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酱爆娃娃菜 3646 2026-06-02 08:37:33

随着楚昭举办表彰大会的消息传开的同时,青州大捷的喜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大楚四方各地。

首当其冲的,便是毗邻青州的云州。

云州刺史韦如山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直接瘫坐在椅子里,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群西戎人都是蠢货吗!”

韦如山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本官都这么鼎力相助了,他们居然还能不战而退?”

这段时间,韦如山可是一直都派人紧盯青州的消息。

前几日得知了青州被困,韦如山当场就高兴得多喝了几杯,幻想着等到青州城破的那一日,楚昭被西戎骑兵千刀万剐的样子。

没想到不过短短两日罢了,青州之围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更让他感到气愤的是,这些西戎骑兵为何能好好地不战而退!

韦如山心底突然涌上一阵惶恐。

他心知肚明这次青州战事是他一手挑起来的,除此之外,还有那十万支弓箭的事。

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被楚昭或楚帝知道,别说官位保不保的住了,只怕他的性命都要不保了!

“废物!真是废物!”

越想越恨,韦如山气得咬牙切齿,恨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这群西戎人就不能争点气,要是直接把青州城破了,把楚昭杀了,哪还有这些破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韦如山不想死,但他知道雁过留痕。楚昭那么精明的人,迟早会发现其中的端倪。到时候,楚昭只需一纸奏折递到楚帝面前,他就会被扣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在大楚,若是其他的罪名,最多也只是被罢官,而通敌卖国的罪名,那直接要被凌迟处死的!

一想到自己会被凌迟处死,韦如山就害怕得双腿发软。

他不能就这么等死。

他必须得立刻马上找个替罪羊!

……

相隔不远的云州大营,此时正是晨练的时辰。

可放眼望去,整个营地里丝毫不见士兵操练跑马的景象。

随处可见的,是横七竖八呼呼大睡的云州兵,要不就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军纪懈怠到这般地步,乌烟瘴气也不过如此了。

而在这群散漫的兵士中,倒有一个叫刘三的没有随大流。他独自一人缩在角落里,怔怔地发着呆。

“我说三子,你怎么回了一趟家,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说话的是刘三的好兄弟张大头。两人从小就是邻居,两年前一同被强征进了云州大营,关系最是亲近。

刘三抬起头,看了好兄弟一眼,嘴唇嚅动了几下,声音艰涩:“大头,我、我娘她病了……病得很重。”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大夫说,要好多钱,才能治好她的病。”

说着,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伤:

“可我没钱,军饷都好几个月没发了……”

张大头看着刘三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他拍了拍刘三的肩膀,从怀里摸出几枚大钱,塞进刘三手里:

“三子,我这还有几个大钱,你先拿着,赶紧回家给伯母买药。”

“没用的。”刘三摇头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绝望,“大夫说了,我娘需要好多好多钱。”

刘三心里清楚,没有人能帮他。

昨日大夫告诉他,要治好他娘的病,起码得三贯银钱。

三贯钱……

对于他这样一个底层的普通大头兵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欸,你听说青州大捷的消息了没?”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士兵的低语。

“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俺听说昨天青州那边刚办了表彰大会哩!”另一个士兵也跟着说道。

“表彰大会?那是个啥?”

“是瑄王专门给立了战功的士兵办的大会!听说那些有功的士兵,一人得了五贯钱呢!”

“什么!五贯钱?这也太多了吧!每个士兵都有吗?那什么瑄王也太大方了吧!”

“倒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五贯,只有立了战功的才有。不过听说只要参了战的,每个人都发了一贯钱呢,而且,还听说瑄王手底下的兵,每个月都能足额领到军饷!”

“嘶……这当瑄王的兵也太好了吧!你说咱们云州怎么就没有——”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让将军听见了,咱俩都得没命!”

“行了,我知道了,这不是有感而发嘛……”

两个士兵说着说着就跑远了,只留下刘三呆呆地站在原地。

立了战功的一人五贯钱,参了战的一人一贯,每个月还能足额领到军饷……

这些话像生了根似的,牢牢扎在刘三的脑子里。

当瑄王的兵真幸福啊。

他想。

要是他也成为瑄王的兵,是不是也能领到足额的军饷,这样他就能有钱给他娘治病了。

可他们云州兵的军饷,已经有整整半年没发过了。

每次到了发饷的日子,将军总是那套说辞,朝廷没钱了,让他们这些兵士再忍忍。

刘三知道将军说谎了。

他亲眼见过,发军饷那几天,将军和几个营长上峰,个个都抱着钱袋子往家走,脸上笑容满面。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们云州兵的军饷,全都被这些当官的给吞了。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们不过是底层的穷大头兵,拿什么跟上峰较劲?

刘三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可一想到他娘还躺在家里等着钱救命,他心里那股憋屈忽然就化成了一股勇气。

他想要试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去试试。

万一……万一将军心软了呢?

万一将军肯把欠他的军饷给他了呢?

那他娘就有救了。

刘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抬脚便朝云州大营中央那顶最大的营帐走去。

而此时的蒋全武,正和他的几个心腹正在营帐里喝酒,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名军妓作陪。

“将军,听说这次青州大捷,那瑄王高兴的直接举办了一个什么表、表什么大会的,听说一人能得五贯银钱。”一个千夫长大着舌头道。

“要我说,那瑄王也是个傻的,有钱也不知道自己花,白白给了那些贱兵。要是这些钱都给了咱们,那该多好。”

他话里满是酸味。

蒋全武正搂着身边的军妓调笑,也不知有没有听见那千夫长的话,只顾着喝酒。

“报!”

