼巍峨雄浑,城门开阔大气,四辆马车并排通行都绰绰有余。

城门两侧,铁甲卫兵肃然挺立,身披重铠、手持长矛,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大国之威压扑面而来。

入了城后,街道更是比其他所有的地方都要宽阔平整,两侧商铺琳琅满目,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一派实打实的盛世景象。

安归坐在马车里,车帘就没放下来过,眼底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身边的随从忍不住低声感慨:“大人,这大楚也太繁华了,远比我们月氏强盛太多。”

闻言,安归沉默不语,只在心底苦笑。

哪里是强一点?

可以说如今的大楚国力鼎盛、兵强马壮、民心安稳,放眼整个天下,早就把其他国家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想起临行前,自家国王还一脸傲慢地说:大楚再强,也不过是南方的蛮子,月氏才是西域大国,此行不必太过卑微。

可等到亲眼看到大楚的实力,安归只想把这番话彻底忘掉。

就凭大楚如今的威势,他能顺利见到楚昭,保住两国和平,就已经是天大的气运了,哪里还敢有半分傲气?

待到了鸿胪寺(专门接待外国使臣),安归递上国书,请求面见楚昭。鸿胪寺卿收下贡品,安排他们住下,让他们安心等候召见。

安归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这只是大楚的敷衍。

幸而三日之后,宫里就传来了楚昭召见他的消息。

安归立刻换上月氏最隆重的礼服,戴上华贵的珠宝,带着二十名随从和备好的贡品,跟着官员走进皇宫。

眼前的宫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气派。

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处处金碧辉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每一级都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纹样。大殿里的柱子粗得要几个人合抱,柱身盘着金龙。殿顶画满五彩云纹与龙凤图案,烛火一照,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安归走在其中,双腿都有些发软,心底满是敬畏。

他见过月氏王宫,也逛过西域各国的宫殿,可没有一处,能比得上大楚皇宫的十分之一。

走到金銮殿门口,鸿胪寺卿停下脚步,看向安归:

“陛下就在里面,使臣请进。”

安归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低着头,小心翼翼走进大殿。

殿内安安静静,只有烛火轻轻跳动的细微声响。

安归悄悄抬头,只见高台之上坐着一个人。

玄色龙袍,腰间玉带,头戴十二旒冕冠,珠串垂下遮住面容,可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压,隔着几十步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西域月氏国使臣安归,参见大楚皇帝陛下!”安归恭敬地跪在地上。

“平身。”只听一道年轻沉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安归慢慢起身,依旧垂着头不敢抬头。

“月氏远在西域,千里迢迢赶来,所为何事?”楚昭语气平淡,不紧不慢问道。

安归定了定神,恭敬回话:

“回陛下,我国国王久仰大楚天威,仰慕中原文化,特意派小臣前来朝贺,献上薄礼,希望能和大楚永世交好,世代通商。”

楚昭微微点头:

“月氏国的心意,朕心领了。回去告诉你们国王,大楚愿意和月氏通商往来。只要月氏安分守己,不主动进犯大楚,朕便不会动月氏分毫。”

听到这话,安归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再次磕头谢恩:

“陛下圣明!小臣代我国王,谢陛下隆恩!”

月氏使臣离开后,西域各国像是跟风一样,接连赶来。

龟兹、于阗、疏勒、大宛……

一众小国全都派出使臣,带着国书贡品奔赴京城,想要觐见归附。

楚昭来者不拒,对所有使臣一视同仁,态度平和有度。

短短几日,鸿胪寺住满了各国使臣,院子里堆满了奇珍异宝。什么西域香料、璀璨宝石、珍稀兽皮、绝世良马……看得人眼花缭乱。

鸿胪寺的官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登记贡品、安排食宿、排定觐见顺序,一刻都不得清闲。

而在所有使臣里,最让楚昭意外的,不是西域诸国,而是远渡重洋而来的南洋使臣。

南洋各国和大楚隔着茫茫大海,自古往来极少。大楚虽然听过这些国家的名字,却从来没有正式的邦交。这次他们主动跨海前来,属实让人意外。

第一个抵达京城的南洋使臣,来自南洋大国扶南。扶南疆域辽阔,物产丰富,最出名的就是香料和珍珠。

扶南使臣名叫苏摩,是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穿着南洋特色的花哨衣服,头上裹着白布巾,一口大楚话说得磕磕绊绊,经常说错词,态度却格外恭敬,全程低着头,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摩跪在大殿上:“扶、扶南国使臣苏摩,参、参见大楚皇帝陛下!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他抬手让随从呈上贡品:一箱金粉、一箱银粉、一箱圆润珍珠、一箱温润象牙,最亮眼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孔雀。

白孔雀十分罕见,开屏时白羽如雪,泛着淡淡光泽,美得惊艳。殿里的文武百官纷纷凑近观看,忍不住啧啧称赞。

楚昭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这东西倒是少见,你们国王有心了。”

苏摩连忙躬身,越发恭敬:

“陛、陛下喜欢,是小臣的福气。这、这只白孔雀,是我王千挑万选的珍品,专、专程献给陛下,表、表达扶南的诚意。”

楚昭点头,吩咐沈明远收下贡品,又回赠了扶南大批丝绸和官窑瓷器。苏摩再三谢恩,才小心翼翼退出大殿。

苏摩走后,沈明远悄悄上前,低声说道:

“陛下,扶南隔着大海远道而来,绝不仅仅是单纯进贡示好这么简单。”

楚昭抬眼看向殿外,语气从容:

“朕自然清楚。南洋隔海千里,向来自成一隅,如今肯主动遣使,无非是听闻我们灭了维罗,心生忌惮,特意派使者过来打探底细。一来探查我大楚国力深浅,二来试探朕是否有挥师南下、经略南洋之意。”

他抿了一口热茶,眼神沉了沉,淡淡一笑:

“没关系,就让他们看个够。朕就是要借着他们的眼睛,把大楚兵力强盛、国库富足、朝政清明的模样,一五一十地带回南洋去。与其隐藏实力让人胡乱猜忌,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让南洋各国都能看清,要是安分守己,还能安稳度日。要是敢心存异心,就算隔着大海,朕也照打不误。”

就在各国使臣络绎不绝地奔赴京城的时候,西域莎车国,偏偏做出了一桩别出心裁的举动。

他们此番入京,除了满载珍稀贡品,更带来了二十名妙龄女子,意欲进献楚昭,以求两国联姻,借姻亲之谊稳固邦交。

莎车国的使者名叫尉犁,四十岁上下,心思活络,为人圆滑。

他心知莎车国国力不强,在西域诸国当中,只能算作中等。

自打楚昭灭了维罗,一统北境,莎车举国上下人心惶惶,天天担心成为大楚的下一个目标。

尉犁思来想去,觉得联姻是最稳妥的保命办法。只要能和大楚攀上姻亲,莎车就能背靠大树,从此高枕无忧,再也不用怕战乱。

尉犁捧着国书,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躬身说道:

“陛下,臣奉莎车王之命,远道而来朝贺天威,献上薄礼。除此之外,我王特意挑选二十名绝色女子献给陛下,恳请陛下恩准两国联姻。往后莎车愿意永世臣服,年年进贡,世代效忠,绝无二心!”

话音落下,就有二十名身姿窈窕、容貌明艳的异域女子缓缓步入殿中。

她们穿着莎车轻薄艳丽的特色服饰,带着独属于西域的野性风情,眉眼间妩媚张扬,和中原温婉女子截然不同。

满朝文武何曾见过这般热烈奔放的异域美人,一时间不少官员看得眼都直了。

也有不少守旧老臣,看到这些女子衣着轻简、风情外露的样子,当即涨红着脸呵斥:

“放肆!这般行径,成何体统,简直有辱朝堂斯文!”

实则,他们心底都各有成算。

眼下陛下后宫空悬,登基三年一心忙于征伐理政,未曾选秀纳妃。

但现在天下初定,万国来朝,大楚国力鼎盛,选秀纳妃那是迟早的事。

这些勋贵朝臣,家中最不缺的,就是待字闺中的贵女。

是以,他们纷纷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将家中女儿送进宫。

只要能得到陛下宠爱,那就是一步登天,整个家族都能跟着沾光、光耀门楣。

也正因如此,一众大臣心里焦灼不已。

他们生怕楚昭被眼前这些异域美人迷了心智,真把人收下,断了自家女儿入宫的机会。

一时间,满殿文武都悄悄抬眼,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

谁知楚昭仍端坐龙椅,神色自始至终都淡漠如常,看都未曾看阶下的那群女子,甚至就连语气也冷淡了下来:

“尉犁,你们王上的心意朕心领了。贡品朕收下,但这些女子,你全都带回去。”

尉犁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陛、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女子都是我王千挑万选的,个个貌美温顺,一定能好好伺候陛下——”

“朕的话,你听不懂?”楚昭微微皱眉,淡淡一句,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

尉犁浑身一颤,心头瞬间一紧,生怕惹得楚昭不快,连忙低下头:

“小臣……小臣听清了。”

“回去转告你家王上。莎车若诚心归顺,朕欣然接纳,自会庇护莎车一方安稳。但联姻一事,往后不必再提。”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头顶,尉犁慌忙跪在地上,惶恐不已:

.寓.言.整.理.“陛下圣明!小臣知错!”

“起来吧,贡品留下,人退下。”楚昭轻轻抬手。

“谢陛下!谢陛下!”

尉犁连忙起身,示意诸女退下,慌慌张张躬身告退。

直到踏出大殿,他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湿。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这位年轻的帝王,根本不屑用联姻拉拢邦国,也根本不贪恋美色。

大楚如今兵强民富、威势滔天,早已不需要这些旁门左道来稳固国势。

殿里的文武百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无不敬佩。

不愧是他们的陛下!哪怕立下赫赫战功,依然能不沉迷美色,一心只为大楚江山社稷着想!

沈明远上前一步,低声赞叹:

“陛下能当机立断拒下联姻,既彰显了我大楚无上天威,也彻底断了诸国妄图靠联姻攀附、投机取巧的心思,陛下的深谋远虑,老臣敬佩不已呀!”

楚昭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敲了敲御案,从容道:

“朕本就无意于联姻。大楚的强盛,靠的是铁马兵戈、朝堂清明、万民归心,绝非区区姻亲纽带。只要君臣同心、百姓安居,四方诸国,自然会俯首臣服、慕名来朝。”

果不其然。

莎车国联姻被拒的消息,没几天就传到了所有外国使臣耳中。

原本不少小国还在暗自盘算,想学着莎车的样子,送美人联姻抱大腿,这下全都打消了念头。

他们也终于看清,这位年轻皇帝志向远大,不爱美色、不靠姻亲。想要依附大楚,唯有真心归顺、安分守己,才是唯一的活路。

从这以后,前来朝贡的各国使臣,都只带着本国珍宝贡品,诚心前来交好,再也没人敢提送美人联姻的事了。

一时间,万国来朝,皆是真心归附,朝堂之上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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