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

“步兵连第三小分队的刘三求见将军,说是有、有要事。”

要事?

蒋全武本来还懒得搭理,但听到‘要事’二字,倒起了几分兴致。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让他进来。”

刘三忐忑不安地进了营帐。

一进去,他便看到帐子里那活色生香的画面,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乱看。

“小的刘三,见过将军。”

蒋全武头也没抬,慢悠悠地开口:“听说你有要事求见本将?说吧,什么事。”

刘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可一想到家里还躺着的娘,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开口道:

“求将军大发慈悲,能不能……把小的这几个月的军饷还给小的?”

他声音发颤,越说越快:“小、小人的娘病了,病得很重,大夫说需要很多钱才能治,求将军开恩,小的不要多,只要三贯钱就够了!求将军大发慈悲,求您了!”

说着说着,一时悲从心起,刘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磕得咚咚作响。

帐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军妓非常识趣地退了下去,只剩下蒋全武,和他的几个心腹。

气氛有点沉默,片刻过后,上首的蒋全武忽然开口了。

“你说……想让本将军,把你的军饷……还给你?”

他的语气慢条斯理,态度温和,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刘三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猛地抬起头,满脸惊喜:“是、是!小的不要多,三贯钱就够了!”

“可是……”蒋全武的笑容没变,语气却冷了下来,“本将军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么,朝廷已经许久没发过军饷了,又哪来的军饷还给你呢?嗯?”

刘三的笑容猛的僵在了脸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下意识地辩解道:“可、可是朝廷明明发了,小的亲眼看到,将军你们之前拿了我们的军饷——”

“大胆!”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将领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竟敢诽谤将军的清誉!”

“不是的!小的没有,小的亲眼看到的,上个月发军饷那天,将军提了一个大钱袋子出了营地——”

“住口!”

他话没说完,就被蒋全武的一声暴喝止住了,这还不算,蒋全武直接气得把手里的酒盏狠狠砸在刘三额头上,酒水溅了他一脸。

“本将的清誉,岂是你这等下贱的小兵能诽谤的?!”

蒋全武气得脸都变了形。

他知道刘三说的是真的。

事实上,不光是上个月,这些年来,每个月朝廷拨下来的军饷,他和他的心腹将领们都是直接搬回家去的。那些底层士兵的死活,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能给他们一口吃的,就已经是他对他们的仁慈了。

古往今来,哪个军营不是如此?

蒋全武他们做这事的时候也根本没想着对这些士兵藏着掖着,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士兵不敢拿他们怎么样。也不敢说出去。

没想到这么多次过去,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士兵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蒋全武很生气,气得想直接将这刘三拉出去一刀砍了。

但是他知道不能,这样太影响他在军中英武的形象了。

他吸了吸气,强忍着不快说道:

“你娘要是重病不起了,本将可以做主,先预支你三贯钱。但是,下个月,你得连本带利还给本将。”

刘三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他跪在地上,看着上首那几个道貌岸然的将领,看着他们睁眼说瞎话的样子,看着他们拿着本就属于自己的军饷,还要装出一副施恩的模样。

三贯钱。

哪怕他不吃不喝,也还不起这三贯钱。

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从刘三心底猛地窜了上来。他恨,恨这个吃人的世道,恨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

他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蒋全武,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呵……还?”

他的声音绝望又沙哑: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军饷!是你们贪污了我们的军饷!还?拿什么还?!”

刘三像是豁出去了,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这就去青州,我要上告瑄王!我要让他知道,云州的守将,是怎么贪污朝廷军饷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蒋全武脸上。

蒋全武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好……刘三是吧?”

他猛地站起身,面容狰狞:

“本将看你是不知死活,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把这刘三给本将拖出去,乱棍打死!”

“喏!”

几个亲兵一拥而上,把刘三架起来就往外拖。

刘三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他垂着头,任由亲兵把他拖出营帐。

没过多久,营外便传来一阵棍棒声,掺杂压抑的闷哼。

然后,刘三死了。

消息传到张大头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疯了一样地到处打听刘三的死因,可蒋全武根本不搭理他。

张大头不甘心,他咬着牙,花光了身上最后几个大钱,托了好几层关系,终于打听到了真相。

原来刘三是因为去找蒋全武要军饷给他娘治病,跟蒋全武起了冲突,被蒋全武下令乱棍打死的。

刘三说完后,张大头恨得眼眶通红。

他的好兄弟,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军饷,只是想救自己娘的命,只是因为这个,就被活活打死了!

这天底下,难道就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他想替刘三报仇。

可他心里清楚,云州大营从上到下都是蒋全武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大头兵,拿什么去报仇?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瑄王。

他听说,瑄王慈悲心肠,公正廉明,最见不得底层军民受苦受难。

要是瑄王知道了云州大营这些烂事,知道了蒋全武他们贪污军饷、草菅人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张大头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他暗地里联络了几个同样对蒋全武不满的士兵,几个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从他们中推选一人去青州,找瑄王告状!

事不宜迟,当天夜里,一个士兵便以探亲的名义请了假,揣着张大头几人连夜写好的血书,悄悄踏上了去青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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